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个人对董白的评价都不是很高,刘岩挑了挑眼眉,看来自己并不是捡到宝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唯一的就是董白对自己还不错只是看了看冯隐娘苦笑道:“冯姑娘,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在董太师面前说不上话的,除了他之外,别人我更说不上话,这你也知道,我没有一点根基,除非你愿意去朔方郡。”

    冯隐娘看着刘岩,半晌默不做声,其实来求刘岩之前就已经猜到是这么一个结果了,刘岩没有说谎,他真的没有根基,唯一能说了算的就是三郡之地,而今也被天子派人过去开始夺权了,不过冯隐娘也相信刘岩就算是被夺了权,相互咬安排自己去朔方郡领一军也是能办到的,只是冯隐娘沉默着,那样的苦寒之地——

    刘岩苦笑了一声,看得出冯隐娘的犹豫是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冯姑娘,我也很想帮你,但是我的话不是假话,你也知道我不属于西凉军一系,在西凉军中根本说不上话,没有人会因为我是董太师的孙女婿就会给我面子,把一军交给我,况且我现在和董白还没有成婚,除了朔方三郡我那真没办法。”

    看着冯隐娘犹豫的样子,刘岩苦笑了一声:“三郡之地很穷,百姓的粮食都要接济不下来,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去荆州换粮的,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在朔方郡就算是我也只能维持一天两顿饭而已,一般的将领甚至只有一天一顿饭,剩下的一顿也只有自己想法子对付,冯姑娘犹豫的没有错,何况三郡之地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地方,如今各军都有人统领,你去了,我只能为你另建一军——”

    话说到这,刘岩有意思无奈,另建一军的想法刘岩早就有,但是那是为了给乌娜和库敏她们的,所要建的也是女军,如果真的交给冯隐娘心中还真不放心,但是刘岩也不知道为什么,冯隐娘来求自己,自己就把持不住想帮她。

    冯隐娘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道:“另建一军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早就想建一支女军,本来是给我的一个近卫将领的,当然是个女人,不过冯姑娘要是愿意过去,我倒是可以把这一军交给冯姑娘,让乌娜给你当副将。”刘岩舒了口气,倒是没有到那新乌娜会不愿意,因为只要自己说出来的话,乌娜不会不听,再说自己也没有告诉过她,乌娜有喜欢呆在自己身边。

    冯隐娘眼睛慢慢开始发亮,女军,这倒是个很意外的事情,心中已经想了很多,看着刘岩沉吟了一刻:“我去——如何?”

    刘岩一呆,心中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略一沉吟:“若是冯姑娘决定去的话,可以修书一封给军师,让他给你安排,姑娘尽管放心,必然能够做到的。”

    “那倒不用了,将军早晚是要回去,到时候我在与将军一起去,路上也好做个伴,隐娘这里就多谢将军了。”冯隐娘朝刘岩一抱拳,一脸的肃容,现在倒是也想开了,去朔方郡反倒是有好处,长于鲜卑鞑子交战,军功积累的自然就快,只是有一点始终是冯隐娘的担忧,那就是女人在军队里真的能够升迁吗,自己一个女子能够振兴冯家吗。

    得到了刘岩的应允,冯隐娘便告辞离去,心中很是欢喜,最少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出路,父亲去世几年,那些老部将也早已经不得势了,她走过几家却是未能如愿,自古女子领军几乎都是因为是名门,虽然大汉的律例上没有规定女子不得从军,但是好像也是已经成了规定,还没有女子出人头地的,想到这,走在路上的冯隐娘就是一阵叹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例外。

    至于刘岩,送走了冯隐娘,便是好好的睡了一场,连晚饭都没吃,便已知道了第二天的清早,起来梳洗了一把,还没等换好衣服,典韦就已经推门进来,朝刘岩抱了抱拳,却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去看秋月和夏荷,秋月和夏荷倒也乖觉,知道主子与这位典将军有话要说,便自行退了下去。

    “怎么样了?都安排好了吗?”刘岩一边整理衣服,依旧穿了一身白袍,被董白折腾的倒也习惯了。

    典韦点了点头,略有些迟疑:“放心吧主公,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只是主公一定要这么做吗,这是不是有点危险。”

    刘岩苦笑着没有说话,收拾好衣服,便转身朝外面走去,外面拉财力的箱子已经准备好了,十名护卫也准备妥当,黑衣黑甲一脸的肃穆,望见刘岩一个个脸色坚毅,只是给刘岩驾车的却是董卓安排过来的几个下人中的一个,另外还有抬彩礼的也都是董卓府上的,甚至包括一些护卫。

    刘岩站在门口,呆了好一会,才轻轻的摆了摆手:“出发——”

    话音落下,刘岩便上了马车,即便是今日去送彩礼,也是穿着铁甲,仿佛已经习惯了,还真没见他脱下来过,待车帘落下,便直奔太师府而去,一路上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谁都知道刘岩是去太师府下聘礼,还有不少百姓跟着看热闹。

    从刘岩的将军府出来到太师府可不算近,这一路上折腾的欢天喜地,刘岩还不时的探出头来朝百姓们笑着,路上甚至看到董秉言和伏文才二人,刘岩还打了招呼,一脸的笑容,手下的兵将也都是笑的很开心。

    从西市口转过来,车队便进了福禄街,来来往往的有很多百姓,车厢里刘岩却沉默下来,虽然明知道是准备好的,但是还是免不了很紧张,深吸了口气,从车帘的缝隙里望去,前面就是贵宾楼了,这里的地形最复杂,周围都是小胡同转来转去,而且此时也没有巡守的兵士路过,一切都是很平静。

    深吸了口气,刘岩咬了咬牙,猛地撩开车帘微笑着朝路旁的行人望去,看见董秉言和伏文才还在路边冲他做鬼脸,刘岩也笑着跟着做鬼脸,只是心中殊无一点喜意,反而紧张的要命,不管是食物理科,还是彻底演砸了,那后果可是不敢想象的。

    典韦朱奎目赤骑着马就在一旁,不过看上去却有些没有精神,此时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消散,想必是昨夜喝了不少的酒,此时还是哈欠连天,三个人都是一脸的菜样。

    就在此时,刘岩刚刚撩开车帘,一只手还在朝董伏二人挥动着,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许多百姓也都羡慕的看着刘岩,却就在此时,贵宾楼的楼顶上忽然现出几个人来,每个人都是手中一把弩箭,黑衣蒙面,一瞬间对准了刘岩,只是异变忽起,谁又能反应的过来,这时候,弩箭的机簧声响了,几只弩箭一起朝刘岩射了过去,又快又急,却是想要了刘岩的命,而同时又有十几个蒙面人自四周转出来,每个人手上也都是一把弩箭对准了马车。

    第204章 苦肉计(一)

    刘岩脸色忽然一变,典韦目赤大喝了一声,纷纷抽出兵器,但是已经晚了,刘岩虽然猛地朝后倒去,但是车帘却没有落下,纵然躲过了绝大多数的弩箭,但是胸口却挨了一箭,鲜血迸射,登时溅的车帘上都是,接着胳膊上也中了一箭,左腿上也是一箭,看着血光飞溅,刘岩忍不住惨叫了一声,人已经倒在车厢里,车帘落了下来。

    随着刘岩的惨叫一起的还有车夫的惨叫,可惜车夫却是被一箭穿心,直接从马车上跌下来,眼看便已经活不成了,这么近的距离弩箭的杀伤力太大了,因为弩箭在近距离之内比起弓箭要精准的多。

    董秉言和伏文才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减去,就已经目睹了这一切,当时脸色就变了,齐声惊呼道:“刘将军,刘将军——”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们,这边典韦朱奎目赤三人,还有刘岩的近卫一起惊呼起来,点为更是大怒,双手一撑马背,人已经凌空跃起,落在了车辕上,手中双戟挥动,将第二轮的弩箭拨落,而朱奎和目赤还有跟在后面的近卫,却已经将车车团团围住,至于董卓派来的那些护卫却已经乱成一团,街上的百姓见到这情形更是乱套了。

    “杀人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街上整个就乱了套,百姓们争相避开,生怕在混乱中白丢了性命。

    典韦肝胆欲裂,双目怒睁,猛地一抖手将一支短戟掷出,大喝道:“给我纳命来。”

    短戟飞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已经射中了一个黑衣人,却没有人注意到,这黑衣人是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还想还带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听见那人惨叫了一声,从楼顶上跌了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彻底身亡。

    眼见着乱了起来,刘岩的马车更是被团团围住,那些黑衣人仿佛也知道已经没有机会得手,只是一个呼哨就飞快的撤走了,一个个武艺不错,而且训练有素,只是瞬间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将军——”典韦撩开车帘,一脸的悲戚,外面的护卫也在喊着,说不出的焦虑,车厢内的刘岩,腿上扎着一只弩箭,胳膊上也扎着一只弩箭,最要命的是胸口也有一只弩箭,鲜血不断的流下来。

    “将军——”典韦悲呼了一声,上前抱住刘岩,待典韦望去,刘岩却惨哼着朝典韦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再然后就大声的惨叫起来。

    董卓派来的护卫已经拿住了那个跌下来的黑衣人,可惜人已经死了,但是拉下面罩,这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留着一撮小胡子,睁着一双大眼死不瞑目。

    “刘将军——”董秉言和伏文才吃力的在慌乱的百姓中挤过来,脸上已经写满了害怕,但是还是挤过来。

    还没等二人挤到跟前,却就听见典韦高喝一声:“快回府里,将军受了重伤,回去让孙郎中救治。”

    话音落下,朱奎已经跃上车来,操控着马车便朝回转去,也顾不得满街的百姓,一路吵吵着让开,便一路朝刘岩的府邸奔去,身后目赤和那十名近卫却是已经追之不及,董卓派来的那些护卫更是傻了眼,却还知道抓住那个刺客,赶过来和目赤等人汇合,连同董秉言和伏文才一起朝刘府而去。

    倒是目赤将典韦和朱奎的马匹都给了董伏二人,二人这才能跟的上,这一路上经饶了无数百姓,所有人都知道董太师的孙女婿遇刺了,很快就传开了,只是董秉言无意中眼光扫过那个死去的此刻,却是不由得一呆,拉着伏文才朝拿此刻望去,伏文才一呆之后惊呼了一声:“这不是黄云吗,怎么会是他?”

    这一声不要紧,目赤双眼通红的望过来,一把抓住伏文才,咬牙切齿的道:“这是谁?你怎么会认识他?快说——”

    目赤用得力气很大,抓的伏文才闷哼不已,苦着一张脸道:“目赤将军你先松手,我自然告诉你这人是谁,我见过此人几回,他是司徒黄琬二公子黄石的随从,只是他怎么会行刺刘将军的。”

    目赤一呆,不由得怒吼了一声,将伏文才松开,取下大刀一挥,高声道:“弟兄们,原来是司徒黄琬的二儿子黄石派人来刺杀将军的,都随我走,去黄府杀了这狗贼为将军报仇,杀——”

    话音落下,刘岩的近卫登时跟着嘶吼,喊杀声响彻了整条大街,谁都能听得见,杀人者黄石是司徒黄琬的二公子,这事情可就大了,而证实这件事的确实皇亲国戚伏文才,谁也没有怀疑。

    只是董卓派来的护卫的统领却是吓的脸色都变了,黄琬可是司徒,司徒位列三公之首,乃是当朝重臣,他的府邸其实可以随便冲击的,再说要杀黄琬的儿子可不是一件小事,眼见目赤就要拨马而去,赶忙上前将目赤拉住:“目赤将军,使不得呀,黄琬贵为司徒,位列三公,冲击他的府邸那可是死罪一条,目赤将军还请三思呀——”

    只可惜目赤此时已经怒极,丝毫听不进那统领的劝解,冷哼了一声:“你怕死我可不死,目赤这条命就是将军的,杀了那黄石小畜生,大不了便把目赤的这条命拿去,这有多大干系。”

    话音落下,猛地一挣胳膊,直接将那统领给从马上扯了下去,摔在地上一时间起不来,目赤便要纵马离去,哪知道此时董秉言缓过劲来,一脸的惨白,高呼了一声:“目赤将军且慢,你就不会去看看你家将军了?”

    目赤一呆,一时间犹豫起来,又想去杀黄石为将军报仇,又想回去看看将军的情况,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怒哼了一声,手中的大刀猛地抡起,将一旁的一个木柱给劈断,啐了一口:“且叫那黄石小畜生多活一会,回去若是我家将军有个三长两短,我定然要杀上黄府,杀他个血流成河,杀个鸡犬不留,给将军报仇,走,回府去看将军。”

    说罢,驱马便赶回将军府,董秉言与伏文才也跟着归去将军府,丝毫不去理睬那倒霉的统领,等他手下的兵士将他扶起来,这统领也没心思计较目赤的无礼,脸上一篇惨然,这回事情可大了,司徒府上的二公子派人刺杀太师的孙女婿,想想就觉得害怕,哪还敢犹豫,一瘸一拐的上了马,转头朝一名兵士道:“孙超,你马上赶回太师府,禀告太师大人,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太师,希望刘将军能够没事,不然的话——哎——”

    话音落下,拼命地打马赶回将军府,至于那孙超则拼命地赶回太师府,到了太师府前,孙超就从马上滚了下来,跌倒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就朝府里跑去,幸好守门的护卫都认识他,但是却还是拦住他:“孙超,你这么慌乱是出了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