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锥脸色一正,却不朝着徐庶,而是朝刘岩一躬身:“将军,家主有言,其一,李家在武威郡的根基不动,将来将军成大业,那么武威郡永为李家的封地,除将军之外,不收任何人钳制,其二,李家为将军付出这么多,所谓在商言商,自然不可能白白支持将军,我们李家是做买卖的,所以希望能够在将军的辖地之内,每个城池每个地方都能有我们李家的生意,将军在凉州,我们在凉州,将军在并州我们在并州,将来将军若是能够执掌其他的地方,那么我们永远追随将军,用愿为将军效劳。”

    看着李锥一脸的正经,刘岩倒是笑了,直接挥了挥手:“得了,你们这么大的胃口,既然想要谈那你也做不了主,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我刘岩不是为了某个家族,或者是某个人才征战的,我希望我的辖地之内的百姓真正地安居乐业,食有粮穿有衣,老百姓的孩子也都能上得了学堂,每一个人都能看得起病,不会有人饿死,所有的百姓都有田地耕作,律法严明,不会为某些人网开一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然后又闭上眼睛,朝李锥挥了挥手:“回去吧,我的辖地之内,也不会有人生意一家独大,想要做生意我欢迎,但是不是以祸害百姓达到目的的,我是当兵的出身,只信奉一条,任何人除非是武力能够迫使我退步,但是那只有我死掉之后才可能,没有人能够控制我的作为,若果你们李家真的想要做生意,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明路,不过需要你们家住亲自来谈,条件加高,但是你们要做生意就必须去和别人竞争,想要控制我辖地的经济那不可能,我也不会允许的,有过有意把生意做大就让你们家住来见我,而且不管是你们李家还是谁家,没有人可以控制一地,你们可以过最好的生活,掌握无数的金钱,但是不会给你们封地,更不会让你们掌握土地,一口人三亩地这是铁律,如果你们李家有一千口人,那我就给你三千亩地,一万口人我就给你三万亩地,一亩也不会多给,而且也不能抢夺百姓的田地,就这样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吧。”

    “元直,帮我送客。”刘岩直接不等李锥在说话,便让徐庶将李锥送出去了,徐庶也不多说,果然连请带拉的将李锥轻了出去。

    过了半晌,徐庶从外面走了回来,望见刘岩便笑道:“主公可真是够绝的,人家开除了如此的条件,放在被人身上那是千肯万肯,恨不得求都求不来,主公却一句话给轰了出去,他们的一个条件也没答应,反倒是还要求涨价,这可真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呀,主公深得做生意的精髓——”

    “得了元直,少拿话来笑话我,你还不了解我,他这些条件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不可能让任何一地独立于我的管辖之外,另外想要通过这些付出,将生意遍及我的辖地,那不是要掌握我的经济命脉吗,就这点东西也像抓住我的脖子,那根本就不可能,做生意的就是做生意的,想要参与政治根本不可能,这些人——”刘岩嘿了一声,有些厌烦的挑了挑眼眉。

    徐庶嗯了一声:“早知道主公跟定不干,不过若是他们条件再简单一点,倒是还可以商量,主公何必硬实将人轰走,实在没必要。”

    看了徐庶一眼,刘岩啐了一口:“元直你又口不应心,明明是想把商路的事情拿出来和他们谈,偏偏和我也不说老实话,其实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想过和这些家族商谈,我想什么时候将这些家族集合起来,谁付出的多就让谁得到的多,只是这一切现在都还是泡影,往西马腾控制着丝绸之路,往东离大海千里之遥,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一切都还是要靠自己呀。”

    哪知道徐庶却看着刘岩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刘岩身边,朝刘岩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忽然说出了一句话:“主公,庶听闻马腾家有女名为马云禄,其女娇俏可爱,时年方十四,正好与主公皆为连理,当可引马腾为援,如此韩遂有何可惧,不是很容易就打通了去西域的道路吗。”

    被徐庶的话说的刘岩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接连咳嗽了半晌,才瞪了徐庶一眼:“元直,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当媒婆的潜质,让你当军师真是可惜了你的才能,怎么,什么时候学会保媒的,却那我来练手。”

    徐庶一阵哈哈大笑,端过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笑道:“主公,庶可不是学人保媒,主公想要成就大业,便不可拘泥于手段,但凡不害人害己的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是想,结亲之后,马腾便是你的老丈人,只要运用得利,必然对咱们是如虎添翼,马腾手下有四五万兵卒,若是能够全部吸纳过来,对主公的大业当可为强援。”

    刘岩嘿了一声,不太满意的看着徐庶:“合着你这是想把我卖了换取后援呀,不过我已经有了白儿为妻,还有悺儿在,对了,还有个公主,嘿嘿,忘了告诉你的了,我在三郡之地还有几名妾侍,这女人已经够多了,再多我可应付不过来,再说大丈夫欲成大事,也无需卖身以待吧。”

    见徐庶还要说话,刘岩赶忙摆了摆手,一脸的头疼摸样:“元直你就饶了我吧,你要是实在想保媒,如今你自己还都是个光棍,倒是该抓紧一下了,免得哪天随我战死沙场,倒是断了徐家的根苗,那你家我大娘还不骂死我,嘿嘿,元直,说说可有相中的姑娘,要是有了,我就是去给人家磕头作揖也给你迎回来。”

    徐庶只有苦笑,怎么说着说着有扯到自己身上了,不过刘岩的话倒是对他有些触动,想想老母亲也常唠叨自己,看来确实应该考虑一下了,随即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还真的胡思乱想了。

    至此,徐庶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不过这个念头却一直留在心里,既然自己劝不动刘岩,那么若是人多了呢,刘岩最亲近的人无非是典韦陈宫,还有妻妾董白吴悺儿和那位公主,只要作痛这些人的工作,一起来劝刘岩,相信刘岩也扛不住,早晚要同意下来,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否这也算一种,马腾不过守户之犬,领兵打仗还行,但是说到争霸天下,此人魄力不够,当可拉拢过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结亲,只是除了刘岩之外,别人确实不能入马腾的法眼。

    于是从刘岩那里告辞出来,便写了几封信,一封送往朔方郡给陈宫,一封给吴悺儿,两封送往长安,其一给董白陈明厉害,其二给公主刘颖,虽然刘颖不为刘岩所喜,但是身份毕竟在哪里摆着,只是能不能成,徐庶心中也没有底。

    第356章 追踪者墨家子弟

    第二天一早,刘岩便安排人准备启程,身边典韦甘宁肃立,只是张辽却有些遗憾,三百近卫顶着寒风如标枪一般站着,却没有一点声音,只是多了一辆马车载着一张大椅,确实有些破坏气氛,于徐庶和张辽告辞一声,大军启行,前走几十里汇合那一千大军,便去北地郡的戈居附近。

    只是此事也不是多么着急,刘岩这一路上便也不急着赶路,悠悠的宛如游山玩水,可惜春寒乍暖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走出几十里,便见千人大营扎在一处山坳里,暂时统军的事临泾副将周云,也就是原来的安定郡尉,不过此人颇识时务,临泾城一战已经完全融入到新军这个体系之中,刘岩便将这一军交给甘宁统带,便自行先走一步,而甘宁随后悄然跟进,只是如果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便是甘宁的本事了。

    过了安定郡的边界没走出多久,典韦就凑上来皱着眉头对刘岩道:“主公,事情有点不对劲呀,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着咱们,但是一时间却找不到人。”

    刘岩一怔,张眼四下望去,漫天的黄土之间,也看不到有人的踪迹,心中忽然一动,刘岩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典大哥,当初咱们出了长安便一直有人追踪,当时直以为是韩遂的人,追击了几次,也不曾抓到人,后来到了临泾就在不曾见到,当时还以为敌人走了,你说会不会和现在是一帮人?”

    典韦也是一代,神色间有些迟疑,一时间也不敢妄下结论,挠了挠头:“或许真是如此,我这就加派人手巡查四方,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如此大胆,让我抓住了还不给他点了天灯,哼——”

    说罢,典韦大步离开,便招呼近卫三十人,分为六队巡视方圆四五里范围,终究不能总是被人监视着,只是待近卫营的弟兄撒出去之后,便再也感觉不到被坚监视的感觉,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错觉,走出几十里也不见有人。

    说着说着天色便黑了下来,也就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安营扎寨,虽然没有栅栏,但是所有的帐篷都连成一片,三百大军分成三批,一百人为一队,分三批巡守大营,如何也不能给人可趁之机。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大营四周百步之外也都点燃了火堆,每隔十步便有一个岗哨,也都点燃火堆取暖,还能照亮大营,整个大营都在监视之下。

    刘岩躺在帐篷里,身边典韦和朱魁俱都是一脸的凝重,三人商量半晌,总觉得不太安全,于是便用被窝卷了个假人,然后刘岩便偷偷溜了出去,于典韦一个帐篷,也说不出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不安,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才有此举。

    夜色渐黑,纵然是近卫营的弟兄都很尽忠职守,但是依旧抗不过困倦的冲击,难以保持长时间的清醒,偶尔也会打个哈欠,半晌也缓不过近来,有的困得厉害的就会闭上眼呆一会,毕竟十步一岗,就算是有人要摸进去也绝不是那么容易,再说大营里面也还有守卫,将军的大帐更是被护的严严实实的。

    随着夜色越来越暗,天上无星也无月,大营的三百多步之外冒出几个人影,悄然的注视着近卫营大营,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土黄色的衣服,如果不是黑夜里那几双眼睛,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些人,和黄土连成了一色。

    “顾全,你有没有把握?”一个女人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一个人。

    显然回答的是哪个顾全:“放心吧,我有把握,从出生我修习的就是追踪隐匿之术,潜进去不是问题,只是需要一点手段,一会将还魂香点燃,接着北风吹过去,只要那些兵卒迷糊一小会就好。”

    剩下的几个人点了点头,将一根木棍一样的东西拿到暗处遮掩起来,然后点燃了在拿出来,只是香气一起,还没等走到那几个人跟前,却有人头一歪迷糊过去,倒是让顾全一阵苦笑,只等走到前面,将还魂香插好,才伸手在那人身上掐了一把,那人吃痛便醒了过来,只是神色间还有些迷糊。

    这时候才发现那人昏迷,差点把那女人气迷糊了,冷哼了一声,朝顾全一摆头,顾全点了点头,便悄然贴着地上朝大营摸去,远远看去,只是如一个土包缓缓移动,竟然轻易不能发现,那香气随风飘过,飘到近卫营的兵士鼻子中,便见那些兵士有些昏昏沉沉,不停的甩着头,只是不停的打哈欠,最终闭上了眼睛,虽然还是偶尔会睁开眼睛,但是望过去也没有焦距。

    顾全从两个火堆的相错之处,接着贴面擦了过去,根本没有发出一点动静,此时这边的几个守卫正迷糊之间,也不曾发现有人,竟然让顾全悄悄的摸了过去,顾全只是张望了一眼,便看到中央有一个大帐,周围沾满了兵士,只是这些兵士不曾受还魂香的迷醉,此时虽然说不上精神奕奕,只是此时却如标枪一样站着,根本就不能摸过去。

    略一迟疑,顾全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囊,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包,然后又取出一支铜管,将小包里的药面倒入铜管之中,然后猛地用力一吹,一片药面如同薄雾一般弥漫过去,登时见那些守卫的兵士双眼便有些犯迷糊,使劲的甩了甩,却不曾倒下,只是整个人晃晃悠悠的,此时顾全双眼一亮,整个人手脚并用,却又不发出一点声音,或者是微微的风声遮掩了他的动静,便是经过守卫的时候也不曾迟疑,可惜此时众人有些迟钝,对于脚边溜过去的一个黄包,却是不曾被发现。

    纵然顾全胆子再大,但是溜到大帐之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毕竟实在是太冒险了,当然顾全也不敢迟疑,抖手一片粉末飞了过去,将那张大椅笼罩起来,然后顾全悄然的摸了上去,但是手一碰到大椅就知道糟了,因为那被窝里根本就没有人,只是一个假被窝,看来刘岩已经有防备了。

    这一刻顾全想也不想,抽身就朝外退去,但是却已经晚了,外面忽然火光通明,传来无数声大喝,奔跑声,呐喊声,兵器的交鸣声响成一片,等顾全冲出大帐,却已经有许多近卫手持长枪在等着他了,当前一个黑大汉,一脸狰狞的望着他,冷笑着:“果然不出所料,还真是被主公猜着了,近卫营你也敢摸进来,真当每人发现了你呀,给我拿下。”

    果然是早有所备,顾全身子一僵,此时既然被发现,在想悄然离开是不可能了,当然想要持强冲出去更是不可能了,就算是他自觉地武艺高强,但是曾经见识过近卫营的杀机之后,便知道只要被近卫十人以上围住就再也逃脱不了,除非这些人不想杀了自己,只是难道要坐以待毙吗,顾全又不肯。

    随着典韦话音落下,近卫们开始迈开脚步一起朝顾全压上来,此时的顾全除非是变成飞鸟,否则别想从此地冲出去,况且身上只有一把小刀,也不可能于这些人拼,心中一动,手中已经扣了一个小包,就在近卫们要压过来之际,顾全猛地一抖,一片烟雾弥漫开来,登时便有近卫坚持不住,一下子倒在地上昏睡过去,这种迷药果然了得。但是毕竟人太多了,这药被风一吹也就失去了作用。

    “妈的,小兔崽子还敢使用下三滥的手段,真是找死。”话音落下,一只短戟已经砸了过来,隐隐的听见虎虎生风,幸亏便在此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抓活的——”

    那种澎湃的杀机让顾全那一刻全身僵直,感觉到死亡的临近,竟然不能动弹,等杀气消失了,顾全能动弹的时候,却又一直斗大的拳头砸了过来,没等顾全反应过来,就已经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这还是典韦小心着收了力气,不然就是一拳也能将顾全打死。

    这一拳已经让顾全彻底懵糟了,根本不容的反抗就被人拿住,随后绳索困了起来,直接捆成了一个粽子,想要挣脱却是千难万难,被典韦提起来仔细的搜了身,差点没将股权的衣服全部给撕烂了,知道确定没有东西了,这才拎着顾全进了一个帐篷。

    “主公,贼人我已经给抓来了,便是此人。”典韦随手将顾全往地上一丢,将顾全摔得七荤八素的,等清醒过来,便发现刘岩端坐在一张榻上。

    刘岩闪改下打量着顾全,忽然笑了:“我见过你,你是墨家弟子,那日我被墨盈抓住,你便在身边,对了,你叫什么呢?”

    “顾全。”顾全只是冷声道,心中却在思索脱困得法子。

    “顾全——”刘岩黑黑的笑了,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来,正是星辰篇,拿着晃了晃,刘岩呵呵笑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它来的,年前为了它差点没把我追死,嘿,墨盈是不是就在附近?”

    顾全却没有说话,就算是现在再去搜也绝不可能还能找得到寨主他们,毕竟刚才的乱像一定已经惊扰了他们,只是刘岩也没打算让他回答,舒了口气将身子倚在榻上:“顾全,其实我也正打算找墨盈商量一下呢,要不你去给我传个信,让墨盈来见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