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准备

    这一天开始,刘岩下令将冀州凉州战事暂停,全面转入防守之中,并且开始从从其中抽取五千骑兵,并贵精不贵多,又不是去攻城拔寨,再说也不过是做做样子,除了将近卫营一千五百人全部召集起来,有调集了三千五百大军,随后开始征调粮草,今年并州守城颇好,但是却还是勉强的从府库之中征集起粮草来,毕竟并州各方面消耗太大,不过令刘岩没有想到的是,当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整个并州都沸腾了,得知刘岩要亲率大军出征的消息,百姓们竟然自发的为军队捐粮,短短三天,从各地报上来的竟然有四五千石,并州共有六十余万人口,相当于每人捐出了十斤粮食,虽然不算是太多,但是并州的这种风气,却是极大地鼓舞了准备出征的将士。

    甘宁周仓被从冀州抽调回来,虽然没有准备真正的打仗,但是却不能不做好准备,更是准备了两门火炮,三十枚炮弹,然后下令一面从西面召集以洛寒为首的暗间司回归,准备遣派刺客,一面从东面招回正在动作的暗间营,由张浩亲自率人潜进长安,并有长安的内应接应,准备刺杀的事宜,这是暗间营于暗间司的第一次合作。

    这一日张浩第一个赶到,比起甘宁周仓还要快,进了美稷城,便候在府衙之外听命,知道张浩回来的消息,刘岩倒是很高兴,将张浩传了进去,望见张浩便笑了:“这些日子不见,你可是黑了不少,不过看上去精神还是不错,怎么样,还觉得习惯吧?”

    张浩单膝跪地,脸上现出恭敬之色,其实自从张浩开始操持暗间营,才算是真正找到了自己的路,带兵打仗他不行,但是不方面他发挥这一方面的特长,此时刘岩见问,张浩便恭敬的道:“将军,您是浩的再生父母,没有将军,浩一辈子也就混混噩噩的这样过期了,但是今日方知浩原来也能出人头地,是将军给了浩这个机会,浩愿意为将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其实说到这些,刘岩都佩服自己跌眼光,当日只是想要针对雁门郡,让张浩为暗间营,也没有多费什么心思,却没有想到一个不经意的举动,竟然让张浩将暗间营发展的如此有声有色,势力遍及并州冀州司隶,甚至刘岩都不清楚暗间营的力量有多大,但是不可否认,张浩在诸次战役之中,均有暗间营的影子出现,虽然没有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却是让居室控制在新军手中,当然有些时候甚至起到了定乾坤的作用。

    心中一动,即便是张浩对自己很忠诚,但是却还是需要笼络,至于如何笼络,其实也简单,刘岩点了点头,却是从身上取出一只千里眼,亲手交到张浩手中:“张浩,这个千里眼是最亲做出来的,整个天下如今就只有四只,一只我送给了庞军师,一只我送给了徐副军师,另一只送给了杨副军师,而这一只我送给你,也算是对你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的一种奖赏,收下吧,你能用得上的。”

    张浩一呆,其实也听说过千里眼名字,只是不曾亲眼看到过,此时拿在手中却是激动地不得了,你道为何,全天下就只有四只,就连刘岩自己都没有留下,其他的三只都送给了三位军师,那可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艰涩,而他张浩是什么,不过是当初的一名小兵卒子,便是此时,张浩也只是当做自己和小校一个级别的,能够亲自听命刘岩,就已经是一种殊荣,而如今在刘岩的心中,竟然是把他和三位军师放在一起的,这如何能不让张浩激动不已,这一刻,不但身子在颤抖,甚至于眼泪盈眶,却并没有推拒,而是接过千里眼,便重重的双膝跪倒一个头磕在地上:“将军,你对浩的恩惠浩铭记于心,纵然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将军的一点恩惠,浩有生之年决不让将军失望。”

    至于究竟如何不让刘岩失望,也只有张浩自己心里明白,但是刘岩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今日的一番做作,却造就了后来的一个暗间之王,宛如后来明朝的锦衣卫,到了刘岩不在的时候,便已经膨胀到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幸好刘岩在生之时,也发现了这个苗头,只是将暗间营发往西方的国家,才没有让暗间营难以控制,只是没有人知道,张浩究竟对暗间营如何控制的,在张浩死后很多年,却还是遵循着张浩的指示,在一直往西方延伸,其实也就是遵循着刘岩的指示,张浩将刘岩的每一个命令都记录在册,于暗间营供奉,所有的暗间营的成员都要赤诚的叩拜,以至于到了后来,刘岩在暗间营成为了一尊神,每一个暗间营的成员都在膜拜,到了后来,暗间营拥有了自己的来钱的地方,控制了很多的商路,以此发展暗间营,在刘岩死后几乎完全脱离了皇室的控制,几乎游离于整个国家之外,而且相当的庞大,幸好对于刘氏的子孙还是很忠诚的,这是后话,刘岩当然无法估量,如何知道庞大的暗间营却是因为今天的一个在后来很普通的千里眼,这支千里眼就成为暗间营一代传一代的权利的象征。

    刘岩不知道张浩在想什么,当时只是将张浩扶起来,然后笑着道:“坐下吧,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情要你去做的。”

    张浩被刘岩扶起来,心中还是紧张得很,即便是坐下,也只是半拉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恭谨:“将军,您有事情尽管吩咐就是了,小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点了点头,看着张浩拘谨的样子,刘岩有些好笑,却是拍了拍张浩的肩膀:“过两天暗间司的洛寒也就到了,你要和洛寒配合一下,去长安行刺太师府的貂蝉,城中有内应接应,你也启动你的人手,协助洛寒等人。”

    “将军放心,小的明白了。”张浩猛地长身而起,到底还是站着来的自然一点。

    刘岩又仔细的将其中的一些事情交代了一遍,直到感觉在没有什么差错了,这才点了点头让张浩出去,心中有开始盘算,陈宫已经将讨逆书写了出来,刘岩看到过,其中很多是刘岩没有想过的,一方面阐明貂蝉的火海,一方面宣扬董卓曾经的忠义,不管怎么说,董卓是刘岩的爷爷却是改变不了的,刘岩也并不能大义灭亲,何况这讨逆书本就是写给西凉诸将的,相信一等昭告天下,定然会让很多人引起共鸣,西凉诸将也并不是就是看得下去太师的变化。

    闭上眼睛,又想起貂蝉,红颜祸水,一个女人就让大汉变成这样,究竟是貂蝉的错,还是大汉的腐朽造成的,可惜了这样一个女人,也算是奇女子,但是自己却不得不杀了她,一切只是因为时间,没有她董卓也不会倒行逆施,不过又想到董卓,却是感慨不已,遥想当年废少帝扶献帝,为了中兴大汉,董卓受尽了怀疑,纵然刘协只是十一岁的孩子,但是刘岩也不得不承认,刘协的心计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当初董卓不就是看刘协异于常人,能够中兴大汉才将刘协扶上去的吗,难道真的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的。

    心中有想起很多人很多事,也许这将是最后一个平静的年头,从这一年开始之后,天下就将进入乱世,如今曹操孙坚刘备都还没有成事,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压制他们呢,原本读三国,只感觉除了这几个人之外,余者皆不过是守户之犬,但是接触过之后才知道错了离谱,生逢这个乱世,能够成为一时之雄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呀。

    心中个胡思乱想着,便已经本甘宁的住处,甘宁周仓也赶回来了,比起张浩还慢了一步,真是想不到张浩的消息是如何得到的,竟然比正规渠道要快得多,当日是给甘宁周仓传消息的第一个出发的,最后才想起给张浩送信,但是张浩却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刚才就忘记问这件事情了,瞪着有时间还是要考虑一下这个效率的问题,战局如火,快一分或者就能决定胜负。

    刘岩赶到的时候,甘宁周仓也不过刚回来,正准备稍微收拾一下,便准备去拜见刘岩,哪知道还没有收拾利索,刘岩就已经到了,二人得到回报,便顾不得收拾利索,只是洗了把脸,便匆匆出来于刘岩相见,一出来只是见到刘岩正坐在客厅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参见主公——”甘宁周仓一起见礼。

    刘岩被惊醒过来,赶忙笑着站起来,上前握住两人的手,还让两人有些不太习惯,却听刘岩呵呵笑道:“兴霸大哥,周将军,这一次又要劳烦两位随我出征,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就开始征调兵马,只需要骑兵,一切行动要快,退起来更要快,你们向量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一时间甘宁周仓又那里消化的了这么多事,早知道要出征长安,心中虽然有准备,但是其中的因由却不是很清楚,甘宁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主公,这样急匆匆的兴兵是不是早了些?”

    第683章 后继有人

    又过了两天,大军已经齐整,五千马军在美稷城外集结,连绵里许营房,战旗招展,猎猎作响,典韦甘宁周仓诸将在营中搭理,随时可以出发,这几日军马都在操练,每日里只听见程万喊杀声震天,特别是近卫营的人马,也无怪乎近卫营的人马强悍,从随刘岩回来之后,驻扎美稷城外已经一个多月,每日里都是操练,从早晨吃罢了早晚,便开始操练,便一直到了晚上,这种超强度的训练,让近卫营的势力突飞猛进,而且还不是刘岩逼着练的,有时候刘岩都看不过去,招呼他们休息一下,近卫营的弟兄都不肯,作为刘岩的近卫,号称并州最强,号称以一当十,想要在众多大军之中脱颖而出,那是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的,不用人逼他们,为了那一份荣耀,近卫营每天都把自己操练到死。

    对于近卫营的操练,其实都不用人去理睬,可谓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单是一个队列就让他们练到抽筋,刘岩只是无意间说起过,真正的强军应该是宠辱不惊的,即便是前面是悬崖,只要有命令也会毫不迟疑的跳下去,其实也不过说说,但是近卫营便上了个性,在训练的时候便多了一个项目,那就是会让战马受了惊,然后再队列中冲撞,明明是看到战马冲过来,却强制着不能动弹,任凭战马撞过来,有不少人是在训练中受了伤,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肯退出,毕竟不能够道近卫营便不容易,谁也不肯放弃这种荣耀。

    当然其中还有很多原因,近卫营的装备是并州全军之中最好的,人马都是全身装甲,却又不是重装甲,但是将造监开发出来的新型装甲,却是硬度很高,重量却轻了不少,是在刘岩的指点下,制造出来的合金装甲,而且新型的兵器已经投入到正常的使用之中,经过测试,现在已经开始在并州军全军开始推广。

    在一点就是如现在这般,典韦甘宁周仓三人都在指点近卫营的武艺,有这些绝世高手指点,加上每一个近卫营的弟兄都是刻苦的在练,又如何能不变得厉害,于典韦他们比自然是不成,但是如果是和一般的兵卒相比,虽然不能说是以一当十,但是一个也能打四五个之多,而且配合的好,对于战阵把握的力度最精,一旦与敌人接阵,绝对是很恐怖的战力,只要刘岩出现,他们就会随着刘岩义无返顾的杀上去,哪怕前面是一座高山,他们也会想去把高山撞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诚,无时无刻的都有人在对他们灌输忠诚的理念,相互之间也都在标榜对刘岩的忠诚。

    有这样的军队,让刘岩在每一次的战斗之中,都会身先士卒的冲锋,而不用考虑太多,因为身边永远都会有近卫营的人在为他挡刀,只要认准前面,根本不用管身边,自然是有人防护周全,否则就凭刘岩的武艺,还不知道在战场上死了多少回。

    这一日,洛寒也赶了回来,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他的两名师弟,分别是高牧和张忠,另外还有洛寒新近培养的二十名死士,这些从部队之中挑选出来的死士,经过洛寒于他的众位师弟的培养,全力的教授下,如今一身武艺也很不俗,不过却非是战阵上惯用的武艺,而是更多地是用于刺杀,或者是少数人的围杀。

    这些人在凉州足足有二百多人,从刘岩离开之后,配合着洛寒他们师兄弟,不断地对韩遂的兵将官员进行刺杀,如今死在他们手里的最少不下百人,都是韩遂的将官还有各郡县的官员,让韩遂苦不堪言,特别是那些官员,很多人都辞官不肯呆在韩遂手下,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如今虽然韩遂依旧拥兵五万,但是却有些陷入瘫痪状态,特别是粮草辎重后勤装备的准备上,人手严重缺乏,对凉州战事很是大有用处。

    洛寒的到来,本来应该说已经可以启行了,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出了一件事情,以至于五千大军却不能成行,只能在美稷城外等待着,但是确不会有一个人有怨言,因为此时董白要生产了,刘岩登时放下了要启程的打算,此时呆在董白门外,正焦急不安的来回的走着,直晃得刘颖眼睛都发花。

    “将军,你别来回的走了,坐下来等一会的,有悺儿妹妹照顾着,一定不会出问题的。”刘颖终究忍不住劝解刘岩,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声,刘颖打心里害怕,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要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

    刘岩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很紧张,又是暗自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千军万马之中自己也不曾这样焦躁,即便是在自己被追的无路可逃的时候,即便是自己在频临死亡的那一刻,自己也没有这样担心过,是呀,有悺儿在里面,她可是医道国手,而且相信她也会尽全力的,纵然和董白平日里不是很对付,但是吴悺儿的新型刘岩还是很放心,绝对不会有一点不负责任的。

    坐下来,心中还是不安,紧张的脸色都有些发红,甚至感觉自己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轻轻叹了口气,索性将手放在刘颖的小腹上,这里面有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希望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出一点意外。

    乌娜众女也在等待着,海玛还朝里面张望,心中也在紧张,董白叫的好吓人,撕心裂肺的,真的这样痛苦吗,一想到这些,海玛就不由得朝刘岩靠过去,也只有刘岩才能给她意思慰藉,而刘岩身边同样站着怀了身孕的冬梅,小脸也是一脸的紧张。

    “呕。”却是库敏也干呕了一声,还是忍不住朝一旁跑去,蹲在地上吐了两口,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刘岩呆呆的看着库敏,却是忽然升起一个想法,不由的站起来走到库敏身后,帮着库敏拍了拍背,只是低声问道:“库敏,你——是不是也有了?”

    库敏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只是轻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看着刘岩:“将军,我也不知道,有好几天了,不时地就想呕心,看见什么也不愿意吃,不时地吐几口,这些日子懒洋洋的也不愿意动弹——”

    差不多了,刘岩心中泛起一阵兴奋,伸手将库敏拉了起来,也不顾众女面前,就在库敏脸上亲了一口:“看来是差不多了,估计着是我前两个月没有白费力气,瞪着没了事情,你找悺儿去看看,应该是怀上了。”

    刘岩说的这么直接,让库敏不由得一阵脸红,什么叫没有白费力气,便又想起刘岩在她身上驰骋纵跃的样子,一时间脸红成一片,霞彩飞腾,也不敢抬头去看刘岩,只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难道自己真的是怀上了,心中又有一阵莫名的喜悦,有要做母亲的兴奋,也有可以母凭子贵的意愿,也许自己可以有个名分,说不定还能坐一坐那大花轿呢,想到吴悺儿墨盈穿着那一身凤冠霞帔,库敏就是一阵向往,尽管能跟在刘岩身边就已经知足了,但是那个女人不想有那么一天。

    里面董白依旧在撕心裂肺的喊着,几乎已经虚脱,还听见吴悺儿不停的低呼着:“用力,再用力,使劲一点,快出来了——”

    刘岩贴着窗户望进去,可惜有些阴暗看不很真切,春兰下和秋月加上刘颖的那两个婢女,还有阿魅儿她们都在里面照应着,进进出出的,热水一桶一桶的端进去,白布不知拿进去多少,到底怎么样了?

    “要不我进去看看吧——”刘岩咽了口吐沫,真的很是担心,想要进去看看,结果却被刘颖和乌娜她们给扯住,刘颖一脸的古怪,只是娇颠道:“将军,女人家生孩子,你怎么能进去呢,可是不吉利的,再说将军是要上战场的,哪里能见这个——”

    刘岩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其实也知道别人是不同意的,这年代人们在乎这个,特别是自己是个带兵打仗的人,这见到女人生孩子就预示着要见红,也就是要流血要死人,所以不吉利,只是心中的焦急,只让刘岩恨不得将墙上戳个窟窿,能看得见里面,希望老天爷保佑白儿无事,保佑孩子平安,就看在我还算是做了很多好事的份上。

    其实刘岩却不知道,其实陈宫庞统黄泽董秉言伏文才等一众官员也在府衙焦躁的等待着,陈宫来回踱步,比自己当年生孩子的时候还要焦急,嘴里只是念诵着:“希望是个男孩,这样主公就后继有人了,老天爷保佑呀。”

    众人都是这般想法,刘岩打下这片基业,隐然是独立一国,这是能传给子孙的,但是刘岩常年在战场上厮杀,众人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出事,一旦刘岩出事,并州就是群龙无首,连一个精神支柱也没有,但是有了刘岩的孩子就不一样了,大家也都有个主心骨,这才是众人最担心的,只要有刘岩或者刘岩的孩子在,大家就能围拢在孩子身边,为了并州而努力,而不会像前一次刘岩出事之后,各方各面几乎要独立起来,谁也不管谁,谁也不听谁的招呼,那可是败坏基业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