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哥。魏之杳仰头笑,将首饰盒盖上小心的收好。

    路嘉许眼里笑容更深,伸手又在小姑娘的头上揉了揉,我没学过做别人的哥哥,但我会试着学一下做个好哥哥。

    路嘉云和路嘉远两个堂弟妹和他算不上多亲,因着不常在家,他们对他敬畏有加,自然便少了几分亲近。

    很显然,用对待他们的态度对待这个新来的妹妹是行不通的。

    他要学着去做个好哥哥,也会学着做一个好儿子。

    不让父亲为难。

    他知道父亲一直都很喜欢那位安阳县主。

    这是他从八岁就知道的秘密。

    因此,他才会主动和魏卓然结交,他知道那是安阳县主的儿子,也是父亲喜欢的女人的儿子。

    父亲守护了他的成长,父亲喜欢的人他也会拼尽全力去守护。

    路嘉许回过神,望着心不在焉的小姑娘笑了笑,走罢去前厅。

    魏之杳应了声跟着他往前厅走。

    宾客满座,欢声笑语。

    路时昌在敬酒,他这个身份已经少有人敢敬他酒,多是一些身份相差无几的大臣,庆贺着他娶了美娇娘。

    宁安侯没来,也没一个人敢提他的名字,都看出镇国公对安阳县主的看重,谁敢讨个没趣。

    女眷那一席里,老夫人倒是亲自来了,她面容古板,又出身淮北王氏,周围的夫人不管心中怎样想,面上都带着几分尊敬。

    老夫人也不在意,不咸不淡的和几个夫人搭话。

    年轻的千金贵女都在园内聚着,路嘉云作为主客笑嘻嘻的陪着她们说话,年轻姑娘们聚在一起话便多了起来。

    也不知镇国公怎就瞧上了她,先嫁宁安侯后嫁镇国公,她倒是好本事。

    可不是,她生出来的魏六也是个擅长媚人的,和薛世子不清不楚便算了,和顾修撰也勾勾搭搭。

    顾修撰是谁?

    那个翰林院修撰顾云霁,轰动一时的新科状元郎。

    徐知画坐在几人之间,手指绞着锦帕,快恨死魏之杳了。

    那天的情形她哪能看不清楚,襄王有意神女无心,魏之杳对他没有半点感情。

    可凭什么呢?

    那人是顾云霁,面对顾云霁的爱意她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她越这般,徐知画便越生气,连带着音调也大了几分。

    魏之杳才跟着丫鬟到了园子,就听见几个贵女在议论,那安阳县主再过几年就年老色衰,看那时镇国公会不会后悔娶了她。

    她脸色顿时冷下来,几位府上可真是好教养,能说会道的,茶馆里说书的没了你们,真是他们的损失。

    几个贵女吓了一跳,旋即又想到她的话,气的脸色铁青。

    你竟把我们比做戏子!

    魏六,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魏之杳直直的盯着她,嗤笑道:比不上徐四姑娘胆子大,在镇国公府堂而皇之的议论新主母,是觉得徐首辅在大夏可以一手遮天了?

    这帽子扣的太大,徐知画不敢接避开了她的视线。

    怎么?魏之杳微微一笑,徐四姑娘这会儿倒成哑巴了?

    徐知画掐紧了锦帕,恨恨的瞪她,魏六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魏之杳想了想,狠狠掌在了她的脸上,而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眼皮微抬,徐四姑娘,这样算吗?

    第61章

    徐知画被一巴掌打懵了,指着她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你

    好半天,她才咬牙恨道:魏六你怎么敢!

    她好歹也是当今首辅的嫡亲孙女,她说打就打,简直不把徐府给放在眼里,真是被昭阳大长公主给养的不知轻重。

    是啊你怎么敢?魏之杳挑眉笑问,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怎么敢在今天闹事?

    还是徐四小姐觉得这大夏是徐首辅的大夏?

    徐知画恨恨的捂着脸不敢吭声。

    她再蠢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随意开口,否则会给爷爷还有整个徐家带来麻烦。

    想来几位是很不满了。路嘉许从前厅过来,也听见了徐知画几人的话,眸子扫过几人,轻声道:那么就请吧。

    徐知画脸色微变,有几分不妙的感觉,什么?

    路嘉许嗓音温和,笑着道:几位既是不满镇国公府的安排,那镇国公府也容不下几位小姐,就请回吧。

    他眉眼温和清俊,可说出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

    徐知画脸色彻底变了。

    路嘉许要把自己赶出去?

    一旦被赶回去面子就没了,不仅丢她的脸也丢徐家的脸。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路嘉许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安阳县主可是占了他母亲的位置他还这么帮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