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母妃。薛锦意攥了攥拳头,冷声道:这么多年你把我囚在殿中不许我见旁人,如今连母妃也不准我见吗?

    你一定要我的世界全都是你吗?

    当然了。薛容筠笑出来,轻轻啄了下她的脸颊,得意的像个偷偷吃了糖的小孩,我要让阿姐眼里心里全都是我。

    那你呢?薛锦意反问:你是吗?

    薛容筠忽然愉悦的笑起来,噙住了她的唇,阿姐是妒忌那些人与我的关系吗?

    我只属于阿姐一人。他情难自禁的吻着她的唇,她的脖颈,断断续续道:那些个人我早就想杀了,若不是担心皇祖母会趁我不在对付你,我也不会留她们的性命。

    薛锦意顿了下,主动勾着他的脖颈回应起他的吻,放我回镇北王府。

    薛容筠将她抵在窗前,园内新栽的桃花姿妍秀丽,映着朵朵白梨花,满室春色。

    好。

    镇北王妃约了镇国公夫人商议了两个小辈的婚事,念着魏之杳年纪还小,便将婚事定在了来年六月。

    对于这桩婚事,她是一百个满意。

    这般好姑娘入了她镇北王府可不能让那混小子欺负了。

    好不容易有个姑娘瞧得上他,可不能让这一桩婚事给毁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给宫里递了封信,让圣上顺便赐个婚,省得再有些人去打小姑娘的主意。

    薛容筠收到信当即提笔写了个圣旨,而后才开始处理起堆积的政事。

    伺候的老太监走上前,小心翼翼道:皇上,您该用药了。

    薛容筠接过药才准备喝忽然顿了下,眼皮微掀,阿姐呢?

    老太监声音更低了些,娘娘才走。

    他脸色骤变,抬手就砸了汤药,不喝了!

    老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龙体为重啊,您要保重龙体啊。

    病了才好。薛容筠嗤笑,不然她怎么会回来呢。

    他这幅身子他心里有数,死便死了,除了阿姐,这人世间也没值得他留念的东西。

    他本就不爱吃药,若不是讨她笑,惹她心疼,他何苦吃药?

    老太监低着头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冤孽啊!

    圣旨传到京中时,薛锦意也到了镇北王府,由着新调来身边伺候的小丫鬟扶着下了马车。

    阿意。镇北王妃一早便在门外候着,瞧着她下来立刻搂住了她红了眼眶,你瘦了。

    薛锦意也红了眼,母妃也是,边关可好?

    镇北王妃点点头拉着她进了府说起这些年在边关发生的事,大的小的,薛锦意很耐心的听。

    你过的可好?

    薛锦意顿了下,红着眼点了点头,我过的很好。

    镇北王妃红了眼眶,忍不住问:你喜欢他吗?

    薛锦意微微怔住,细白的手指交拢,她不知道什么算是喜欢,这种感情好像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喜欢算不上,可若说视而不见也做不到。

    薛容筠毕竟是她曾经疼了许多年的弟弟,又怎么能做到半点感情没有呢。

    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门外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还回来做什么,真是不知羞耻。

    这败坏家风的孽障就该被活活打死,我若是她早一头撞在了这门槛上。

    狐媚子!

    薛锦意听出荣安老太妃的声音,身子僵住难堪的近乎想钻下地底。

    这不是你的错。镇北王妃搂住她单薄纤瘦的身子,轻声道:这不怪你阿意,何必拿旁人的眼光来为难自己。

    你外祖母她性子本就偏激,又上了年纪爱说胡话,别搭理她。

    镇北王妃替她顺了顺长发,轻声道:你才从宫里回来歇着罢,我去找你外祖母说会儿话。

    薛锦意不想让母亲为难,顺从的点点头。

    镇北王妃才出了大厅脸色顿时冷下来,直奔荣安老太妃,母亲为何要那般说?

    荣安老太妃掀了掀眼皮,我说错了?

    她就不是个安分性子,若不是她去招惹皇上,皇上岂能对她

    说到这,她再也说不下去,被气的头疼,她真怕这桩丑闻传扬出去,届时不知人会怎么看待她。

    这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到时候就会有人怀疑她是怎么管教子孙的,竟出了这么一个霍乱朝纲的孽障。

    母亲这话说的可笑,若皇上自己没有这个意思谁能强逼着他?

    你身为阿意的外祖母,不仅不帮她说话反而将这些大帽子扣在她头上,你可曾想过她会难过?

    镇北王妃摇摇头,您没考虑过,您在意的只是您的面子,可她也只是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