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惴惴不安的喝了杯酒,脸上已经一脸的煞白,却忽然听刘岩叹了口气:“黄大人,看你应该是没有经历过百姓的生活,你们黄家出身望族,从小都是锦衣玉食,这一点就连你堂兄黄泽大人都是,我不怪你们,但是我想告诉你一点,如果你没有经历过百姓的生活,你怎么会知道百姓们缺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你不知道百姓要什么,你怎么来当好这个县令,你可知道你刚才这一口酒吐在地上了,却不知道两飞了多少粮食,虽然你看不在眼里,但是或许这一口粮食就能活一条人命,哎,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呀。”

    本是有感而发的一番话,却不小心借用了后世的一首诗词,当时听得众人一片哑然,刘岩却不知道随后这首诗就传开了,很快就传到了大河南北,刘岩也就成了文武双全,有人说这首诗是经典巨作,百姓们拿来争相传诵,就连士子们也是多有吟唱,却为刘岩落下一个才子的名声,后来刘岩颇为汗颜,若是被这首诗的作者知道了,会不会也穿越过来,找刘岩拼命那也是未尝可知的。

    但是今天的这一番,被黄骅传播开来,很快就被三郡的官员知道,从这番话之中,却都知道了刘岩对于当官的要求,那就是百姓,从此三郡之地的官员风气为之一变,都开始在百姓身上下手,尽量的做一些事情,让百姓给个好名声,最不济也要落个亲民爱民的名声,一次好搏一个前程,这倒是刘岩始料未及的。

    先不说黄骅怎么想,后来成为了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在后来官至一郡太守,也从来没有敢忘记今天的话,着实为百姓做了不少的事情,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黄骅脸色惨白,对刘岩娓娓是诺刘岩说了几句,见黄骅这幅模样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做事情总要适可而止才好,否则扰了孙海的婚宴就不好了。

    孙海自然史第一个跑到刘岩身前来敬酒,刘岩的到来让孙海激动万分,刘岩贵为三郡之主,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小兵,这什长也就是在普通的兵士里还有那么一点威信,但是在刘岩这里却什么也不是,留言的到来,孙海视之为莫大的荣耀,足以拿来对子子孙孙当荣耀传下去。

    见孙海过来,刘岩端着酒杯站起来,典韦等人自然也赶忙站起来,见孙海激动地都开始哆嗦了,说话也说不成溜,让刘岩很无奈,呵呵的笑道:“孙海,本来我是要赶路的,但是听黄大人说,这里有马军的一个弟兄结婚办喜事,于是我就和大将军几人后者脸皮来做这不速之客,这样吧,我在这里先敬你一杯,祝你和你妻子白头到老,早生贵子,我干了。”

    话音落下,刘岩就一口气喝干了,差点给呛着,当时脸就红了,这酒不好劲可不小,孙海更显得激动,耳听竟然是放弃了行程,他也听说刘岩是要去换粮的,这是天大的事,竟然为了他这点小事,特意来这里,孙海如何不激动,不但如此,这些前来参加婚宴的新军将士,那也是一个个激动万分,与孙海身同感受,在这一刻,这几十个新军将士恨不得掏心掏肺,就算是为将军死了,那也是还不进将军对他们的情分,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他们虽然都是普通的小兵,但是却愿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效忠刘岩。

    没有人知道,就是因为今天的一杯酒,就是因为今天刘岩敬了他们一杯酒,在不久的将来,就是这位今天的新郎官,生生为刘岩为新军阻挡了一场差点让新军彻底灭亡的大事情,而今天在场的众将士几乎都有参与,只是这是后话,刘岩无意间的一些举动,感动着这些来自最底层的当兵的和百姓,以至于后来大城出现变故,却全赖百姓们围住了刘岩的根基,一切都是源于一杯酒。

    当然刘岩不知道,刘岩今天来纯属是一时心血来潮,不过对孙海的祝福确实千真万确的,一杯酒下肚,孙海听着刘岩的祝福,一时激动,竟然傻了吧唧的恭声道:“多谢将军的祝福,不瞒将军说,我已经有后了,我妻子已经怀上了孩子,多谢将军。”

    刘岩郁闷了,你老婆怀上孩子,你谢我干嘛,关我屁事,不过一时高兴,听见孙海有后了,心中一动,从怀里摸索了一番,摸出来一个银牌,却是一面龙虎令,这也是因为刘岩怀中实在是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孙海啊,恭喜你呀,我也没有别的东西拿来做孩子的贺礼,就用这面牌子当作大侄子的礼物吧。”

    第165章 刘岩的准备

    刘岩彻底喝大了,最后被典韦给架了回来,这也是因为刘岩敬了这些兵士,又去挨桌子敬了百姓们,不过刘岩唯一郁闷的就是为什么都没喝多,就自己喝多了,明明看到那些人喝的不必自己少,只是他如何知道其实别人喝的都是水,只有他这一桌子喝的是酒,他不喝醉才是有古怪呢,那个时候可都是用碗来喝酒的。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刘岩到了第二天一早醒来,还感觉到脑袋晕晕的,不过还是让大军开拔,沿着大城进入了上郡,经白土城,过龟兹城,到肤施城,又经高奴,过了雕阴,便到了上郡的最南端漆恒,这里刘岩驻军八百,位的是将来抵挡内乱的冲击,经过刘岩的一再修缮,如今的漆恒城,足足扩大了一倍,可谓是一座雄关,但是从漆恒往北去,上郡几乎在没有新军的守军,由此暴露出新军的兵力不足的事实,北方防线朔方城和临戎城一线,新军就驻扎着进三千兵马,而东线偏关武州城有驻扎了近两千兵马,再加上美稽城驻扎了一千后备军,漆恒驻扎了八百守军,这已经抽空了三郡之内其他城池的郡兵,就连西河郡的南端平周县也不过才驻军五百而已,到此时,新将军的总兵力已经到了七千多,这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三郡之地的承受能力,几乎每十个人就有一个当兵的,三郡之内的青壮几乎被抽空了,如果不是刘岩一直对鲜卑作战,一直对外扩张,加上连战连胜,只怕早就已经开始崩溃了。

    陈宫黄泽乃至于张莱都曾经指出这件事,但是却都明白这其中的无奈,刘岩的势力扩展的如此之快,根本来不及进行建设发展,然后就一直在打仗,打仗消耗的物资如果不是从鲜卑那边补过来的话,三郡早已经支持不住了,当然也幸亏有陈宫黄泽张莱这等人物在帮着刘岩维持,其中反而是黄泽的功劳最大,如果没有黄泽瘦下去的那几十斤,只怕三郡早就要开始崩溃了。

    其实刘岩也是走进了一个怪圈,一方面是不可承受的损耗,包括人口的损耗,三军之内矛盾重重,现在几乎全仗着刘岩个人的威望在支撑,因为对鲜卑用兵的成功,所有的矛盾都被压在这个光环之下,另一方面,这是一直的征战加剧了三郡之地的灾难,偏偏刘岩不敢停下来,因为一旦没有立刻外敌,那么内部的矛盾就会完全凸显出来,刘岩还真没办法解救,这一次去荆州换粮,其实也主要是为了转移百姓的视线而已。

    漆恒的建设是由宋轩来完成的,宋轩被刘岩调来漆恒城开始就建设这个三郡之地的南方大门,可以说是担心竭力的去做的,而城中的守卫一开始是孟海,后来孟海被刘岩调往武州城,配合裴元绍镇守偏关一线,而杜仲却被派到刺出,同时肩负着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这任务也只有刘岩和陈宫杜仲才知道,那就是防备董卓,防备司隶动乱而祸及三郡,如果不是刘岩当时说得严重,杜仲说什么也不肯过来。

    得知刘岩率大军到来,杜仲和宋轩远远地出来迎接着,这二人都是刘岩一手提起来的,可谓是刘岩的心腹,不然这里如此的重要,也不会安排他们来镇守,见到刘岩,二人自然是好一番激动。

    等把刘岩迎进城里,刘岩先让杜仲宋轩陪着自己检查了一下城防,城中的八百兵士在杜仲的训练下,已经相当的精锐,而且接着剿匪也磨练过几次,加上新军严格的军纪,队伍的精神看上去相当不错,而对于城防,宋轩花大力气造了一百弩车,更有六十架投石车,刀枪箭矢无数,整个漆恒城看上去更像一座兵城,为了节省兵力,就连街上巡逻的都是城中百姓所组成的预备军,但是长矛短弓都配上了,还有了竹甲,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预备军也能赶得上原来的郡兵。

    “你们做得不错呀。”刘岩点了点头,对杜仲和宋轩很满意,当然也知道二人究竟是飞了多少心机才能把漆恒建设成这样子,看这番模样,就算是有五千大军来攻漆恒,也休想将漆恒拿下来,漆恒所堆积的物资足够消耗几个月。

    杜仲和宋轩对望了一眼,只是谦虚着不敢表功,这一切其实也只是按照刘岩的计划来做的,就连杜仲训练兵士们的方法还是刘岩交给他的,只是杜仲和宋轩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将军到底为何对这座小城这么重视,此地又不会有鲜卑人打来,南下就是司隶,那是天子住的地方,难道还能起什么变故不成。

    “将军,杜仲不敢耽误了将军的大事,自然是要全力而为,但是杜仲有一点要求,等开了年,能不能把杜仲调回去,让杜仲跟在您身边打仗,这里的日子实在是太消磨锐气了,杜仲在这里呆下去,只怕就快要呆废了。”杜仲苦着一张脸,哀求着刘岩,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杜仲呆在这里还真不适应,除了练兵,整天就是无所事事。

    看了杜仲一眼,刘岩嘿了一声,自己手底下出来的兵,刘岩最清楚杜仲的那点心思,摇了摇头道:“你呀,我是放心你才把你安排到这里的,别人我还不放心呢,你可知道这里以后可是咱们三郡之地,乃至于整个并州的门户,这里将士并州安宁的根本,再也没有比这里更重要的地方,你以为我会闲着没事让你们跑这里来练兵修城呀,有些事情你们不懂,这天下的安静也没有几天了,很快你就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只有你和宋轩在这里,才能让我放心呀。”

    刘岩这番话算是抓住了杜仲的命脉,见到将军如此重视自己,更将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自己,杜仲再也不敢埋怨了,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豪情,朝刘岩一抱拳:“将军放心,只要有杜仲在此地,就决不让漆恒有失,但若有一点问题,您便拿度中的脑袋来问罪就是了,就算是在苦,杜仲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挑了挑眼眉,刘岩笑了,然后领着二人到处走走,站在漆恒的城头上,刘岩极目远眺,仿佛看得很远,这天下还有一年多一点的安宁,一旦董卓被杀,战乱一起,那么自己就也没有时间了,一年的时间自己能把辖地之内发展成什么样子呢,能让贫寒的并州富足起来吗,这仿佛看起来一点也不现实,如今并州还充满了动荡呢,自己的时间真的很短,原来的时候一位自己穿越而来,有那么多的知识见识,定然能一展所长,哪知道后来才发现,自己除了能够知道一些历史的发展态势,其余的很多东西都用不上,终究只是只知道皮毛而已,自己太需要一些专业的大才来帮助自己了,不能实现技术的更新,自己的辖地之内想要短时间内发展起来好像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刘岩却还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交代了杜仲,还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呢,扭过头来,就看到杜仲站在自己身后,也是一副悲天怜人的样子,让刘岩一阵无奈,这小子把自己当成偶像,始终在学习自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学的,猛地咳嗽了一声:“杜仲,我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眉目了?”

    杜仲正满腹心思,忽然被刘岩一问,当时就有点发懵,不明所以的道:“什么事呀,将军。”

    刘岩脸色一黑,飞起一脚踢在杜仲的屁股上:“我让你想法子结交董卓手下西凉军的事情怎么样了?”

    杜仲忽然大悟,这才想起刘岩在自己临行之前,交代过这件事情,不过自己又不能离得漆恒太远,所以也就是去过几个地方,每次去杜仲那可都是心里流着血去的,就是不明白将军为何非要自己去结交司隶的那些官吏,那些珍宝呀,不过杜仲却丝毫不敢违背留言的吩咐,在不愿意也还是去做了,而且做得还不错,当即点了点头:“将军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杜仲什么时候打过折扣,这些日子我和宋轩交替出去结交那些人,我走了栒邑、祋祤、云阳、漆县,把县令县尉都收买了,而且还留下了间作,我想应该能按照将军的意思去做,只要将军现在有事情吩咐,他们不敢不做的。”

    看杜仲的样子,就知道杜仲肯定是用了手段,估计着是珍宝贿赂,外加武力威胁,当然还要抓住他们的亲人做要挟,这小子做事越来越像自己这样阴损了,又看了看宋轩,宋轩才抱了抱拳道:“回将军的话,属下不敢耽误将军的大事,走了频阳、栗邑,衙县,并且和董卓手下的统兵大将王方,不过不敢多言,只是送了些珍宝,与王方没有多言。”

    刘岩点了点头,宋轩的确很让刘岩放心,出身于底层社会的宋轩,对于糜烂的朝廷并没有多少好感,相反对于刘岩确实忠心耿耿,这也是为什么刘岩将宋轩安排来此地的原因,刘岩必须要为以后开始打算了,而现在这一步就是为了将来能少让兵士们流血,或者说轻松一些扩展地盘,别人不知道,但是刘岩知道再有一年多,整个司隶将陷入一片混乱,刘岩正是想乱中取栗。

    第166章 凉州军

    “宋轩,明天你领我到王方那里走一趟,可知道王方这人有什么嗜好吗?”刘岩凝望着远处,淡淡的道,接触王方,送选的分量还太轻了点,刘岩心中有些打算,最少现在可以向凉州军传递一下友好的信号,现在想办法把这些将领笼络一下,等到大乱起时,这些凉州将领才会投到朔方郡来,当然那也带自己有一定的实力才行,不然就只能成为踏脚石,将来的乱世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让自己的想法实现。

    宋轩迟疑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这才低声道:“将军,这王方性好渔色——”

    刘岩脸上抽了抽,如果是好珍宝,自己舍得拿出来,大草原上搜刮来的还有一些呢,如果是好权,自己也有办法应付,但是偏偏好色,刘岩还做不出拿女人去收拢人心的事情,虽然在这个时代挣扎了不断的时间了,但是前辈子的思维还在束缚着他,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准备一些珠宝,到时候在见机行事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刘岩轻车简从的指令这典韦朱奎和目赤三人,加上宋轩随行,便一路直奔频阳而去,快马加鞭也只用了多半天的时间,到了下午的时候,便已经远远地望见了频阳县城,这座城池并不大,但是作为长安的一个门户,王方领五千兵马驻扎与此,可以歇止山东诸侯,与莲勺郑县连成一线,组成了长安的最后一道防线。

    五千人的大营在频阳东南连成一座大寨,旗帜招展,刀枪林立,尽管此时没有战事,但是大营之中却依然透出一股肃杀支起,由此可见凉州军如何精锐,让刘岩赞叹不已,这些兵士绝对不会比雁门郡的边军差,甚至可能还要略强一点,难怪董卓能够凭一己之力抵挡山东诸侯,完全是因为西凉军的精锐。

    但是到了城门哪里就被守城的兵卒给拦住了,见到典韦等三个壮汉,早就有兵士架起长矛喝住:“站住,干什么的?”

    宋轩赶忙上前,手中扣了一串大钱偷偷塞到一位屯将的手中,那屯将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下,宋轩赔着笑道:“兄弟忘了,我是漆恒县令,前些时候还来拜望过王方将军的,今日我家主公到来,特意来拜会王方将军,还请兄弟帮忙通禀一声。”

    那屯将上下打量了宋轩一番,倒是好像有点印象,随即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刘岩,见刘岩一脸的平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身后三个彪形大汉,全都是黑衣黑甲,看着就让他人生畏,便猜出只怕这就是最近闹腾的挺欢的那个朔方三郡之主刘岩,据传闻现在半个并州都在这个刘岩手里,神色一变,倒是不敢不敬:“这位就是刘岩将军吧,小的这就去禀告我家将军,还请将军稍等。”

    话音落下,屯将匆匆的进了城,刘岩看了看一旁的宋轩,忽然笑了:“宋轩,没想到你现在这套贿赂的手段倒是做得挺熟的。”

    看着刘岩似笑非笑的,宋轩脸一红讪讪的说不出话来,尴尬的厉害,却知道这是主公开他的玩笑,几个人便站在城门这里等待着。

    那屯将回来的倒是很快,再见刘岩满脸堆着笑道:“刘岩将军,我家将军有请,还请将军随我来。”

    随着屯将转入频阳县城,纵眼望去,看上去频阳有些破败,街上的百姓人也不多,相比起上郡的漆恒来还不如,如果说最大的差距在哪里,刘岩就只有一句话,朔方三郡如今有种蓬勃的欣欣向上的生机,而频阳却是死气沉沉,虽然说真的,频阳县城要比漆恒繁华,最少各种店铺很多,更有大宅子住着富户,这在朔方上郡西河三郡却看不到的,常年的战乱,有钱人早就跑到司隶或者冀州去了。

    如果不是漆恒扩建,就没有频阳城池大,街上的小贩无精打采的吆喝着,不过生意并不好,一条大路从西门一直贯穿到东门,至于南门北门却没有打开,一路走过去,最高的就是县衙,王方就住在这里。

    刘岩摇了摇头,就看王方这做派,刘岩就有些反感,如果不是非常时期,刘岩还真的懒得搭理这种人,不过好在刘岩还没有带到脸面上来,跟着屯将进了县衙,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哈哈大笑,隐约的还有女人的声音,让刘岩皱了皱眉。

    等屯将去通报了,也不见王方出来相迎,只是在屋里大大咧咧的道:“请刘岩进来吧,都说的刘岩挺厉害的,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