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自己好像不困了,哎,看来是兴奋过头了,心里叹了口气,便有起来的打算,正巧也感觉有些憋得慌想去尿尿,只是心思动了,才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怎么会这样子的,明明意识很清醒了,甚至能看得到整个大帐之中的事情,能看到每一个物件,甚至近卫端着茶水送进来,喊了自己几声,见自己不醒,也就放下茶水,就此出去了,可是自己明明想答应来着,只是动弹不了而已。

    意识好像越来越清晰,甚至自己仿佛都能看到大帐之外的情形,守在自己大帐之外的近卫站的笔挺,就像一杆枪一样,只是自己明明没出去,为什么也会看到他们,刘岩有些凌乱了,从脑海之中冒出一个词——鬼压床。

    最为穿越者,刘岩不是不记得这些,只是鬼压床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刘岩心中一阵苦笑,真是动弹不了呀,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的灵觉特别的敏锐,整个人就像是游荡了出去,有点像是魂魄离体,当然刘岩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是却又没法解释这些。

    时间仿佛变慢了,刘岩感觉整个人从当初去,渐渐地连自己也感觉不到了,看到的只是整个大营,甚至更远,又慢慢地想天空飘去,究竟要飘去何方,刘岩也不知道,本来就有些不太好的天色,此时好像变得更加阴暗,就这么一直的飘,越来越高,可以俯视周围的城池山川,好像越来越接近云彩,难道在及要就此离开这个世界了吗?刘岩泛起一丝苦涩,妙明奇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如今又要妙明奇妙的离开吗?

    就在此时,两朵云彩忽然撞到一起,刘岩看的分明,云彩于云彩撞在一起,仿佛听见轰的一声,整个天地仿佛都充斥了这种声音,轰隆隆的做箱之时,迸射着一片闪电,闪电交织着,却是在闪电于闪电的对撞的那一瞬间,好像一个黑洞出现,刘岩想自己不会被闪电给大城粉碎吧,那样死的是不是太冤了,可是自己没法子控制自己。

    又是一声巨响,那黑洞再一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刘岩从黑洞之中看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画面,这是什么,高楼大厦,车来车往,现代化的一座都市,而且很多地方刘岩还很熟悉,这是哪里?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家乡,刘岩心中一阵激动,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黑洞发出一股吸力,登时见将刘岩吸进了黑洞里,挣扎之间,自己已经站在街道上。

    熟悉的街道人来人往,一辆车冲着刘岩冲过来,吓得刘岩想躲开,可是躲不开了,想要闭眼,但是世界上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晰,车子从自己的感觉中穿过,因为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身体,这是自己的灵魂吗。

    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在移动,只是感觉在变化,景色越来越熟悉,不知不觉已经出现在自己的小区门口,或者说小区门口出现在自己的灵觉之中,回家了,刘岩不由得心中大喜,真想朝着自己的家跑去,可惜这一切自己控制不了,好在也一直朝自己的楼底下飘去,慢慢的越来越接近自己的家,终于出现在家门口。

    好像是直接就穿们而入,鬼就是这样的吧,此时也是快到了旁晚,父母亲都下班了,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父亲拿着一张报纸,而母亲只是默默地在削苹果,只是刘岩注意到原来在沙发的上面还挂了一张自己的照片,不过是那种只有上半身的照片,这是自己的遗照吗,不过长得真是难看,就不会挑一张长得帅气一点的吗。

    看到父母,刘岩真想大哭一场,可惜现在的状态却是有心无力,想哭也哭不出来,想要喊父母一声,可惜没有声音,自己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只有这么一股意识而已,让刘岩真的很无奈,父母看上起憔悴了很多,就连一向开朗的父亲也不太爱说话了,更何况本来就沉默的母亲,看那曾经黑黑的鬓角却已经是华发早生,自己才离开不到两年吧,只是父母亲却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再也不复从前的精神。

    心中激动着,真想扑倒父母亲身边,但是正在努力要靠过去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一震,然后一切就像是在电影回放,从家里回到小区门口,又回到大街上,然后从新飞升到天空之中,再然后回去那个黑洞,看到了临戎城,看到了所有熟悉的一切,大营越来越近,门店个就一头栽在了自己的大帐里,那一瞬间所有的灵觉一下子都回来了,自己再也看不到那如虚如幻的一切,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

    大帐之中站了不少人,近卫们一个个急的不得了,身边孙郎中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只是刘岩却没有心情理睬他们,如此机缘巧合之下,竟然看到了父母,那一幕给了自己多少震撼,绝对不会是凭空想出来的,可惜就这么回来了,抹了一把眼泪,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起来,心中怀念着父母,一时间悲从心来,只是冲着近卫们几乎是吼出来的:“谁让你们叫醒我的,你们知道我多么不容易吗,啊——”

    见到刘岩如此激动,瞪着通红的眼珠子望着他们,一脸的狰狞,这也就罢了,但是刘岩吼完了,却再也坚持不住,忽然失声痛哭出来,一时间让一众近卫不知所措,只见过刘岩铁血厮杀,见过刘岩阴狠毒辣的手段,见过刘岩伤重还能说笑话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刘岩流过眼泪,只是下一刻却知道刘岩为什么哭了,因为刘岩失声喊了出来:“爸——妈——岩子想你们呀——”

    这一下近卫们反而更不知所措,一直叫刘岩叫不醒,刚才李家来人结果喊了半晌也不见刘岩醒来,便赶忙喊来孙郎中,哪知道孙郎中才一碰刘岩,刘岩就忽的坐了起来,差点让众人以为诈尸了呢,当真是吓了一跳,却不想醒来就哭着喊着想父母了。

    人之常情,都知道刘岩没有亲人,最亲的除了那些女人,就只有典韦陈宫,想父母了也是正常的,看着刘岩抱头痛哭的样子,近卫们沉默了,将军到底是性情中人。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刘岩才慢慢地收了声,又过了一会,轻轻地吁了口气,这才抬起头,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冷静,从榻上起来,朝近卫们望去,只是有气无力的道:“对不起兄弟们,刚才我失态了,我不是故意要吼你们的——”

    其实根本不用解释,近卫们也知道刘岩的心情,多半是在梦中梦见了父母,结果当然是被他们给吵醒了,这才冲他们发火的,只是谁能知道刘岩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竟然是那么神奇,那根本就不是一场梦,到现在刘岩也说不清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军,外面李家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一名近卫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消息告诉了他。

    刘岩一呆,朝外面望去,此时天色都快黑了,自己这是睡了多久了,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嘲的嘿了一声,从床上一翻而下,便大步朝外面走去,出来大帐,就能望见外面延绵的车队,最少四五十辆大车,这也有不少粮食吧,双眼一亮,刘岩知道一切就成了,便将刚才的心事全部抛开了,大步朝外面走去。

    见到李楚的时候,李楚都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心中惴惴不安,刘岩为何不见自己,近卫只说是睡着了,就算是睡着了,只要叫一声也叫醒了,难道是刘岩还有什么想法不成,一时间联想翩翩,就怕刘岩真的有什么想法,那多半是对李家不利的,看来刘岩还是没有从那场误会里摆脱出来呢。

    心里胡思乱想着,见到刘岩大步走来,李楚心中一惊,赶忙迎了上去,朝刘岩一鞠倒地恭声道:“李楚见过将军,今日奉家主之命前来送粮的,还请将军点收。”

    第812章 酒醉方知身外事

    将李楚让进大帐,只待各自落座,刘岩这才眉开眼笑的望着李楚,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莫说李楚陪着笑,就算是李楚哭丧着脸,单是来给自己送粮食的这一出,刘岩也不可能对人家咋样,自然是好吃好喝好待承,一面让人张罗酒菜,一面拉着李楚说话,尽显和气之意,也让李楚真真的松了口气。

    再说李楚松了口气,心中也就不那么拘束,几位族老商量过的事情也就不停的在李楚心中翻腾,这可是李楚来时最重要的事情,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好的说的机会而已,只等酒过三巡,李楚于刘岩也都有些醉意了,李楚这才借着酒劲朝刘岩敞开了心扉,当然这说话也是有策略性的,李楚决不能一开始就说那些不好说的话,当下便开口道:“将军,我和几位族老都商量过了,粮食是现成的,都在李家放着呢,只是李甲的车辆有限,所以只能分批运送,这还要防着路上万一有匪人,所以还要请将军加派人手护送,不然这万一要是出了点意外——”

    对于这些,刘岩自然是满口子答应下来,只是一杯酒灌下去,便咧着嘴哈哈大笑,可劲的拍着李楚的肩膀:“放心吧,这还不是应该的,我会安排三千大军随护,绝对会保证一点问题也不会出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再说并州的安全绝对是天下少有的,不会出事的,至于车辆,我会征集并州的车辆,尽量多安排一些,这是就不麻烦李家了,本来这件事情就已经给你们李家添了太多的麻烦,让我心中着实过意不去,来,喝酒。”

    便又拉着李楚喝了几杯,李楚等缓过劲来,心里便开始捉摸着如何开口,眼见刘岩已经晕乎乎的了,说话舌头也有些大,干脆就咬了咬牙,李楚这才使劲咳嗽了一声:“将军,粮食不是问题,至于琉璃瓶我们也商量过了,李家于将军与并州息息相关,说句不中听的话,那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所以在这个时候李家怎么能独善其身,这些粮食便算是李家该出的,另外既然将军拿出是个琉璃瓶,这等卖出了钱,李家还是决定把这钱拿出来捐给府衙,最后落在百姓身上,不管是修学堂还是修医馆,那都是为百姓做些事情,只是——”

    可惜刘岩喝的也有些迷糊,耳听李家如此的善解人意,不由得大喜,只是哈哈笑道:“这可真是太好了,刘岩待并州百姓谢过李家的恩义,这厢替百姓们给李家行礼了。”

    说着还真站起来给李楚鞠了个躬,热的李楚也慌忙的给刘岩鞠躬不已,万万不敢生受了这大礼,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又被刘岩拉着喝了几杯,这才逮住机会朝刘岩道:“将军,李家不图其他,自从与将军相识,李家便是崇敬将军,对将军的为人也是敬仰有加,真心愿意追随在将军身边,所以有心将李家最好的姑娘给将军和亲——”

    人倒是醉酒不醉心,刘岩是喝了不少,但是心中不会什么也不知道,说到和亲刘岩便只装作没听见,说良心话,对李家刘岩始终多了一个心眼防备着呢,这种豪门大户一旦失利过大,对掌权者绝对是一个威胁,没有人能真的不在意,刘岩也不能免俗,所以绝不可能和李家和亲,免得其中牵扯过多,到时候反而尾大不掉,所以只是扯着李楚喝酒,绝口不提及和亲的事情,拒绝也不妥,答应更不行,索性就只是装出一副喝多了的模样,不想再多说下去。

    只是李楚怎么肯干休,眼见刘岩不肯多说,心中也就暗自发急,自然是忍不住,所以一狠心便挑明了说了:“将军,李楚不敢有瞒将军,李家当时并没有身份可以配得上将军的,唯一一个李家也不敢推出来,只怕吓到将军,所以便想——您看我们家主如何?”

    家主?那不就是李牧吗,刘岩当时就是一呆,一口气没上来,张嘴将刚刚喝进去还没有来得及眼下的一口热茶就全数喷在了李楚身上,弄得李楚和一个落汤鸡一样,却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尴尬的望着刘岩,而刘岩却是让茶水给呛得只是咳嗽不停,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就算是并州如今缺粮,自己也不可能做这个牺牲,想起李牧的模样,不过才到自己鼻子的个头,身材瘦弱,那一撇小胡子,整天衣服的和别人欠他钱似得模样,一想起来,心里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别扭,没想到这大汉朝比起自己那个时代还要开放,这时候同性恋都合法化了呀。

    刘岩当然不知道李牧是女人,主要原因是人家李牧娶老婆了,这才让刘岩没忘哪方面想过,不过一想到李牧这男女通吃,心里就是一哆嗦,一股恶寒徘徊不去,嘴角一抽,只是摆手不已:“不成,不成,我现在已经对感情的事不想再谈了——”

    眼见李楚还要在说话,刘岩心中一转,便已经计上心来,尽量让胃里一翻腾,然后一口吐在了地上,在李楚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脑袋就把在了酒桌上,别再也没有动静了,只剩下鼾声如雷,其实心中却是很清楚的。

    但是李楚不知道呀,这刘岩喝成这样,自己可怎么办呀,却并没有怀疑刘岩是不是真的喝多了,都吐成这样了,打刚才就晃悠悠的,喝多了也不足奇怪,但是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家主其实是个女人呀,可是看刘岩这样了,自己的话说给谁听去呀,此时哭的心思都有了,早知道就提前说了,不用等到现在了。

    若说李楚其实做的也不错,这种事情总不能直接两党的说吧,何况才发生了早上的事情,等喝的差不多了,刘岩才不会想那么多,可是谁知道刘岩的酒量如此不济,也没觉得咋样就醉倒了,自己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听到里面有动静,近卫们自然担心得不得了,便已经冲进来,见到刘岩趴在桌子上却是一惊,好在鼾声如雷证明还没有事情,等折腾了一阵,知道是喝多了,也就将刘岩抬到榻上,至于李楚自然不适合留下,也只有无奈的被送了回去,可容不得他愿不愿意,便被直接送回了临戎城。

    知道李楚回来,几位族老便赶忙汇集到一起,边有人问李楚:“老七,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楚有些无奈,只是苦笑不已:“粮食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刘将军直说车李家能出就出,不能出他自己想办法,至于人手,并州并不缺人手,很快就会安排人来了的,相信也不是问题,至于琉璃瓶的事情,也已经说清楚了,刘将军还待并州百姓谢了咱们李家,心中自然已经有数了,至于和亲的事情我也说了,也提到了家主,却不想被刘将军一口回绝了,我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家主是个女孩子——”

    这一下众人那还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李楚没说李牧是女人,回绝那便是必须的,只是这要怎么跟刘岩解释呢,众人都感觉不太好说,一时间也是素手无策,毕竟想要和刘岩仔细的谈一次不容易,好半晌,便有人迟疑道:“不如明日再去送粮食。”

    只是说完自己也苦笑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如今李家的车都派出去了,总不能用斗端上一斗去给刘岩送去吧,估计着谁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一时间苦笑起来,不过幸好李楚有说了一件事:“刘将军说明日就要启程会美稷城,毕竟人家也是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在这里干耗下去——”

    回程,众人迟疑起来,最终还是大族老叹了口气:“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家主自己去处理吧,将刘将军明日就回去的消息给家主送过去,有家主自己决断。”

    于是所有的消息就送到了李牧的案前,这一番莫名其妙的消息让李牧和梁欢都有些古怪,事情竟然成了这样子,究竟刘岩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肯答应,还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肯答应,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其一是心中有别的想法,对李家可不是件好事,其二是很正常的,除了真的喜欢龙阳之好的,再说也不可能去一个男人当老婆,一时间就连李牧也是难以决断。

    到是梁欢却有些想法,只是迟疑道:“灵儿,让我看刘岩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女儿身,自然也不会大营这冒似古怪的要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刘岩对李家已经是起了戒心,只怕早晚是一个祸害,不如这样,咱们明天一早便去败亡刘将军,正好于将军一起启程,不是刘将军还摆脱你去找李傕吗,这不是正式机会,至于其他就见机行事好了。”

    事情就此定住,这一夜无话,却说着梁欢出身世家,加上这一直以来所处的环境,起心计却是深的厉害,这多半的主意反倒是梁欢出的,从性格上李牧反而是偏软,也多亏了这个性格坚毅的梁欢在身边出谋划策,只是这些东西外人不知道罢了,这一夜梁欢几乎未睡,在心中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第813章 东返美稷城

    第二天一早,李牧便于梁欢作者马车到了近卫营大营门口,来的倒也正好,近卫们已经开始收拾帐篷,也刚好造反已经做好,刘岩此时正围着火堆吃着热乎乎的早饭,身边不少近卫有说有笑的,便有近卫上前禀告:“将军,辕门外有李家家主携夫人求见,此时正在外面等着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