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西进彭阳

    赵恒被埋葬了,这件事并没有造成西凉军的恨意和不安,反而严肃了军纪,让西凉军意识到,刘岩并没有歧视他们,但是却更不会纵容他们,因为这一日之后,有西凉军侮辱民女而被斩首,有西凉军在城中拿了百姓的东西没有付钱而被杖责二十,并勒令还钱,这样一来,西凉军只有拼命地记住新军的军规,再也不敢随便像以前一样对待百姓,更不敢稍有违背军纪。

    这样几日,大军整合完毕,刘岩便安排朱魁领三百近卫押送神火炮,然后自己与典韦率领三万大军,幸亏陈宫这几日早将所需粮草物资一应辎重准备妥当,这一日便准备拔营,陈宫一路将刘岩送出城门,一路上只是默默无语,刚刚相聚却又要分开。

    “谢谢你——”刘岩忽然冷不丁的蹦出这么一句话,却让陈宫不由得愣住了,一时间不解的望向刘岩,一时间实在想不出刘岩有什么值得谢谢自己的。

    见陈宫疑惑不解,刘岩轻声一笑:“陈宫大哥,其实我知道那一日赵恒的事情,你开口是为了我,你开口无非是要把兵士们的怨恨转移到你身上,好让我更容易统带他们,当时我就明白,只是当时实在没心情——”

    原来是为了此事,陈宫不由得失声而笑,看了刘岩一眼,却是摇了摇头:“主公,你口口声声说咱们是兄弟,却怎么也还如此见外,此时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又何必说谢我,这坏人我不来当谁来当,主公偏要记在心里,若是主公不提起,我都已经忘了。”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一时间感觉说起他的都是废话,便又说起并州事务,刘岩到时给陈宫除了不少主意,只是正说话间,却见刘颖已经驱车而来,远远地撩开车帘看着正要起行的刘岩,手中还捧着一件衣服,还有一双靴子。

    陈宫很有眼色,自然之道此时刘岩就要离开,于刘颖却是有话要说,纵然她和刘岩再亲近,哪怕是亲兄弟,这时候也还是避开的好,朝典韦等人一使眼色,便已经去查看大军所需之物,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所需,只是这都是幌子而已。

    看着刘颖过来,刘岩倒也不觉得难为情,便已经迎了上去,到了跟前,只看到刘颖脸上一副幽怨的难分难舍,刚刚缓和了关系,刘颖其实怎么舍得和刘岩分开,只是昨夜刘岩揽着她说了很多,刘岩是去打仗,打仗又怎么能带着女眷呢,这道理刘颖也懂,所以再不愿意分开,最后还是没有纠缠刘岩。

    眼光在刘岩身上扫过,只是咬着嘴唇,眼中隐隐的有泪光浮动,将手中的衣服于靴子交到刘岩手中:“将军,这是颖这些日子亲手为将军做的,可惜颖手艺粗浅,做的也不好看,将军只能就妥着穿吧,来,我为将军换上。”

    自然拉着刘岩进了车厢,待车帘落下,刘岩亲手为刘岩宽衣解带,却不用婢女来做,这番柔情让刘岩心中一动,不经意间看到刘颖手上许多被针扎的伤口,不由得心中一痛,只是抓住刘颖的手:“谁让你做衣服了,我又不缺衣服,不是有裁缝吗,瞧你的手扎的这么多伤口,哎,你呀——”

    一时间看着刘颖竟然情难自禁,终究没有克制住,只是将刘颖揽在怀里,耳听刘颖“咦咛”一声,就被刘岩吻住,这一刻刘岩也忘记了还在车里,只是离别让刘岩于刘颖都是一样的不舍,亲吻着就再难自制,刘岩一双魔手早已经滑进了刘颖的衣内,浑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三个婢女在看着,可不知道此时三个婢女早已经羞的不敢抬头,虽然刘岩对刘颖动手动脚,只是此时三女却是感同身受,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又恐春色外漏,只是紧紧的遮掩着车帘。

    那只刘岩一番激情,甚至忘记了外面还有几万大军,忽然想到这些日自己还没有把刘阳那啥,这一去又不知多久,心中一时激动,再难以忍耐,偏偏刘颖不肯拒绝,兴奋地刘岩竟突然要在车内想要成就好事,急切间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浑然不顾身边的三名婢女,或者是每天伺候刘岩吃喝拉撒,甚至也包括洗澡,刘岩自感觉自己对三名婢女也没有秘密可言,又或者根本就忘记了她们的存在。

    刘岩这般模样,在三名婢女心中,真恨不得以身相待,纵然心中畏惧,却是时机不多,可惜偏偏在此时,刘岩兴奋过度,站起来要将裤子脱下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撞到了车顶,脑袋一懵,一瞬间激情不再了,只是呻吟了一声,抱着头趴在刘颖怀中。

    却将刘颖于三名婢女吓了一跳,赶忙询问刘岩,幸好刘岩没有事情,只是被磕懵了,可惜好事却再也不能成就,由得刘阳亲手为他穿上刘颖亲手做的衣服,不过这一下穿上,刘岩乐了,果然断定这是刘颖亲手做的,因为这一个袖子长点,一个袖子短点,说不出的古怪,至于样式就不用说了,刘岩也能猜到自己穿上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心中却是暖暖的,毕竟再难看,都是刘颖的一番心意,想刘颖为汉阳公主,灵帝在的时候,就是最为宠爱的公主,换做了刘协又是最疼爱的姐姐,刘颖何曾做过这种活计,如今亲手做这衣服,可不是刘颖的一片心意吗。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柔情蜜意,虽然难看,但是刘岩还是愿意穿着,其实这有什么不好的,自己若是不穿的话,怎么对的起刘颖手上的伤口,一时间二人其实并没有多少话好说,相拥而坐足以,一切尽在不言中。

    直到典韦被众人推荐,这才迟疑着,一脸无奈的凑过来,隔着几十步就高声喊道:“主公,咱们应该启程了。”

    听到典韦的呼唤,刘岩轻叹了口气,舍不舍得早晚还是要分开的,毕竟自己不能永远绑在女人的裤腰带上吧,在刘颖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这才望着刘颖:“乖乖的回美稷城等我,懂了吗。”

    刘颖轻轻地趴在刘岩怀中,轻轻地仰着头,眼中萌萌的看着刘岩,嗯了一声,说不出的娇慵懒散,可怜刘岩终究还是松开刘颖,转身从马车上跃了下去,面前三万大军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西凉军的素质是没的说,都是久战老兵,即便是在全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精锐,而精锐与否不但取决于战场上的表现,更多的是平时的素质,就比如说军纪严明,即便是战败也不会乱,一切都是凭着命令而不是本能。

    一时间意气风发,刘岩上马来到三万儿郎面前,深吸了口气,将长矛举起猛地高呼一声:“出发——”

    随即大军启行,这一路朝西,行动之间果然是很整齐,看得出平日里的训练一定很硬气,让刘岩松了口气,果然是比新军强了不少,回身再有刘颖陈宫等人挥手告别,这才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一路朝西奔去。

    从漆恒一路向西,直接可以到泥阳戈居一线,然后微微绕路就可以直接到达彭阳,其实相聚挺近的,也不过三百里左右,大军不算急行军,四天也可以赶到,只是刘岩担心彭阳的局势,尽管没有坏消息传来,但是同样也没有好消息传来,如何能不让人着急。

    说起来,如今的北地郡已经整个为新军占据,原来盘踞北地郡的段煨被董卓调到了陈仓,只是如今还没有去驻地,因为董卓下令,段煨参与到对抗韩遂的这一战之中,说起来,这一战还是亏了有段煨呢,虽然段煨一直以来并没有和韩遂全面开展,但是当日在彭阳最危急的时候,段煨率三千兵马强攻韩遂一万五千大军,竟然杀了个三进三出,由此可见对于集团作战,西凉军彪悍的战力,当日若不是刘岩始终计谋得逞,想要对抗西凉军,那可是要付出太多的人命。

    只是局势一旦稳定下来,段煨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其实段煨也已经猜测到董卓的想法,董卓是心疼孙女董白,不想董白丧失了根基而受到威胁,但是大家都知道,如今随着刘岩于董卓闹僵,对于并州的态度,董卓变得越来越模糊,可能只要董白不出事,董卓就不会管的太多,这也是段煨不愿意过多插手的原因,话又说回来了,根基被人夺走,段煨哪有那么大度。

    如今的局势,就是张辽甘宁用兵一万五千,屯兵于彭阳临泾,牵制着韩遂绝大部分的兵马,最少不低于三万,而段煨于阴盘屯兵七千,作为侧翼钳制韩遂一万多大军,这也让韩遂始终不敢全力进攻彭阳临泾,而对段煨却更是顾虑重重,并不敢随意攻击段煨,有些担心会引来董卓的全力围剿。

    这一日,刘岩率大军进了安定郡的地盘,根本不担心韩遂,将粮草辎重押后,亲率三万大军朝着彭阳临泾之间扑去,在第四日中午时分,进入到了暂定的战略位置,于夕佳山于韩遂对持,至此打破了原来的平静,新军从原来的劣势一下子转变成了优势,而战术上也开始从防守开始向进攻转变,毕竟双方的兵力已经相近,如果加上段煨,新军还会占一些优势。

    第532章 君臣相见

    韩遂的大帐之中,十几名将领两旁落座,这都是韩遂的信服,这一次韩遂也算是近处精锐,原本以为能很快拿下彭阳临泾的,毕竟刘岩命丧黄河,这个消息对新军的打击一定很大,韩遂砍得也没错,因为刘岩的死讯传来,新军的士气一度低落,甚至有了厌战的情绪,有几次都差点被韩遂攻破了彭阳,却仰仗于段煨的插手,勉强保住了彭阳,但是从高层徐庶张辽甘宁等人都开始感到迷茫,一方面是并州新军开始想家,一方面是在安定的守军隐隐有分化的迹象,并州新军的将领,始终和张辽甘宁相处的并不融洽,但是徐庶也好,张辽甘宁也罢却是压制不住。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只怕早完是要彻底的败退,不过在彭阳最危机的时候,董白一封手书过来,却是要摸营作为刘家德女人,城在人在,城毁人亡,如果保不住彭阳一线,要么墨盈自动退出刘家,要么墨盈就待死战,这也逼得墨盈无奈,在于众位长老商议之后,组建了三千墨家军,虽然墨家并没有集中训练过,但是对于这一只有思想有抱负的墨家军来说,他们有足够的凝聚力,而且每一个人都习武,加上都是墨家子弟,并没有平常军队的相互碾扎,于是战力其实很强,尽管墨盈不善于指挥,但是在彭阳之战上,墨家军还是表现出了他们的风采,三千人足足把韩遂的万人拖住丝毫动弹不得。

    而后来墨盈在新军将士面前宣布,继承刘岩遗志,城在人在城毁人亡,誓死保护刘岩留下的基业,这让墨盈得到了七千并州新军的支持,隐隐的,在凉州这个体系之中,墨盈竟然敢于徐庶叫板,有时候对于张辽甘宁的话都不听,这让安定郡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后来发展到墨家几乎要控制了彭阳。

    幸好再后来没多久,了结了北疆的事情,董白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安定郡,董白的到来,登时让并州新军倒向了董白,毕竟董白才是并州真正的主母,是墨盈不能取代的,对于董白的话,并州新军不会有折扣,于是士气一振,而有了董白的压制,并州新军于原来的安定守军关系也开始缓和。

    这才保持了如今安定郡的局势,这其中董白居功甚为,不过也因此暴露了新军的问题所在,并州新军意向只感觉他们才是刘岩手下的正统,不能于新近加入进来的西凉军融合,让新军整个系统,再加上雁门边军,总共给分成了三个系统,如果再加上新近投效的辽东子弟,新军就是一团乱糟糟的。

    但是在此时,任何人都知道不是整理这些的好时机,因为大战在即,随时可能全面开展,幸好董白坐镇临泾,将所有不和谐的声音压制下去,强行处置了几次并州新军于西凉军的冲突之后,这才能稳定下来,至于另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那就是墨家军,虽然墨盈并不服董白,隐隐的在于董白较劲,但是董白有董白的优势,因为董白肚子里怀着刘岩的孩子,这是今后的并州之主,无论是新军还是西凉军都这么认为,这才是董白身份特殊的原因,别人拿墨盈没办法,但是董白一句话就能让墨盈退出并州体系,将墨盈压制的死死地,好在董白深明大义,并没有对墨盈步步紧逼。

    站在临泾的城头上,董白遥遥的看着刚刚扎营的三万大军,不由得身子一抖,这么多日以来的操劳,已经让董白到了极限,要应付韩遂大军的压迫,又要应付派系之内的争斗,还要应付来自于墨盈的压力,早已经让董白疲惫不堪,此时看到三万大军,董白知道,刘岩回来了,一定是刘岩回来了,一时间那里还控制得住,在兵士们面前一只坚强的董白,此时终于坚持不住,身子一软,跌坐在城头上,捂着脸轻轻地抽泣了起来,再也维持不住女强人的模样。

    董白的崩溃,让本来因为刘岩到来而带来的喜悦,登时冲淡了很多,春兰四女将董白搀扶下去,此时的董白很虚弱,这些日子以来吃不好睡不好,加上孩子的成长,每日董白还要打足了精神,挺着肚子出现在兵卒们的面前,好让兵卒们振作起来,这已经耗尽了董白所有的精力。

    看着董白被扶下去,徐庶苦笑着于张辽甘宁对望了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文远,兴霸,只怕咱们快要无颜见主公了,一支大军却要考夫人支撑着,实在是让我辈汗颜,这段日子也真的是苦了夫人,如果不是夫人在,只怕咱们便已经败了,只是非战之罪,夫人这样,真不知道见了主公又该如何交代。”

    张辽于甘宁也是一阵默然,怎么交代,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握的,新军那个系统格格不入,他们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那些新军将领始终自认为是刘岩的是并州的嫡系,始终将他们当做外人,张辽甘宁都能感觉的出来,双方之间始终存在着戒备,甚至于有时候还会发生指挥不灵的事情,如果不是后来,董白来了之后,很多命令都是董白发出来的,新军才会无条件的服从,此前新军将领可是常会讨价还价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徐庶等人的存在,并州就像一个家天下。

    迟疑了片刻,张辽于甘宁对望一眼,甘宁才轻吁了口气:“咱们去城外见见主公吧,主公归来,那绝对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正是,咱们一起去看看主公,缴天之幸,主公终于是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只怕夫人都要累到了。”张辽摇了摇头,只有一脸的苦涩。

    于是三人结伴朝城外而去,果然远远地就望见城外大营,一标人马冲了出来,当前一人正是刘岩,此时的刘岩穿着一件说不出难看的衣服,却是一脸的意气风发,身边典韦朱魁紧紧相随,徐庶张辽甘宁想念刘岩,刘岩又如何会不想念他们。

    “元直,兴霸大哥,文远,我回来了——”看见三人迎上来,刘岩一阵哈哈大笑,策马奔来过来,片刻众人相遇,自然是一份亲近,刘岩更是不顾什么,跃下马来于徐庶三人来了个熊抱,欢喜荡漾在众人心中。

    “主公,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徐庶脸上现出久违的激动,知道刘岩命丧黄河的那时候,徐庶只以为今后自己就要泯灭与众生之间了,胸中的抱负也都化作空谈,真的没有想到刘岩竟然又活过来了。

    张辽还不太习惯刘岩的这种亲近方式,被刘岩熊抱住,只是脸上有一点不自然,却瞬间被喜悦代替,呵呵的笑道:“主公大难不死,那是必有后福——”

    “文远此言差矣,主公是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是有危险也能遇难成祥——”一旁甘宁含笑而立,只是一脸的轻松,比起张辽,甘宁对刘岩反而情谊更深。

    松开张辽,刘岩就要对甘宁熊抱,只是甘宁确实在消受不起这种亲近,连忙摆手推开:“还是免了吧,主公,宁可是有些消受不起,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还不被人笑死,不如今夜咱们大醉一回,那才是男儿本色。”

    刘岩一呆,不由得哈哈大笑,狠狠地锤了甘宁一拳:“兴霸大哥,还真看不出你这么多毛病,可不像大老爷们的所为,这有什么,反正我是不喜欢男人——”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典韦张辽甘宁相见自然是一番亲近,只是他们不同刘岩,或者捶一拳反而更显得亲近,可惜徐庶却是消受不起,典韦还是没使力气,就把徐庶捶地脸上扭了起来,不由得退了好几步。

    一番笑语,半晌,众人才朝城中而去,确不会在意什么,周围上千侦骑四布,又有近卫营百人结对巡视,如果还能有敌人进来,那就是在无话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