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锦意性子好,对这位体弱病态的堂弟便多了几分照顾。

    许是照顾过了头,这位病殃殃的小狼崽长大后便惦记上了这一点仅存的温暖。

    成年后的薛容筠,铁血杀伐,冷面无情,将薛家的人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蛮横固执的将薛锦意抢回了宫。

    待到众人发现时,为时已晚。

    为了掩盖这桩皇室的丑闻,薛锦意的存在便一点一点被抹去,不被外人所知。

    薛景呈垂下眸。

    这种事他半点都不想她知道,省得污了她的耳。

    他握在袖中的手掌慢慢松开,抬头笑了笑,走罢,我送你回府。

    魏之杳应了声好。

    回途中,经过一个小摊。

    薛景呈让人停下马车,下去买了一串糖葫芦上来递给了魏之杳,尝尝。

    魏之杳咬了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愉悦的眯起了眼。

    不高兴的事就不去想了。薛景呈顿了顿,轻声道:不高兴的人也是。

    尽管不知她和那人间发生过什么,可他也不愿多想,更不想她再多关注他半点。

    魏之杳咬着糖葫芦的动作一顿。

    他在指顾云霁。

    魏之杳神色恢复如常,将糖葫芦外的那层糖浆咬的嘎嘣脆,轻声笑了,当然。

    薛景呈松了口气,大手抚上她柔顺的长发,低哄道:以后别想他了,想我。

    马车停在了昭阳大长公主府外。

    魏之杳笑嘻嘻的应了声好,屈指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灵活的钻出了马车。

    薛景呈愕然。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抚着额头轻轻笑了。

    还是那个爱捉弄人的性子。

    一点没变。

    魏之杳才刚进府,就被丫鬟请到了正厅。

    大厅内的气氛肃穆又安静,侍奉在一旁的丫鬟们大气不敢出,生怕出了点差错挨训。

    昭阳大长公主和温氏坐在两旁,气氛别扭极了。

    魏之杳踏进来后,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昭阳大长公主看也没看温氏,冷哼,姣姣快到我这来,你这狠心的母亲可没半点考虑过你的想法。

    魏之杳茫然,被昭阳大长公主拉到了怀里,还有点懵,仰头问:母亲做什么了?

    温氏和昭阳大长公主的关系一向不错。

    又因为昭阳大长公主觉得亏欠了这个女儿便尽力补偿她,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你这母亲竟想抛下你们兄妹独自成家。昭阳大长公主边说边看她脸色,叹气道:她怎能如此狠心?

    魏之杳觉得老太太的表情夸张的很。

    她这模样哪是真的动怒,怕是在试探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她哭笑不得,揉了揉眉心,轻声道:外祖母,这事母亲先前也与我说过,我是同意的。

    虽说成婚的事有些意外,可母亲若想她不会阻拦。

    重活一世,母亲能活的自在开心不被困在宁安侯府里再好不过。

    昭阳大长公主这才松了口气,埋怨道:敢情你们两个把我瞒在鼓里。

    阿鸾和镇国公的事她一直知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甚至有时会出手替她遮掩一二。

    毕竟小姑娘还年幼,未必能理解母亲重新又找了一个男人。

    她怕伤害到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因此便瞒着不敢让她知道,就怕小姑娘会伤了心。

    可今日阿鸾将这事摊开了说,要与镇国公成婚,她便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了,谁曾想这丫头全都明白。

    她欣慰她懂事的情况下又不免有些埋怨温氏,也不事先和她说让她在姣姣这失了面子。

    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昭阳大长公主拍拍她的手背,她若待你不好,尽管和本宫说,本宫来收拾她。

    虽说她知晓女儿的品性,可嫁给镇国公后若是再生下一男半女,到时候她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还不一定。

    毕竟阿鸾嫁给镇国公,若是看到姣姣,恐怕会避免不了的想起魏宏远。

    她生怕小姑娘受了委屈。

    自幼已在宁安侯府受了那些苦,她哪舍得再让她受苦楚呢。

    魏之杳知道外祖母的心意,窝在她怀里轻轻点了下头。

    温氏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于她而言,多个人疼魏之杳是件好事,她巴不得所有人都来疼她的姣姣。

    昭阳大长公主又拉着魏之杳说了会儿话,她等的久了些早倦了,让丫鬟扶着回屋歇息去了。

    魏之杳坐到了温氏身旁,母亲您这是?

    时昌今日提起的。昭阳大长公主走后,陡然一个人面对她,温氏心中还有些紧张,不过很快便又放松下来,轻声道:我原先没想答应,可后来想想既然已经有了感情,再这么拖着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