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札特全身冰冷,虽然看不到儃石求部落的惨状,但是到此时不能听写的惨叫,却是在札特耳边回荡,惊雷炸响,每一下札特都如砸在自己身上,这一刻,札特心中彻底心凉了,对于刘岩的畏惧再一次加深,逃跑已经不再奢望,札特不知道刘岩究竟有多少那东西,如果两个一起对准自己,只怕是在劫难逃,怎么办?

    心中响起乌翰在信中的话,刘岩治军严整,更有锐利的武器,决不能和刘岩硬拼,如果想要保住部落,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乌翰建议札特放弃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族人,只要札特将自己的头呈给刘岩,刘岩就不会对族人太过狠辣,只要札特一死,兵士放弃抵抗,族人就能保存下来,但是活下来却是意味着将永远的不存在海虎部了,因为刘岩绝对不会容许有威胁存在,特别是曾经对并州用兵的存在。

    乌翰看得不可谓不准,当时劝诫札特不要轻举妄动,但是札特没有听,用不善于攻城的骑兵去攻打朔方城,以至于兵败,躲回了大王城,却还不肯退走,抱着侥幸之心想刘岩不敢轻易地对自己动手,即便是接到刘岩的调令,也没有打算放弃大王城远遁,但是机会稍纵即逝,过去了就不会再有,此时大军在刘岩的监视之下,刘岩握有利器,就算是要逃,也快不过那东西,札特还能怎么选择?

    心中一声叹息,札特呆呆的回想着乌翰心中的话,用自己的人头换取族人的性命,除此之外,逃走,只是眼下对准他们的十架千弩车,在他们一动弹之间,就足以让他们损失惨重,虽然没有见过这千弩车的威力,但是札特见识过弩车,那种为例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但是比那更厉害的东西出现了。

    望着依旧整齐的新军大阵,札特苦笑了一声,心中个都打算放弃自己了,或者眼下也只有如此,不过就在此时,却变故忽起,已经惊慌失措的儃石求部,忽然间打开了营门,一个小将打头,率领千余人马杀将出来,吆喝着朝新军冲来。

    越来越近,札特认出那是儃石求的儿子,此时还有七八百步的距离,显然是腰围儃石求出来报仇的,札特心中忽然一动,意识着机会来了,也许这时候就是逃跑的机会,或者可以让儃石求部纠缠着刘岩,此时那还犹豫,只是望向刘岩沉声道:“将军,我去和那赫拼了,如果我死了,希望将军能够饶过我的族人。”

    话音落下,札特猛地一挥弯刀,朝着儃石求所部冲去,身后两千大军齐齐跟上,迎着敌军冲了过去,缺额米有等刘岩开口,不过刘岩也没有打算开口,札特打什么主意,刘岩于庞统都猜得出来,心中嘲弄,至于庞统对望了一眼,庞统轻轻地点了点头,周仓已经就位了,只等着刘岩一声令下。

    刘岩笑了,只是一脸讥诮的看着已经冲过去的札特大军,果不其然,眼看着两军就要撞上了,却就在此时,海虎部忽然就朝旁边一闪,划了个弧就和儃石求部错了开来,然后一闪而没,最终并没有接触,大军错开,已经朝西面奔去,果然是逃走了,刘岩不但不怒,反而笑了,早知道札特会刷小动作,无外乎两个结果,其一就是逃跑,其二就是雨儃石求联合动兵,不过此时札特选择了逃跑,在儃石求冲锋的时候,以为儃石求可以拖住新军的脚步,却又怎么知道刘岩早就在盘算他了。

    眼见着儃石求的兵马冲到,他的儿子那赫一马当先,眼光直至望向刘岩,要不是隔着二三百步的距离,那赫恨不得一刀将刘岩斩成两半,想到他的父亲的悲惨,命根子几乎给连根打了下去,那里只剩下一团烂肉,那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估计这是撑不过去了,再说就算是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当然那赫并不是想要为父亲报仇,此时他可是巴不得父亲赶快死,不然他怎么继承首领。

    但是这世间的事情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意志而改变,就在那赫眼见着就要杀到的时候,儃石求部的骑兵也开始弯弓搭箭的时候,却忽然刘岩一点头,杜仲便高呼道:“千弩车准备,三段射,给我杀——”

    随着话音落下,登时响起一片机弩声,蹦蹦声不断,便听见惨叫声传来,一百五十步就将敌人杀的栽倒一片,在最前面的骑兵根本无从躲避,便被打了下来,随即后面的又冲了上来,前面的惨死并不能让他们退缩,但是就在此时,依旧是一片箭雨,根本不等他们靠近,又是一片人倒下,一时间人仰马翻。

    只是这一阵,三百多人倒下,却他根本没有够到新军,即便是这样,后面的依旧不要命的杀过来,眼见族人死伤无数,一时间反而红了眼睛,不要命的朝前冲杀,虽然还没有到射程之内,但是儃石求部的人马却开始房间,一片箭雨在新军二三十步外落下,却没有造成对新军有多少威胁。

    但是这时候,却又有一片箭雨自新军这边射出来,便将一片箭雨射出去,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等儃石求部冲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损伤一般,而这时候在搭箭已经来不及了,眨眼间冲进了百步之内,却迎来的是新军的弩箭,依旧采取的是三段射,这样一来,虽然弩箭造成的伤害小了很多,但是真真正正冲过来的也不过只剩下四百多人。

    甚至于那赫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栽了下来,这群人冲过来,却只见到刘岩一摆手,便有新军将士推着冲车杀了出来,一辆辆冲车挨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大阵,一根根木头尖尖,却让儃石求部的骑兵有些惊怒,这些冲车不是能随便冲撞的,撞上了就是人仰马翻,这可不是那些拒马能够跃的过去,一人高的冲车,宛如一道城墙将骑兵挡在外面,战马根本跃不过去。

    直到此时,儃石求部的人才意识到,他们根本不该冲过来,因为新军到现在还没有动弹呢,直到此时,儃石求部的人马才兴起逃遁之心,冲不过去一点那停下来,这些骑兵在马上根本就是靶子,也不干鱿鱼,仗着精湛的马术,打了个盘旋,从一旁贴着新军冲过去,竟然还能放了一轮箭矢,可惜被新军用木盾挡住,并没有以伤到几个人,至于杀死的就更没有几个人了。

    第591章 英雄

    眼见这些儃石求部的骑兵就要遁走,新军终于动了,在一轮弩箭之后,在刘岩的示意下,终于有一股马军冲了起来,五百人在杜仲的率领下,朝着儃石求部追去,而此时儃石求部只剩下不足三百人,却没有真正与新军接触,装备上的差距让儃石求部根本没有太多的反抗的余地,除了在马术上比新军抢,其余的也就只是等死的份,何况呗新军咬住尾巴,新军要咬住他们不放,弩箭开路,而儃石求部想要还击却不能不回身,这样一来就落了下风,更没有圆盾防护,怎么也举不到身后,赫然成了靶子。

    再说刘岩举起千里眼,观察者逃遁的海虎部,心中一声冷哼,低喝了一声:“神火炮瞄准海虎部,给我开炮。”

    随着刘岩话声落下,便是两声惊雷,在正在奔跑的海虎部得阵型之中炸开,登时见伤亡不少,而此时也不过离开六七百步,这两声惊雷已经让札特丧了胆,偏偏又在此时,却又是两声炮响,随之又在大军中炸开,好巧不巧一个炮弹在札特不远处炸开,到时每一偶伤到他,但是坐下的战马却是一声悲鸣,一下子就栽倒在地,登时将札特摔了出去。

    札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亲兵反应快的话,估计这札特就要成为马蹄下的冤魂,但是即便是这样,札特也是摔得七荤八素的,不由得吐了口血,一时间也清醒不过来,而此时新军分出一千马军朝海虎部追去。

    就当札特晕乎乎的刚爬起来的时候,却又传来一声炮响,登时间有尘烟升起,札特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的,不远处有二三十名兵士掉落下来,想要逃走真不容易,可惜身后新军追了过来,那些亲兵赶快扶着札特上马,追着大队而去。

    但是这样一耽搁,新军却已经追了上来,已经追着不足三百步外,此时札特心中慌乱,回头望望那两门神火炮有对准了他们,只见一溜火光冒出,随即便是两声惊雷,札特心中一惊,不由得咽了口涂抹,研究粘着炮弹在大军之中炸开来,又是几十个兄弟倒下,连累了不少人,太可怕了——

    只是神火炮再也不能发威,但是却已经吓破了海虎部的胆子,根本不想喝新军硬拼,只想要逃,逃的越远越好,可惜有时候希望其实只是奢望,就在他们庆幸着能够远遁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几百步外,周仓领一千大军列阵正在等着他们。

    遥遥的一摆手,登时间,大军迎着海虎部推出来一排千弩车,遥遥的对准了海虎部,让见识过千弩车厉害的海虎部大军登时一阵心悸,下意识的就要逃开,可惜新军早有准备,周仓虽然看着海虎部朝左侧转开,想要擦着新军过去,却并没有动作,只是举起了手,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终于眼看着就要冲出去了,却忽然周仓大手一落,等时间有几十个新军将士手持火把从野草之中窜了出来,大白天的也不容易注意到这些火把,但是札特此时看到,第一个感觉就是完了,因为看着那些新军将士将手中的火把,用力的朝前面丢去,而此时双方只离着有不过一百多步,在想转开已经来不及了。

    火把在空中打着转,悠悠的就落在了地上,地上是什么,那是青草,此时青草青青,火把落在上面又能怎样,但是火把落地,却是一片大火冲起,只是片刻,就形成一道长有二十几丈,宽有两丈的火墙。

    札特几乎就要冲进去了,却强行停下来,大军在急切间到时绝大部分的停了下来,虽然有些人栽倒,有些人还冲进了火里,登时火焰吞噬了那一百多人,将那些人化作火人,惨叫着,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就算是冲了过去,却摆脱不了火焰,战马也烧了起来,悲鸣声中发了疯。

    而此时,新军却从后面冲了上来,当然火焰阻路,除了一阵弩箭,新军也还是停了下来吗,不然就算是冲过去,难道还能冲进火焰之中吗,双方只是急切间弯弓搭箭,准备对射,而此时周仓也领着新军将士围拢过来,千弩车对准了海虎部,不等札特做出反应,二百步之内便已经响起机弩声,只听一阵响声,登时间让海虎部一阵骚动,呆在这里只能成为靶子,逃却无处可逃。

    札特脸色一惨,只是苦笑了一声,却忽然打马到了阵前,只是高声道:“周仓将军,不要动手了,海虎部愿意任凭处置。”

    逃不了了,拼是拼不过,海虎部已经丧了胆,在拼下去也只是全部战死的下场,而新军气势正盛,但是周仓并没有理会札特,只是冷冷的盯着札特一摆手:“札特,主公有命,你不死不足以给被你杀死的百姓和同袍报仇,不能给百姓和将士们一个交代,弟兄们,给我动手——”

    又是一阵弩射,在海虎部射程之外,让海虎部死伤一片,心中更显得彷徨,札特一声怒吼,却又是一脸的惨淡,不顾一切的打马到了两军阵前将手中的弯刀径自架在了脖子上:“周仓,不就是想要的我的人头吗,告诉刘岩,人头拿去,放过我的族人,愿意打算了就打散了,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但是留他们一条活路,我的人头给你拿去先给刘岩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罢,又回过头来看着海虎部的大军:“你们听着,我死了,你们就不要在挣扎了,投降吧,给海虎部留一点希望,任平刘岩处置,愿杀愿剐有的刘岩,听到了没有,只要能够让族人活下去,咱们都死光了也没关系。”

    话音落下,札特忽然纵声大笑,当初可惜没有听乌翰的,也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不该对并州起不该有的心思,不然在草原上做一个逍遥的大王也本来就不错,耳听海虎部的并将一个个哽咽着:“大王,不要呀——”

    可惜一切都晚了,札特只是心中希望他们都活下去,但是他自己却无论如何是不能活下去了,一声惨笑,不等亲兵冲过来,猛地一用力,弯刀划过了脖颈间,带起一股鲜血飞溅,这一刀竟然真的将首级割下,竟然还拿在手中没有掉下,人死了,却还是立在马背上,临死之际还夹了夹马腹,死了之后,战马还轻轻地朝周仓这边走来,载着已经没有了头颅的札特朝周仓走来,终于走了二三十步外,札特的身子再也坚持不住。一下子从战马上跌落下来,头颅咕噜噜的滚到了周仓面前不远处。

    这一幕震撼了新军将士,也震撼了海虎部的兵卒,不愧是草原第一勇士,无论生前做过什么,但是单凭这一点,周仓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汉子——”

    场中没有声音,除了猎猎的火势传来劈啪声,还有海虎部压抑的呜咽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几千人都沉默了,就连作为敌人的新军将士也是肃然起敬,札特没有愧对他的英名,即便是死了也是草原第一勇士,只留下一段传说深深地烙印在几千将士心中。

    很长时间,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海虎部的几名小将,还有不少亲兵,跪倒在札特的身边,只是痛哭着,不管札特做了什么决定,但是对于部落札特却是做的无话可说,所有的族人都很崇拜和尊敬札特,但是如今族人心中的英雄就这样死了,这根本无法让人相信,甚至有一名亲兵捧着札特的头颅,想要给札特按回去,只是一松手又会掉下来,只是急的那亲兵哇哇的哭。

    又不知多久,周仓终于叹了口气,朝身后的新军将士一挥手:“去将他们的武器全部收缴了,找一个木板将札特的身体和头颅放好,这是个英雄,不要对他不敬。”

    海虎部的兵卒并没有反抗,只是在新军将士准备抬走札特的身体的时候,那些亲兵却不肯,最终还是几名小将哀求着:“周将军,请让我们抬着大王的身体送过去吧,就让我们送大王最后一程吧,求求您了——”

    几名小将放下身段,竟然跪倒在周仓面前,周仓并没有将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朝几名小将挥了挥手:“那就你们自己抬着吧,札特无论好坏都是为英雄,我很尊敬他,会在主公面前给他求情的,希望主公能够放还他的身体交给你们。”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海虎部不住的感谢着,此时纵然周仓杀伤了他们的人,却没有人恨他,英雄重英雄。

    大军朝回折返,只是却都是暮气沉沉,就连新军的心情都不好,也激动不起来,刚才的那一幕还在冲击着他们,将来如果有一点他们也遇到这种情况,能像札特那样吗,大军走的并不快,只是却离着刘岩那边没有多远,三碗茶的功夫也就回到了新军大军之前。

    望着回来的周仓,海虎部士气低落,如同死爹一样,那也就罢了,毕竟是战败了,但是为什么周仓和将士们也是一副悲戚的样子,出了什么事情吗,但是好像都在,看上去几乎也没有什么损失,因为海虎部损失的也不多,到底是怎么了?

    第592章 屠杀

    刘岩没有说话,只是轻蹙眉头,望向六名小将抬着的木板上,一句无头尸体躺在上面,札特的人头摆在旁边,他们是走回来的,海虎部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悲戚,周仓也是一脸的苦涩,这让刘岩心里很不舒服,只是望向周仓低声道:“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没有一点喜悦的样子?”

    周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着脸从战马上翻身而下,却是单膝跪倒在刘岩面前,深吸了口气:“主公,仓想求主公一件事,还望主公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