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岩笑了笑,却是翻身下马,上前将周仓扶了起来,只是笑道:“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周将军何必想的太多,这一次败了下一次在赢回来就是了,况且此战非你之错,公孙瓒六千人马,你只有五百,能够突围出来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真要是该罚,那我就发你今天请我们喝酒如何。”

    虽然刘岩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谁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毕竟再怎么说,也挡不住周仓战败的事实,不过有刘岩这么说,周仓心中毕竟轻松了许多,只是暗暗感激刘岩,众人相携进了城,大军在此地暂时休整,比且要补充一下辎重粮草。

    等到了县衙,刘岩问起最近真定的情况,周仓到时一只安排人盯着,真定字张楚战死之后,韩猛也只剩下不到四千人,也不敢在随意分兵,一面是刘岩,一面是黑山军,另一面是公孙瓒,让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韩猛也不敢妄动,除了派出侦骑四面巡查之外,并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听了周仓的回报,刘岩还是点了点头:“周将军,虽然韩猛此时兵弱,但是你驻守九门新市毋极三县,却也不能随便大意,免得被韩猛有机可趁,另外,还有件事情让你做,每天派人去真定城下,射招降书进城,每天派人骚扰,天天给韩猛压力,也不能让他消停了。”

    “诺,主公放心吧,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我已经在新市屯兵八百,九门屯兵一千,还有三百骑兵,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在此地捣乱,我已经让骑兵封锁了附近的道路,相信真定城中的粮草会越来越少,到时候——”周仓笑了,虽然于韩猛没有交锋过,但是却是有些手段。

    刘岩点了点头,随即安排札木合去准备十天的粮草,在此地休息了半天,吃过了中午饭,刘岩也不敢多耽搁,于周仓告辞,一路引军奔石邑而去,自然有探马一路前行,将各种消息传回来,知道此时杨凤大军已经过了井陉山。

    到了第二日中午,便已经赶到了石邑小镇,小镇没有战略价值,也就根本没有驻军,所以刘岩进了石邑小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阻拦,当然刘岩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因为这里是从元氏去往蒲吾的必经之路,刘岩不但要让杨凤徒劳无功,而且还准备要断绝杨凤的归路,既然要打就要打个狠的。

    石邑往北几乎都是小山丘,山路绕来绕去的,这一路过去有绝大部分的地方不适合大军行军,这想要去蒲吾,其实真正的山路也只有那么两条,特别是有一处为老虎崖的地方,可谓是极其惊险的地方,从石邑过去也不过二十多里,只要再次设一支伏兵,就能断绝杨凤的归路。

    从石邑补充了一下水,然后一路奔老虎崖而去,到了快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这老虎崖,却说着老虎崖地势险峻,两侧都是直上直下的山崖,偏偏上面有一道石梁相连,如果从远处看的话,就真的想一张老虎嘴,此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位置。

    第627章 老虎崖

    老虎崖宛如一张张开的大嘴,此地只要一夫当关便是万夫莫开,从两侧无论是那一侧进来,里面都有里许的甬道,宽不过十几步,最多容开三匹战马同时前行,或者是六个人前行,如此一来,若是有利器挡路,或者是如典韦这般绝世猛将在,想要突破这里简直就是不可能,而刘岩恰巧两样都有,一边是典韦甘宁这样的绝世猛将,一边有神火炮和千弩车,将千弩车在中间一架,简直就是阻断了大路。

    不过也是有意外发生,当刘岩兵进老虎崖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他一个人聪明,为了防止后路被断的杨凤,却早就在老虎崖此地留守了五百军卒,而且在老虎崖之中修建了一座要塞,换做别人或者还真就无计可施了,即便是刘岩看到了那也是一阵脑仁发疼。

    望着已经张弓搭箭的黑山军,刘岩坐在战马上,用千里眼仔细的观察甬道里,新建的那座要塞,都是用石头砌起来的,高有丈余,上面设立了箭楼,所谓箭楼,其实就是一个小屋,几乎被遮掩起来,但是前面用木板遮挡,却留下一个箭孔,可以居高临下用箭矢进行压制,除非是箭法如神的人物,否则还真不容易伤到里面的人,当然万箭齐发那就十有八九是里面的人连躲都没地躲。

    要塞之上还堆着不少的石块,还放着火油,后面已经是有一段驻扎着不少的士兵,中间还竖立着抛石车,看得人是心中震荡,当然其实绝大部分的还是驻扎在外面,魏颖千军杀过来,才退到里面去的,此时战斗的准备已经准备好了。

    “兴霸大哥,你觉得怎么样?”刘岩将千里眼递给甘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在此地强攻,就算是有典韦的伸手,有神火炮的威力,但是冲进去势必死伤惨重,那事情可就大了,那也绝不是刘岩想看到的,现在刘岩所想的只是如何兵不血刃的解决掉敌人,然后自己派人屯兵老虎崖,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杨凤已经帮着把要塞修好了。

    甘宁接过千里眼吗,朝里面望去,仔细观察了一阵,却是不由得笑了,而且是笑得很有意思,斜眼看了刘岩一眼,偏偏卖了关子:“主公,我觉得这是好事,你瞧人家杨凤将住的地方都给咱修好了,咱不待感谢人家吗。”

    看着甘宁笑吟吟的模样,刘岩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装能死呀,只是在自己看来确实一个不好的消息,这种显要位置绝不适合强攻,主要是死伤太大,甚至想典韦这样的伸手,几个小兵就能让典韦饮恨于此,心中转念半晌,也不见有什么好主意,如果用神火炮,又怕把老虎崖给砸塌了,只是看甘宁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啐了一口:“行了,快点说吧,有好主意我请你喝酒还不行吗。”

    甘宁哈哈一笑,扭头朝典韦望去,却是低声道:“典大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我刚才观察过,老虎崖西面有一处很适合攀登的地方,我有把握爬上去,只要有根绳子,相信不少人都能爬上去,然后从山上翻过去,再从对面落下去,将对面的谷口堵死,然后一枚火油弹,主公,你觉得如何?”

    刘岩一呆,火油弹威力不大,不会炸塌山谷,但是在种种地方烧起来必定是恐怖的,几乎可以阻断山谷,将山谷化作一片火海,真要是再从对面截住的话,到时候里面的人就等于瓮中之鳖,那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如此一来,若是用千弩车再打,那么岂不是等于将山谷中的人包了饺子吗,只是敌人会不会在两侧的山上也有伏兵,毕竟换做自己一定是有伏兵的,推己及人应该是有伏兵的,心中一动,刘岩迟疑了一下,微微有些担忧的道:“兴霸大哥,我只怕两侧的山崖上会有敌人的伏兵。”

    甘宁摇了摇头,指了指札木合:“主公不用担心,我与札木合现行攀上去,札木合这小子最善于攀高,只要他能垂下绳索,我观察过,这山崖上地势险峻,本就不适合大军埋伏,纵然有敌人人数也不会太多,担忧我一人阻挡,便是他几百人也休想过来,等兄弟们都爬上去,有我和典大哥在,还愁不能将敌人赶下去。”

    眼见刘岩还在迟疑,甘宁呵呵的笑了:“主公不用担心我,宁自幼生于巴蜀之地,躲在崇山峻岭之上戏耍,自古有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想把数值低,万千险峰都不曾难住我,难道我还会在这两座小山上除了意外不成,也不过几丈高而已,主公不用担心了,宁绝对不会出事的,不过到时候主公记得请我喝酒便是。”

    话音落下,甘宁只是低声朝一名近卫吩咐:“你这里马上赶回石邑去,买一些绳索过来,到时候边看我的了。”

    近卫不敢耽误,随即快马加鞭的朝石邑赶去,同去的三人,来回却也要一个多时辰,此时快要傍晚,相比再回来的时候便已经是晚上了,既然这种时候了,索性刘岩只是吩咐大军扎营,准备埋锅做饭。

    炊烟袅袅升起,里面的敌人看着如此悠闲的近卫营,心中不免气氛的很,暗自商量之后,也没过多久,却只见两侧的山崖上有敌人出现,其实此刻天色已经暗下来,如果不是有千里眼,还真的不可能看得到山崖上的敌人,但是此刻,近卫营架起了一辆简单的望楼车,加上千里眼,早在敌人还没有到了山崖边上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只是近卫营也不肯声张,却只是不动声色的隐隐的朝南面挪动了一下,等敌人好不容易各就各位的时候,才意外的发现,箭矢片藕片就够不到近卫营,二百多步,就是够不到,只是让敌人差点从山崖上栽下来,最终还是默然的有撤了回去,免得被发现山崖上有人。

    果然没有多久,大军也就是刚刚吃过饭,三名近卫回来了,买了好大一段绳索,足够垂下来几条的,便交给了甘宁和札木合,札木合也不推辞,个子小的好处就是灵巧,攀爬山崖还真不是问题。

    趁着黑夜,两人将绳索绕在身上,然后悄悄地摸到了山崖底下,却没有让敌人发现,毕竟敌人不想被发现,便躲在山崖上几十步外的一个开阔地上,而且食物和谁也都是从下面的要塞之中给提上去的,根本就不敢生火,这反倒是方便了甘宁和札木合。

    且说甘宁和札木合到了山崖底下,二人密议了一下,便由甘宁打头,悄然朝山崖上攀登而来,竟不带出一点声音,虽然这样慢了一些,却很是稳固,但是为了万无一失,刘岩还是命令将弩车几个,对准了山崖上,万一有人过来,也好及时的清除,免得对甘宁札木合造成威胁。

    不过还好,甘宁和札木合的动作很轻,加上近卫营有意大声喧哗,遮掩了一些声音,却并没有被敌人发现,几丈高的山崖,竟生生被二人攀爬上去,但是也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当甘宁终于翻上山崖的时候,却是再也避不开敌人的眼睛,眼见着甘宁爬上去,随即想起一阵喊杀声,敌人蜂拥着上来,朝这边杀过来。

    “札木合,你来垂绳索,我去暂时抵挡一下。”甘宁低喝一声,抽出长刀已经了杀上去,不过二十步,便已经和敌人遭遇在一起,甘宁一人堵在不过十几步宽的山脊上,挥舞着大刀,便再无一人能够冲的过去。

    这木盒自然不敢怠慢,赶忙将绳索卸下来,然后慢慢地垂下去,在系在一颗小树上,也足以担住一两个人的分量,再将另一根也系好,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爬上来,抽出长剑也跟着杀了上去,虽然札木合的无疑并不是太高,但是堵在甘宁身后捡个漏,不时地刺出一剑,便会伤到一个,而甘宁大开大合,手下哪有一合之将。

    眼见着绳索垂下来,典韦也不再等待,招呼了几十个近卫一起朝山崖下冲去,扎着绳索就往上攀登,很快就到了上面,却只见甘宁正杀的起兴,敌人再多其实面对甘宁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人,在甘宁看待,就是有上几百一个个冲上来,那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援兵马上就到,心中自然更是不惧。

    “兴霸,让我来杀一会,你和札木合先从横梁上去另一边。”典韦大喝一声,抽出伤及便已经冲了过去,甘宁听到招呼也不再迟疑,相信典韦一个守住此地绝不是问题,就算是吕布来此地,也是施展不开,没有了赤兔马,能不能胜得过典韦还很难说,除此还有几人能和典韦一战,所以甘宁也不多言,径自从这里冲过去,到了横梁边上,果然就看到对面也围着几十个敌人,但是这些人受伤拿着的都是短弓,显然只要上了横梁,甘宁也没有把握再不能动弹的情况下,能够挡得住这些利箭。

    但是甘宁终究不是一般人,心念一转,却已经将身上的青衫去了下来,只是卷在手中,将长衫转起来,这一片青影就成了盾牌,将射过来的箭矢全部扫落,甘宁脚踏上十辆,却已经奔对面而去。

    第628章 占据要塞

    却说甘宁冲上横梁,单手提刀,另一只手直将青衫转起来,化作一片青云,那些射过来的箭矢就被扫落在地,短短十几步,也不过几个起落,不过令人害怕的是,甘宁踏上石梁,便只见石梁不住的颤抖,不住的跌落灰尘,幸好当甘宁冲过去的时候,石梁虽然下人,但是并没有如何,终究是冲过去了。

    深吸了口气,甘宁心中也是捏了一把汗,这要是冲不过去,半途中石梁要是坍塌了,甘宁也没有把握能够跃过去,从这里几丈高掉下去,任平身手再好,那也是会被摔个半死的,又不得甘宁心中不发慌,幸好没有出事情,甘宁杀过来,这一腔的担忧就发泄在了对面的敌人身上,这两侧山崖之上,其实一边也不过五六十人,西面还多一些,也不过是七八十人的模样,甘宁自然无惧。

    大刀舞开,杀进人群,边有十几个人当场呗甘宁斩于此地,偏偏敌人还来不及更换兵器,握着短弓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被甘宁这一杀,如何不是虎入羊群,登时杀的敌人退后,索性将短弓一丢,各取了兵器,便要与甘宁战在一起。

    再说甘宁杀过去,一旦迫退了敌人的短弓威胁,这木盒也就领着十几名近卫营弟兄,纷纷杀了过来,幸好石梁虽然看上去下人,但是十几个人冲过去,却并没有坍塌,终究让札木合等人一起杀了过去,多了札木合这些人,在此地不适合大军相搏的情况下,甘宁领着十几个近卫营反而是勇猛无比,追着敌人杀的落花流水。

    再说这边典韦当前,几十名近卫营的弟兄,纷纷冲上去,转眼就追着敌人到了开阔地上,便是纷纷捉对厮杀,到了此时,便可以看得出来,近卫营的兵卒之间多有配合,竟然依旧能结成阵势,加上典韦居中策应,纵然敌人人数多一些,但是气势却没有近卫营了得,一时间只是被近卫营压着打,再说典韦伸出手,便是一片惨叫,死伤无数,只是片刻之后,敌人就所剩无多。

    眼见着两边都不是近卫营的对手,敌人终于撑不住,在留下了一地的尸首之后,残存的不过二三十人,便开始撤退,而近卫营却留下不足二十具尸体,这样杀过去,到了一处缓坡之后,敌人从缓坡想要退下去,但是说是缓坡,却也是古怪得很,只是相比起其他的地方缓了一些而已,真正的冲过去,却还是要小心翼翼的朝下去,只是这些人退下去,典韦等人虽然不能追下去厮杀,在这缓坡上,那是必须手脚并用的,可是却不要忘记,系近卫营的将士每人身上都配有短弩,此时却是用上了,这些正在朝下爬的敌人,简直就是靶子,根本不能还击,而且还不能躲避,一个个便被射杀于此地,反倒不如在山脊上留下来拼命还来得爽快。

    只是这片刻,两侧上上的敌人就被扫光,可惜了这些兵士,若不是稍微大意,被甘宁冲上来,如果早一些发现,就算是甘宁有天大的本事那也是不能冲的上来,只要几个小兵就能把甘宁射杀与山崖上,不过幸亏这些人没有想到有人会爬上来,不然甘宁说不定还真要折损在此地。

    却说敌人被肃清,甘宁典韦便从两边奔到了山脊的另一边,又将绳子放下去,这边顺着绳子溜了下去,也幸亏下起来很快,山谷中的敌人早就发现山脊上的情况,一边是紧张的不行,便派出百十人分在两侧,弯弓搭箭,只等典韦和甘宁一冒头,便开始朝上射箭,要不是典韦甘宁武艺超群,各凭着手中的长衫当做盾牌,就此冲了下去,随即杀入敌群之中,典韦一对短戟,甘宁一把长刀,杀的起兴,即便是百十人也不足以围住二人,给后面的近卫争取了时间溜下来,并没有造成多大伤亡,随着近卫们溜下来,杀戮卷起,很快就占据了山谷的北面。

    至此山谷被从南北两面堵住,谷中的敌人再也不能出来,而此时柳岩才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沉声道:“准备神火炮——”

    近卫们自然麻利的将神火炮准备好,随即在刘岩的一声令下之后,轰然间一声炮响,指针的山谷之中轰鸣不已,黑山军几乎每个人耳朵都是嗡嗡作响,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哪知道不等反应过来,一枚火油弹便在山谷之中炸开,就在敌营之中炸开,可怜剩下的三百黑山军,拥挤在要塞之中,那些帐篷不但不能成为他们的庇护所,眼见着一片火海迸发,瞬间将十几步的范围笼罩,火油四溅,蹦在山壁上,边有弹了回来,水煎化作一片火海,几十名黑山军全部化作火人,在要塞中惨嚎起来,这些人被少的凄惨,只是四处乱奔,却是冲撞的其余的兵卒也疯狂起来,一时间大乱。

    而此时,一名近卫在刘岩的示意下,在谷外高呼道:“里面的黑山军听着,怪怪的出来投降,不然的话就继续朝里面打火弹,让你们都活活的烧死,给你们一碗茶的时间选择,一碗茶的时候过后,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招降的话很简单,千篇一律,并没有什么新意,但是里面的黑山军却是听的心惊胆战,看着要塞之中此时还在四处乱窜的火人,所有人都害怕了都畏惧了,冲上去拼杀,这些人并不害怕,但是眼前的人的下场却是让这些人已经破了胆,谁也不愿意就这么被烧死,主要的是,烧死实在是太难受了,不见已经有受不来的,自己拿剑割了脖子,有的直接扑上了木刺上面,怎么死都比活活烧死的好。

    眼看着一碗茶的时间就要到了,山谷之中的惨嚎声也慢慢地小了,刘岩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回收下令,却不想就在此时,要塞的大门忽然打开,丈余高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群兵卒,高举着长矛什么,却是不肯在拼命,只想着出来投降,果然不过没多久,三百人几乎全部走了出来,剩下的二十几个不肯投降的死忠份子,也放弃了死守的打算,打开北门,只是抱着能够杀一个是一个的打算,从北面冲出去,望着典韦甘宁杀了过去,可惜根本不能到跟前,就已经被射杀,到此老虎崖落入了刘岩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