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兵营历来是不准女人出入其中的,一来是怕出事,二来是为了军纪,若是沉迷在女人身上,必然是兵无战意,这才是所有的带兵之人害怕的,这也造成了当兵的对女人的渴望,简直到了母猪变貂蝉的程度。

    却说这些女孩子哪里来的,却正是当日追着刘岩而来的乌娜等女,那一日乌娜自行追了出来,但是一路并没有追上刘岩的大军,反而一时间迷了路,哪知道转来转去,不但没有追上刘岩,反而更迷失了,知道后来好不容易到了戌夹山,才得知刘岩已经率兵去了九门,于是乌娜等女便一路朝九门而去,但是等好不容易转来转去找到了九门,却不想才知道其中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原来刘岩已经过了九门,奔蒲吾城这边来了,于是乌娜又辞别杨修,便一路披星戴月的朝蒲吾而来。

    只是眼看就要到了蒲吾,乌娜却有些迟疑了,她们此来可没有经过刘岩的同意,心中却是揣测不安,相见刘岩又怕刘岩要轰她们离开,原来不知道,如今才知道军营里十不准有女人的,尽管很是生气这个破规矩,但是乌娜她们还没有勇气挑战这个规矩,但是都已经到了,那就只有想办法留下来,于是众女一商量,那就只有战功,什么事战功,她们在无知也不会傻到去硬碰敌人,琢磨再三,终于还是决定来骂战,这时候女人的天生优势就出来了,果然没有人舍得下手。

    于是便径自来了黑山大营,一大清早的就开始叫骂,只是骂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出来,只是让众女很是郁闷,却不知杨凤没有命令,谁敢随便出战,眼见着没有人出来,无拿的泼辣劲就上来了,指着黑山大营就骂道:“我呸,一个个人摸狗样的,就没一个是带种的,都是缩头乌龟——”

    却见还没有反应,一旁库敏接道:“若你们还有十个男人的就出来一战,若是不敢出来的,就直接去宫里党太监好了。”

    草原女子性情多有泼辣便见于此,纵然再刘岩面前一个个娇俏可爱,一个个说话细声细语的,但是刘岩不在,却是一个比一个水哦花更大胆,随着其他女孩子一起吵嚷,让黑山大营里的兵士已经忍不住了,只是没有命令到底不敢乱来,眼见着杨凤走来,诸将便一起道杨凤面前请战:“将军,让我们出战吧,也好将她们抓回来,不然这样骂下去,却是实在让兄弟们憋屈的厉害。”

    杨凤点了点头,自然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但是也没有打算阻止,毕竟杨凤也有他的想法,轻轻地一笑,只是点了点头:“那也好,诸位兄弟,这样吧,你们暂时先等一等,就让兵士们先出去战几场,也好让弟兄们的士气长一长。”

    随即抬头朝兵士们望去,微微一笑,心情也好了不少,最少比起昨日来好了许多,只是笑道:“你们谁愿意出战,那个抓回来的女子就归他所有了——”

    “我去,我去——”不等杨凤话音落下,兵士们就像是疯魔了一样,一个个蜂拥着到了杨凤身边,恨不得打破了头。

    杨凤无奈,眼见这般阵势如此出乎意料,也只有让主薄登记姓名,然后一个个的出去迎战,也好有个顺序,不然岂不是乱了套,既然士兵们情绪如此高涨,杨凤也了的顺水推舟,黑山大营却不见了昨日的死气沉沉。

    “李水。”主薄喊了一声,要不是自己不愔武事,主薄都想出去一战了。

    自然有李水策马而出,便于辕门外站好了,一双眼睛只感觉不够使的,全都瞧了一个遍,也说不上那个更好,嘿嘿的傻笑了一阵:“你们那个上来。”

    众女被李水看的羞怒,纷纷时跃跃欲试,只是望向乌娜,这可是他们的大姐,一切事情都听她指挥,却见乌娜沉吟了一阵,将目光望向小巧的阿魅儿,只是低声道:“阿魅儿,你出战吧,记住了,别和那蠢猪比力气,你没有人家力气大,所以呢,扬长避短,就用咱们娴熟的骑术和他们周旋,只要抓住机会给他一下狠的,但是要活口,到时候还想将军请功,自己小心着点。”

    阿魅儿嗯了一声,早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之前也曾经参加过朔方保卫战,于海虎部厮杀过,她们也算是配合的相彰得益,只是毕竟只有多半年,一身武艺可是很普通,但是她们的马术却是从小练就,加上跟着乌娜又特意的练习,马术却是十分了得。

    “放心吧,乌娜姐,我会小心的。”阿魅儿一夹马腹,便已经冲了出去,却说阿魅儿使一对月牙刀,刀长不过尺半,却是不过四斤多沉一把,施展起来特别的灵巧,却必须近身才能有用,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兵器短自然也就是身手灵活,否则也不敢使用短兵器,何况还是在战场上。

    直说阿魅儿奔来出来,望着李水杀了过去,两马相错,李水反而怕伤到了阿魅儿,并不敢用尽全力,手中多个长戈横扫,却还刹着一股子劲,却不想阿魅儿根本不硬拼,眼见长戈扫来,一晃身竟然倒在马上,猛然间却是不见了,害的李水还以为阿魅儿掉下马去了,心中还有些担心,却哪知自从有了马镫马鞍,阿魅儿一身马术已经练得出神入化,只是在马上一番,却是从马腹有钻了出来,只看到李水傻不愣登的还伸长了脖子在寻找阿魅儿,却不想阿魅儿颈丛马腹底下冒出来,不等他反应,一刀就刺在了李水的大腿上,耳听李水“哎幺”一声。

    阿魅儿也坏,一刀刺中了李水的大腿,而另一把刀竟然伸出,将战马的绳索给隔开了,顺便再马上割了一刀,耳听战马吃痛一声嘶鸣,猛地一晃就朝前奔去,而李水一个反应不及,竟然被从马上掀了下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没等李水在明白过来,早有库敏等女冲上来,拿着绳索将李水绑了,随即给拖了回去,这一场厮杀竟然是如此的莫名其妙,黑山大营这边都不免再骂李水是个大笨蛋。

    “废物,真是给黑山军丢人,下一个是谁?”杨凤咒骂了一声,也感觉来上没光,上去一看,看那李水还有些力气,竟然不想一个照面就栽下马来,真是丢人呀。

    随即有人报了名号,一个叫做英海的杀了出去,这是一个屯将,也有一身武艺,力气也不小,而且眼见阿魅儿刚才的骑术于身体如此灵巧,自然不敢再轻视,甚至不敢在那样想让,拿不住人家女孩子,要是反被拿住可就丢人现眼了。

    第639章 刘家女将(二)

    却说着英海一身武艺也不弱,又自持勇力,却如何将这一群女人放在眼中,刚才李水是大意了,不然哪会如此简单就被抓了去,换做是他自然不肯在如何折腾,径自奔到众女面前,眼中透着一丝谨慎,毕竟他也自承没有那么好的马术,一摆手中的长刀:“诸位姑娘,你们哪一位上来与我英海一战。”

    这话音落下,早已经等了半晌的塔拉莎却是朝乌娜低声道:“乌娜姐,不如让我出战吧,我看这人力气不小,别的姐妹怕是不好应付,我有一些力气,还是我来吧,我也是自小习武,绝不会给将军丢人的。”

    乌娜迟疑了一下,塔拉莎是众女之中武艺仅次于她的,而且一身马术也是相当了得,和乌娜的经历差不多,也是被阿布泰一族从北方丁零抢来的,只是当时还年幼,却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受尽屈辱,在很小的时候,就发奋要长大之后不能像母亲那样活着,从很小就拼命地的习武练习马术,加行天生体质很好,百人血统让塔拉莎不过年仅十五岁,却比起一般汉人女子成年还要魁梧,这里说是魁梧,只是说塔拉莎的体质要比一般人恩还要好,就是一般男人也不见得就比他厉害到哪里去。

    片刻之后,乌娜还是点了点头,但是却还是嘱咐塔拉莎:“不管怎么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眼见着将军就在身边,一定要小心,还要去见将军呢。”

    塔拉莎一点头,双腿一夹马腹便已经冲了出去,手中一把亮银枪,此枪重二十六斤,也算得上是沉家伙,此刻望着英海便杀了过去,恍惚间便已经撞在一起,两马相错,塔拉莎一声娇喝,亮银枪抡起来虎虎生风,生生于英海的大刀撞在一起,只听“叮”的一声,双方错开,英海却是不由得心中一惊,竟然感觉胳膊有些发麻,不等英海多想,塔拉莎又是一声娇喝,亮银枪一摆,展开几朵枪花,已经朝英海扎来。

    英海武艺也不弱,一时间于塔拉莎战成一团,你来我往,一时间也分不出高下,至此黑山大营之中的那些还在等待的人,却是收起了轻视之心,甚至有人倒吸凉气,这些人有不少还不是英海的对手,这要是上去了就被打败了,可是很丢人的事。

    大战了几十回合,塔拉莎终究是年纪小,气力不能持久,大战了几十回合已经有些气喘吁吁地,却眼见英海反而定下心神来,想要稳扎稳打,塔拉莎哼了一声,心中一动,只是虚晃一枪,迫开英海,随即调转马头便已经朝本阵奔来。

    眼见着塔拉莎要退走,一时间见猎心喜的英海终究是大意了,谁让他还想着抓住塔拉莎当老婆呢,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有了欲望有时候就会做错事,塔拉莎一退,英海竟然策马就追,却是死活要和塔拉莎来一场大战,心中还想着美事,根本不肯放弃,只是没有想到,才走了几步,前面奔行的塔拉莎却是忽然止步,等英海反应过来,赶忙勒住战马的时候,却已经于塔拉莎并齐,但是此刻塔拉莎却是闷声不响的只将亮银枪当做棍子,打横扫了出去。

    要说这打横扫了过去也无所谓,英海武艺了得,虽然百忙之中,一面勒马一面却还是将大刀撩起,当的一声将亮银枪荡开,这也就罢了,无论谁也没有想到,此时塔拉莎的战马正是头朝南,而马屁股正对着英海,塔拉莎眼见对付不了英海,偏在此时,塔拉莎坐下的战马却是猛地一声嘶鸣,竟然自行用一双后蹄子猛地在英海的战马肚子上一蹬,这一蹬力道可不小,一般马也受不了,耳听一声悲鸣,那英海坐下的战马却是推金山倒玉柱的倒了下去,英海哪有防备,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就被战马给压在下面。

    倒霉的英海一时发懵,却不想塔拉莎却还是不肯放过他,眼见英海出事,竟然不再逃,回身亮银枪又行抽出,这一次英海是避无可避,被狠狠地抽在了胸口,不由得吐了口血,再也没有还手之力,而此时双方的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在反应过来,黑山军已经出了几骑准备抢人,可惜塔拉莎如何肯放弃这到手的功劳,一催战马,在马上哈腰抓住了英海的衣领子,生生拖着回去了本阵之中,丢给姐妹捆了起来。

    “塔拉莎,你这匹战马可是真的给你出力了,要不然你胜不了那个家伙。”乌娜脸上泛起一丝笑容,这还算是抓到了敌人的一个人物,只凭这武艺定然也是一个小将。

    塔拉莎可没有谦虚的习惯,闻言呵呵的娇笑起来,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坐下的战马,却是低声道:“乌娜姐,我的这匹马叫做雪里红,可是少见的烈性马,我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布奇,它可灵性了呢,已经跟着我五六年了,当初就是它救了我呢。”

    其中自然有一番故事,此时却不是探究的时候,黑山军眼见两战连败,实在是有伤老爷们的面儿,不用杨凤多说,这一次出来的是黑山军中公认的武艺非凡的小校杜远,此人年纪很轻,但是一身武艺在杨凤军中却是少有能敌,此时得了杨凤的眼色,却是出来重振军威的,不然黑山军的士气又要落下去了。

    “这一次该我了吧。”库敏跃跃欲试的样子,却不料被乌娜一手拉住,回头望去,眼见乌娜一脸的凝重:“库敏,这个人还是我来吧,你不是对手的。”

    也不管库敏愿不愿意,乌娜却是一催战马,便已经到了场中,上下将杜远打量了一番,却只见这小将一身白袍纤尘不染,端是一副好模样,手中一把虎头锤,却摆明了这人的力气不小,但是却是让乌娜有了兴趣,拼力气自己还不怕,只要不碰到想典韦那样变态的就行,心中一动,也不费言语,猛地双方催动战马,便杀将到一起。

    不说乌娜大战杜远,黑山军这边的动静,近卫营也就察觉了,边有近卫将还在迷迷糊不得刘岩摇醒:“将军,将军,可不得了了,您的女卫乌娜她们在黑山大营门口正在骂战呢,此时已经和敌人交上了手。”

    “什么?”猛地一惊,刘岩登时从迷糊中惊醒过来,乌娜她们来了,不但来了而且还跑到黑山大营门外去骂战了,心中一想到她们,就不由得抽紧了,打仗是男人的事情,她们这些女人掺和什么,但是此时可不是责怪她们的时候,刘岩赶忙拿起衣甲就往外跑:“快去看看,免得她们有点意外闪失——”

    随即整个新军近卫营活了过来,甚至都顾不得收拾帐篷,刘岩当先领着典韦于二百近卫先行杀了过去,剩下的此时还都没有集结起来,可想而知,刘岩的心情到底是多么迫切,一边走一边下令,命令还没有传下去,就已经上了吗奔了出来,就连典韦也是衣衫不整的就出来了,只穿了一个鼻裤,上身光着膀子就跟了过来。

    等好不容易赶到了黑山大营之外,刘岩才松了口气,幸好众女并没有意外,到时让他意外的是,竟然还抓了两个敌将,此时乌娜正与一名敌将战在一起,虽然硬碰硬,但是却丝毫不落下风,刘岩也就不再担心。

    这一松了气,变注意到典韦的光辉形象,登时不由得脸上抽了抽:“典大哥,你能不能先回去吧衣服穿上,这也太不雅观了吧。”

    后面有句话没好意思说,穿成这样上战场先不说敌人的笑话,毕竟这里还有二十来个女孩子,典韦自然也要注意一下,其实也是刘岩这么一说,典韦才发现自己的形象,一阵尴尬,自然回去穿衣服了。

    再说众女见到刘岩,自然是郝一凡激动,纷纷凑到跟前将刘岩围了起来,每个人都是含情脉脉,让刘岩大喊吃不消,这是要准备在众军面前说起肉麻的话不成,只是咳嗦了一声,还是库敏反应快,刷自然从战马上翻身而下,双膝跪倒在刘岩身前低声道:“库敏给将军请安,库敏行事莽撞,还请将军责罚。”

    有了样子众女自然也都学着库敏给刘岩请安又请罪,虽然心中多少的有些怒气,但是刘岩此时也知道这可不是训斥她们的好时候,眼见众女跪倒,一个个就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老实丫头,心中的气早就消了,只是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瞪了库敏一眼:“行了,我不责怪你们了,都给我起来吧,敌人大营门口还给我请什么安。”

    这一切落在杨凤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很明显这些女人是和刘岩有关系,而且其中还有人和刘岩关系密切,若是拿住其中一人,或者会有意想不到的可能的,心中一动,猛地朝杜远高呼道:“杜远,给我拿下那个女人来——”

    这话让远处的刘岩不由得一惊,只是朝乌娜望去,正想将乌娜招呼回来,却那里知道此时乌娜也有些烦躁,因为刘岩的到来,乌娜只想回去和刘岩见面,却不想在和这杜远纠缠,心中一动念,不由得娇喝一声,手中的长刀猛地打横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