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三人凑到一起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而此时房间里,董白趴在刘岩的怀里,正和刘岩说着话,不时的呵呵的笑:“你这次可把人家黄石害死了,爷爷已经进宫去见天子了,还拉着董秉言和伏文才一起去的,估计这是告状去了,只要天子那里同意了,黄家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上一次黄石对你不敬,你就恨上了,这一次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要置他于死地。”

    第208章 跪宫门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刘岩所料,天子刘协知道了刘岩遇刺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拍了吴纲来探望刘岩,毕竟刘岩现在是董卓的孙女婿,而且刘协还亲口说要为他们主持大婚,如今刘岩遇刺,还是在去董府下聘的时候遇刺的,这无疑是狠狠的打了董卓一记耳光,而且打得相当的狠,然后又顺便打了刘协一记耳光,这让刘协不愤怒都不行,天子的威严被这样无情的撕开,有道是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如今天子一怒,事情自然也就厉害了。

    吴纲从皇宫出来就一直阴沉着脸,天子真的怒了,莫说是天子,就算是吴纲听见都怒了,这实在是你太过分了,这样做不但将董卓不放在眼里,同时也没有将天子看在眼中,刘岩入京时间尚短,吴纲倒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罪的黄石,但是有一件事吴纲却知道,黄石是黄琬的二儿子,仗着父亲的威风,黄石在长安城中横行霸道,多有欺男霸女的事情,就刘岩那种脾气,得罪了黄石也不是不可能。

    吴纲知道,黄家要倒霉了,而且是要倒大霉了,原来是黄琬与董卓合谋,加上杨彪把持了朝政,所以才将天子压制的死死的,但是黄琬不同于董卓,因为董卓有十万西凉军做支撑,如今更是掌握了京师卫戎军队,有强硬的军队做支撑,董卓才能挺得起腰板,天子才不敢不听董卓的,但是黄琬有什么,本来就是董卓强行扶持上来的,不过是一个权谋的高手而已,一旦没有董卓支持,天子还是有信心拔掉他的,这也是为什么吴纲今天回来的原因,吴纲是得了天子的密令来探望刘岩,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层意思。

    将军府的大门远远在望,吴纲脚步加快了许多,只是刚刚走到大门口,却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冒出十几名护卫,长枪一下子逼住了吴纲:“什么人,站住。”

    吴纲心中一动,脸色更加阴沉下来,不过却没有发作,毕竟刘岩刚刚遇刺了,加强府上的防卫是对的,这件事情吴纲也挑不出什么来,再说就是有不对的事情,吴纲也不能追究,当然被这般对待吴纲心里也很不舒服,只是沉着脸冷哼道:“我是黄门侍郎吴纲,今天特奉天子之命前来探望刘将军的,还请待我转禀一声。”

    “那您请稍等,我们这就进去通禀。”一名看上去还像是个小将的人匆匆忙忙进了院子,只是不一会就出来了,却又是一脸的苦涩和无奈:“吴大人,您里面请吧,刚才我进去禀告我家小姐,小姐根本没有说话,还是那位典韦将军请你进去的。”

    吴纲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说话,刘府来过几回,也是轻车熟路,便大步而入,一路上不知道看到了多少兵士,明哨暗哨,房上墙下各处都是护卫的兵士,看来刘岩真是吓破胆了,吴纲心中嘲弄的想着。

    不一会就到了刘岩的房间前,当时吴纲也没有多想,只是举步就朝刘岩的房间走去,隐约的听到里面传来女孩子的哭声。听说董卓的孙女过来照顾刘岩呢,这小子艳福不浅呀,不过听说董卓的孙女可是个小魔女,倒是不知道刘岩能不能制得住那个董白,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耳听有机簧响动的声音,接着之间脚下“嘣嘣”的落下几只弩箭,接着暗中杀出几名兵士,长矛有对准了吴纲,还有一只大锤轰然砸落,好在不是来砸吴纲的,而是吴纲的面前,轰的一声,激起尘埃无数,吴纲只感觉大地都在震动,真是要命了,吴纲只感觉从死神哪里走了一圈,差点没给吓破了但,惊呼了一声,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柄大锤刚才擦着他的衣摆而过,就差那么一点就砸上他了。

    “朱奎快住手,这是吴大人,不是刺客——”从内院转出来的典韦,乍看到这情形,脸都绿了,说真的他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有人进来通禀,说天子拍了黄门侍郎吴纲来探望刘岩,于是典韦就说先把人带进来,这就进去安排秋月泡茶,也好招待吴纲,没有主公和主母的吩咐,自然不能随便让人进去,哪知道转出来就看到这么惊人的一幕,这要是朱奎镇江吴纲砸死了或者砸伤了,那事情可就大了,这可是代表天子而来的。

    可惜今天朱奎就像是吃错了药,黑这一张脸,当然本来就够黑的,将达吹往地上一杵,别着脑袋瓮声瓮气的道:“没有将军的吩咐,任何人敢靠近房舍三步之内,我就将谁砸成肉酱,我可管不了谁是吴大人谁是有大人。”

    典韦脸色一变,却不知道朱奎这是怎么了,哪成想还没有说话,目赤忽然有转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扛了一个石狮子,怎么看好像也是对面那家的,猛地往地上一丢,几百斤的石狮子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一时间尘土四溅,这时候朱奎忽然大吼一声,猛地抡起大锤,就砸在了石狮子上,登时将石狮子的头颅给砸了下来,碎了一地,还听目赤喝了一声:“谁敢对将军不利,便是这等下场。”

    其实典韦不知道,自己刚走,董白就出来了,便吩咐朱奎和目赤给吴刚一个下马威,也是吴纲倒霉,刘岩本来就不愿意见的就是他,因为他是天子派来的,刘岩想躲的也是他,偏偏吴纲恨不得天天来,所以董白才有这一出,却差点没把吴纲吓死,到了此时还哆嗦个没完,看着拿一地的碎石,吴纲只感觉全身凉嗖嗖的。

    “你们——”典韦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其中必有原因。

    哪知道就在此时,刘岩的房间的门却忽然打开,董白擦着眼泪从里面走出来,眼睛还是通红的,看上去没有精神,估摸着或者是昨夜一夜未睡,肯定是在照顾刘岩,抹了抹眼泪,朝朱奎目赤挥了挥手,话音低沉的道:“两位将军,让吴大人进来吧。”

    说罢,董白就转进了房间,只留下吴纲在哪里傻傻的不知道怎么办,朱奎目赤冷着脸站在门口,一左一右和门神似的,一个杵着大锤,一个举着大刀,都是一脸的横肉,站在那里恶狠狠的盯着吴纲,看的吴纲是心惊胆战,有心想要进去,但是又害怕这两个人要是不听董白的,真要是下手无情,自己岂不是很冤枉。

    一旁典韦也有点莫名其妙,上来扶了吴纲一下,这才低声道:“吴大人,有主母的话你尽管放心进去就是了。”

    吴纲脸上抽了抽,便犹犹豫豫的试探着朝房门走去,还死活拉着典韦当后盾,不过幸好朱奎目赤二人并没有在向他动手,只是看着朱奎目赤始终一直盯着他,吴纲心中就不踏实,以至于后来每次看到二人心中就害怕,对于来看刘岩,吴纲心中就打怵。

    好不容易进了屋,就看到刘岩躺在床上,一脸的淡金色,看上去很虚弱,见到吴纲还想要坐起来,哪知道一动弹就扯动了伤口,刘岩一声闷哼躺在床上根本起不来,董白赶忙扶住刘岩,还轻轻地抽泣着。

    “刘将军,你快躺好了别动了,我就是天子让他我来看看刘将军,对刘将军的遇刺,天子也是相当的愤怒,所以让我来问问当时是个怎样的情形。”吴纲赶忙扶住刘岩,心中都有些替刘岩难受。

    “问什么,那个该死的黄石派人刺杀将军,人证物证都在,难道这还不够吗,天子为何还要再派你来询问,莫不是信不过我们,还是觉得董伏两位公子说得话不可信。”不等刘岩开口,董白便已经向吴纲怒目而视。

    吴纲一呆,正要开口解释,可惜董白根本不给吴纲解释的机会,哼了一声又道:“吴大人,当日刘岩遇刺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刺客的身份也是伏公子认出来的,你不妨去问问伏公子,或者去问一下诗社的其他人,那个随从长跟着黄石,应该有很多人认识他,最少我就见过几次。”

    “既然天子信不过我们,那我就亲自入宫面圣,请陛下为我们主持公道,如果天子有意偏袒,就不怕激起边疆将士的怒火吗,刘岩率军与鲜卑人厮杀,多少次出生入死,难道换来的就是天子的不信任吗?”董白一脸的恼怒,望着吴纲垂泪欲滴,只是灵牙利嘴让吴纲几乎反应不过来。

    “白儿姑娘,你千万别多想,天子对此时异常震怒,让我来主要是探望刘将军,没有别的意思,天子还说,一定会给刘将军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管是谁,敢在长安行此,这都是无视大汉律例,绝不能轻饶——”吴纲赶忙解释,生怕董白误会了,到时候一定传到天子耳中,自己岂不是成了废物一个。

    哪知道董白脸色依旧很难看,哼了一声:“如今吴大人也看过刘岩了,任都差点就没死掉,也没有其他的话好说,一会我就去皇宫跪求天子为我们主持公道,吴大人走好,恕不远送了。”

    说罢,竟然伸手请吴纲出去,竟不容吴纲多言,还没等吴纲在解释,董白招呼了一声,朱奎便进来生生将吴纲给拖了出去,然后典韦给送出了大门,让吴纲颇为无奈,只能心急火燎的朝皇宫赶回去,去向天子汇报。

    第209章 公道

    而此时,朝堂之上,天子刘协也正一脸阴沉,那张满是幼稚的脸写满了愤怒,董卓站在一旁,王允站在另一边,而杨彪却只是退在后面不肯吱声,所有人都在回避着黄琬,知道这一次黄琬是在劫难逃了,天子与董卓联手,代表着黄泉与力量的结合,就凭他黄琬拿小肩膀,哪里能抗得住这些。

    大殿的中间躺着一具尸体,正式黄石的那名随从,此刻应该说是一名刺客,就在黄琬的脚边,黄琬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因为这个刺客他认识,就是他二儿子黄石的一个小跟班,可是这根本就不会武艺,又怎么能去当刺客呢?

    黄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是个阴谋,为的是打击他,或者说从司徒的位置上将他弄下来,在心理推测这是谁会这样害他,但是这么一想,却发现真的有些麻烦了,有这个可能的人太多了,天子有可能,为了争权夺利,同样董卓也有可能,因为两人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而杨彪也有可能,王允更有可能,甚至满朝文武想想都有可能,黄家一项蛮横,得罪的人太多了。

    “黄大人,你怎么给我解释这件事。”刘协阴沉着脸,气的脸上直哆嗦,双眼狠狠的怒视着黄琬。

    一旁的董卓也没有打算放过黄琬,只待天子话音落下,董卓就冷哼了一声:“黄大人,我承认上一次白儿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但是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你儿子也没有落下什么残疾,我董家已经道过谦了,你也说就此罢了,但是这件事情又怎么能够解释,为什么你儿子会派人刺杀我的新姑爷。”

    黄琬心中不断的往下沉,这是个阴谋,其实昨天的时候,黄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知道了刘岩遇刺的消息,而且还知道了刺客是他府上的人,当时黄琬就是被一棒子打懵了,这可怎么办,否认是不可能的,毕竟诗社的那些各家的公子哥几乎都见过那个随从,何况董秉言和伏文才都站出来指正,他越是否认别人就越怀疑他,这自然是不行的。

    沉吟了很久,黄琬叹了口气,一脸的悲戚,第一次在刘协面前跪下:“陛下,此人确实是小儿黄石的贴身随从,但是从前天夜里就找不到他了,为什么会成为刺杀刘将军的刺客,黄琬委实不知,还请陛下明察。”

    黄婉不推脱反倒是让刘协一怔,其实镇巴不得黄婉推脱,刘协便要登时翻脸,毕竟人证物证俱在,只是黄婉这一认,倒显得心中无私,刘协反而不能怎样,皱着眉头看着黄婉,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董卓:“董太师,您觉得如何?”

    看着黄婉惺惺作态,董卓哼了一声:“陛下,既然这刺客是黄石的贴身随从,这何为贴身,那必然是心腹之人,既然是黄石的心腹之人,又怎么会轻易背叛黄石呢,这也就是死人,如果是活人的话吗,说不定还真不会招出是谁指使的,再说如此大事,也不能因为黄大人一句话就不认了。只要他认下了这个刺客是他黄家的人,那么就跑不了他的责任,最少嫌疑最大的就是黄大人的儿子黄石,陛下说是不是。”

    面对着董卓的咄咄逼人,刘协不由得小脸上显出一丝惊慌,被董卓双眼盯着很不自在,将眼光挪开,轻轻地吁了口气:“黄大人,我也觉得董太师言之有理,毕竟你儿子是最大的嫌疑人,这却是逃不了的。”

    “陛下,臣以为不如先将黄大人的儿子收押,再派人好好地调查,等查清楚,不管是非如何,也就能给黄大人和董太师一个交代。”一旁王允忽然开口,看上去好像两不相帮,只是就事论事,但是谁都知道,这进了大狱在想出来可就难了,况且还有人不一定想让黄婉的儿子出来,说不定就要死在里面,黄婉精明如此,又怎么会同意这个办法,不由得脸色一变,沉声道:“王大人此言差矣,既然还没有断定,那为何就要收押,此时不妥,绝对不妥。”

    董卓冷哼了一声,黄婉倒是想得好,真以为这朝中的事情是他说了算不成,当下嘿了一声:“黄大人,既然你不同意将你儿子收押,那也行,但是你必须保证你儿子不能出黄府,更不能出长安城,而且保证随传随到,也好让陛下安排人来查这件事,这总能办到吧。”

    黄婉一怔,望向董卓,却见董卓一脸的嘲弄,自己的话显然不能让董卓接受,就凭董卓狼心野子,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但是为何会附和自己的话,只是提出碎石传讯儿子的话,董卓的要求可以说中规中矩,谁也说不出别的话,毕竟儿子是最大的嫌疑,黄婉也知道不容易洗脱,不是儿子说不是就不是的。

    心中转过许多念头,黄婉皱着眉,半晌才低声道:“董太师之言,理当如此,小儿肯定不会随便外出的,只要是陛下派人调查,小儿随传随到。”

    不过看着董卓脸上的嘲弄,黄婉心里终究不踏实,她很了解董卓,此人心狠手辣,作势不择手段,不然也不会短时间内掌握了朝政,虽然里面有自己和杨彪的配合,但是此人绝不是易于的,既然话说到此处,那定然是还有后面的手段,怕是不单单是对这儿子去的,心中想到这就不由得一颤。

    再看看杨彪,却只是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事不关己而已,再看看满朝文武,却都在冷眼旁观,以前都会凑上来的巴结自己的那些人,此时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脸色不变,没有人愿意替他说一句话,到了此刻,黄婉忽然感觉到一阵悲哀,自己位列三公之首,只在董卓之下而已,不想一朝有事,这些人便是这样一幅态度,真是世态炎凉呀。

    “那就交给刑部查探此事吧,邓忠,这件事交给你,你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不然寡人饶不了你。”刘协心中冷笑,却把此时交给了董卓的爪牙,刑部尚书邓忠,此时无论办的妥不妥,都和刘协没有关系,办好了是应该的,办不好那是罪大恶极,自己正好拿他开刀问斩,说不定还能捡个漏,拿下刑部尚书这个位置。

    邓忠虽然心里有些发苦,所谓两大之间难为小,邓忠却是无奈,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得罪一个大员,不过此时情形明了,得罪黄婉也就罢了,但是得罪了董卓却是很惨,所以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已经注定了,黄婉的儿子黄石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