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此时张聪领三千军马,一路往刚刚建成的大王城而去,走了这许多天终于到了大王城外,而此时札特简直如临大敌,紧张兮兮的在城头上看着城下的大军,只是张聪并没有攻城,反而举着一张手卷高声道:“札特听令,匈奴中郎将刘岩将军有令,时至今日,汝在外征讨不臣,却不想安狄将军马腾,受了叛贼韩遂的蛊惑,欲侵占北地郡,并州一时缺兵少将,所以特意着札特领军相助富平守军,如有违抗格杀勿论,正好将功补过,刘岩不再多说,一切取决于札特首领,令自备武器粮草。”

    本来以为新军是要来浇灭自己的,札特憋着一股子劲还想好好打一仗,却不想自己英雄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却已经听张聪来了这么一句,刘岩饶过自己了,这可不是刘岩的脾气呀,真的假的,按照刘岩的脾气最大的可能就是血洗海虎部,乃至于整个大草原,在所有的鲜卑各族之中,都把刘岩看做杀星,刘岩不杀人还真不容易相信,不过眼前好像张聪也没有骗人,让自己去打仗,札特吸了口气,当然打仗他不怕,和谁打仗他都不怕,唯独和刘岩打仗害怕,自从败退朔方城以来,札特就一直惶恐不安。

    心中犹豫不决,只是望向一旁的库塔尔,迟疑道:“库塔尔,你觉得刘岩会不会玩什么花样?”

    库塔尔脸色也很难看,心中不用问也是在琢磨这件事情,刘岩辉那么宽容吗,最少库塔尔觉得不会,既然如此,那么还让海虎部去打仗,无非只有两点,一来是消耗海虎部的实力,二来是有可能阶级将他们引出大王城再进行围歼,心中转过这个念头,库塔尔吁了口气:“父亲,我觉得刘岩用心必然是险恶,让咱们去帮他打仗,还要自己待粮食,无论胜败,倒霉的都是咱们,这万一——”

    札特明白库塔尔的意思,其实他也想的通彻,但是那又能如何,刘岩或者现在暂时还没有返回,但是两次大胜,如今最大的敌人韩遂也败了,刘岩会并州已经是很快的事情,到时候刘岩铁定不会放过自己,就凭刘岩有仇必报的德行,海虎部很危险,札特都有种迁往背面的打算,札特可不认为自己是刘岩的对手,但是刘岩——

    呆立了半晌,札特忽然叹了口气,一时间像是老了许多,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什么也别说了,就算是个坑也待跳进去,开城门,去接手令,既然刘岩给了咱们选择,那么如果不想和刘岩打仗,或者也只有这一条路,通不通都要走。”

    于是,大王城的城门打开,札特库塔尔于海虎部一众将领都出来相迎,当然,就在城中,两千多大军已经集结,随时准备拼上一场。

    “张将军远来,还请进城里先休息一下——”札特尽量的让自己脸上堆满笑容,可惜笑的其实比哭的难看。

    张聪冷冷的扫了札特一眼,只是哼了一声,将首领递给札特,却并没有大营札特进城,而是沉声道:“时间紧急,札特首领还是马上准备,即刻启程,免得耽误了将军的大事,否则到时候末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札特脸上抽了抽,压住那口气,轻轻地打开手令,汉字札特倒也认识,仔细的看着刘岩的手令,只是越看脸色越阴沉,刘岩想干什么,让自己去打仗,却让这个张聪接管大王城,手令中没有一句说过自己若是不奉调会怎样,但是札特感觉得到,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那么接下来的就是雷霆暴雨般的打击,如今的刘岩兵力强大,海虎部承受得起吗,可是听说还有一个什么玩意神火炮,只是传言让札特都是心惊胆战,刘岩是越来越可怕了,将首领默默地交给库塔尔,库塔尔看过,又传给其他将领,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打不打了,而是和谁打,要么奉命去和马超作战,要么就要准备迎接刘岩的打击,最可恶的就是刘岩竟然要张聪暂住大王城,这是想要夺取大王城呀,札特心中已经愤怒了,身后的将领也是一样的愤怒,但是愤怒又怎样,刘岩的强大却是毋庸置疑的,牛辅三万大军,韩遂五万大军,札特哪一个都不敢去想象,换做他只有逃跑,但是刘岩归来,不但不害怕,而且是大获全胜,如今并州的兵力已经扩充到了五万人吗,若是等刘岩倒出手来,海虎部覆灭指日可待,大王城一样保不住。

    第560章 财锦动人心

    其实札特没有别的选择,一说到和刘岩打仗,海虎部自己气势上就矮了一截,真的不害怕吗,不但是札特,海虎部从上到下都害怕,当初要不是看到刘岩死了,札特也不会冒那个险,悔不该当初不听乌翰的,不然今日也不会这样狼狈,可惜乌翰不在了,又能和谁去商量,还有谁能给自己出谋划策,札特有些悲伤,但是现在后悔没用了,此时张聪就在看着自己,最终,札特咬了咬牙:“札特领命——”

    随后招呼诸将整顿人马,打理粮草随时准备出发,只是却将库塔尔留下,而且还留下了七百人马,一旦城中有变,就让库塔尔带着组人离开大王城,逃的越远越好,绝对不能和刘岩去拼命,最少札特是这样想的。

    就在当天,札特心不甘情不愿的领兵离开了大王城,准备了一个月的粮草,领着两千重骑兵指望北地郡扑去,从临戎绕过去,不敢惊动当地的新近守军,往北地郡的灵州而去,这一去却是怎么样的结果?

    再说张聪一等札特离开,心中也松了口气,根本不在意库塔尔的七百骑兵,立刻引军进驻大王城,虽然城墙矮小,但是在草原上却是第一座雄城,进了城,即刻便命令兵士驻防,这些降兵虽然士气低落,加上长途赶路,确实已经很疲惫了,但是好像也知道入如今是夺了人家的城池,如果不快点占据城中的有利位置,到时候一旦鲜卑族的人闹起来,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外部的压力,迫使这些降兵对张聪很是服从,而且也显得很抱团,就算是新近才投降,但是也不得不将打起精神来,否则日子可就难过了,在这城中,五千多的海虎部老弱,加上七百青壮,和新近加入的降兵俨然是两个阵营。

    却说札特一路从临戎绕过来,策马疾奔,很快就快到了灵州,这一日,札特进了北地郡,望见一个城池,却是廉县,好在有刘岩的手令,于是廉县的县令借鉴了札特,将灵州那边的情况告诉了札特,灵州并没有失陷,马超攻了一次,守军都是原来的新军,士气正很旺盛,加上准备充足,马超在损失了四百多人之后,便停止了攻击,准备想别的办法,当然更不会对富平发动攻击。

    受了廉县县令的指点,札特便不能领兵朝灵州进发,没过一日,便已经到了灵州,随即扎营于燕子坞,远远地于马超大营相望,札特的到来让马超有些烦恼,怎么鲜卑也掺和进来了,不过好像是和刘岩一道的。

    于是和庞德马岱商量了一下,便于这一日旁晚,领着五百军直扑海虎大营而来,幸好燕子坞其实就在灵州脚下,能与灵州相呼应,就是抛石机都能打到,所以马超也不敢过于逼近,只是李在辕门外叫骂,这两天有些失利,所以准备从海虎部的身上找回来士气,最好的办法就是斗将,最好还能斩杀了敌人的主将。

    札特何许人,自然不会受得了马超的叫骂,便令人杀了出来,可是号称草原第一勇士呢,又岂是幸遇的,挥动狼牙棒于马超战在一起,马超生的高大,长脸微黑,长得也是仪表堂堂,手中一把双刃枪,坐下一匹紫骝马,一身武艺号称凉州第一少年高手,隐隐的比起马腾的老将庞德还要高一线。

    这一战风动云起,马超于札特厮杀的很激烈,一个是少年英雄,一个是沙场老将,一个是身强力壮,一个是老而弥坚,两人武艺相差无几,一场大战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分出高下,最终天黑了才罢战各自回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马超被札特拖住,这边刘岩领了三千军,于典韦庞统直朝祖历而去,并派人送信给邯郸商,当然这信并没有送给邯郸商,而是被半路上就被马腾的人截住,这份心便呈给了马腾,马腾看过之后,果然心生疑虑,往乐涫方向增派了两千军兵,生怕邯郸商真的对自己不利,而且在心中也准备对邯郸商动手。

    却说刘岩一路无事便到了祖历,祖历守将正是程银,乃是马腾的老部下,此时眼见刘岩率大军而至,一面飞报马腾,一面摆下阵势御敌,只是刘岩却并不攻城,而是在城外扎营,着朱魁持了天子诏令,径自到了祖历城下,开始宣读天子诏令,将程银弄得莫名其妙,知道朱魁话音一转,便说道马腾明助叛贼韩遂,形同反叛,便来问程银是不是也要造反,这话却把程银稳住了。

    如果没有天子诏令,程银还能推说其他,但是此时天子诏令说得明白,刘岩奉命征讨不臣韩遂,沿途各州县都要提供便宜,协助刘岩剿灭叛贼韩遂,似马腾这等出兵帮助叛逆的作为,说是谋反也并不为过,虽然之前也叛乱过,但是此时都收了朝廷的封赏,程银可不想在行叛乱,但是说到要去征讨马腾,给程银十个胆子程银也不敢。

    于是程银只能龟缩在城头不肯出面,不过刘岩确不会就此放过程银,只是策马来到城下,望着城上高呼道:“程银,今日天子诏令在此,快快打开城门,不然你就是叛逆,城上的兄弟们听着,半个时辰之后,不开城门那就是叛逆,叛逆者当诛。”

    然后刘岩就回到了大营,根本不在意,径自往大帐里找典韦庞统喝茶聊天,只是呈上的人却有些惶恐不安,程银也没有去处找人商量,只是呆在县衙自己琢磨,但是投降却没有想过,如此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估摸着半个时辰过去,刘岩便书写了一封文书,便又来到了城下,却在不会对程银客气:“程银,你敢不敬天子,好得很,那就已经讨伐你,城上的兄弟听着,我这里有一封文书,反有人斩杀程银官至三级,若是屯将杀了程银,就为祖历守备,若是什长杀了屯将,便可升任小校,若是小兵杀了什长,便可代为什长,凡此类推,杀了什长你就是什长,杀了屯将?你就是屯将,再杀了程银,那么你就是祖历守备,执掌一县,机会只有一次,一个时辰之后没有人动手,那么我就要攻城了。”

    话音落下,刘岩伸手一招,边有兵卒抬着一个木头箱子过来,打开来一看,便是金银珠宝一箱,耳听刘岩高声道:“斩杀程银,这项珠宝便是你的,我刘岩说话算话。”

    利诱,赤裸裸的利诱,这让城中的程银却是大为愤怒,只是站在城头上怒斥刘岩:“刘岩,你也太卑鄙了,你以为我手下的兄弟会这么做吗,你做梦去吧——”

    “程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条件足够,我相信会有人动手的,这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刘岩只是淡淡的望着城上的程银,轻轻地摇了摇头,便已经转身回了大营,一箱珠宝只被摆在那里,却没有留下一个兵卒看管,但是只是离着新军大营百十步,早有弓弩手在大营准备。

    刘岩果然阴狠,这一箱珠宝就像是一块大饼,香喷喷的在守军面前,让人垂涎欲滴,杀了程银不但能当官,还能有这么多金钱,怕不是家财万贯把,一时间不少人只是望向程银,偷偷地望着,程银此时就是一块大肥肉,也许就有人扑上来咬一口。

    一开始程银还不觉得,但是没多久,程银就发现了,自己就像是一块大肥肉,每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甚至连自己的亲兵都往这那一箱珠宝出神,这让程银心中一咯噔,隐隐的不踏实起来。

    却说刘岩回了大营,程银也转会县衙,转身的那一刻,程银还听到两名兵士小声的议论着:“好大一箱珠宝呀,要是有了这一箱珠宝,这一辈子也不用愁了,还当什么兵,回家当个地主,买上几十晌地,岂不是过得很逍遥。”

    听了这话,程银就像是被在心里扎了一刀,一时间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回到县衙,自己一个人呆在大堂,心绪总是不宁,士兵们的话在他心里回荡,会不会有人真的对自己下手,所谓财锦动人心,程银苦笑了一声。

    正眯着眼睛胡思乱想,偏偏此时忽然听到大堂外,亲兵也在说着那一箱珠宝:“拼死拼活的也弄不俩钱,那一大箱子珠宝呀,若是有那一箱子珠宝的话,那我就回去天天抱着小翠花,哈哈,那一大箱子珠宝——”

    程银豁然睁开眼睛,虽然亲兵的话意里并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但是程银却忽然想到,也许这一刻兵士们还为了自己的威势而不敢起异心,但是时间久了呢,那谁又敢保证,万一哪一个想不要开,趁着自己不防备,在背后给自己一刀,千人千面千心思,谁知道谁怎么想的,越想越是可怕,一时间坐卧不安,身边再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不知多久,听到外面有人走了进来,程银睁开眼睛,猛地看到副将手提大刀走了进来,心中一惊,猛地一跃而起,死死地盯着副将,脸上一脸的阴沉,不等副将在走进,程银猛地大喝道:“张虎,你想做什么?”

    第561章 人心难测

    张虎一呆,不明白程银为何这么激动,自己想干什么,也没干什么呀,呆愣了好一会,眼见程银脸色更加阴沉,张虎才吃吃的道:“将军,城外有典韦搦战,您看是不是出去打一场——”

    听到张虎的话,程银才略略松了口气,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只是点了点头:“走吧,一起去看看,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

    二人便往外转出,身后亲兵便跟了上来,只是没有人发现,程银却在下意识的和众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连程银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只是从呢心深处,程银有些害怕会有人在背后暗算自己,走路的时候都是小心地观察者,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甚至有意识的离着兵卒们远一点,那些话始终在程银心中翻腾。

    从城墙上望下去,典韦就在那箱珠宝不远处,挥舞着双戟指着城头叫骂:“城中的狗贼,可有带卵蛋的下来于你家典爷爷杀一场,别他妈的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是蹲着尿尿的就下来于爷爷一战——”

    对于典韦的叫骂,虽然守军都很气愤,但是程银却没有在乎,凡是叫骂搦战的,又有哪个会说好听的,甚至有的为了刺激敌将,那是什么脏话也骂的出来,程银就曾经骂过,骂的更难听,不过程银此时注意的却是那一箱珠宝,怎么看也觉得扎眼,丝毫不觉得动心,这可是他的卖命钱,程银如何还有心情动心,总不能割了自己的脑袋去换钱吧。

    典韦在城下叫骂着,程银却只是带大跌望着那一箱珠宝出神,身后的张虎却挨不住了,冷哼了一声,在程银身后一抱拳:“将军,让末将出去打一场吧,容得典韦在此叫骂,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程银并没有多想,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张虎脸上大喜,径自拎着大刀,便招呼了二百兵卒,打开城门便冲了出去,一舞大刀,挽了个刀花,奔典韦而去,嘴里还骂道:“孰那典韦蠢贼,看你家张虎张爷爷来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