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打开了,刚才还在防守的近卫也撤了下来,随着大队超外冲去,一时间马蹄声震动了整个长安,刘岩更是命人吹响了号角,自然有暗哨随着号角声而动。

    还没有冲到董卓面前,看着刘岩全衣全甲的冲出来,董卓就已经知道刘岩下了决心,再看看被刘岩被宰背上的董白,董卓心中慌乱了,知道刘岩是打定主意要走,就算是自己此时拦阻,也只是除了激战一场别无他法,刘岩根本就不畏惧这些,眼见越来越近,董卓只是咬了咬牙:“给他们让开通路。”

    话音落下,护卫们已经让开了一条通路,尽可能的离得远一点,谁愿意打打杀杀的,特别是董卓此时已经有些疯狂,再有刘岩的这些近卫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说不定万一伤了刘岩和董白,还会被太师斩杀,实在是担惊受怕,能躲开最好。

    “张顺,你马上令人去告诉守门的人,谁也不准留难他们,若是谁敢伤了他们,那就格杀勿论。”心中又是一动的董卓,却又吩咐手下去城门送信,生怕董白再有一点闪失,但是双眼却死死地望着刘岩背后的董白,怎么会弄成这样子的?这绝非自己所愿的,董白可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呀。

    但是董卓知道拦不住刘岩,除非是生死相拼,那不是董卓想要的,也知道刘岩不会理睬自己,也只有放他们出去,再说刘岩此时已经暴露,留下来徒惹祸端而已,还是走了的好,但是真当刘岩背着董白从面前冲过去的时候,董卓还是心理空落落的,不由得高喊了一声:“刘岩,照顾好白儿,告诉她我真不是有意要伤她的,我不是有意的,叫她千万不要怪我,我是最疼她的——”

    可惜没有回应,眼见董卓让开道路,刘岩却没有丝毫赶集,只是率众冲了出去,径自奔东门而去,一路上风驰电掣,远远地就望见东门,所过之处已经乱成一团,街上的百姓争相走避,像是大乱在即一般。

    眨眼间便已经到了东门,守城的兵士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张顺也不过是刚到而已,近卫们就已经冲到了,让张顺心中担心得很,只是远远地招呼:“放他们出城,太师有令,放白儿大小姐他们出城——”

    只是此时兵士们有些不知所措,先前本能的结成阵型准备阻拦刘岩等人,此时还来不及散去,正迟疑间,也正准备动弹,却就在此时,忽然间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片箭雨,登时见将许多人射杀,城门口为之一乱,随即刘岩率大军已经冲了过来,刀枪无情,便已经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东门。

    打乱之时,没有人注意到暗中有上百人手持弩箭悄然退走了,根本就没有被人发现,这些人各式各样的,有贩夫走卒,有商贾文人,却在刘岩冲出去的那一瞬间,飞快地消失在周围的小胡同里,正是当初刘岩留在长安的暗探,此时奉命相助,若不是他们,沉闷守军还不会大乱,亏得他们这一阵箭雨射杀了守门的将领,刘岩冲出去才会这般容易,又加上张顺的喊声才会如此。

    等董卓率军赶到的时候,除了地上的尸体,和躺在血泊中惨呼的兵士,刘岩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待张顺过来报告,董卓只有苦笑不已,呆呆的站在城门前不知所措,第一次生出无力感,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第404章 人心如此

    刘岩杀出城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受了伤的吴纲更是在处理过伤口之后,让人抬着去了皇宫面见天子,听到报告的天子当时也是大为奇怪,更是吃惊不已,赶忙将吴纲招进来,便看到吴纲大腿上鲜红一片,显然是受了伤,天子到不害怕鲜血,自龙椅上走下来,望着吴纲关切的道:“吴大人,你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吴纲心中一酸,说起来真是心中愤慨不已,只是苦苦叹息了一声,朝天子愤愤的道:“陛下,臣奉了陛下之命,前去匈奴中郎将的府邸去探看究竟,哪知道才走进将军府,就被射了一箭,若不是吴纲命大,只怕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天子脸色一沉,心中涌起怒意,冷哼了一声:“吴大人,我听禁卫回报说,太师董卓领兵围困了将军府,两边还真的动上了手,还死了不少人,甚至董卓也受了伤,不知道这一切可是真的,那个刘岩真的如此胆大妄为?”

    “陛下英明,那刘岩不知何时偷偷潜回来,也不知道意欲何为,却在太师府和董卓闹将起来,随之杀了出来,我听说太师府当时死了不少人,而且董卓更是亲手刺伤了她的孙女,我猜着应该是因为董白受伤,所以刘岩才会失去理智,于董卓交恶,这才有兵困将军府的事情,我可是亲眼看到,刘岩的近卫队董卓也是一视同仁,只要进了射程之内,便会不管不顾的下手,一点不留情,若不是董卓手下舍命相护,只怕董卓就要惨死当场了。”说起这些,吴纲只感觉特别解气,一直以来被董卓压制的很苦,真恨不得亲手杀了董卓,但是他却不敢妄动,此时刘岩竟然敢射杀董卓,虽然自己挨了一箭,但是吴纲甚至感觉并不很刘岩,反而觉得很高兴,这不是狗咬狗吗,自己还在意干嘛,真是太有意思了。

    天子沉默了,心中不断地转动着念头,如果照这样看的话,这应该不是什么阴谋,况且到现在为止,刘协也想不出董卓这样做有什么阴谋的痕迹,毕竟现在董卓很强势,就连自己这个天子也只能一味的隐忍,而不敢相抗,董卓有必要耍阴谋吗,再说和刘岩弄成这样,相信董卓也不想这样,心中一动,如果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显然是真的情况,若是如此,是不是自己可以利用一下,毕竟刘岩和董卓的关系不一样,虽然刘岩没有和董卓抗衡的力量,但是董卓确不会真的去剿灭刘岩,这就是一个机会,乱中才好投机,火中才好取栗,如今却是要让事情乱起来。

    心中有了主意,天子却小心地四下环顾,确定没有人在周围,这才凑到吴纲身边低声道:“吴大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有些不情之请想要与你说——”

    听天子的话,吴纲不免一阵激动,天子如此说话那是对自己莫大的荣耀,天大的信任,吴纲咽了口吐沫,还是难以遮掩激动之情:“陛下,时局艰难,您能相信的人已经不多,吴纲能的陛下信任,是吴纲几生修来的福气,能为陛下效死也是吴纲最大的心愿,陛下不用多想,只要能有助于陛下的大业,就算是吴纲这条性命,只要陛下开口,吴纲也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天子也是一阵感动,朝吴纲点了点头,轻吁了口气:“吴大人,真看你伤成这样,真是不忍心说出来,但是却只怕你心里难受,这件事情却是要你吃亏了,受了伤朕也不能给你找回来,却还要你咽下这口气,朕真是于心不忍呀。”

    吴纲虽然猜出了天子要说什么,心中却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陛下,您不用多说,纲都明白,天子是不打算追究刘岩了,只要能帮的上陛下,纲不会有怨言的,只是不知道陛下准备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天子深吸了口气,朝吴纲点了点头:“我认为这是咱们的一次机会,只要将这潭水搅浑,浑水好摸鱼,刘岩这次偷偷进京的事情就装作不知道,至于射伤你的事情,朕也就不再追究了,至于刘岩和董卓的事情,朕更是不会去管,狗咬狗而已,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朕却愿意看热闹,不但不追究刘岩的过错,朕还打算赐封刘岩为并州都督,督领并州兵马,只在董卓一人之下,反正并州也是刘岩的天下了,反倒不如给他一个实惠,算是奖励他打退叛军的。”

    吴纲心中究竟不是滋味,只是这样又怎么能将水搅浑,不过天子既然如此说,想必后面还有话,所以吴纲只是默默地听着天子继续往下说,果不其然,天子沉默了半晌,这才沉声道:“一面麻醉刘岩,前几天不是说刘岩的近卫和牛辅闹得很僵吗,还死了一些人,吴大人,就麻烦你派人将刘岩的行踪,已经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给牛辅送过去,想必牛辅会感兴趣的,更会接着这个机会给刘岩好看,说不定刘岩都回不去并州。”

    吴纲双眼一亮,果然如此,自己也是如此想的,有董卓压制着,牛辅还敢对刘岩出手,虽然不会杀了他,但是却敢打击刘岩,如今刘岩敢刺伤董卓,更在太师府杀人,牛辅知道了还能不借机生事才怪,想到这不由得兴奋,这样无疑是给刘岩和董卓制造麻烦,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天子正好坐收渔人之利,朝天子一抱拳:“陛下英明,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就回去安排人手给牛辅送信。”

    只是没有想到天子的计谋还没有讲完,只是朝吴纲摆了摆手,便有低声道:“吴大人,刚才你说刘岩冲出东门的时候,暗中有人相助是吗?”

    “不错,听追过去的手下说,当时董卓其实已经派人到了东门送信,要放刘岩出城,只是刘岩赶得太快,根本就没来得及,当时眼见刘岩要冲出东门,守军已经结成阵型,哪知道暗中却又一片箭雨射来,才让刘岩毫无损伤之下,出其不意的冲出了东门,只是没有人见到究竟是些什么人,估计这是刘岩安排在长安的密探所谓,看来刘岩所谋不小呀。”吴纲一口气将东门发生的事情说个清楚,却并没有丝毫渲染,于天子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到让天子高看了吴纲一眼。

    天子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这不正好吗,吴大人,你手下不是还有一批死士吗,你便命令这批死士去袭杀董卓,只是这些死士就是刘岩留在长安的暗探,即便是董卓有所怀疑,也绝不会想的太多,只能疑神疑鬼,安知刘岩就不会真的动手,如果能够杀了董卓不是更好吗。”

    “啊”的一声惊叫,吴纲眼中闪烁着光彩,原来如此,果然是好计谋,天子心机不浅呀,正是一箭双雕之策,只是其中的分寸一时间拿捏不住,心中一动,吴纲迟疑了一下:“陛下,好要不要和王大人商量一下?”

    “王允?”天子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和他商量什么,你真当王允和咱们一条心呀,他不过是借着我的手和董卓争权夺利罢了,和他商量无异于与虎谋皮,朕真正信任的人是你吴大人,可不是他王允。”

    吴纲一呆,心中却是大喜,能的天子如此信任,吴纲自然是死心塌地的为天子做事,当下点了点头:“陛下放心,臣已经明白了,此时绝不叫第二个人知晓,一定会办的利索,不让陛下担心。”

    天子点了点头,看着吴纲却是有叹了口气:“吴大人,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你可是朕的左膀右臂呀,你若是有点闪失,朕还能依靠谁呢,若是没有你帮着朕,就算是把董卓扳倒了,不是还有个王允在吗,到时候朕还是受人所制。”

    被天子的话引得血气蓬勃的吴纲,哪还有犹豫,只是抱了抱拳:“陛下放心便是,纲一丁留着有用之身为陛下效劳,至死不悔。”

    话音落下,天子也就安排人将吴纲送出宫去,一直等到吴纲不见了踪迹,天子才吐了口气,径自走回龙椅上,坐在龙椅上看着空空的宫殿,心中有些烦躁,也幸亏有吴纲这样好用的人,不然自己还真麻烦,不过单独拿一个吴纲却对自己没有多大意义,自己还是要想办法多拉些人,不然就算是董卓到了,自己还是掌握不了朝政的,只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拉拢谁,超重的这些大臣一个比一个奸似鬼,那个能为他所用,真正真心帮自己的没几个人。

    心中胡思乱想,又想到刘岩,若是此人能真心为自己效力,那自己还何必这么为难,又怎么会害怕董卓,更无惧与王允,心中乱想却不有的苦笑了一声,转头高呼道:“来人呐,看看匈奴中郎将关内侯的战功可曾报上来,真可听说刘岩打败韩遂叛军,真是可喜可贺呀。”

    很快就有人去秘书省去将战报拿来给天子过目,果然已经报了上来,天子看罢,心中也是对刘岩激赏不已,六千人对三万却是大获全胜,真是人才呐,可惜不为自己所用,不过这不妨碍天子的赞叹,去过笔墨,便开始起草诏书,特封刘岩为并州都督,总督并州全部兵马,想必董卓不会反对的。

    第405章 董白之计

    刘岩冲出长安城,却并没有见到有人追出来,心中才算是松了口气,虽然也知道是董卓所为,但是却并不买账,心中知道此行一定危险重重,便放弃回归安定,而是也明白出长安过牛辅收的霸陵长陵之地,定然会收到刁难,于是却一路朝两县相交的空隙而去,打算先去李蒙所驻守的频阳一带,最少李蒙不会太过为难自己,这样就可以直奔漆恒而去,只要到了漆恒就不用再担心了。

    但是世事难料,事情总是不会那么顺利,才出了长安城不远,圆圆就看到有意彪人马冲过来,看大旗正是牛辅的牛家军,让刘岩心中一沉,恍惚间不敢就待,便调转马头,反往南方而去,直奔杜陵而来。

    刘岩在前,牛家军在后追击,显然是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刘岩于董卓闹翻,还刺了董卓一剑,估计这让是牛辅在长安的手下送的消息,可惜刘岩却猜错了,这消息确实吴纲派人送来的,当然牛辅也有其他渠道能知道此事,知道不假之后,对这个几次让他难看的小子,终于找到了出口恶气的机会,只要把董白抢过来就行,太师那边自然有法子交代,心中几乎已经判了刘岩的死刑。

    幸好牛家军一路本来也是疲军,虽然咬住近卫营不放,但是却始终不能拉近距离,而随着时间越久,反倒是被刘岩甩开,等牛家军不得不停住之后,一时间也没有了刘岩的踪迹,此时刘岩却在二十多里外扎营,一面命人时刻关注着牛家军的动向,一面抓紧时间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大帐之中,刘颖坐在董白身边,心中不无惶然,只是董白自然有春兰四女伺候着,刘颖只是和自己的三个婢女靠在一起,却也是无可奈何,这次匆忙遁出,就根本没有太多的准备,帐篷也不过只有四顶而已,还都是小帐篷,就如这个帐篷一样,加上刘岩挤了也不过十人,便已经都躺不下了,最多就是坐着休息一下,被子也没有几条。

    饭快要煮好的时候,董白终于醒了过来,让春兰四女大为高兴,赶忙窜出帐篷,到了刘岩身边:“将军,小姐她醒过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听到这个好消息,刘岩心中一振,心中的隐晦便少了很多,猛然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便冲进了帐篷,果然董白已经睁开眼睛,只是神色惨然,不知道在想什么,却倔强的抿着嘴始终不肯哭出来,或许是因为刘颖就在身边的原因,只有见到刘岩却再也控制不住了,猛地扑入刘岩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没事了,白儿,你醒过来就好了,真是担心死我了——”刘岩将董白拥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董白的头发,轻声安慰董白。

    可是董白根本就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于爷爷竟然要刺她赶到不能相信,曾经那样宠爱她的爷爷,竟然会用剑刺她,这让从小就没有父母的董白如何能接受,如果不是刘岩在身边,只怕董白都会疯掉,即便是这样也是心如刀割一般,只是趴在刘岩的怀里抽泣着:“岩哥哥,为什么爷爷会杀我,为什么?他那么疼我,卧床多大的货都没舍得打我一下,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杀我——”

    刘岩叹了口气,心中难免会想起貂蝉这个女人,那可真是个尤物,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貂蝉在历史上做的事情,只怕也难免会被迷惑,这就难免董卓和吕布这两位英雄豪杰会迷失在貂蝉的温柔陷阱之中了。

    轻轻拍了拍董白的后背,叹了口气:“白儿,别想那么多,其实你爷爷并不是真心想杀你,只是被貂蝉迷惑,当时只想就貂蝉,若不是你爷爷拼命收手的话,此时你早已经香消玉损了,依我看你爷爷此时心中也很后悔,不然怎么会放咱们出城,更不会在那些护卫差点就要杀了我的时候斩杀了那些护卫,不要多想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