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后话,此时很快就酒菜上桌,董卓亲自作陪,与刘岩陪着吴纲喝酒,很快酒足饭饱,吴纲也喝的醉醺醺的离去,至于董卓也有些劳累,便自去歇息了,而刘岩却只能再回去董白的院子里休息。

    虽然事情才发生,但是天子赐婚的事情却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是人尽皆知,董卓刚回来的时候,董白就已经听说了,本来还想出去买些胭脂水粉的,此时也红着脸呆在自己的卧室之中,死活不好意思出门,这一早上过去,便已经从订婚变为成婚,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董白就要嫁做他人妇了,此时的董白很激动也很兴奋,只是虽然无比的想念刘岩,但是却不敢来看刘岩一眼。

    刘岩扶着墙,并没有直接回精舍睡下,却是先到了院子的护卫之处,就看到典韦三人与那帮子护卫正在喝酒,因为喜事将近,所以太师府便有了太师的命令,都可以喝酒,算是为董白庆祝了,这自然是让典韦朱奎目赤高兴,天子赐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家主公又升官又娶老婆的,他们自然是很高兴,所以当刘岩一肚子事情想要找他们说说话的时候,见到的却只是那个醉汉,让刘岩一阵憋屈,无奈之下也只有自行回去精舍休息,幸好有秋月和夏荷伺候着,这关系已经定下,董白便将秋月和夏荷派到刘岩身边伺候着,免得刘岩生活不好。

    刘岩很烦躁,并没有要大婚的喜悦,这件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刘岩也无可奈何,为了大计也只有牺牲自己,但是心中对此事确实有些抵触,偏偏还没有人可以诉说,而且心中更是烦恼换粮的事情,如今自己被困在京城,这换粮的事情又该怎么办?

    第200章 杨修到访

    第二天,刘岩就到了自己的新宅子,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是原来的户部尚书胡涫的院子,只是董卓当政以后,胡涫不符董卓,在朝堂上抨击董卓,结果引来杀身之祸,被董卓帐下的死士将一家人杀的干干净净,于是这做院子便闲了下来,此时天子刘协将这座院子赐给刘岩,却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这无疑又给董卓加了一条罪行,也让刘岩领教了刘协的手段,从内心深处,刘岩对刘协这个天子感到有些畏惧,如果不是先后有董卓弄权,随后又被曹操给软禁在许昌,那么给刘协一些时间,几年就可以,或者大汉还真有可能会因此而中兴。

    只是一切都只是如果,这位大汉最后的天子,虽然励志图新,虽然涌进了一切手段,但是却始终抗争不过强权,如果刘岩不是数值未来的走向,如果刘岩不是知道这个时期涌现出来的太多的人物,或许也会动了辅佐天子的打算,那样就是开国功臣,可是刘岩想要的不是这些,是一片自己说了算的地方。

    刘岩从暗中找来十名护卫权充下人,同时开始派人联系杜仲,让五百精兵护送马匹过来,准备换粮事宜,同时领着人开始对宅子收拾,准备新房,并派人去朔方郡给陈宫送去消息,一方面是自己大婚的消息,而另一方面是孙旭去三郡之地的消息。

    几乎快收拾利索的时候,一直没有消息的董秉言和伏文才却出现了,让刘岩很无语,估计是二人得到了刘岩赐婚的消息,这才来找刘岩,只是见了面二人却都是一脸的古怪,惹得刘岩很郁闷,只是问道:“你们这般模样做什么?该不会是有什么鬼心思吧。”

    董秉言和伏文才笑而不语,最后被刘岩逼得急了,伏文才这才笑吟吟的道:“我们听到将军要大婚的小心,心中是又替将军高兴,又替将军担心,将军可不知道那董白可是长安城中的小魔头,莫要说寻常百姓害怕她,就是那些达官贵人也都见了她头疼,真不知道将军能不能降服的了她。”

    刘岩啐了一口,只是安排人去准备酒菜,也不叫上典韦等人,只是陪着董秉言和伏文才,酒过三旬,刘岩才叹了口气,无奈的苦笑道:“我倒是不怕白儿使脾气,关键是白儿太小了,只是我实在不能拒绝,白儿对我真的很不错。”

    “这姑娘心机深着呢,将军可不要被骗了,就我们这些人谁也不敢招惹董白,也不单是因为她是董太师的孙女,而是因为这姑娘实在是惹不起,将军有所不知,当初黄琬黄大人的公子蹭对董白星期爱慕之念,但是董白瞧不上他,这本来也不是件大事,结果董白却给黄智出了难题,要黄智去玉汤山,说是如果黄智能够猎到一只山狗她就考虑一下,结果黄智去了玉汤山,别说山狗,就是只兔子也没有猎到就遇到了马匪,差点把小命丢了,一起去的三十多个下人,几乎全部折在了那里,就回来了三四个人,还都缺胳膊少腿的,就连黄智也被割去了一只耳朵——”董秉言说起来就啧啧有声,心中却是很畏惧,其实谁都知道长安城附近那里来的马匪,十有八九是董白指使人去的,但是没有证据,就连温侯吕布也是为了此事,在外面剿匪剿了一个多月了,却一点线索也找不到,那些马匪宛如凭空出现的一般,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黄琬和董卓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这一些刘岩还真不知道,虽然也知道董白的心机挺深,很且很狠辣,但是在刘岩面前董白却只是一个小女孩,刘岩说过的话董白从来就没有不听过,刘岩还真不知道董白有过这种光鲜的历史,只是这种事谁也说不清真假。

    一顿酒喝完,刘岩与董秉言伏文才都喝的不少,于是董秉言和伏文才便告辞离去,反正刘岩一时片刻是走不了的,所以二人便告诉刘岩,只要刘岩离开,他们就跟着刘岩离开,说是已经和家里说好了。

    将董伏二人送走,在秋月的搀扶下,刘岩回了房间,哪知道才脱了衣服躺下,夏荷却匆匆的进来了,朝刘岩做了个万福:“将军,门外有一个自称杨修的人,说是和将军认识,此时正等在门外求见将军。”

    刘岩一呆,怎么杨修这大晚上的来了,这时候离开干嘛,该不会吆喝自己来个秉烛夜谈,昂或是在大喝一顿,不过来者是客,刘岩无奈的爬起来,喝了一碗醒酒汤,这才夫妇夏荷去将杨修请进来,刘岩也罗兰德去前厅见杨修,却是直接让夏荷将杨修领了进来,杨修一进门,刘岩就苦笑着道:“德祖,怎么这么晚了才想起来看看我。”

    杨修脸色平淡,朝刘岩抱了抱拳,便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略一沉吟道:“刘将军,杨修今日此来实在是有事与将军相商,所以特别等到秉言与文才离去,我才进来的,此事机密,实在不足为外人所闻。”

    然后杨修就闭嘴不言,刘岩本来还等着杨修说话的,结果等了半晌杨修只是闭口不言,待刘岩望去,杨修的眼光却只是朝秋月夏荷看过去,脸上不见动静,刘岩这才忽然大悟,朝秋月夏荷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德祖说些话。”

    二女自然不敢违背,便退了下去,只等二女走远,杨修这才深吸了口气,朝刘岩抱了抱拳:“将军,杨修只问将军一句话,杨修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什么话?德祖说便是了,不用客气。”刘岩揉了揉头,一脸的无奈,不知道杨修到底搞什么鬼,怎么神秘兮兮的。

    杨修定定的看着刘岩,好半晌才吁了口气:“刘将军,杨修知道将军高看了杨修一眼,想让杨修随伺在侧,所以杨修来问将军一句,不知道蒋军今后的打算如何?”

    打算,刘岩脑袋晕乎乎的,晃了晃脑袋,不知杨修什么意思,将头靠在椅子上闷声道:“德祖是什么意思,打算——我现在还能打算什么,天子赐婚这是好事呀,德祖莫非还有指教不成。”

    杨修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喻:“将军何必如此试探杨修,杨修这几日就一直琢磨将军,将军非凡人,所以杨修来问一问将军的志向。”

    本来一直闭着眼睛的刘岩豁然睁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杨修,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摇头不已,半晌,才嘿了一声:“如果只是一方王侯,守着三郡之地安稳的做我的关内侯如何?”

    “如果将军只是想做关内侯,那么凭将军的本事,根本不用杨修追随,自然可以做一方王侯,相信还不是三郡之地,那么杨修就恳请将军撤去赌约,还杨修一个自由。”杨修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脸上的不渝之色更浓,刘岩这摆明了是在试探他,这些日子杨修也曾经仔细了解刘岩的出身和成长的经历,便有了一种感觉,刘岩只怕是所谋甚大,绝不是只相当个王侯那么简单,所以才会有夜访刘岩之举,为的就是探明刘岩的打算,然后在准备自己的出路。

    刘岩笑了,杨修果然是有想法,嘿了一声:“我有大鹏之志,想要安邦定国,为百姓谋福祉,只是如今困守并州苦寒之地,不知道德祖如何教我。”

    杨修双眼一亮,刘岩本就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这一点从那天对待黄石的模样看得出来,如果只是想做个王侯,就绝不会那样肆无忌惮,只怕刘岩所要的不是为天子安邦定国,而是另有打算,只是两人相较太浅,加上杨修是杨彪之子,刘岩自然不会说真心话,杨修倒也明白,只是一句大鹏之志就足矣。

    深吸了口气,杨修从怀中取出一张绢书,在刘岩面前摊开,待刘岩仔细一看,却是不由得一惊,这是一张大汉的疆域图,上面将所有的城池关卡都表明的一清二楚,山川河流无不清晰可见,只怕这样的地图天下也不见的有几份,杨修竟然拿来一份,看来杨修胸中的志向不小呀。

    果然杨修看了刘岩一眼,脸色一正,指着地图上的三郡之地压低声音道:“将军,如今你有三郡之地,兵有八千,但是这点基业实在是太薄弱,三郡之地太过贫瘠,纵然将军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可能短时间之内将三郡之地变成富庶之地,不要说别的,就是但是人口一项就制约了将军的发展,眼前之策,只有拿下雁门上党二郡,方可一次为根基,东望冀州幽州,西略凉州司隶,在诸侯之中勉强站住脚跟而已。”

    刘岩一惊,杨修竟然说出西略司隶一句话,难道杨修真的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打算,拿下并州,东望幽冀二州,西略凉州司隶,这个本是刘岩和陈宫定下的策略,此时杨修说出来,却正如他所想的一般,刘岩如何能不惊,据史书记载,杨修此人最善于揣摩人心,从杨修的死看得出来,杨修是个揣摩人心的高手,只是持才傲物而已,看着杨修淡然的眼光,刘岩不能淡定了,一时间分不清真假,但是有些事情能说吗?

    第201章 杨修的计策

    刘岩怔怔的望着杨修,心里一时拿捏不定主意,有道是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自己如今深陷长安,就算是有百般想法,但是不能说,万一走漏一点风声,都会是致命的打击,特别是有些话只要说了就等于造反,就算是董卓也护不住自己,刘岩心中很清楚,但是不说会不会错过杨修的投效,历史上杨修一直是怀才不遇,此人傲气得很,但是如今毕竟还是杨家的人,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长长的舒了口气,刘岩双眼在杨修脸上打转,杨修却只是默默地与刘岩对望,也不知多久,刘岩终于很不狠心,只打算尽量规避一些涉及造反的话题,但是又要把自己的志向说清楚,其中的考量确实不容易,但是正当张开嘴的时候,杨修却是忽然一笑,站起来朝刘岩一抱拳一躬倒地,低声道:“杨修参见主公,主公便不用说了,杨修早看出主公非常人,志向绝不仅仅是小小的三郡之地,杨修自承胸有谋略,原为主公效劳。”

    刘岩一呆,赶忙扶起杨修,无奈的笑了笑:“德祖这是来试探我的心意呢,早知道德祖有大才,最善揣摩人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行了,话也不多说了,咱们坐下说话吧。”

    拉着杨修坐下,二人的眼光重新落回那张地图上,刘岩有些好奇的问道:“德祖,我倒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这样的地图怕是全国都很少,你又是那里弄来的?”

    “宫中,独此一份。”杨修仿佛毫不在意,随口而说,其实这份地图是杨修自皇宫之中偷出来的,杨修有另一重身份,是驾前伴读,常在宫中行走,前些日子奉天子之命去文库整理大汉史记,却以外的发现了这份被雪藏的地图,当时不免震惊,作为一个胸中有抱负的人,自然知道这份地图的分量,便悄悄地偷了出来,回去之后便日夜研习,将整个大汉装在胸中。

    前些日子与刘岩相见,其实颇为刘岩的气度才学折服,今日又闻刘岩要与董白大婚,别人看到是大婚之后,是董卓的孙女婿,但是杨修却知道这却是一次留言的大机遇,于是在心中规划良久,终于认定刘岩大有发展,而且事有可为,几经推演,刘岩竟然有望天下的机会,于是便动了心,也亏得杨修对腐朽的朝廷已经没有了心思,这才有了今日也里来探访刘岩的举动,更是杨修看出了刘岩心存天下的志向,如果刘岩执意不说求安稳,杨修也还不打算投奔刘岩,不想刘岩沉吟半晌,便要告诉杨修自己的心意,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杨修反而不敢让刘岩说出来,说出来便是祸事,所以杨修有阻止了刘岩说话。

    眼光在地图上游走,半晌,杨修才轻吁了口气,指着地图道:“主公,并州乃是苦寒之地,与凉州司隶幽州冀州接壤,但是幽州此时在刘虞手中,只是刘虞此人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若是天下太平,此人当是举世良臣,但是如今天下动乱,刘虞保不住幽州的,如今公孙瓒气势正宏,以我之见,只怕这幽州早晚要落入公孙瓒手中,刘虞虽然有治世之能,但是对行军打仗却是不行,何况手下又没有能臣良将辅佐,绝不是公孙瓒的对手,而且辽东还有公孙度自立为王,幽州暂时不可取。”

    吐了口气,杨修又接着道:“再说冀州,虽然此时冀州还在韩馨手中,但是韩馨此人不过是守户犬而已,有袁绍虎视眈眈却不思进取,竟然还多有与袁绍往来,只怕不用多久,冀州就要改姓为袁了,这袁绍名门望族,声望冠天下,实力不够,也不宜硬碰,不过此时青州曹操已经崛起,此人不容小视,只怕和袁绍是一番龙虎斗,暂时不会影响到主公的发展大计,所以也不用理会。”

    “至于司隶——不说也罢,国不将国,天子非天子,臣属非臣属,早晚是大祸之源,只是此时却不易有什么打算,但是可以暗中布置,早晚有机会的。”杨修无奈的摇着头,心中一阵伤感。

    略略收拾了一下心情,杨修才吐了口气,最后将手指落在了凉州地界上:“主公你来看,如今凉州韩遂马腾相互攻歼,势力已经大不如前,而且两人曾多次与中央官军对抗,若是找机会拿下凉州,应该不是问题,拿下凉州便消减了主公的后顾之忧,将来面对幽州冀州青州,不用担心顾首不顾尾,不然的话,只要我们向东,一旦凉州出问题,我们首尾不能相顾,到时候必然是大败,甚至很可能丧失根基的,所以拿下凉州确实我们最好的选择,而且凉州多兵,兵将骁勇善战,是补充兵员的好地方,主公以为如何?”

    刘岩一呆,这计划不是不好,但是问题却大了,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德祖呀,你的谋划固然是好,但是却还是有个大问题,咱们三郡之地也只有兵马八千,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而且粮草不齐,甚至明年百姓的粮食还没有着落,拿下凉州不是痴心妄想吗,但说一个韩遂就有几万兵马,何况如你所说,凉州兵多羌胡,骁勇善战,咱们有如何拿得下凉州呢?”

    杨修轻笑,摇着头望向刘岩:“主公,你不是就要大婚了吗,相信主公一定有办法,董白姑娘一定会给主公一个惊喜的,主公不妨问董白姑娘。”

    说罢,看着刘岩眼中多了一丝玩味,然后笑了笑:“当今之计,主公是要拿下雁门五原云中定襄四郡,只要有了这四郡在手,主公便有一搏之力,可以望太远上党二郡,进而取河东,在望河内。”

    “德祖不知道孙旭已经赴三郡之地,要暂代三郡之地的主官,统领三郡兵马吗。”刘岩笑着,虽然是在说孙旭,但是毫不在意。

    轻轻摇了摇头,杨修也不得不赞叹刘岩的心机了得,叹了口气:“这不是主公正想要的吗,三郡之兵都是主公一手带出来的,主公能从一个小兵成为三郡之首,难道还能让孙旭夺取了兵马大权,那可真是笑话了,不过孙旭此去,却正是合了主公的心意,若是主公一直滞留长安,那么三军兵马若是攻伐雁门五原云中定襄等郡,又有谁能责怪道主公头上,怪也只能怪孙旭此人野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