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富平城下

    刘岩到了三水的时候,县令得知消息,连外衣都没穿上就奔出来迎接刘岩,虽然这县令孙震没有太多能力,但是也不是贪官污吏,于三水线治理的还算是安宁,百姓尚能安居乐业,又因为没有一兵祸之苦,所以虽然三水穷了一点,但是百姓生活倒也无忧,城中不过只有两千人,而城外有村庄十几座,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人,虽然生活清苦,却是凉州难得的一个世外桃源。

    刘岩站在城头上,透过窗棂看着外面漫天的风沙,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回头望望孙震低声道:“这风沙常有吗?”

    孙震到是不在意,或者已经习惯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将军,这样的风沙并不算大,总体上来说这时候一般每年只有一两场,过去这时候就没事了,便要一只直等到了秋季,风沙最厉害的时候是冬天,不过百姓冬天也就不出门了,倒也没有太大的事情,这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还是好的。”

    刘岩点了点头,只是眉头皱的更厉害,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指向城外的一片麦田,大片大片的黄土之中,有这么一小片绿色,却是着实令人欣喜,可惜此刻在风沙中却是一副要倒下的样子,刘岩看得心里都觉得揪得上:“孙大人,那这长风沙会不会将百姓的麦田给回了,可要什么好办法防护麦田吗?”

    哪知道孙震并没有说出让刘岩高兴的话来,只是苦笑了一声:“怎么能一点影响也没有,将军,说良心话,此地百姓生活的蛮苦的,要不是这些年无人理睬这座小城,只怕百姓就要活不下去了,至于办法,这老天爷的事情,又能有什么办法——”

    孙震一片叹息,身后的庞统听着刘岩于孙真的对话,心中却有些古怪,从第一次见到刘岩,刘岩在庞统心中就是一种很阴狠的形象,但是唯独能令庞统瞧得上刘岩的就是刘岩有成大事的魄力,不想今天一见,原来刘岩对于百姓的疾苦却是蛮重视的。

    不说庞统怎么想,刘岩却是有些烦躁,这里地形气候和并州那边差不多,都是黄土岗子,而在并州,刘岩强行规定每人每年是要中十棵树的,而且是要保证成活,于是只要靠近城池的地方,现在都是大片大片的树林,将所有的农田都保护在其中,一道道隔离带从高处望下去很壮观,虽然今年还很小,但是如今开枝散叶,却已经小聚规模,百姓也感受到了树林所带来的好处,于是现在不用府衙催促威逼,百姓们也都自觉地种植树木,在并州不少地方,都有专门的繁育树苗的,当然这都是府衙开辟出来的,以供百姓取树苗之用,正是因为整个并州在刘岩的高压下,今年的风沙已经小了一些,所有的城池附近,风沙却是小了很多很多。

    略微沉吟了一下,刘岩沉声道:“孙大人,如今三水已经在我的治下,既然归我智力,那么以后就不能在这样下去,我马上下手令从并州调集树苗两万棵,由兵士送过来,并且安排他们帮着百姓种上,孙大人,百姓该如何督促就是你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好,种树乃是保持水土最好的办法,也许在咱们有生之年就能看到此地绿树成荫,当然这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虽然对刘岩的话并不以为然,但是孙震却不敢反驳,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军请放心,如今虽然百姓躲在忙着浇水,但是既然将军有令,就算是起早贪黑,也绝对要把树苗种上的,一定不让将军失望的。”

    听到孙震的表态,刘岩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孙震或许对种树认识不足,但是能有这个态度就不错了,相信等明年孙震自己就像种树了,不贵哦既然提到浇水,刘岩倒是又问起来:“孙大人,百姓如今忙着浇地,不知道都是用什么办法?”

    这话却让孙震泛起一阵苦楚,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瞒将军说,此地虽然名为三水,可惜不见有水源,只是依靠水井,只是此地的水井水量也不算充足,只能用扁担挑水,一课一课的浇,除此也没有好办法。”

    刘岩一阵沉默,心中却在琢磨,当初三水建城怎么会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那时候多半的城池,都是傍水而建,为的就是容易进行农业生产,毕竟民以食为天,开始现在水边形成村落,人越来越多,便会形成城池,像这样的地形却是不多见,如果只是螺旋水车,怕是作用也不大,没有河流,螺旋水车也排不上用场,从北地郡的富平灵州廉县至朔方郡的临戎广牧朔方到五原郡云中郡西河郡等地都是傍水而居。

    轻轻地点了点头:“等我回到并州,就组织人研究旱地浇水的问题,这可是困扰百姓的问题,当应该作为大事来看。”

    孙震自然是开始歌颂刘岩的功劳,不过庞统却在一旁开始沉吟,却听刘岩忽然一声轻笑:“所谓得民心者的天下,不过被现在的人给扭曲了,只以为有了士子之心,有了豪族世家就能拥有天下,其实真的错了,天下间唯有百姓最重要,没有百姓,这天下还是天下吗,别人我管不到,但是我的治下总要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一番话刘岩是有感而发,前生出生草根的刘岩,对百姓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只是但是这一番话落在身后的近卫耳中却是另一番感受,一个个心中多有感激,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也是百姓苦,谁能真正在意百姓的感受,十人多看到英雄名士,但是可知没有个成就大业的诸侯君王,脚下都是白骨累累,这些都是百姓的尸骸踩上去的,后世曾经探究过,单以汉朝来说,汉末黄巾之乱以前,大汉在户籍的就有二千多万百姓,但是到了三国后期,魏国统一天下的时候,人口也只有三百万而已,不足当时南阳郡一郡,战争所带来的当时就可以看到火锅,中国历朝历代的战争,才导致人口发展不起来,更加破坏了科技的发展,不然几千年也不会发展那么慢。

    刘岩却不知,就在他说这番话的同时,庞统却在刘岩身后望着他,隐约的看到那股气吞山河的气势,编入此刻已经君临天下,刘岩的雄心也在庞统的眼中,如果刘岩再能听从其他人的劝解那就更好了,庞统如此想着。

    后来刘岩于庞统饮酒,又一次庞统才说出,也就是那时候,庞统才下定决心真正的辅佐刘岩,这让刘岩很是感慨。

    却不说这些闲话,刘岩当天就写了一万手令,只待第二天风沙渐息,便派出近卫去并州调集树苗,至于后来的却不许多说,只是到了第二日,待风沙渐息,刘岩便辞别孙震,一路奔东北而去,直奔富平。

    过了一日,就到了富平城下,徐庶赶忙开成让刘岩进来,虽然赶了一天的路,但是刘岩还是下了马就上了城墙,趁着天色还没有黑下来,观察一下马超大营,此时马超大营也没有太大的动静,这一天庞德先于札特战了一场,未曾分出胜负,快天黑了也就各自退了回去,而马超则率军攻了灵州城,双方都有了不打的损失,于是马超就先叉腿,这些天一直便是如此,双方都在寻找机会。

    马超大营连绵里许,择一处高坡,离着一处小河很近,营中备了水源,如今快到了晚上,也就升起袅袅炊烟,听着徐庶的介绍,马超自从来到灵州扎了营,就不曾真正进攻过,只是小打小闹的折腾一阵,就好像根本不打算真正的攻打,徐庶推测这,马超并不是想真正的攻占富平和灵州,其目的应该是牵制新军的兵力而已,或者是将新军的兵力吸引过来,其次并不想真正和刘岩交恶。

    刘岩点了点头,随即又问起札特的情况来,徐庶又告诉刘岩,札特这些天也没有进攻过,只是每日于马超庞德马岱搦战,一直未曾分出胜负,就在此消磨时间,听得刘岩只是冷笑不已。

    此时正好有一标人马回到马超大营,可惜远远地看不清当先的那员大将的模样,一旁徐庶指着那人道:“主公,那人就是马岱,今日是马岱领军骚扰灵州,看来又是不曾真正接战的。”

    马岱,刘岩心中泛起一阵活络,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典大哥,明日你也去搦战,好好打一场,也让马超知道并州并非无人。”

    “放心吧主公,等明日一早,我就去敌营辕门外搦战,杀他个屁滚尿流,杀出咱们并州的威风来。”典韦哈哈大笑,浑然不把打仗当一回事,或者心中还喜悦呢。

    随着典韦的笑声,新军将士的士气也提了起来,这些天不敢出城,新军将士也憋得不轻,此时刘岩到来,无疑让新军将士更加兴奋,很期待明日一早,看典韦于马超大战,说真的,对于马超马岱庞德的武艺很是佩服,原来没有人能够于马超一拼,如今典韦来了,却是让新军将士期待这一场搦战,或者典韦能够大胜就更好了。

    第564章 搦战马朝

    第二日天色刚刚放亮,富平城门就徐徐打开,典韦一马当先领着二百近卫杀了出来,人数虽然少,但是气势却不小,二百人纵马而至马超大营辕门外,马蹄声打破了晨晓,却在马超大营三百步外忽然停住,整齐划一,便能看得出近卫营的精锐,紧接着,典韦舞动双戟,对着马超大营叫骂开来:“马超小儿,出来一战,太阳都他妈的晒屁股了,别学着别人装缩头乌龟——”

    本来正准备吃早饭的马超,端着饭碗一脸阴沉的看着典韦和近卫营,虽然没有见过典韦,但是马超却知道,此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只怕自己在此人手中讨不得便宜,再说这二百近卫营,更是让马超暗暗心惊,这一军军容之齐整,却是马超没有见过的,二百人整齐划一如同一人,说停就停没有指挥,而且此时端坐马上,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二百人所带了冲击比起五百一千马军所带来的压力还要厉害。

    “少将军,还是让我出去迎战吧。”一旁庞德看出马超的恼怒,第一时间抢着说话,毕竟马超要是万一真的败了,对大军的士气影响很大,正是因为这些日子马超总是单挑,让马家大军的士气很高,虽然不见得胜了札特,但是每次也是逼得札特宣布罢战,灵州富平更是无一人敢应战。

    马超深吸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只是狠狠地扒着饭,到仿佛这碗饭和他有仇一样,又或者马超将这碗饭当做典韦,一口气全撒在了这碗饭上,一旁庞德心里苦笑了一声,也不敢在多说,便站起来朝马超一抱拳,大步朝前面走去,待亲兵牵来马,庞德便引了一军杀出了辕门外。

    “孰那汉子,嘴里留些口德,待我来与你一战——”庞德虽然是武将,但是说话却从来不嘚瑟,这或许于家庭出身有关系。

    可惜对于庞德的大度,典韦却没有什么心思,黑黑的咧嘴一笑,上下打量着庞德,忽然嘿了一声:“我一直听为西北马腾之子号称锦马超,原本以为一定是以为仪表堂堂的少年英雄,不想这一次相见,你说我该夸奖你长得老成,还是说你长得太着急了——”

    随着典韦说话,身后的近卫们好像得了什么启示一样,原本默不作声,却忽然间就是一阵大笑,却将庞德这边的人吓了一跳,笑就笑吧,笑起来也是这么假,有二百人一起笑得嘛,笑也是笑,只是这些近卫一边笑,手中的长矛却还是笔挺不曾动摇,碎石摆出一副准备冲锋的阵型,说白了,笑是笑了却没有一点笑意,根本就是故意来刺激人,这分明是事先安排好的,庞德心中有些怒气,这一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啐了一口,庞德猛地一声大喝,也不在于典韦废话,天生庞德就不爱说话,那会和典韦纠缠,自然一挥板斧便杀了上来,大斧舞动之间,却已经是一斧劈落,声势赫赫,一般人都不敢接这一斧,可惜庞德遇到了典韦,典韦不但武艺高强,更是力大无穷,自然不会有什么在意的,门店个大喝一声,双戟猛地一架,生生将大斧架在半空,反倒是震得庞德手臂发麻,好大的力气——

    一时间,二人你来我往,双戟于大斧不断地碰撞,只听得叮叮当当的,不知几十个回合,庞德终于感觉到有些受不了了,并不是他想和典韦拼力气,而是庞德的大斧本就是走的刚猛的路子,也就是仗着力气压制敌人,偏偏今日庞德遇到了典韦,典韦何等人,一身力气说是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就连吕布也不和典韦比拼力气,时间久了,反震之力自然将庞德震得双臂发麻,舞动大斧之时也不再那么顺畅。

    心中有些担忧,知道这样战下去自己也是迟早落败,丝毫看不到典韦有力尽的模样,心中一动,和典韦有拼了一招,两人交错而过,庞德猛地一记回马斧,然后人朝大营奔回,之时留下一句话:“待改日再战。”

    却说庞德策马奔回大营,却是暗中不住的甩胳膊,只是手臂麻的厉害,回到大营就看到马超于马岱也已经在那里等候,见庞德回来,也知道庞德并没有占到便宜,何况脸色不好,马超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令明,如何,可曾伤到哪里?”

    庞德苦笑了一声,从马上翻了下来,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到是未曾受伤,只是这典韦力大无穷,武艺又高超,决不再你我之下,仲华未必是他对手,少江军若是上去的话,还需小心才是——”

    其实庞德心中也明白,马超的武艺与他不相上下,谁也胜不了谁,自己与典韦相战,不过三十多回合,便已经感觉胳膊受不了,时间久了,也不是没有被斩杀的可能,那典韦也猴精一样,仗着自己力气大,你愿意不愿意的就和你比力气,以己之长克敌之短,马超上去十有八九也讨不了便宜。

    马超也知道庞德的意思,但是生平最为自负的马超却又如何能这样认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一名莽汉而已,带我出去会会他,也让他知道知道马家的厉害。”

    话音落下,便有亲兵牵来战马,马超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便已经冲了出去,竟是一名亲兵也不曾带,吓得庞德和马岱顾不得如何,赶忙招呼了一军追了出去:“少将军,我们来为你略阵——”

    这厢马超策马冲出辕门外,远远望着典韦高呼道:“贼子休得猖狂,待我马超来与你一战,也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杀——”

    话音未落,攒枪就刺,手中那杆亮银双刃枪宛如蛟龙出海,已经朝典韦扎来,典韦哈哈一声大笑,却也不敢大意,便已经看出马超功夫不弱,短戟于两刃枪撞在一起,两人隔壁都是一震,可惜典韦不在乎就,反倒是马超心中一惊,果然好力气,当下也不在于典韦硬拼,仗着一身武艺,将一杆长枪武德滴水不漏,二人战在一起。

    顷刻间,二人交手不知多少回合,却依旧未曾分出高下,只是仔细看,典韦大开大合,虽然马超一杆长枪舞的风光,却是并不敢于典韦硬拼,于是有些畏手畏脚,却已经落于下风,只是马超不肯认败,强撑着于典韦战在一起,一时间那里能够上得到典韦,反倒是典韦越战越勇。

    说时迟那时快,马超一招毒龙出海,照准典韦前心扎来,典韦一声讥笑,一只短戟迎上,另一只短戟却是横扫马超,段给予长枪撞在一起,两厢荡开,另一只短戟却已经临近马超的身边,纵然马超反应够快,猛地扭身让过,但是毕竟避之不及,竟然被典韦将白银狮子盔给掀了下去。

    马超一声闷哼,虽然不曾受伤,却也是颜面扫地,庞德于马岱在后面看得清楚,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再也等不下去,大喝一声,双双策马而出,一人使斧,一人挺枪,便已经挡住典韦厮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