你做出这种事还有脸跟我吵?

    她声音拔高,怒不可遏,边上丫鬟忙拍拍她的背替她顺气,生怕老夫人一个不好就又气昏过去了。

    魏之妍被仆妇按住,使劲挣扎了半天动弹不得,心中也有些慌乱。

    她生怕真挨了教训,忙道:祖母祖母我错了,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她仰着头哭的楚楚动人,角度选的很好,很能招来人的心疼。

    可老夫人却是个心肠硬的,瞧着她哭哭啼啼的模样愈发恼了,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哭哭哭,你做出这种事来怎么没想着哭?

    跟你姨娘一样是个晦气的东西。

    整日不学着点好,净学些勾栏里卖肉的勾当,你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老夫人越说越气,府里这几个姑娘都被她养的很好,谁见了不夸一声宁安侯府的姑娘教养好?

    这妾生妾养的就是不一样,不知半点礼义廉耻。

    她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同意柳氏那个狐媚子进来,这样就不会生下她这个孽障。

    想到刘家找上门来要解释,她更是一阵窝火。

    刘家哪来的脸,这事分明是他家占了便宜,反过头来还要给她给个解释。

    可她偏生又没法说什么,毕竟确实是她们侯府的姑娘爬了他的床。

    若不是魏之妍这不争气的东西,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老夫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吩咐,给我请家法,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不可。

    伺候的丫鬟应了一声,去外边取了。

    魏之妍慌得厉害,拼命的挣扎,奈何按着她的仆妇本身力气就大,又使了十分劲,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急的眼泪快掉出来了。

    祖母祖母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祖母,我下次不敢了。

    祖母,我和胜平是真心相爱的,祖母你饶了我吧。

    她拼命的磕头,希望老夫人能饶她一次。

    老夫人面色阴沉,恨她丢了侯府面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狠声道:给我打!狠狠的打!

    最好能把这个下贱胚子给打死,也免得她留在世上败坏名声。

    魏之妍疼的浑身直打颤,哀叫连连。

    她是第一次挨打,平日里她被父亲宠着,即便是老夫人也不会轻易的来找她麻烦。

    就算她和魏之杳起冲突,老夫人多半也都是象征性的骂上一两句,不想因为她和父亲生了间隙。

    可眼下,棍子打在身上,她能感觉到皮开肉绽,稍微动一下就疼的钻心。

    祖母,我真的知道错了。

    祖母祖母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爹爹呢,我要见爹爹。

    给我打!老夫人不为所动,冷着脸吩咐,去把其他几个姑娘叫过来,让她们看看不知廉耻礼仪的下场。

    梅香应了声出去,很快就将三姑娘魏之悦、四姑娘魏之莹和七姑娘魏之怡给请了过来。

    三姑娘魏之悦哭了一夜,这会儿眼睛还肿着,看着魏之妍眼下的模样,心中忽然升起一抹畅快。

    活该!

    她是真没想到魏之妍能做出这种事,她先前还怕得罪她,处处讨好着她,可谁想到她就是个白眼狼。

    不知感恩,反而做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

    她不是一向喜欢和魏之杳比,怎么不去抢她的人?

    打了半个多时辰,小厮也有点力不从心了,老夫人摆摆手让他们停了,将奄奄一息的魏之妍拖到了几人面前。

    老夫人环视了下几位姑娘,冷着声道:这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谁敢做出败坏家风的事休怪我对她不客气。

    几个姑娘不敢触老夫人的眉头,都应了声是。

    老夫人火气稍微散了一点,让人扶着又坐到了椅子上,偏头看向魏之悦,老三,你是怎么想的?

    魏之悦红了眼,哽咽道:一切但凭祖母做主。

    她能做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不如魏之妍得父亲宠爱,也不如魏之杳得老夫人宠爱,她能做的只有听从安排。

    就像现在,她出了这种事也只能一个人躲在屋里哭。

    这个世上,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比起她们,她只能更听话的讨好祖母,期盼她能给自己寻个好去处。

    思及此,魏之悦哭的越发真情实感了。

    她恨自己不是嫡文,也恨父亲的偏心,更恨这个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宁安侯府。

    老夫人靠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这事不好办。

    她们宁安侯府的姑娘就算是个庶文,那也不是旁人能够迎娶的。

    可眼下,经魏之妍这事一闹,府里姑娘的名声都成了问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