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之杳僵住身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她没有看别人,她看的是上一世的薛景呈。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薛景呈就是薛景呈,他还是他从来没有变过,只是这话不能和他说。

    重活一世太过神奇。

    她不敢和旁人诉说,生怕被收走了这份得之不易的重活。

    薛景呈看着她,想到了她方才说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又想到她或许是将自己当成了那人,心中酸涩无比。

    我不是谁的替身。他垂着眸,指腹冰冷,也代替不了旁人。

    他想说些狠话来断绝她的心思,可又说不出口,只得作罢。

    我知道。魏之杳伸出手,指腹在他的眉眼上轻轻描绘,认真道:只是薛景呈。

    小姑娘说的认真,眼里也全是他的倒影。

    薛景呈爱死她这幅模样,心底有些雀跃唇角忍不住上扬。

    多笑笑好。魏之杳弯唇笑,省得旁人总说你凶戾霸道,你分明脾气很好。

    薛景呈被她夸的狐狸眼愉悦的眯起来,那是他们愚蠢。

    我以前也是那么想的。

    薛景呈沉吟了会儿,郑重点头,确实要多笑笑。

    第50章

    从镇北王府回来,魏之杳将食盒交给春花秋月送去了厨房收好,直奔去了温氏那。

    温氏躺在软塌上,身后两个丫鬟在给她揉肩捶背,瞧着她进来,伸手招了招,姣姣。

    母亲。她唤了声,走近了些撒娇,我有事想与您说。

    小姑娘脸颊泛红,杏眼含情,满脸的喜色都快克制不住,像是一点一点的情丝抽出了萌芽。

    温氏心中约末有些数了,笑了笑问:什么事?

    魏之杳还有点羞涩不大好意思,细白的手指攥紧了衣袍轻声开口:我可能有点喜欢薛景呈。

    这件事她不想瞒着母亲。

    她想和她分享她的快乐,薛景呈是个能轻易引动她情绪的人。

    他很会逗她开心。

    至少,和他在一起她会忘却不开心的事,不会再轻易想起上一世的事。

    又想着在镇北王府他脸上呆愣的表情,魏之杳脸颊鼓了鼓,没忍不住弯了唇角。

    难得见他的囧样。

    瞧着她这幅模样,温氏也忍不住轻笑。

    姣姣大了。

    从那个哭闹的小孩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心中也有了欢喜的人,挺好的。

    薛景呈吗?

    那孩子倒是不错。

    先前想着姣姣不喜他,他又是个暴戾的性子,两人在一起只怕她的姣姣会受了委屈。

    如今,姣姣若喜欢与他在一起也好,论家世外貌,放眼京都里他也是顶尖了的。

    什么?魏卓然抬步进门,高声喝道:你喜欢薛景呈?

    怪不得。

    这么一来什么就说的通了,怪不得薛景呈无缘无故的到他的马场来,原来为的就是他妹妹。

    那会儿他还不怎么确定,如今算是肯定了,那小子一早惦记他家的小娇花。

    他握紧拳头,全然是家里漂亮花朵被人偷走了的愤怒,咬牙切齿道:我不同意!

    两人同时回头瞥了他一眼。

    魏卓然有些心虚,很快又昂着头道:母亲,杳杳才多小啊这么早就让她嫁人了吗?

    他说着又嘀咕,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她一个姑娘。

    温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跟你说要嫁人了?就算姣姣看中,也得先看个一两年再说。

    早早的让姣姣嫁过去并非好事,姑娘家未出阁前的时光才是最快乐的。

    嫁人后便要承担起后院的责任,太繁琐麻烦,想到她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她就止不住心疼。

    哦哦哦。魏卓然松了口气意识到是自己太紧张了,不过想到薛景呈他还是有些忿忿不平。

    整个京都,他就没找出有一人能与他妹妹相配。

    薛景呈自然也非他心中良配。

    行了你妹妹的事你别掺和。温氏板起脸训他,你自己的事想过了吗?

    你多大年纪了,也还没个相看的人,真不怕以后孤身一人。

    魏卓然嬉皮笑脸也不在意,不是还有你和杳杳吗?

    魏之杳怔了怔,轻声笑,对,还有我们。

    不会再出现上一世,他孤身一人的模样了,她们都在,一直会在。

    温氏白她一眼,你还帮着他呢?

    魏卓然嘿嘿笑了声,大手抚上她的脑袋轻轻揉了两下,没白疼你。

    温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聊了其他,到了晚间,留了两人吃了晚饭。

    魏之杳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出了一身汗,让丫鬟伺候着梳洗,换了衣裳休息。

    是夜,魏之杳又梦到了前世。

    漫天黄沙里,银甲的清瘦男人单膝跪地,在黄沙中埋了一支开的极好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