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修整了两日,刘岩领着已经全部装备成骑兵的三百人的队伍,开始了新的征程,一路向西,几乎是几百里荒无人烟,好在将多半粮食留在了美稷城,每个人也不过携带了五十斤粮食,也算是轻装上阵,这也够三百人二十天的粮食。

    都是骑兵,速度上就快了许多,这一天下来就赶了将近八十里路,到了晚上扎营的时候,刘岩趁着天亮吃罢了饭,入夜之后不见一丝火光,除非是事先知道他们在哪里扎营,否则就根本看不到他们。

    一座大帐里,刘岩与陈宫正在商量着行程,看着地图,二人争执着,刘岩建议先去拿下朔方城和广牧城,然后反过来拿下大梁城,作为鲜卑人的关押之处,不然阿布泰领着族人来了之后,这关押起来也是麻烦,依照刘岩的设想,那就是将普通的族人放在一处,并不让鲜卑骑兵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带出来一些人和骑兵们见个面,然后在关回去,让鲜卑骑兵们摸不清他们的家人在哪里,但是知道活得还不错,由此牵绊,就能让鲜卑这些人为他们卖命,因为鲜卑人和汉人不同,他们并没有什么民族意识,有的只是部落的利益,一切都以部落利益为重。

    “陈宫,你看这里,如果咱们先去拿下大梁城,到时候万一有鲜卑骑兵侵犯,和美稷城连起来不利于防守,但是一点拿下朔方城和广牧城的话,就等于把鲜卑人南下的路切断了,毕竟五原郡那边还有陈炳支撑着,和朔方连在一起,西面是一片荒漠,都不是行军的好地方,这才是根本所在。”刘岩指着地图,心中早已经想的通透。

    陈宫皱着眉,原本他们是属意与直接去朔方郡的治所所在临戎所在,那是因为临戎城连着三封城和沃野城,三城互为犄角,而且有毕月湖,而往东是库不齐沙漠,这是天然屏障,鲜卑骑兵根本就不会过库不齐沙漠,所以,这个地方防守好了,是一出绝妙之地,这也是为何陈宫会同意往此地而来,再说有了毕月湖浇灌,哪里有一片绿洲很适合耕作,几千亩可以作为粮库,但是一旦占据朔方广牧的话,这些地方就要分兵防守,而且徒耗时间。

    如果他们有无数大军,和吃不完的粮草那自然是无所谓,但是现在就这点人手,粮草也不多了,最重要的是,占据了这些地方,就要安抚民心,那就要拿出粮食来,朔方广牧二城久受鲜卑袭扰,几乎是绝地了,其实就算是这次拿下美稷城,也非陈宫所愿,但是毕竟美稷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那四百多降兵,只要拿住了,有这四百降兵,再加上他们本部人马,就可以异军突起,在朔方站稳脚跟,在并州这个要人没人要粮没粮的地方站稳了脚跟。

    第37章 狭路相逢

    商量了很久,最终反倒是陈宫被刘岩说服了,占据朔方与广牧是战略要冲,后方有美稷城何大梁城相连,而大城确实是安置鲜卑族人的最好的地方,刘岩早有准备,安排人手去大梁摸清楚了情况,这大城如今有人口二千六百余口,算得上是朔方郡最大的一个城池,甚至比朔方广牧二城加起来还多,而且有吉水过境,北方是库不齐沙漠,南接上郡,往西几百里又有乌兰布和沙漠阻隔,中间水草丰茂,是一个天然的放牧场所,虽然被鲜卑几个小部落占据,但是因为这几个小部落势力太小,加上自给自足,也很少袭扰大城,所以大城总体来说算得上是朔方郡最富饶的地方,就算是上郡五原郡云中郡也不见有比大城更富饶的城池,只是唯一可惜的是大城被大城县令黄泽占据,有精兵六百,并不容易攻占,而且城防坚固,是周围最坚固的城池了。

    第二天,大军拔营,便朝朔方赶去,两日并无任何事情发生,直到第三日,估算路程已经离朔方不远了,刘岩便派出探马不断地往前探索,哪知道就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前方探马忽然来报,前方发现了大队鲜卑骑兵,有四五百之众。

    刘岩闻言不但不惊,反而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全军停下,暂时休息一阵,听我号令,随时准备冲锋,张强,鲜卑骑兵离咱们还有多远?”

    “不足二十里了。”探马有些着急,毕竟他们在人数上比起鲜卑骑兵要少,硬拼起来并不见得能占便宜。

    刘岩再不说话,只是招呼一队近卫保护陈宫,然后就和典韦刘辟站在一起,默默地等待着鲜卑骑兵的到来,如今刘岩这一队人马,那是人着铁甲,马覆竹甲,而且马上还飘着一快马皮,一跑起来就像是一面旗帜,但是倒是做什么用的,除了刘岩谁也不知道。

    “妈的,这些龟孙子也太慢了,怎么还不来了,老子好些天没有厮杀了,这都快闲出毛病来了。”典韦砸吧了砸吧嘴,一脸的烦恼,厮杀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典韦反而喜欢这种刺激的生活,几天不上战场厮杀反而会闲的全身难受。

    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微微感觉到大地的震动,这是几百匹马奔跑起来的动静,刘岩双眼猛地一睁,闪过一道精气:“弟兄们,敌人要来了,大家准备——”

    话音落下,也不过几盏茶的功夫,果然远远看到了一大堆鲜卑骑兵,高举着长矛,不停地吆喝着,早就看到刘岩他们,一个个拼命地策马冲杀,记忆力汉军的骑兵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尽管这一队骑兵看上去有些古怪,但是他们这些勇士确不会害怕。

    看着鲜卑骑兵越来越近,刘岩身后的兵卒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木刺,这是将军吩咐他们的,第一轮用木刺,因为木刺比起长矛长出来近五尺有余,但是木刺毕竟不重,每个人都还拿着不坠手,看着敌人近了,为何将军还不下令呀?所有人都望向刘岩。

    一个个手心里都是汗,死死的盯着鲜卑骑兵,时刻准备着冲出去,一旁典韦按耐不住正要出言催促刘岩,却忽然就听刘岩大喝一声:“杀。”

    然后就和刘辟当然一马绝尘,典韦一呆,赶忙催马赶上去,三百多铁骑汇聚成一条洪流,闷声不响的冲了过去,与鲜卑骑兵的叫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他们冲刺起来,上面的马皮飘起,连成一块巨大的皮幕将将士们的身影遮了起来。

    眼看着快要撞在一起,这些自幼就以骑马为生的鲜卑人,仅靠着双腿就夹住马,然后双手弯弓搭箭,然后就是一片箭雨,虽然他们都是那种短弓,杀伤力在远处不强,但是进了之后却是很厉害,这漫天的箭雨如果没有防备,那就是一片人仰马翻,就算是有防备那又如何,此时策马而起,又哪有精力去顾忌这些,原来的时候,对付汉军就是用的这种办法,每次都会让汉军吃了大亏,因为汉军的骑术与他们差远了,这也是鲜卑人骄傲的地方。

    但是这次他们失望了,漫天箭雨纷纷落下,却绝大部分被飘起的马皮挡住,剩下的一点半点的就算是射了下来,不是被劲气卷的没了力量,就是被汉军挡住,或者射在铁甲上被铁甲弹开,结果一轮箭雨竟然没有能射死一个,也不过是伤了三五个,还都是轻伤,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也只有这一轮箭雨,双方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血肉横飞。

    汉兵以刘岩典韦刘辟为箭头,化成一个三角阵,一个个平举着木刺,丈余长的木刺在此时构成一片,仿佛一座木刺的集合,轰然间与鲜卑骑兵撞在一起,木刺刺入鲜卑骑兵的身体,强大的惯性将鲜卑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偏偏鲜卑骑兵的长矛短了不少,根本就够不上汉军,一轮冲锋下来,双方错开之后,汉军几乎毫发无损,只是损失了两三个人而已,距离的优势,加上他们都是双手拿着木刺,力量上有占据了优势,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几乎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只是一个交错,鲜卑骑兵就傻眼了,汉军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能双手握住武器,再加上他们的木刺过长,鲜卑骑兵一轮冲锋下来就已经损失了近三百之数,只剩下不足二百,还有不少人身上带伤,一时间鲜卑骑兵哪里接受得了这种结果。

    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可由不得他们在哪里胡思乱想,汉军冲出二百多米之后,两军彻底脱离开,汉军也不止住冲势,只是调转马头瞬间化作两队,朝两边分开,转了个圈,又策马回冲,只是却换做双击之势,没有了木刺,但是手中长矛也比一般的长矛要长,组成洪流依旧冲下来,却是一个奔前端,一个奔后队,丝毫不见混乱,刚才的一次交错已经让他们信心满满,跟在刘岩身后什么也不怕,只要刘岩吩咐的,他们都想也不想就按照吩咐去做。

    看着死去的族人,鲜卑骑兵眼红了,在首领一声大喝之下,全部转过头来,又望着刘岩他们冲过来,一个个举着长矛,满脸的杀机,可以倒霉的他们还是没有算计到刘岩究竟有多么的蔫坏,就在两军快要撞上的时候,忽然间听见一片机弩声,再然后,汉军爆出一片箭雨,只是却不见汉军弯弓搭箭,如果仔细看才注意到汉军没人手臂上都有一个机弩,被绳索绑在手臂上,一只手就可以发射一轮箭雨,带一轮箭雨完后,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冲锋。

    惨叫声一片,不待两军撞在一起,鲜卑骑兵就在汉军前后的夹击下,被箭雨射死了不少人,毕竟他们身上可是不着身甲的,而且又是夏天,身上的衣服也很单薄,所以这可是箭箭进肉,如何不死伤惨重,加上一点防备也没有,一时间竟然死了不下百人,当双方撞在一起的时候,鲜卑骑兵已经不足百人,这一撞之下,力量上不如汉军双手持矛来的大,又不如汉军躲避的动作幅度大,所以在第二轮冲锋之后,汉军死伤了十几个人,当然还是伤的多,死的不过六人,但是反观鲜卑骑兵竟然几乎是全军覆灭。

    可怜的鲜卑骑兵两轮冲锋就只剩下二十多人,哪里还敢和汉军硬拼,冲回来之后,竟然打了个呼哨,然后直接奔北方而去,丝毫不迟疑,在朔方城外还有他们的一支队伍,也有四五百之数,可惜他们的首领却已经永远的安息在这里。

    眼见鲜卑骑兵要逃,刘岩猛地大喝一声:“刘辟追上去,给我杀干净,如果碰到大队人马,就先撤回来,懂不懂。”

    刘辟应了一声,刚才就是他转了个圈,本来是要去打后尾的,结果没使上力,只是一片箭雨杀了不少人,此时正好策马而回,听着刘岩的话,便尾随着鲜卑骑兵追了下去,边追边将臂弩上了箭矢,好准备下一轮冲杀,马皮飘飘,有一块大的上面写了一个硕大的刘字。

    刘岩没有追下去,合着典韦陈宫一起开始打扫战场,这一次战果颇为丰厚,杀敌二百六十余人,俘虏二百人,这些俘虏一个个伤的不轻,只是被刘岩曹操的救治了一下,然后就被丢在马车上,由陈宫领着人押解,而这一次缴获了马匹三百多匹,加上短弓箭矢长矛弯刀无数。

    “军师,给你留下一百人押解俘虏和战利品,剩下的随我追上去接应刘辟将军。”说罢,也不管陈宫同不同意,领着典韦就已经冲了出去,让陈宫无奈的摇了摇头,刘岩一旦到了战场上短兵相接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听任何人的劝解,但是不可否认,刘岩的直觉很可怕,每一次都会选择最有力的方法,所以每一次的厮杀,刘岩都是当机立断,从来没有失过手。

    这一路追下去,足足追了几十里,远远地能看到朔方城,但是此时刘辟却已经在这里等他了,见刘岩追上来,刘辟才松了口气,朝前方一指沉声道:“主公,你看,那里就是鲜卑人的大营,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应该足足有四五百人——”

    第38章 一战功成

    刘岩望着大营沉默不语,半晌,才轻轻吐了口气:“都在马上安歇,硬拼不得呀,等均是到了在做计较,或者等这帮龟孙子出来。”

    鲜卑人也不傻,一见逃回来二十多名骑兵,加上首领都死了,哪还敢轻易冒险,况且此时天色渐暗,夜战对于两方都不太好,所以谨守大营,不过幸亏准备了拒马和绊马索之类的,也亏得他们都是骑兵,在草原上常常用到这些,不然一时片刻还真要抓瞎。

    二百多人端坐在马上,只听见马匹“呼呼”的喘着粗气,便再无动静,但是一个个身不离鞍,手中的武器更不敢放下,又过了一阵,天色全部暗了下来,看见敌方大营都亮起火把,甚至隐隐传来烤肉的香味,一下子将刘岩部的饥饿勾了起来,一个个都觉得有些难受,毕竟早上吃了一顿,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加上又大战了一场,不饿才怪呢。

    刘岩脸上抽了抽,冲着敌方大营啐了一口,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来,嘿了一声:“张福,吹号角,使劲给我吹号角,让这般龟孙子吃,噎不死他们。”

    众人一呆,一个个握紧了长矛,只等号角响起,便随刘岩一起杀出去,哪知道号角还没来得及响起,却忽然听刘岩有些懒洋洋的道:“好了,都累了一天了,大家下马歇一会,反正这时候敌人也看不到咱们,黄成,你领你那一什的人辛苦一下,一会号角响起,就冲出去,一百步之后回来。”

    这话音一落,众人登时懵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刘岩,不知道刘岩搞什么鬼,但是当号角响了起来,黄成依令杀将出去,敌营便炸锅了,那还顾得上吃饭,隐隐传来的马蹄声,还有响亮的号角,敌人竟然选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进攻了,当先的左夫余不由得脸色一变,猛地振臂高呼:“儿郎们,还不与我出去迎敌,杀呀。”

    当即翻身上马,在营门外集合,但是等了半晌,远远地只是黑乎乎的,渐渐地听见一点马蹄声也细不可闻,终于就此消失了,一切都归于平静,让左夫余窝阔尔一时间皱着眉头发呆,半晌,才明白是敌人的疲兵之术,不由得恨恨的呸了一声,无力的摆了摆手:“吃饭去吧,这是汉狗的皮兵之策。”

    鲜卑骑兵无奈,也只有重新下来,等在坐下的时候,本来烤好的羊肉却已经凉了下来,自然不能再吃,只能重新就着火堆烤一遍,好不容易烤好了,正准备再吃的时候,却忽然间又听到敌人那边响起了号角之声,左夫余脸色微变,咬了咬牙,还是招呼手下准备迎敌,但是等折腾起来,敌人的马蹄声有已经折返不复出现,让众人虚惊了一场。

    如此反复几次,刘岩这边闹腾的带劲,鲜卑骑兵这边却已经愤愤不平,早就没了耐性,偏偏刚吃了大亏,不敢大半夜的和敌人交战,只能谨守大营不出,借着地利抵御敌人,免得中了汉军的埋伏,到了最后,干脆对号角声置之不理,大口大口的啃着羊肉,吃的不亦乐乎,就算是要打仗,那也要填饱肚子,不然怎么禁得住汉军的折腾,这些汉军也忒狡猾了。

    “刘辟,你领着人准备冲营,典大哥,你随我过去摸营,干他一场,让这帮王八蛋吃。”刘岩脸上闪过一丝狠辣,招呼典韦便已经领着五十多人朝敌营奔去,只是落脚脚步极轻,加上此时号角吹起,又有十余骑冲了过去,可惜马蹄声就这么点,除了遮掩了刘岩等人的脚步,却丝毫引不起鲜卑骑兵的注意,毕竟长久的策马奔驰,对于马匹还是很了解的,只是一听这马蹄声,就已经知道了有多少匹马,哪里会去理会这些,就算是这十多人冲上来也不过是来送死的。

    而刘岩要的正是如此,鲜卑骑兵麻痹大意,刘岩领着典韦已经悄然摸了过去,借着夜色弯着腰一直摸到了百十步的时候,那些鲜卑人还没有发现,又走了二三十步,借着火光的照射,终于有哨兵发现了,不由得脸色大变,正要高呼,却被刘岩发现,抬手催动臂弩,只听“嘣”的一声,一支箭已经插在了那哨兵的喉咙上,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已经被压下了,接着只听臂弩声音不断,十多个哨兵已经全部丧生,虽然也弄出些动静,但是却没有喊出声,里面那些人正在大吃大喝,又哪里注意到这些。

    刘岩与典韦二人一对眼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迅速的朝敌营摸去,然后一边跑一边装上弩箭,终于接近了大营,此时也不敢耽误时间,典韦低喝一声,双戟挥动,将挡在眼前的几个拒马全部挑开,寨门更是被典韦双戟砸下,砸了个稀巴烂,便是此时,刘岩典韦已经率人大喊声中杀了进去。

    敌营一时间炸了锅,这边刘辟听到动静,登时催动人马,一起朝敌营杀了过去,没有了拒马和绊马索之类的东西,再也阻挡不住骑兵的脚步,一时间杀声震天,鲜卑骑兵淬不及防之下一时间大乱,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乱窜成一气,任凭左夫余如何呼喊,也喝不住乱兵,毕竟鲜卑人本身就是牧民成兵,平时并不训练,只是战时结成队伍,如果是战况有力,或者是大规模的冲锋,就算是拼死一战,也不会白的太惨,但是一旦遭遇埋伏,或者发生溃败,此时弊端便现了处来,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来。

    而刘岩典韦却领着五十多人合成三角阵朝里面冲杀,因为有刘岩在身边,虽然深入敌营,但是一个个信心无比,那是发挥了百分之二百的战力,加上有典韦这么一个无敌猛将存在,更有一上来就是臂弩的袭击,而且刘岩还是采用的后世的三段射,还没刀兵相接,鲜卑人就死伤一片,一时间更显得大乱,加上外面传来大队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对于鲜卑人来说就仿佛是到了世界末日,哪里还有战心,只想着如何逃跑,结果被刘岩典韦一阵厮杀,杀敌无数,自己这边竟然只是死伤了几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