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还是我来说吧。”一旁的庞统眼见裴元绍迟疑,便猜到裴元绍是因为什么,自然不能让场面冷下来,或者也只有他来说合适,这才开了口,随即将塔姆尔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刘岩说了一遍。

    一时间刘岩也沉默起来,对于塔姆尔这种英雄从心底发出尊敬,轻轻地叹了口气,朝诸将望去,用力的点了点头:“诸位,刘岩多谢你们,塔姆尔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但是却是值得尊敬,他是英雄,我已经安排陈宫大哥亲自督建英雄被,如今并州在上面的已经有六十七个人名,有意境战死的,但是也有活着的,但是整个并州也只有六十七个人,我已经让人将他们的生平事迹全部镌刻于英雄碑上,那我今天就告诉大家,塔姆尔就是第六十八个,其次按照军师所言,一切加倍赏赐,抚恤也都加倍,要让全并州的百姓都记得这位英雄,他的名字将随英雄碑一起永垂不朽。”

    英雄碑,这已经在并州流传了很久了,第一个名字当然是刘岩的,没有他就没有并州的如今,就没有这座英雄碑,所以不管刘岩同不同意,但是就连战功赫赫的甘宁于张辽都没有上去,唯有典韦以诛杀外敌,却只是排在第十七位上,当然其中不见得是有名次的,但是这座英雄碑却无形中给了新军将军一种激励,谁不想自己的名字能够写在上面,一样十四,还能名垂千古,而此刻塔姆尔开了一个先例,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兵也可以将名字留在上面,从这一刻开始,新军将士发生了改变。

    第642章 邺城之争

    不说刘岩于乌娜众女折腾什么,如今常山国的情况稳定下来,而此时张彦正率领五万大军猛攻缨陶杨氏,一时间虽然得知杨凤惨败而回,却又无力去理睬刘岩,此时正与颜良田丰酣战,五万大军被颜良领了一万大军挡在了缨陶城外是寸进不得,连战了十几日不曾停歇,缨陶城下无数死尸,厮杀已经相当惨烈。

    再说此时公孙瓒于刘岩谈判完了,也就不再和刘岩纠缠,毕竟此时最大的敌人是袁绍,于是从中水起兵三万,一路破饶阳武莲,最后克下博,如武邑观津小县却是闻风而降,于是公孙瓒大军一路南下,于信都扶柳一带于袁绍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在苍狼堡公孙瓒于文丑所部五千人相遇,一场乱战,却是公孙瓒损兵折将,被文丑退回了信都城,随即公孙瓒兵围信都,却一时间僵持下来。

    而袁绍却不敢迟疑,留下审配于文丑抵挡公孙瓒,自己则亲率三万大军直扑经县而去,经县原本是韩馨的人,但是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袁绍军,却是第一时间开门纳降,袁绍首站功成,兵不血刃的拿下了经县,有了起脚之地,随即兵进曲周,而此时曲周却是有赵浮的两万人马驻守。

    却是当初清河国挡住了公孙瓒南下的脚步,加上有广川的程涣的三万大军防守,韩馨就将赵浮的两万人马调至曲周做防守,却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布置得相当精准,再有李历率军一万,于赵国的襄国县驻扎,将防线连成一线,而赵浮派高览领两千人屯兵于巨鹿平乡,又两千人屯于南和,又有两千军屯于广平,着张郃领三千人屯于广宗,而自己亲率一万大军屯于曲周,将这一道防线围的是水泄不通,而且韩馨为了家小心,则有长史耿武领兵三千屯于梁期,如此防线可谓是牢不可破。

    只是事情总有想不到的,就在韩馨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才下令在广川的程涣率军两万,从广川一路斜插去攻南宫,估计这消息还不曾送到,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袁绍已经兵临曲周城下,要说赵浮一万人马,兵精粮足,辎重无数,就算是袁绍三万大军也绝对不易轻易地破开了曲周城,就算是能够拿得下来,相信袁绍大军也早已残破,再也不会有能力南进了,但是谁能想到,被韩馨所倚重的赵浮却是亲自打开了曲周城门,将袁绍引进了曲周,至此魏郡的大门打开。

    曲周一破,魏郡几乎都与在没有可以依仗的地方,所有的兵力都堵在了曲周一线,就是先调集兵力都来不及,不过也算是韩馨命大福大,就在赵浮投降袁绍,亲手迎接袁绍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本意是来支援赵浮,亲领两千军的张郃,本打算偷袭袁绍,为赵浮减轻压力,哪知道来到了曲周,却是看到了赵浮迎接袁绍进城,当即张郃大怒,便领两千军从袁绍背后袭杀,当时谁也没有想到,慌乱中被张郃杀了一阵,随时了两三千人之后才稳住阵脚,而张郃却已经率军舍了广宗,奔斥章而去,一边派人去广平和平乡巨鹿南和送信,只是言道赵浮叛变,希望能够支援兵马,并且一边送信会广宗,将剩下的一千兵马也都调集过来,如果不是张郃,待袁绍挥军南下的话,便在没有可以抵挡得了。

    却说袁绍得了曲周,眼见张郃发现往回奔去,心中焦虑,一旦给了韩馨时间,只是依照伪军的富庶,定然能在短时间内在组建一支大军,到时候自己可就又麻烦了,于是也不敢就待,一边命赵浮率军去攻广平和巨鹿,而袁绍亲率大军南下,直逼斥章而来。

    再说张郃一路被袁绍追着到了斥章,兵困马乏,也是没有粮草辎重,便退入斥章城中,幸好斥章县令张显是忠于韩馨的人,得知袁绍大军一致,便积极地协助张郃做好防务,只是没有等一切准备好,袁绍三万大军便已经杀到,随即袁绍展开了攻击,一番惨烈的厮杀之后,袁绍确实被张郃拖在这里一天。

    赵浮投降的消息送到邺城,呈在了韩馨案前,本就身体不好的韩馨,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一命呜呼了,只恨自己识人不明,不过幸好张郃在斥章争取了时间,韩馨赶忙急令各县抽调郡兵至邺城,只是各县都离着邺城可是不近,还能赶得及吗,韩馨又命闵纯在邺城招募武勇之士,临时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大军,加上原来的两千人合计五千人大军,总归是暂时稳住了心神。

    只是如此危急时刻,郭图荀攸荀谌等人不但部位韩馨出谋划策,反而在此时有重提禅让州牧一事,这让韩馨更加绝望几乎动摇了,自感觉不是袁绍的对手,还真想听从荀谌等人的言语,禅让了州牧,也好留的个身家下来。

    州牧府之中,李历耿武闵纯都不在,反倒是郭图辛评荀谌之辈端坐于堂下,耳听辛评高谈阔论:“袁本初志存高远,有四世三公之名,州牧大人不也是袁氏门生吗,如今却与袁本初兵戈相向,这实在是有违伦理,再说如今袁本初南下,所到之处无不是开城纳降,如此一来,很快就要兵临城下,到时候难免有一战,祸及百姓,此乃州牧之错矣,州牧大人为何还不肯清醒。”

    韩馨一呆,心中悲苦,想到袁绍大军将至,就不由得凄然,也是韩馨不懂兵事才会如此想,简单地说,韩馨的心中对于战争,只是人数的对比,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了解,三万大军,邺城还能守得住吗,如果要逃还能逃到哪里去,冀州整个都是战乱不休,哪还有他韩馨的落脚之地。

    心中迟疑起来,如果真的禅让了,一来不用打仗,二来可以保自己的身家性命,迟疑间就真想答应下来,毕竟众人相劝也都是为了他好,哪知道就在韩馨准备答应之时,却忽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待韩馨定眼一瞧,却是刘子惠,却只见刘子惠一脸怒容,进了大堂望定荀谌郭图之辈,指着他们就骂上了:“颍川无耻之徒,枉州牧大人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却只是在陷害州牧大人,你们是在给州牧大人做属下,还是在为袁绍那狗贼做事的,你们这是要让州牧大人成为千古罪人呐——”

    “闭嘴,刘子惠,你不要侮辱颍川之士——”没有想到,不等荀谌等人说话,第一个训斥刘子惠的竟然是韩馨,刘子惠所说的颍川无耻之徒就仿佛实在打他的脸一样。

    刘子惠却并不在意韩馨的训斥,只是梗着脖子朝韩馨望去,脸上一脸的沉痛:“州牧大人,纵然他们都是你的同乡,可是州牧大人可曾听说过一山难容二虎的道理,如果州牧大人禅让了州牧之位,那么袁绍又怎么能容州牧大人活着威胁他,州牧大人毕竟与我们不同,还请州牧大人三思——”

    “刘子惠,你不要胡说八道,袁本初宅心仁厚,向来是一语千金,威望很高又怎么会做无赖之事,不然也不会被诸侯推荐位盟主了。”郭图猛地站起来,立刻就反驳刘子惠的话。

    刘子惠一声冷笑,只是一脸鄙视的看着郭图等人:“宅心仁厚,真是好笑,他袁绍若是宅心仁厚又怎么会让州牧大人禅让州牧之位,州牧大人那里对不住他,却要起兵攻打大人,又怎么会只是你们这些走狗为他摇旗呐喊,来逼迫州牧大人——”

    这话一出,郭图辛评荀谌等人登时脸色大变,荀谌再也按耐不住怒火,跳起来高声道:“刘子惠你不要像个疯狗一样咬人,谁是走狗你到说个清楚。”

    “哈哈哈,便是说的你们这些号称颍川名士的家伙,你们那个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对州牧大人说一句,却是真心为了州牧大人着想,一个个拿的是冀州的俸禄,不死为州牧大人出谋划策,却反而帮着袁绍那狗贼来陷害州牧大人,你们不是走狗是什么。”刘子惠丝毫不惧,只是于荀谌对视,人虽然瘦小,却不输在气势上。

    郭图等人还要反驳,这边韩馨早已经给气的全身直哆嗦,虽然恼恨刘子惠的无礼,但是却不能否定刘子惠的说法,一山难容二虎呀,换做自己也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祸患,而对于刘子惠质问颍川众人,竟没有一个出来说自己有良心的,这让韩馨很是失望,此时也厌烦了众人的争辩,只是猛地站起来怒道:“够了,都给我住嘴,好了,我已经累了,都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眼见韩馨发火,众人也不能久留,也只有怏怏而出,这一路上于刘子惠怒视不已,而刘子惠虽然只是一人,却丝毫不惧,如斗鸡一般于众人对视,嘴中不断地冷哼不已,一脸的鄙视。

    却说众人出去,一只没有说话的沮授也站起来正要出去,却不想才走了几步,却听韩馨很是疲惫的道:“公与,你且等一下,刚才你是一言不发,此时已经没有人了,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一向敬重公与的贤名,此时我与危难之中,公与可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第643章 冀州之乱

    沮授苦笑了一声,却是无奈的转回身来,心中对这位州牧大人却是失望的很,其实主意还不是他自己拿的,却与其他人何干,只是回头望见韩馨,心中却不由得一软,食君之禄定当忠君之事,心中恻然,却是朝韩馨抱了抱拳:“大人,授有一句话,大人性格偏软,如果是和平之时,定然能让一方百姓安居乐业,也是不可多得的人物,但是当今适逢乱世,大人这一番治世之才却是无从施展,如今所要的是能够征战天下,能保土开疆的人,大人何去何从唯本心尔,授又怎么能告诉大人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沮授之时轻叹着气,摇头走了出去,自己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至于要怎么样却还看韩馨韩大人自己做选择,如果要战,自己便全力支持韩馨对抗袁绍,如果是要禅让,那自己也绝不加劝阻,要怎么做是韩馨自己拿主意的,这就是为什么沮授说一切都是唯本心尔的原因。

    韩馨呆呆的看着沮授出去了,心中砸吧着沮授话中之意,虽然韩馨迂腐,却不代表他傻,沮授的话夜能听得出来,何去何从呢?自己果然不是在乱世挣扎的人物,今天是一个袁绍,说不定避过了这个袁绍,明日却还有另一个袁绍,究竟该怎么办?

    再说此时前线,张郃据斥章,单凭两千人将袁绍三万大军挡住,粮草虽然还算得精足,但是箭矢兵器却是缺失了,再说一战下来,损失了一千多兵卒,如今只剩下七八百人,而袁绍却不过损失了三千多人,加上原先偷袭损失的,此时还剩下两万五千人马,自己还能抵挡明日的攻击吗?

    不过幸好,就在这天晚上,就在袁绍想要在夜间再一次攻城的之后,张郃原本在广宗的一千人赶到了,这让袁绍很是无奈,真是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今新添了一千军的张郃有那是那么好对付的,但是这一千军又能支撑到几时,袁绍趁夜黑留下五千军围城,自己率领其余的两万大军,直扑邺城而去,却在斥丘又被耿武领军拦住,却又是一场厮杀,但是耿武毕竟不善武事,三千大军厮杀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几乎全军覆灭,耿武战死,余下几百人四下奔逃。

    在第二天傍晚,袁绍终究赶到了邺城,不过此时闵纯两天时间,终究是拉起来一支三千人的队伍,邺城城头上也是旗帜招展,人困马乏的袁绍也没有敢强攻,只是在城外扎营,准备第二天在另行攻杀。

    站在城头上,看着袁绍军容齐整,韩馨脸色有些难看,再看看城头上那些刚刚放下锄头的兵卒,就凭这些人能打得过袁绍吗,心中迟疑着,又不由得动了禅让的心思,但是昨夜刘子惠的话却还在耳边回绕。

    就在韩馨犹豫不决的时候,这天晚上,接到张郃求救的高览,一路从巨鹿退回来,领着两千兵士,经曲梁道梁期,赶在这天晚上到了邺城下,远远地就看到城下灯火通明,心中便知道要糟,明白是袁绍已经到了,便在一处山丘之后躲避,召集诸将商议道:“眼下袁绍兵围邺城,州牧大人危在旦夕,此时正是你我好男儿效力的时候,咱们可不能顾惜身体,韩大人是少有的好官,此时若不尽全力,如何报韩大人安危,我打算今夜去摸营,可有兄弟愿意与我一起去?”

    “愿意,愿意——”诸将纷纷开口,哪一个怕死来着,自古燕赵出豪杰。

    高览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一阵激荡,只是沉吟道:“不如这样,我领大军袭营,程树,你领一百将士在我们袭营之后,于此地点燃火把,越多越好。”

    “诺。”那程树应了一声,却不知是何意思,不过听命令就是了,高览素有急智,有人称他智多星。

    待安排妥当,高览领着大军趁夜黑朝袁绍大营摸去,而程树却玲一百军留下,于是早准摆好火把三百只,地上插着有,兵卒手中拿的有,不过却按照高览的命令间隔开十步一人,只等着高览发动攻击。

    离着袁绍大营还有百十步,终究没有躲过袁绍大营的哨兵,耳听一声袭营了,整个袁绍大营便炸开了,沸沸扬扬,很多人从大帐里冲出来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高览却已经冒着箭矢领着两千军杀了进来,一时间喊杀声传来,高览不顾一切的领人冲杀,能杀多少算多少,根本不考虑自身安危。

    韩馨被喊杀声惊醒,却是一阵惊慌,只是喝问:“可是袁绍攻城了?”

    门外护卫也不清楚,便差人去查探,不过一会就有人回告:“大人,并非是有人攻城,而是有人率军偷袭了袁绍大营。”

    韩馨一呆,这确实未曾想到,便命人引领着朝城头而去,却不想在城头上见到了只是在遥遥观望的沮授,韩馨苦笑了一声:“公与,倒是要让你受累了,这几日也只有让你在城上盯着我还放心,别的人我实在是——”

    “大人,授不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切不要心怀愧疚。”不等韩馨说完,沮授就打断了韩馨的话,知道韩馨要说什么,这话不说也罢,只是拉着韩馨到了城楼上,望着下面厮杀,沮授沉声道:“大人,尼克瞧见了,这也不知道是那一路兵马,想必是正巧夜间赶到,便趁夜摸了敌营,都是燕赵勇士呀,只要大人还在州牧这个位置上,就会有人追随大人的,大人何必杞人忧天。”

    从内心深处,沮授是反对韩馨将州牧禅让给袁绍的,且不说袁绍穷兵默武,绝不是冀州之福,只是这也与朝廷体制不合,一方州牧乃是天子钦命,其实随便能够禅让的,没有天子之命,其余的都是不能做数的。

    这话确实说的韩馨一下子呆住了,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就有人追随,但是如果不在这个位置上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在理睬他了,沮授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不由得朝沮授看去,却只见沮授正一脸凝重的望着正在厮杀的场面,仿佛刚才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韩馨已经被一番话搅的心绪不宁,却终究是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公与可是劝我不要放弃?不知道如果我放弃了的话,公与还会不会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