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新军北征

    “两位将军勿怪,周将军与龚江军初来乍到,我只是试探一下诸位的机智而已,既然诸位都猜不出来,那陈宫就说清楚了吧,”眼见不但是周仓和龚都面色不豫,就连刘岩也快要绷不住了,陈宫也不敢再拖延下去,咳嗽了一声沉声道:“如今之计,也只有声东击西,想那北单于庭的儃石球举兵来犯所为何事,无非是主公的功绩震动了他们,所以他们的目标就是主公,只要主公率部远走大草原,就足以牵制他们,至于他们要是派来三五千人,朔方郡城墙之固也足以抵御他们了。”

    见诸人还不时很明白,倒是刘岩双眼闪过一道精光,显然是明白了陈宫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军师好计策呀,围魏救赵,声东击西,牵鼻子打狗,哈哈,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北单于庭去给他闹上一场,也让这些狗日的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陈宫一声轻笑,赞许的点了点头:“主公果然精明,正是如此,只要主公在大草原上闹腾一番,动静越大越好,而且要让人传遍大草原,让儃石球知道主公就在大草原上,随时可能进犯他们的北单于庭大帐,就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信心拿下朔方郡。”

    直到此时,众人才知道陈宫的计策,竟然是刘岩深入大草原,凭借着自身的名气吸引大军,只求张扬,却不与大军对面决战,到时候牵制着大军,就算是他们分兵的话,有当日刘岩与五千大军的战绩,相信也绝不敢留的人过少,只是就算是留下八千人,只要刘岩不与他们照面,却又能奈我何,到时候,剩下的四千人来攻朔方郡,但是一座黄泽要塞就足以拦住他们。

    深吸了口气,刘岩很果断,立刻吩咐一旁的近卫:“杜仲,马上去骑兵军营传令,让他们马上做准备,随时准备随我出征大草原,另外,一人两骑,我们一定要保证速度。”

    略一沉吟,又望向一旁无从答言的黄泽:“黄大人,麻烦你为兵卒们一人准备十天的干粮,一定要耐放而且随时能够吃的,在准备几天的清水,一旦准备妥当,那我就令人出击,到时候就让鲜卑人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军队。”

    随着刘岩话音一落,典韦与朱奎一起站起来,朝刘岩一抱拳:“主公,典韦(朱奎)愿意随将军征战大草原,还请主公恩准。”

    结果这话才落,一旁的周仓与龚都赶忙也站了起来,一起朝刘岩躬身道:“还请带上周仓龚都,我们也愿意随将军一起出征,杀败鲜卑鞑子。”

    诸人一扫刚才的颓废,仿佛登时看到了希望,刘岩这才松了口气,就怕自己这些部下失去了士气,心中转了个念头,却并没有完全答应所有人的要求,典韦和朱奎是要带在身边的,这两个猛人可是自己的好帮手,剩下的眼光在周仓和龚都身上转来转去,轻吐了口气道:“留下一人要帮助军师守城,不知道哪位将军愿意留下?”

    众人一呆,典韦和朱奎第一个低下头去,心里不住念叨着,千万不要安排我,若是知道留言心中早有定断,只怕二人也不会如此,至于周仓和龚都却只见这位将军将眼光只落在自己二人身上,根本就不往典韦二人身上看去,心中一阵苦笑,将军这是早就有了安排,无非就是在他们之中选一人而已,此时来问,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而已,周仓与龚都对望了一眼,周仓苦笑着摇了摇头,龚都已经知道周仓的意思,不由得叹了口气站起来抱拳道:“将军,龚都愿意留下协助军师守城。”

    其实无论是跟着去大草原,还是留下来守城,此时的周仓和龚都心中却是多了一丝感激,毕竟刚刚投效过来,守城这么重大的事情都敢放在他们身上,这样的信任让二人感动不已,身为武将,所求的不就是信任二字吗,龚都自然无话可说,一旁的周仓也站了起来,一抱拳:“将军,龚都兄弟善于城战,无论是守城还是攻城都不错,周仓一身武艺可以保护将军,周仓愿随将军去大草原。”

    这就安排妥当,留下陈宫防守,龚都与黄泽协助,众人都知道只要熬过去这一关,以后也就到了好日子了,对于鲜卑部落来说,一旦失利他们就会不敢轻犯,甚至来求和,自古皆然,只要挨过去这一次,就算是任何部落想要南下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待个人都去准备人马,刘岩有安排周仓率他的二百将士加入骑兵,另外从各部落的青壮之中在选出五百人,二百加入骑兵大队,一起跟随刘岩去征战大草原,至于其余三百则被派到黄泽要塞,又从大城调集二百人,只留下一百人守城,而美稷城也派来一百人,加上新加入的黄巾军五百人,再加上黄泽要塞的二百守军,共计一千人手黄泽要塞,在抽出七百壮年妇女担任辎重大队,负责黄泽要塞的后勤保障,当然刘岩下了严令,不管是谁,只要是敢奸人妇女者杀无赦,敢临阵叛逃者杀无赦,敢投敌者杀无赦等等,一连串的杀无赦,便成为新军的军规,又命杜仲督军官,负责军纪整顿,确实吓住了这些乌合之众。

    至于黄泽要塞便有龚都镇守,以王海为副将,调集了足够一个月使用的粮草,而且所有的马匹装备了马镫,只要一天马镫的秘密没有传开,那么新军就会占有很大的优势,至于陈宫则和黄泽一起驻守朔方城,原本的三百守军,有从黄巾部众之中选出能战者二百,共五百兵卒防守朔方城,至于广牧城则放弃了,另外派人通知在沃野城的刘辟和裴元绍小心防备着。

    一场大战的阴云笼罩了整个朔方郡,到此时朔方郡所有人都在惊慌,刚刚投降的几个部落,除了阿尔泰部落和己善部之外,都在蠢蠢欲动,此时已经没有精力理睬他们,因为就连原本的老百姓也在惶恐不已,朔方郡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又过了两天,就在黄泽要塞之外,刘岩检阅三军,并举行了誓师大会,站在高台上,刘岩看着近三千兵马,包括一千三百骑兵,一千五百步卒,组成一个个方阵,在广阔的草原上不断变换队形,这几日的集训,让新加进来的士兵已经微微融合进了新军之中。

    刘岩眼睛看着一队队的兵卒排演,心中却不无感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最初的一无所有,到如今却已经成为一方诸侯,虽然还是很弱小,但是刘岩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的,自己已经是几千将士的统领,再看看屹立在自己身侧的典韦朱奎周仓龚都王海杜仲一众将领,一个个神采飞扬,要么就是沉稳大度,再看另一边,陈宫与黄泽扎兰并排站立,呵呵,这么看自己也是文武人才都有了。

    心中激荡不已的刘岩,忽然猛地一声长啸,心情澎湃,看着一个个激情的兵士,刘岩猛地高呼道:“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随着刘岩的高呼,场中近三千人便跟着刘岩一起高呼,声音传与九霄外,片刻之后,黄泽城中有人跟着喊了起来,这声音传到对岸的朔方城中,一时间百姓也是心情激荡,跟着大喊起来,几千人一起大喊,震动了整个草原: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然后随着刘岩一挥手,高呼了一声:“出发!”

    一千骑兵手执长矛,一个个神情激荡,跟在刘岩典韦朱奎周仓身后一起杀出,一千人两千匹马冲向草原,他们这一去,便将在宁静的草原上掀起腥风血雨,从此让整个大草原畏惧于新军的名字,只要新军铁蹄踏处,鲜卑各族将退避三舍。

    一百探马不断地向周围扩散,侦察范围足足有三十里,直奔第一个目标,也就是鲜卑大军的必经之地的一个部落乎赤部,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部落,那是因为这个部落就在鲜卑大军的必经之路,而且这个部落不大不小,族人四千,是个中等的部落,有能战者一千三四百人,离着黄泽要塞有四天的路程,相信就算是鲜卑大军不理睬一般的骚扰,但是当看到这个部落的时候,也一定会暴怒的。

    一连三天的急行军,就在离着乎赤部三十里外扎了营,大军的到来自然惊动了乎赤部,这让乎赤部有些不敢相信,眼看着鲜卑大军就要攻杀朔方郡,汉人竟然还敢派出大军前来征战,不过既然敌人扎营,乎赤部也有足够的时间部守,毕竟新军一路赶来,早已经成了强弩之末,这个时候绝不会发动攻击,所以相信还是会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的。

    乎赤部用一晚上的时间围起了栅栏,更有无数拒马和绊马索,更将族中所有的能战者都动员起来,虽然一直疯传新军的战斗力有多强,但是没有亲眼看到过的乎赤部也并不会完全相信,但是正因为这个传说,乎赤部放弃了最佳的攻击时间,没有敢趁着新军疲惫展开冲杀,他们哪里会知道新军几乎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这一夜新军除了哨兵,几乎都睡得死沉,要是知道的话不知道会后悔成什么样。

    第78章 杀阵

    第二天一早,休息了一夜的新军已经精神饱满的端坐在马上,浑然没有昨天那种疲惫,对于作业的平静,所有人都感到不解,但是今天早上起来看到乎赤部围起的栅栏和拒马却什么都明白了,看来之前的名声已经让敌人胆寒了,即便是兵力相等的情况下,也不敢出击,却想着如何防守,想到防守,刘岩将目光落向典韦和朱奎:“典大哥,朱奎,准备的怎么样了?”

    典韦哈哈一笑,看了朱奎一眼,朱奎也是咧嘴傻笑,典韦望着乎赤部那些简易的防守设施啐了一口:“主公,你且等等,我这就和朱奎过去打开缺口。”

    话音落下,典韦一打马,另一只手举着盾牌,与朱奎伴同身后二十人,皆是从军中挑出的大汉,而且经过典韦的训练,功夫也都不错,二十多人齐齐打马冲了出去,扬起一阵尘烟,呼喊声大作,杀机顿然而起,刘岩率众已经准备妥当,一个个都是一脸的兴奋,却不曾有丝毫的惊惧。

    终于典韦他们策马靠近了城寨,等时间一片箭雨射过来,只是每人一面木盾支起,加上马匹速度不快,还有飘荡的马皮遮掩,这一阵箭雨却并没有对典韦他们造成太多的困扰,只是得意之初却听敌人有人高呼:“不要射人,射马。”

    典韦等人登时色变,这人有盾牌护着,可是马匹却没有保护,只是还容不得他们多想,又是一片箭雨,只是距离太近,这一轮箭雨几乎都是奔着坐下的马匹来的,这有如何能防护的周详,一阵嘘律律马匹的惨叫,二十多骑登时有半数马匹折戈,恼的典韦猛地大吼一声:“下马,咱们走过去,我看这泵龟孙子还有和办法。”

    典韦与朱奎纵身下马,与还算是整装的十几人支起木盾又挡住一阵箭雨,若果不是他们下马来,只怕刚才跌倒的那些人,就会全军覆没,饶是如此,也还是有几人受伤,一人惨死,不过此时顾不得这些,伤员只能自己支起木盾防护,典韦便与剩下来的十多人一起举起木盾成一个半弧,然后有人高举木盾将上方遮住,宛如一个整体,一步一步朝前而去。

    不过多时,便已经走到栅栏跟前,到了此时,典韦大喝一声,猛地将木盾朝前推去,与朱奎一起发力,两人如脱缰的野马,挡着木盾轰然冲撞在栅栏上,半尺厚的木盾丝毫不惧那些突出的木刺和拒马,轰的一声便已经打开一道缺口,眼见已经得手,十几个人猛地冲了进去,就在缺口处,十几面木盾组成一道防御,典韦和朱奎却已经放弃木盾开始厮杀。

    乎赤部大惊,没想到每一块栅栏都是几百斤,竟然被如此轻易突破,这个缺口一旦打开,也就意味着敌人快要冲锋了,要是这个缺口被骑兵撞开,那么对于乎赤部的打击简直就是毁灭性的,为了防守,早已经放弃了骑兵冲锋,只凭着这些栅栏和拒马抵挡骑兵,一开弓箭来远距离攻击,毕竟鲜卑人熟悉的不但是马战,而且弓箭也是相当娴熟,而且这种办法对付骑兵也是早已经经过了检验,无数次的厮杀中证明,这种办法对于骑兵简直是无敌的,可惜今天变了天。

    “堵上缺口。”有人高呼,显然是首领之流,言语中透着焦虑。

    不过这些并不能对典韦构成压力,最喜欢乱战的他,在这种小规模接触中,简直是如鱼得水,双臂千斤之力,更有八十多斤的双戟,加上一身功夫,简直就是虎入羊群,双戟抡起就是扫倒一片,凡是被他和主扩打倒的,不是骨断就是筋折。

    “放箭,射死他们。”首领不顾一切的下了命令,因为此时新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如果此时还不马上堵上缺口,那可就要出大问题了,所以这位首领宁可射死一些自己的族人,宁可牺牲他们,也要堵住这个缺口,只要堵住缺口,就算是新军再厉害,冲到跟前除了撞死,也只有退避三舍,或者换做步兵来进击,只是失去了骑兵优势的新军,步战也不一定能占得了多少便宜,毕竟此地是乎赤部的驻地,这些草原健儿只有死战,确不会有丝毫退缩,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溃退,因为他们身后就是自己的妻儿老小,容不得他们退一步。

    随着首领的呼喊,果然有人把不顾一切的放箭,但是面对一片木盾,就算是抛射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虽然伤了两个,但是却伤不到典韦和朱奎,半边身子挡在木盾之后,一只手抓着一个敌人当做盾牌,却用来挡箭,虽然没有伤到他们,但是没有防护的乎赤部的人却是死伤不少。

    眼看着典韦和朱奎又冲进敌人之中,不断杀伐,一时间惨叫声连成一片,远处终于传来了新军马队开始冲锋动静,大地在震动,此时典韦和朱奎联手,拿到缺口却始终无法合拢,只要坚持到马队接近,到时候千骑冲锋进来,只怕用不了多久,此地就可以完全夷平,乎赤部也就要族灭。

    “让我来——”一声怒吼,从乎赤部的营房里冲出一个壮汉,这壮汉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一脸的扎须胡子,光着膀子,一身肌肉充满了爆炸力,说话间,扒拉开前面的族人,已经快步朝典韦他们接近,每走一步都会踩得脚下的地发出一声闷响。

    及至走到了快要不远处,那大汉却忽然一转身,从一旁的马厩中抓住一匹马,然后吐气开声,一声大喝,竟然将那匹马举了起来,直吓得马匹嘘律律的挣扎,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出,没走几步,就被大汉猛地一下子朝典韦朱奎砸来。

    一匹马没有八百斤,那也要七百斤,这壮汉举起来丝毫不见吃力,丢出来之后,还冷笑着抄起一根木头,大步朝典韦朱奎走来,脸上杀机迸现,这般力气就算是典韦和朱奎也自愧不如,不想小小乎赤部竟然有这般神力之人。

    “好汉子。”典韦赞了一声,对眼前这壮汉不由得升起爱才之心,若是自己有几个这样的人,以后再想破寨简直易如反掌,一时间心头转动,只是还不等想出什么,那大汉已经走到了典韦跟前,大喝一声,猛地抡起木棍,发出赫赫之威向典韦朱奎砸来,谁也看得出来,这典韦和朱奎才是这些人的支柱,只要这二人倒下了,那么就不会再有人能挡住这么多人的冲杀,所以大汉也就捡着二人下手,对于其他人丝毫不与理会。

    典韦心中一惊,双戟虽重,却不敢和木棍硬拼,毕竟这木棍二三百斤,硬拼自己觉占不了便宜,心中一动,身子一转,已经躲开横扫的木棍,不过一旁的朱奎却没有躲,而是一声低吼,抡起一百多斤的大锤,生生与木棍撞在一起,只听轰的一声。

    大汉身不由己的“噔噔噔”倒退了几步,撞得身后的族人东倒西歪的,手中木棍经受不起这样猛烈地撞击,当时便应声而断,再看朱奎,一张脸涨红,手中大锤为青铜所授,虽然大锤无碍,但是整个人却只退出去,一直退了十几步,最终还是坚持不住“哇”的吐了口血,竟然震伤了内脏。

    看到这一幕,莫说其他的那些兵卒,就算是典韦也是心中一跳,朱奎什么力气典韦深知,两人常在一起切磋,就算是典韦也不敢说就已经比朱奎力气大多少,只能说武艺高出不少而已,却不想着壮汉震伤了朱奎,自己确实一点没事,晃了晃头,索性直接抓过一道栅栏,大喝一声,又朝典韦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