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涌上去,堵在刘岩的后路上,那县尉还朝刘岩高声道:“将军,您先出城,我们来断后。”

    这边刘岩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便已经转出了城,却不知此时有三位族老追了出来,后面还有李牧,只是到了这里,还没有怎么样,新军却已经动上了手,直接一阵箭矢,将李家的人又逼了回去,根本不理睬李家的吆喝。

    “陈兄弟,我是李海呀,这都是误会,求求你让我们过去吧——”一名族老只是一脸的愁苦,远远地见到近卫营已经出了城,已经这样子了,城中便不安全,刘岩也只有先退出临戎城再说。

    不说刘岩,这边李牧也策马追了出来,眼见陈县尉拦住去路,却是咬了咬牙,景不肯停歇,只是高声道:“陈大人,我去见刘将军,事情紧急,恕我强闯过去了,你要杀便杀就是,我顾不了这么多了——”

    顷刻间就已经纵马冲到新军将士跟前,虽然心中也难免有些害怕,但是却是硬起心肠就往前冲,李牧身为李家家主,自然有一股威势,加上整个临戎城都是在李家的手下讨生活,自然让新军将士有些警卫,一时间到时没有敢放箭,眼见李牧纵马而来,下一杀跌竟然躲到一边,不敢伤了李牧,却让李牧就此冲了过去,等将士们反应过来,可惜已经拦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牧冲了出去。

    城外便是新军大营,此时刘岩回归,见到有弟兄受伤,登时间宛如在滚油上浇了热水,就炸开了锅,箭上弦马上鞍,一千近卫急切间便已经集合起来,已经准备踏破临戎城,势必要给死伤的弟兄报仇,若不是刘岩始终迟疑着没有下命令,只怕在此时便已经杀了出去,这些近卫平日里吃睡在一起,感情自然是没话说,报仇的心念不停地转,只是一起讲目光落在刘岩的身上。

    远远地看到李牧孤身一骑奔大营而来,近卫们眼中杀机迸射,如果不是刘岩摆了摆手:“不要放箭,没看他孤身一人前来的,应该是没有恶意的,让他过来说话。”

    也幸亏刘岩出声阻止,不然的话只怕此时就有人已经动手了,即便是这样也都一个个握紧了兵器,只等刘岩一声令下,就要将李牧撕个粉碎,可惜刘岩到底不会下这个命令,也只能看着李牧冲进大营,就好像没有看到这些近卫们眼中多个杀机一样,其实没有人知道,此时的李牧身上却是已经湿透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是强撑着胆气,不然可就是李家的灭族之祸,容不得李牧不坚强。

    不管李牧还不害怕,但是李牧没有别的选择,看着并州号称最精锐的近卫营,此时已经整装待发,只要一个命令就要杀进临戎,先莫说李家敢不敢反抗,但是李牧知道,就凭自己的那三千护卫,于这一千近卫营抗衡,唯一的下场就是死的还能更难看一点,当初李家刚刚入并州的时候,曾有一次请刘岩派人护送李牧,结果碰上了五百匈奴骑兵,而当时近卫营只有五十个人,加上二百护卫,面对气势汹汹的匈奴骑兵,李牧当时只感觉自己完了,但是就在李牧绝望之际,唔十名近卫英悍然对五百匈奴其兵发动了冲锋,那才叫真正的冲锋,从开始道结束就只有一个字——杀。

    五百人的匈奴骑兵,只是一个冲锋就被彻底的冲散了,这些近卫营从装备道精神都是李牧所见过的最强的,曾经看着一个近卫被豁开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但是即便是这样,这近卫也没有停止杀戮,没有停止冲锋,直到最后还是杀死了三名匈奴骑兵,血流尽战马也被射死,这近卫才算是安息,临死前还高呼着为将军尽忠,那种疯狂的信念,让李牧胆寒,到现在想起来心中还有些哆嗦。

    五百匈奴骑兵被杀的七零八落,只是来回两个冲锋,近卫营用二十多条人命换了三百多匈奴骑兵,最后还是近三十名近卫追杀着一百多匈奴骑兵,一路追过去又不知道杀了多少,知道真的追不上了,剩下来的半数近卫才折了回来,近乎没有几个还是囫囵的,每一个人伤的都很重,那一战杀的匈奴算是彻底胆寒,后来犹豫道五六百匈奴骑兵,远远地望见竟然不敢过来,否则这一路根本就不能平安到并州,也是从那以后,李牧算是记住了近卫营的勇猛,到现在那二十多个近卫的坟墓却还在李家的新建坟场之中当做英雄供着,那二百护卫在回来的时候将近卫营说的神乎其神,和这样的队伍对上,那简直就是找死,将李家屠杀干净,也用不了一半的近卫,不见自己刚才从家里出来,看见一地的伤员,却没有近卫营的人吗。

    当然这些东西是从李牧心中一掠而过,到了刘岩身前五十步就被人拦住,长枪挺起,自己要是再敢硬闯,这些近卫一定会斩杀他的,李牧丝毫不会怀疑这些近卫的决心,为了刘岩他们敢杀任何人,天王老子也吓不住他们,面对这样的近卫,李牧也只有停下,止住马匹,便赶忙翻身而下跪倒在那里,只是高声道:“将军息怒,李牧前来请罪,李家绝没有一点的胡思乱想,将军如果不能解气,李牧愿将项上人头给将军平息怒火,就算是再加上八位族老的人头,李家也不敢有一点怨言。”

    李牧是真的狠得了心,他再加上八位族老的人头,李家所有的主事之人就算是全完蛋了,李家也将就此没落,但是就算是如此也比灭族的好,此时的心中已经将那个先动手的护卫骂的是狗血淋头,恨不得活撕了他,在并州敢对刘岩动武,还怕刘岩找不到对付李家的借口是怎么的。

    刘岩眯了眯眼睛,端坐在马上看着跪在哪里的李牧,到底真心真意的来求饶的,不然也不敢一个人就这样跑来,李牧什么德行刘岩清楚,就这小身板,一阵大风都怕给吹走了,真不想竟然有这种胆量,看来或者真的是一个误会,不过随即刘岩嘴边泛起一阵苦笑,妈的,让你躲着我,这次可是让我抓到把柄了吧,嘿——

    心念一动,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远远地望着李牧好半晌,这才冷哼了一声:“把他带到我的大帐之中。”

    说吧,从马上翻身而下,便已经折回自己的大帐之中,这边近卫自然上前压着李牧进了刘岩的帅帐,而此时刘岩端坐在大帐之中,一张脸已经阴沉的吓人,至于李牧进来却依然跪倒在地,一脸的惶恐不安。

    “将军,你消消气,这其中绝对是误会,那些护卫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射伤将军的近卫,李牧只是待他们给将军磕头赔罪——”李牧绥中虽然惊慌,但是说话还是有条有理,丝毫没有因为慌乱而不知所措。

    可惜刘岩没有打算让他在说下去,只是脸色一沉,哼了一声,强行将李牧的话打断:“难道一句误会就能没事了吗,我这些弟兄随我出生入死,都和我的秦兄弟一样,你倒是给我说说,难道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算了吗。”

    最终有些发苦,李牧也明白刘岩这是得理不让人,但是这又能如何,李牧根本不敢喝刘岩分辨,只求能够让刘岩消气,一个近卫受伤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唯一的就看刘岩的态度了,咬了咬牙,李牧沉声道:“将军,牧知道此时不是一句话能够解决的,所以回去之后,就会将刚才射伤近卫的护卫的人头奉上,另外粮食的事情李家分文不要,只求将军能够开恩才好。”

    这李牧果然是明白,说一千到一万,刘岩也不是来剿灭李家的,虽然有个近卫受伤,但是刘岩也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或者说为了赚取最大的利益,杀了李家并不是刘岩所要的结果,所以李牧才会一下子就说起粮食的。

    刘岩笑了,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李牧还是很识时务的,有粮食就好办,干笑了一声,到是站起来,上前将李牧扶起来,拉着李牧的手做到软榻上,这才一脸的怪笑道:“李家主既然这么开明,我还能说什么,好在我那些弟兄都没有性命之忧,再说李家也伤了不少人,奉上人头就不用了,不过着粮食的事情却要好好商量一下——”

    第808章 独木支起一片天

    刘岩只是看着李牧,眼睛快要眯成了一条缝了,十二石粮食,嘿嘿,可是自己眼前最需要的东西,至于签的问题,刘岩也没有打算让李家赔的太多,毕竟这事情值不了那么大的代价,真要是吧李家要的太狠的,只怕对以后得发展也不理,这些做买卖的事情,刘岩还不想斩尽杀绝,不然以后谁还敢来并州做生意呀,这无异于杀鸡取卵的事情,刘岩是万万不会做的,但是如果不让李家出点血也实在是不够意思,所以——

    而此时,李牧心中也松了口气,十二万石粮食李家承受得起,也不会伤筋动骨,甚至早有打算不要钱了,只是当时说了那叫一个情分,而现在说了却是请罪,一前一后却是天上地下,原来刘岩是来求人的,只是此刻却是高高在上,但是事已至此,李牧只求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去就行。

    此时的李牧根本就没有主意自己的手却在刘岩手中,甚至刘岩还离得他这么近,心中完全被一种劫后余生的想法充斥了,心中正在胡思乱想着,却不想刘岩竟然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却用另一只手在他的胸膛上拍了拍,而且是心脏的位置,李牧当时一惊,心中又羞又急,可惜没有敢动弹,生怕引起刘岩的误会,却听刘岩呵呵笑道:“我怎么能让李家吃亏呢,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不过咱粮食的事情就这么定了,还是按原来的打算,是个琉璃瓶,李家也不会吃亏的,我已经将琉璃瓶带来了——”

    不过话音落下,刘岩却没有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的,竟然伸手在李牧的胸口,也就是心脏的位置捏了捏,感觉软呼呼的,到是一副豁达的模样道:“李家主呀,我不是说你,这以后呀你可要加强锻炼了,瞧你的胸肌都这样的,这身体可不适合在外面跑呀,瞧这里软塌塌的——”

    李牧都快要晕过去了,胸口被刘岩捏了几把,偏偏刘岩还不死心,捏了几把还要再捏几把,偏偏一副说教的模样,彰显着他的平易近人,可怜李牧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奈何不了刘岩的无赖,偏偏又不敢发作,甚至不敢乱动,就怕引起刘岩的误会,再扣一个要刺杀的帽子,如果是自己李牧也就豁出去了,但是他的身后却是整个李家。

    可怜李牧此时想哭,刘岩却没有注意到,心中一个劲的转念,怎么再把利益最大化,手上可就不消停,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一个无奈,一个无知,两人这种状态下,其实对方的话都没有听到心里去,刘岩在琢磨,事情不能就这么了了,至于为什么用琉璃瓶,反正这东西在刘岩看来没有实实在在的铜钱来的吸引人,所以刘岩才会用十只琉璃瓶拿来抵债,就是欺负李家现在不敢拒绝,当然这东西李家还是能卖钱的,但是绝对不值十二万石粮食,那么还能从李家榨出点什么油水来呢?

    至于李牧一颗心思就落在刘岩的手上,一下一下的只能将泪水往心里咽下去,胡思乱想着,刘岩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一切都是故意在站自己的便宜呢,可是这一切的话也只能藏在心里,李牧不敢说出来。

    好半晌,刘岩才收了手,也不再教导李牧该锻炼了,这都是废话,只是刘岩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既然有些事情想明白了,那么刘岩自然不会在废话,清了清嗓子一声咳嗽道:“李家主,我记得李傕将军好像也是李家人吧?”

    李傕,他自然也是李家人,而且还算是直系的,当年李傕为了一点事情上山当了土匪,而当时李家正需要复制一个人,于是有人有武器的李傕就进了李家的目光,经过商量,而且李傕也真心拜服,于是从钱到人到粮草一应支持,李傕才得以领三千人投奔董卓,当然其中还有些原因,于是李傕便在董卓帐下有了一定的地位,不然凭什么李傕会有今日的威势,从一个土匪能够成为一方将校,这其中李家的确是功不可没,甚至很多的战役中,李家都有影子出现,可惜的是李傕功成名就之后,却不在理睬李家的命令,乃至于后来虽然没有明着背叛李家,但是却把李家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牧呆了呆,不明白刘岩此时忽然提到李傕做什么,但是随着刘岩的一句话,李牧便明白了,原来刘岩迟疑了片刻,却还是低声道:“李家主,我希望你能动用你们李家的关系,联络上李傕将军,我还是需要很多粮食,当然这还是需要我和李傕将军亲自见面再谈,如今李傕将军困于西北,如果此时李家找他,必然李傕将军会是很欢喜的。”

    原来刘岩有吧主意打到了李傕身上,不过李牧不敢拒绝,虽然感觉希望不太大,但是却还是点了点头:“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有件事情我却要告诉将军,李傕曾经背叛了李家,我只怕就算是李家现在联系他效果也不一定好,所以将军还要有个心理准备的好,将军之意牧明白,一定会全力帮将军周旋的。”

    “哈哈哈——”刘岩一阵哈哈大笑,用力的拍了拍李牧的肩膀,这一次却是故意的:“李家主,那可就要麻烦你了,要是事情办成,刘岩绝对不会亏待了李家的,李家主尽管放心,我刘岩说话算数。”

    “将军,你看我能不能先回城,将这消息告诉八位族老,请他们过来给将军交割事宜,我怕城中再有点变故——”李牧咬了咬嘴唇,真的是呆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可就要快死了,李牧胸口的肉隐隐作痛,但是心里更痛,这种屈辱却又无处可说。

    刘岩到没有再为难他,呵呵一笑,只是拉着她的手朝外面送去,又做出一副恋恋不舍得模样,轻叹了口气:“李家主说的什么话,咱们是朋友嘛,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了,还想着留下家主来个通宵而谈,可惜家主太忙了——”

    一番话间,李牧终于含着泪离开了,当然这不是激动地,心中的伤痛不是一时间能够缓和的,做人多不容易呀,别人都是看到了自己的光鲜,但是谁知道自己究竟舍弃了多少,又有多少的苦痛无法对别人说。

    这一路奔回临戎城,就见到城门处陈县尉已经堵着东门,将几位族老堵在这里,不过此时不管族老们说什么,女人金钱都用上了,可惜偏偏陈县尉铁了心一般,浑然没有平时见钱眼开的样子,只是眼中闪着凶恶的光,要不是顾忌李家的护卫大队,只怕早就重进李家拿人去了,即便是如此也是死死地于李家对持着,张弓搭箭时刻准备厮杀。

    这发生的一起让李家的族老们真想一头撞死得了,找了这么大的祸,就连平时见了他们如三孙子一样的陈县尉,此时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虽然已经将那个惹祸的护卫找了出来,已经捆起来只等交给刘岩发落,至于曾经向近卫和刘岩动过手的护卫也被雅莱这里,可惜就是出不了城。

    那些护卫一个个垂着头无精打采的,虽然族老们已经给了他们许诺,但是一线垫高要死那里还有什么精神,一个个神情恍惚,但是不死李家就要处死他们,当然还有他们的家人,此时到底闯了什么祸他们也都知道了,明白是必死无疑,耗子啊李家的族老们还答应他们,给他们的家人一家两万钱,还答应照顾他们的家人,死就死吧,一切也都豁出去了,怎么会这样的,他们也都是尽心为了李家的。

    就在此时,就在几位族老无计可施之间,硬闯当然是不行了,事情已经够大了,若是在强闯的话,必然会被当做造反,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李牧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两个近卫,是奉命进来送洗点呢,也是护送李牧回来的。幸好他们的出现,让剑拔弩张的情况缓和了一下,那陈县尉见到近卫营的人,也不敢倨傲,结果刘岩的军令,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幸好不用动手,其实也挺为难的。

    看完了命令之后,陈县尉吐了口气,朝李牧拱了拱手,脸上有露出一副巴结的模样:“李家主,您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计较,刚才那也是没办法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我也是奉命行事——”

    李牧疲惫的挥了挥手,也没有心情和陈县尉多废话:“算了,陈大人也是奉命行事嘛,我能理解你的苦楚,今日事情太多,就不和陈大人多言了,以后定然登门造访。”

    陈县尉低眉顺眼的陪着笑,既然事情过去了,李家还是得罪不得,毕竟还要在这里混下去呢,赶忙朝手下的郡兵一挥手:“都傻愣着干嘛,会大营去,这里没咱们的事了,走——回去。”

    郡兵撤走了,只留下李家的人,几位族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忙上前凑到李牧身边:“家主,怎么回事,你看这些人是不是给将军送过去,都是这帮废物惹祸,死了也活该——”

    不等族老说完,李牧挥了挥手,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将军说不再追究了,让他们都会府里,以后好好调教,什么事等会府里我在和诸位族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