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番话落下,天子傻眼了,只是朝王允看去,王允也有些不知所措,满朝文武大臣都有些发懵,这是怎么回事,刘岩在太师府,相信董卓还不会说谎,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轻描淡写的便将天子王允等人布设的计谋给推翻了,而且免去了一切后顾之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刘岩什么时候来的长安?”说话的却是搬来要作为证人的张博,这一次也又行到了大殿之上,本来接下来就该他作证,指摘张济部抢了宝贝,然后掀起一场动乱,大家也都好乱中取栗,可惜他并没有用处了,心中捉摸着事情的来去始末,忽然发觉董卓这一手够狠的,不但决断了所有人的路,而且还将满朝文武至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心中所虑,却是刘岩可曾真的落在太师府,那可是麻烦了,便想此时离开,只是没有天子之命他怎么能离开,便有了这句话。

    果然如张博所料,这边才话音落下,董卓便已经大怒,就连天子也是满脸的不悦,这笨蛋此时怎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刘岩来长安明眼人都知道,但是知道于说出来两码子事,要是纠缠于刘岩进长安来,却是天子王允董卓等人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此时却被张博撩起,那个能不怒,不等董卓开口,天子就大怒:“还不将此人给我轰出去——”

    第713章 长安之乱(一)

    张博果然随了他的心愿,被直接轰了出去,因为此时根本已经不用他在此地做证人了,董卓讲话说到这个的份上,那还用多言,天子自然也不会在和董卓争辩,只是深深的松了口气:“原来是假的,那可实在是太好了,太师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搅扰太师了,太师还是先回去休息的好,到时候派人把琉璃瓶送到宫中来就行了。”

    董卓也笑了,朝天子微微一拱手:“多谢陛下体谅老臣,不知道陛下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和老臣商量吗?”

    刘协心中发苦,眼见着自己谋划的事情却一一被推翻,此时吕布没有了武器,又被殿卫监视,想要刺杀确实很难,因为大殿之上这些殿卫基本上却都是控制在董卓手中,又少部分在其他人手上,真正终于天子刘协的却只有一小撮,也不过围在天子身边的哪一些,总共不过几十人而已,有这些殿卫,即便是率在勇猛也不能轻易得手,而想要引得董卓处置张济,一来激化西凉军的矛盾,二来想要等张济败落之后,想办法老一点好处,但是这想法却被董卓堵得死死的。

    心中转念就想过这些,却只是一瞬间而已,脸上荡起笑容,只是又转回龙椅上,摆了摆手:“各位爱卿可还有军国大事要奏?”

    眼光扫过众人,却是根本无人吱声,不敬大部分官员仰仗太师鼻息,太师不开口自然没有人要奏,至于王允等人此刻心情不好,哪有事情要奏,既然如此,刘协点了点头:“既然无事就退朝吧——”

    话音落下,便已经随着小黄门的传召退了下去,这边众位官员也开始要纷纷散去,太师董卓更是有众殿卫护卫着除了玉华殿,看来当殿行刺是不成了,吕布咬了咬牙,却是还是不甘心,一想到貂蝉,再想到董卓死后自己的前程,不由得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从那殿卫手中接过方天画戟,便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转眼出了皇宫,董卓也不理会吕布,便已经上了车驾,一路奔大路而走,而吕布则牵了赤兔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其余的官员早感觉不对,谁也不肯落在漩涡里,一时间这大路之上,除了董卓的一路人马,就是吕布的一路人马,竟然不能在没有其他人,情形越来越诡异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坐在马车里,董卓嘿嘿的冷笑着,望着身边的聂臻道:“我就不信这小儿还能沉得住气,错过近日他还能找到机会吗,他还敢在等下去吗?”

    说话之间,却伸手敲了敲车壁,却不发出木板之声,而是一种沉沉的声音,让聂臻一呆,不由得失声道:“这是铁的——”

    一阵轻笑,董卓点了点头:“我都让你放心了,这马车两层木板之中镶了一层铁板,就是万箭齐发也不会伤到根本,便是吕布再勇武也绝打不破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这马车是要八匹骏马来拉的,我会不小心有人行刺我吗。”

    聂臻却只是摇头不语,真没想到董卓看似粗狂,却实际上心细如发,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周到,不过话说回来了,董卓能凭一介武夫执掌朝廷而不出乱子,一点点的荡平反对势力,一只压制着矛盾不爆发出来,其手腕心机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有这些心思也就不足为奇了。

    正说着,却忽然听外面一阵混乱,却原来是车到了玄武街上,正在路口的芙蓉楼上,却忽然一人长身而起,十二石大弓隔着二百步便已经对准了马车,也只是惊呼声传来,就已经见到那薛兰一箭射了出来,隔着二百步竟然准确无比的射中了窗帘,若是按照马车的体积来算,或者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这一箭董卓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隔着二百步,依然听见箭矢装在铁壁上,只听“啪”的一声,箭矢相撞,竟然就此折断,便可见这一箭的力量,好一个薛兰。

    还不等董卓的护卫反应过来,有人要冲进芙蓉楼去斩杀薛兰,而此时,却忽然响起漫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几百人,登时让董卓的护卫大惊失色,不由得高呼道:“有刺客——有刺客——”

    可惜董卓却依旧端坐在马车里面喝着茶水,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螳螂捕蝉安知不是黄雀在后,董卓既然知道董承吴纲他们要对付自己,又怎么会一点防备也没有,但是一点防备也最易让董承他们彻底设计落空。

    董卓之所以没有发信号,原因就是吕布还没动手,董承吴纲在她眼里只是小鱼小虾,吕布也不过勉强算得上是个大鱼,大鱼不上钩,这些小鱼小虾也是在没有意思,所以还是要等,等吕布认为可以动手的时候,那时候就是要一击致命的时候。

    几百人围着董卓的一百亲卫队在厮杀,而这些亲卫队围成圆阵,将董卓护在其中,拼命地抵御着这些杀手的冲击,好在这些本来不过是仆役,根本也没有太多的战斗力,根本破不开去亲卫队的防御。

    “义父——”吕布终于动了,猛地一声大喝:“敢杀我义父,都给我纳命来吧。”

    大喝声中,已经催动赤兔马,舞动着方天画戟冲了上来,身后几十骑也跟着杀了上来,吕布何等悍勇,何况还有亲兵相助,登时将人群杀散,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人能挡吕布一下,只是眨眼间便已经冲进了包围之中,眼看着那些临时召集起来的仆役就要全部败亡,已经开始有人逃窜,就在此时,征杀的过瘾的吕布,却忽然放弃了这些仆役,门店个一声大喝,一杆方天画戟已经奔马车而来,身后的亲兵也一起动手,将把他们当做一路人的亲卫队杀了个措手不及,只是眨眼间就死伤大半。

    “当”的一声,方天画戟刺在了马车上,生生被弹开,但是即便是用铁索锁住的铁板也差点崩开,整个马车更是随着一声轻响,整个晃动起来,再说吕布眼见以及不曾的手,隔壁哦也被震得发麻,便已经猜到了马车的古怪,但是如今已经没有退路,更是不停,方天画戟趁着马车摇晃又猛的击出。

    而此时,早已埋伏在册的李封刘何却是喊杀声忽起,已经冲了出来,于残存的亲兵队厮杀起来,而吕布这一击更让马车再也撑不住,轰然翻倒在地,隐约的听见里面好像传来一声闷呼,想必是董卓受伤了。

    吕布大喜过望,猛地从赤兔马上一翻而下,径自落在马车旁,只将青铜柄的方天画戟当做铁棍猛地抡起抽中了马车,只待一声过后,吕布胳膊麻的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是此时顾不了那么许多,便已经一脚将马车的前脸踹开,便想一戟刺死董卓,便算是了了这件事,不但可以抱的美人归,还可以有无量的前程。

    哪知道就在此时,忽然一道匹练从马车里席卷出来,直趁吕布腰际而来,却是聂臻趁着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刀斩向吕布,若是落实了,吕布只怕就要被腰斩,况且内阵出手又快又狠,简直就是绝杀,又是出乎预料,吕布又怎么能避开这必杀的一击?

    好一个吕布,如此危急之时,来不及抽回震开的方天画戟,想要避开也来不及,眼看着就要被腰斩于此,不由得喝了一声,猛地一脚踢出,竟然正中了聂臻的大刀,而吕布也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但是也为自己挣出来了时间,紧接着聂臻不甘失败,大刀横敛,猛地力劈而下,又奔吕布脑门而去。

    这一次却是逼得吕布猛的合身滚了开来,自从当兵一来,却是第一次这样狼狈,只是却由不得他,这一棍也不过勉强躲开了那一刀,不过却借机猛地翻身而起,随即一摆方天画戟,于聂臻的大刀撞在一起,二人不由得各退了一步,至此算是只能力拼起来。

    再说薛兰一箭未果,只待准备第二箭,眼见吕布冲过来厮杀,一时间也不敢乱放箭,只等待机会,看着吕布于聂臻厮杀在一起,心中不由得一动,因为他看到了马车里董卓的身影,那还有迟疑,猛地一箭射了出去,也亏得董卓在马车里正挣扎着坐起来,莫说看不到这一箭,就算是看到了又能如何,根本就躲不开,利箭已经从肋间穿过,当然有多年厮杀经验的董卓也不是易于的,知道没有伤到要害,再多再马车里就只能是靶子,便门店个合身冲了出来,单手拿着裂地刀,便已经杀入了敌阵。

    随着马车的反倒,忽然间却又传来一片喊杀声,不知多少西凉军围了上来,让吕布也是一惊,没有想到董卓早有防备,看来今日已经是事不可为了,但是却被聂臻纠缠住难以摆脱,此人好厉害。

    再说众人也都小看了董卓,此时西凉军出现,董卓也就完全放开了,早有人开始陌上芙蓉楼,去追杀薛兰,这神箭手也就失去了作用,只能逃命,没有了神箭手的威胁,董卓虽然受了伤,竟然还能持着大刀,斩杀了十几名并州军,端是好厉害,董卓的武艺乃至于厮,却是根本想不到的。

    第714章 长安之乱(二)

    西凉军涌上来,几百西凉军于并州军拥挤在这个街口,不住的厮杀着,血肉横飞,甚至于都没有地方躲避杀戮,纠缠在一起,一时间那里分得清谁是谁,也顾不得身边的战友,有时候反而是和敌人背靠背,场面彻底的乱了,而此时的董卓已经慢慢地退出了战场,毕竟受了伤,而且还上了年纪,已经支持不了多久,刚才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不去厮杀,自己身边的亲卫队已经死伤的差不多了,总不能等亲卫队死光之后,到那时候再让并州军对付自己吧。

    再说吕布和聂臻对战厮杀,吕布一杆方天画戟舞的是风声雷动,大开大合不断地朝聂臻扎去,挑刺拖劈,转眼就是五十多招,几次硬拼都是聂臻倒退,占到此时,聂臻却已经与吕布退出了十余步,眼看着聂臻竟然落了下风。

    有道是拳怕少壮,年近五十的聂臻纵然一身武艺再好,但是时间久了,气力上却干不少正值壮年的吕布,特别是吕布一旦发现聂臻气力不续,心中便有计较,也不再和聂臻斗巧,只是仗着力气不断地逼着聂臻硬碰,这样一来,聂臻反而更显得狼狈,不断退后,几次有些险象环生。

    眼见师傅有难,一直在保护董卓的张拓,在将董卓送入西凉军的保护之中之后,便拎着大刀朝吕布逼去,顷刻间便已经和吕布交上了手,师徒二人双战吕布,乱军之中也顾不得颜面之事,只是一起围攻吕布。

    乱军之中围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没过十个回合,张拓不小心便已经到了一名并州士卒身边,哪知道此时刚好并州兵卒斩杀了他的对手,恍惚间看见张拓凑过来,便恶向胆边生,一枪朝张拓刺去,这张拓反应也是了得,猛地一扭身子,便已经躲了过去,但是却再也躲不过吕布的一戟,猛地被刺中了胸膛,然后吕布猛地一挑,便是漫天血雨飞溅,张拓大叫一声,便已经气绝身亡。

    眼看着弟子惨死,聂臻不由得心中大悲,猛地一声大喝,大刀舞起便已经朝吕布斩去,而此时吕布却刚收回方天画戟,眼见大刀斩来,不由得狞笑了一声,方天画戟一会,便迎着大刀撞去,眼看着大刀于方天画戟就要撞上,便在此时,聂臻手猛地一震,竟然松开了大刀,脚下用力,却猛地一步窜了过去,冲到了吕布怀里,将吕布吓了一大跳,只是在想反应却是来不及了,方天画戟将大刀撞了出去,而聂臻却是双拳一起锤在了吕布的胸膛上,便是一记崩拳。

    这一拳灌注了聂臻满腔的悲愤,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加上冲撞的力量,一圈砸在吕布身上,只把吕布砸的一声惨叫,不由得“蹬蹬蹬”的倒退了好几步,惨哼了一声,好不容易刹住脚步,却是“哇”的吐得一口鲜血,脸色登时惨淡起来。

    再看周围并州兵卒死伤不轻,根本不能抗衡几倍的西凉兵卒,吕布粲然一笑,远远地望向遥遥的董卓,却是见董卓一脸讥诮的看着他,这一次刺杀算是彻底失败了,心中悲戚,却知道实在不适合久留,在若不走,等被完全围住,到时候走也走不了了,心中一狠心,不由得高呼一声:“弟兄们,跟我杀出去。”

    撇下已经力尽的聂臻,吕布不敢久留,一面奔赤兔马而去,一面舞动方天画戟杀开一条血路,翻身上马,便已经头前开路杀将出去,身后的并州兵也是拼死冲出,这一刻不拼,一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给我射死他们,决不能让吕布走脱了。”董卓真想自己冲上去杀一场,可惜箭伤让他几乎要坚持不住了,但是吕布走脱之后必然是个麻烦,而且对自己以后也是个威胁。

    如果没有这句话的话,吕布或许也就不会在想起什么,偏偏董卓这样一喊,吕布登时想到什么,脸上狰狞起来,猛地回头朝董卓望来,相隔也要百十步,这一刻吕布浑然不考虑其他,猛地一声大喝,却将手中的方天画戟朝着董卓掷了过来,隐隐的精油要刺中的感觉,让董卓不由得脸色大变,想躲开才发现竟然被亲兵夹在中间根本动弹不得,这可如何是好,莫非竟然要死在这种时候。

    却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喝,远远从街角传来,然后便飞来一只短戟,猛地朝这边掷来,几乎与吕布前后脚而已,这短戟于方天画戟就在董卓面前几步外,只听“当”的一声撞在一起,短戟斜落在地上,而方天画戟却挣扎在董卓身边的一名亲兵身上,要不是那短戟撞上,怕是董卓此时已经死于非命了。

    “三姓家奴哪里走,”远远地一名黑大汉大喝着追了上来,当然是步行追来的,虽然很快但是显然不可能追的上吕布的赤兔马,不过却按耐不住那张嘴巴:“吕布小儿,当日不是要与你家典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吗,怎么不停下来战一场,好个无义之徒,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可惜吕布此时心灰意冷,那里就会和典韦动手,不错这大汉正是典韦,只因为受了刘岩的命令,本来埋伏在一侧,只是看着厮杀,如果不是董卓危机,典韦还不会出手的,但是眼见董卓就要惨死,典韦却不敢再不出手,不然到时候刘岩追究起来,典韦也不敢担待,毕竟董卓可是董白的爷爷,就是凭董白叫一声典大哥,典韦也要救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