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有道理,典韦深以为然,看了目赤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是了,自己确实有些仗着主公对自己的好,有些不知所谓了,好在这一次没讲主公堵在大帐里,更没有撞破主公和乌娜的私情,不然这一步让主公如何下台,这脸面往哪里放,以后可真待注意了。

    先不说典韦三人胡言乱语,此时典韦走后,刘岩一肚子憋屈,却再没有了刚才的激情,搂过乌娜温存了一下,乌娜也是躲躲闪闪,生怕再进来个人,只是到底脱不出刘岩的魔掌,哪知道刘岩在自己身上又是亲又是咬的半晌,却忽然抬头狠狠地怒骂了一声:“典韦,要是老子真萎了,我和你没完,非让你和我作伴,姥姥的——”

    话音落下,刘岩一阵无奈,自己又亲又咬的也没见有点反应,心中始终担心着会不会有人进来,越想越憋屈,又是很无奈,拉着乌娜的小手放进裤子里,哄着乌娜揉搓了一阵,还好,终于有了感觉,慢慢的坚挺起来,惹的刘岩大喜,竟然得意忘形的冲着乌娜高声道:“乌娜,你看起来了,起来了,太好了,刚才吓死我了。”

    这话传到外面近卫的耳朵里,一时间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后来再见到自家这位将军,一个个脸色都很古怪,只是当时刘岩不曾注意而已,这不怎么好的名声却落下了。

    夜色慢慢降临了,刘岩命人将乌翰请过来,然后堆起干草,乌翰一把火,大火熊熊腾起,映红了天际,将新军所有的人都映的脸色发红,大军已经准备妥当,所有人握紧手中的长矛和大刀,只等刘岩一声令下就要开始一场杀戮。

    大火燃起,呐果大营中,扎特看到大火燃起不由得脸上现出一阵喜色,附在苎麻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领着亲兵朝呐果的大帐而去,心中紧张的要命,一张脸微微有些涨红,今天晚上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候了,是成是败皆在此一举,这个险冒得很大。

    “谁?”呐果大帐外,呐果的亲兵忽然远远地拦住了扎特。

    扎特脸色微变,难道呐果已经看出端详,在此防备着自己了,不过幸好扎特自持勇力,并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朝亲兵抱了抱拳:“海虎部首领扎特,求见呐果长老,敌人那边忽然无故火起,我担心会不会是敌人的奸计,所以想来和呐果长老商议一下,还请代为通禀一声。”

    第93章 札特反目

    远处的火光谁会看不见,乌翰生怕隔得远看不到,特意让几个随从收集了几米高的干草,这一点燃直如火上青天,大火在夜间更是明显,几十里外都能看得见火光,只要不是瞎子就不会看不到,不要说扎特看得见,就算是呐果和一众部落首领也都看得见,只是这一次扎特全军回来,呐果还真有些疑心,所以一早发现火光,并没有通知扎特前来商议,却没有想到扎特自己倒是来了。

    呐果在大帐里自然听得见外面的对答,心中沉吟,虽然对扎特起疑,但是倒是还没有怀疑扎特投递,只是怀疑扎特为了保存实力,不愿意与汉军硬拼而已,此时扎特找上门来,却再无不见之理,眼光在一众部落首领脸上扫过,心里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有些懒洋洋的道:“让扎特首领进来吧,正好有要事商量,不知道汉军到底搞什么鬼?”

    亲兵听到呐果长老的话,自然摆手请扎特进大帐,扎特心中紧张,强自压下心中的焦虑,朝一旁的亲兵一使眼色,亲兵们自然会意,只等扎特在大帐中动手,一众亲兵自然会拼死拖住外面的呐果的亲兵,还有各部落首领带来的亲兵,而且一旦喊杀声响起,远处苎麻就会率领大军杀过来接应,这一切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就等扎特大帐之中动手了。

    扎特深吸了口气,略略平静了一下心情,虽然常年厮杀,但是做这种事情却还是第一次,由不得扎特不紧张,大步朝大帐走去,手心里全都是汗,一张脸绷的厉害,忍不住将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感觉好了一点,撩开大帐便走了进去。

    大帐之中,呐果长老端坐在大毡上,其余的七个部落首领一起侧目朝扎特望来,眼中不无嘲弄之意,这一次扎特出兵简直就成了笑话,竟然说是没有和汉军遭遇上,其实大家都在想,铁定是扎特畏惧汉军,不敢和汉军硬拼,这才会有这么一说的,还真的因为自己还是当年的草原第一勇士,现在不过是一个过了气的熊包而已,大家也不过面子上不愿意招惹扎特罢了,毕竟惹恼了扎特,单打独斗还真斗不过扎特,群起而攻之却有会丢下颜面。

    一进大帐,扎特就感觉得到众人对他的轻视,心中不由得一阵怒气上涌,不过想想还有大事要做,却只是将怒气压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坐在帐门口最外面的一个位置上,闷声道:“呐果长老,汉军不知何故燃起了火光,不知道呐果长老有什么高见?”

    扎特话音方落,不等呐果长老说话,另一位首领就打着哈哈道:“扎特首领,你来之前,我们正在商量此事,倒是不知道扎特首领有什么高见呢?”

    “高见你个屁,”扎特当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就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个首领,一脸的怒气:“那赫,我问你们,为什么商量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人通知我一声,是瞧不起我扎特,还是谁瞧不起海虎部,有种的就站起来给我说一声。”

    其实扎特心中并没有怒气,反而很紧张,一直在思考着怎么找机会很自然的接近呐果,一定要先将呐果斩杀了,再反过来斩杀这些部落首领,只是生怕引起怀疑,所以才会借机生事,随便找个借口发火,若是平常,扎特也就把火气压下了,不过此时爆发怒气,到也和平时的扎特差不多,众人还真没多想,只是那那赫却脸色一变,纵然一脸怒气却不敢开口,扎特一脸的狂躁让那赫也感到压力,不敢招惹这个莽夫,动手起来绝对打不过扎特,若是因此被打一顿,这可就丢人了。

    哪知道那赫的退让,并没有要让扎特消气,冲着那赫啐了一口,一口浓痰就喷了过来,那赫一偏头就吐歪了,不过那赫却也被气急了,一时间怒火冲昏了头脑,跳将起来就指着扎特怒道:“扎特,你发什么疯,我招你惹你了,不通知你也不是我的事,你冲我来干嘛,再说不通知你还不是因为你这次带兵出去,连个人毛都没摸着就回来了,这你怨谁。”

    那和的话让扎特脸色一沉,恨恨的呸了一声,嘴里不说话,猛地一纵身,一拳向那赫砸去,众人一阵慌乱,那赫功夫也不弱,双手抱拳,猛地一翻,与扎特的拳头硬撞了一记,但是终究没有扎特力气大,被撞得退了两步,这两步离得呐果近了些,眼看着扎特就又追上来,那赫不由得心中大怒,正要咒骂,却忽然听呐果长老冷哼了一声,沉声道:“扎特,这里是行军大帐,容不得你胡闹,要是你再不收敛,可别怨我将你给逐出去。”

    呐果长老在各部落里威信极高,此时已说话,刚才还乱起来的众人都禁了声,一脸嘲弄的看着扎特,这下子有扎特好看的了吧,难道扎特还敢违逆呐果长老的意愿不成,却不想扎特身子一滞,双眼猛地望向呐果长老,脸上犹自无法消散怒气,竟然朝呐果长老走了两步,不甘的道:“呐果长老,你们不叫我一定是你的主意吧,你倒给我说说究竟是为什么?”

    说话间,扎特就已经距离呐果还有几步远,只要猛地一纵,就能到了呐果的身边,但是扎特还真就在这时候纵了一下,猛然间站在了呐果长老身边,而呐果长老却没有动弹,心中还道有把握压制得住扎特,冷冷一笑,正要说话,但是眼前却闪过一道匹练,宛如一道银虹划过,呐果一呆,就看着自己离扎特越来越远,而且自己越来越高,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

    扎特站在高处,手中弯刀依旧滴着血,一脸的狰狞,刚才事出突然,趁着众人都没有想到之际,一刀就将呐果的头砍了下来,这一刀手起刀落,甚为干脆,快的竟然让各部落首领没有反应过来,呐果的头就已经飞上了半空,众部落首领乍逢变故,脑海里一片混乱,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众人发呆,正是扎特所希望的,哪还敢迟疑,身子朝前一窜,又是手起刀落,一名首领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扎特砍翻在地,待扎特再去想斩杀另一名首领的时候,众人却已经反应过来,一个个长身而起,抽出腰刀,便要合力斩杀扎特。

    扎特双目尽赤,猛地大喝一声,另一只手拎起一方条案,当做武器横扫出去,手中的弯刀,却与一个首领的弯刀撞在一起,虽然要以一敌六,但是扎特丝毫不惧,论及单打独斗,论及本事扎特又怕过谁来,怒吼声中已经斗在一起。

    大帐里的喊杀声传来,让外面的众部落首领的亲兵,一个个大惊失色,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正要围过去看个究竟,忽然之间,扎特的亲兵也动起手来,这一次扎特特意带了五十名亲兵,不过比起各部落首领的亲兵加起来少了一倍不止,但是事起突然,加上扎特的亲兵早有准备,一个个早已经盯好了自己的目标,忽然之间动起来,淬不及防之下,就是一片惨嚎声传来。

    随着亲兵们动手,喊杀声远远传出去,各个部落的兵卒都很惊异,但是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首领的命令也不敢乱动,哪知道就在此时,海虎部却动了,一千多骑兵兵分两路,一路三百直朝中军大帐杀去,一路八百朝着各部落兵卒杀去,一时间大乱起,喊杀声即便是在几十里外的汉军也能听得见。

    “将军,我家首领已经动手了,咱们也快杀过去吧。”乌翰一脸的兴奋,终于动手了,想必此时首领已经得手了吧。

    刘岩双眼闪过一道精光,看了乌翰一眼,猛地一震长矛,高呼道:“弟兄们,跟着我杀呀。”

    典韦朱奎目赤为先锋,不待刘岩话音落下,已经策马抢出,早就在等着命令了,此时还不如出押的猛虎一般,拼命地鞭打着坐下的马匹,风一般的冲了出去,远远地竟然别人都跟不上他们,一时间,新军化作一道钢铁一般的洪流涌向呐果大营。

    而此时,大营中军大帐之中,扎特一身鲜血,自己被砍了一刀,还伤了几处,但是却已经将三名首领斩杀,虽然受了伤,但是扎特丝毫不减威风,一个人舞动条案,手中弯刀毒蛇一般刺出,只想收取剩下三人的性命,杀到红眼处,早已经不在喝骂,懒得浪费那力气,此时不过是你死我活而已。

    整个呐果大营之中,四处都在厮杀,虽然海虎部的人少,但是有备算无备,加上各部落没有人指挥,已经乱成一团糟,有往东的,也有往西的,相互间践踏着,更有的想要仗着马匹冲出去,但是人群之中,马匹也冲不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汉军来了,汉军杀上来了——”

    一时间更加凌乱,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一支黑衣黑甲的骑兵从大草原上慢慢的现出了身形,随着刘岩一声高呼,新军将士一起高喊:“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随着这句口号的响起,新军的士气更加旺盛,望眼欲穿的等待着冲进敌人的大营,只要是胳膊上没有白布的,就统统赶尽杀绝,免得这些混蛋再去祸害自己的家园,手中的长矛迸射着幽幽的寒光,千百匹马只剩下一个声音——杀。

    第94章 陷阵

    典韦远远地看到有人在打开缺口,心中大喜,赶忙与朱奎目赤二人纵马迎了过去,只是瞬间便已经冲到,手中双戟分别挑开一个拒马,随后朱奎大锤抡起,砸飞了后面的栅栏,目赤也大刀扫出,掀飞了好几个拒马栅栏,登时将一个不晓得缺口打开了,足以容纳六七匹马同时冲进去,望着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的鲜卑兵卒,典韦还哈哈大笑道:“多谢诸位海虎部弟兄了,瞪着打完了仗,我老典请你们喝酒,到时候可要好好谢谢你们。”

    哪知道那些兵卒傻傻的对望着,忽然间有人喊了一声:“是汉军,杀了他们,杀呀。”

    这哪里是海虎部的兵卒,却是各部落联盟的兵卒,本来是想打开缺口,好逃出去,展开骑兵队伍,结果正吃力的正被挪开栅栏和拒马,典韦三人就已经冲到,结果典韦三人错以为他们是海虎部来打开缺口的,还朝人家道谢,却哪知道海虎部来打开缺口的却已经陷在乱军之中出不来了,等人家反应过来,迎接典韦三人的是一片刀枪,一切朝三人扎来,明晃晃的一片。

    “是敌人,妈的,看错了。”朱奎大吼一声,大锤猛地抡出,登时砸死了几个敌卒,只是终究晚了一步,坐下的马却被人一枪刺死。

    典韦双戟舞动,已经荡开一片兵器,随手刺死两人,不惊反喜,哈哈大笑道:“是敌人不更好,朱奎,目赤,结三角阵随我杀敌。”

    话音落下,三人结成三角阵,索性放弃马匹,这样的猛人更适合步战,三人围在一起背对背,挥舞着兵器,纵然在敌人重重包围中,却丝毫无惧,纵横来去,杀倒一片敌人,直杀得鬼哭狼嚎,一直到刘岩率大队赶来,三人才想起要给大队让路,不过在想追上刘岩却是不可能了。

    随着新军的铁骑冲进了大营,本来就已经够凌乱的大营,便显得更加惨淡,没有人指挥的各部落联军,先被海虎部冲了一阵,接着又被新军大军一冲,乱的已经不能再乱了,根本就组织不起来有效地对抗,沦落到被屠杀的地步。

    大帐之中,扎特一刀砍死了那赫,狞笑着朝仅存的两个部落首领杀去,恍然间,宛如一尊杀神一般,却听一名首领大喊:“乌扎,咱们抵不住扎特,语气在这里拼生死,不如冲出去阻止本部人马杀将出去,先行保存实力为重。”

    话音落下,二人一左一右分开冲出大帐,扎特再想阻拦也来不及了,纵然一身本事,奈何真的跑不过那两个逃命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乌扎二人冲出大帐,待追出去的时候,就只看见遍地的乱兵,至于乌扎二人已经早就看不到身影了。

    扎特无奈,只能汇合了亲兵,朝本阵那边杀去,没走多远,正迎上前来接应的三百军卒,便汇合到一处,手中拎着呐果的人头,一路杀将过去,要与大队汇合,只是正杀得起劲,远远地就看到一股洪流冲了过来,正是新军的铁骑。

    一个交错,新军避开胳膊上扎着白布的海虎部,马势不减,依旧呈冲锋阵型,前方长矛探出,也不管你是用刀还是用枪,长矛刺出,所有人都被冲的七零八乱,两侧更有刀轮劈砍,长短不一,不论你是在远处还是在近处,都难逃被腰斩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