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拿军纪来说话,你私通敌人,害死大帅又怎么说,马冲,既然今日跳开了说,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件事情咱就没完。”面对马冲的质问,左群反而更是理直气壮,反过来质问马冲。

    只是马冲也不是善茬子,这件事情早晚是个大患,心念一转,只是举起手来高声道:“我马冲以列代祖先发誓,若是我有沟通敌人,害死大帅的事情,让我不得好死,断子绝孙,更让我天弃人厌,永世不得超生。”

    只待话音落下,马冲脸色一阵狰狞,双眼望着左群一脸的杀机:“左群,你口口声声的说我沟通外敌,害死大帅,那你倒是说一说,我又做了什么,不过是昨日刘岩强逼李傕将军的亲弟弟来见我,一封劝降信难道就是证据吗,我做了什么背叛将军,背叛西凉军的事情,你若是拿不出证据,为何打我的人,为何不给粮食,今日别说你没完,这件事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还没完了。”

    再说两军对持,没等马冲于左群闹起来,这边王徒也领着人杀了出来,望见马冲便是一声高呼:“马冲,纳命来——”

    这王徒最是莽撞便在于此,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上来便是喊打喊杀,一柄大刀朝着马冲便已经劈了下来,马冲也不敢大意,身形一闪便已经躲了开来,挺起长枪就和王徒战在一起,如此一来,二人一旦战在一起,两边的大军便已经各自向前逼近,眼见着就要厮杀起来,而左群那边也要动手,却被左群一摆手:“不要上前,一切在等观望一下再说。”

    再说眼见着就要乱起来,马冲心中也是一惊,只是轻吁了口气,身形一转,已经让开王徒,不由得退了几步,忙高呼道:“弟兄们切不要冲动,休要中了敌人的离间之计,敌人此刻可是正盼着咱们自相残杀,此来只为了要粮食而以,退后——”

    马冲必定明白,刘岩一封信便让自己陷于尴尬的境地,其实对于王徒却没有一丝恨意,此时就这德行,一旦说通了,反倒能成为一股助力,关键是这个心眼忒多的左群却是不好应付,不见左群就在一旁看个热闹,却是不肯上前,至于此时亲兵长也领着人围了上来,反倒是相惠于自家营门前观望,不肯上前。

    “王徒,你先住手,不要做这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你想想,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大家的事情,刘岩何必要大张旗鼓的让李傕将军的弟弟来送信,正因为我没有背叛大家,刘岩才会如此做呀,如果你我今日厮杀起来,那不正是中了刘岩的诡计吗?”马冲也很精明,眼见此时人已经全了,这才将自己早已经想好的话说出来,却是借着这个机会为自己辩解,更是让自己占于上风。

    只可惜碰上王徒这个莽汉,确根本不理睬这些,大喝一声,舞动大刀已经又行杀了上来,也逼得马冲无奈,只能合身于王徒战在一起,但是好在两边大军却没有动手,也让马冲安心下来,一边寻机抵挡王徒,一边高喝道:“王徒,休要鲁莽,你且听我来说,若是你有一丝证据,今日我便站在此地,任由你杀剐,就算是要打要杀,也不急在此时,你听我好好和你说——”

    本来冯奎也要令人杀上来的,却是听了马冲刚才的辩解,心中升起一丝疑窦,一时间迟疑起来,其实马冲说的也有道理,若是真的背叛了,为何刘岩生怕别人不知道,如此明目张胆的来送信,岂不是将马冲暴露出来,若是不说的话,那反而不是更适合做些暗地里的事情,所以冯奎并没有冲上来,反而愣在一边,心念一转,只是朝王徒喊道:“王将军,你且住手,听马冲说说也没关系。”

    王徒呆了呆,却又听一只冷眼旁观的相惠哼了一声:“王徒,不用急于厮杀,也许听听马冲的话也不是坏事。”

    这一下王徒呆住了,迟疑了一下吗,也就咬了咬牙,哼了一声退了回来,只是恶狠狠地望着马冲,一副随时都要杀上去的模样,至此吗,算是暂时停歇下来,这才让马冲松了口气,朝众人逐一望去:“诸位,既然今日把话说开了,我只想问大家一件事,若我是奸细,刘岩何必这样明目张胆的送心来,让大家怀疑我,如果我真是奸细,只要刘岩不说,我若真想害大家,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机会,王徒,前两日你还偷偷来找我喝酒,我若是要害你,只需要一杯毒酒,王徒,你想想可不是很容易,何必到了今日与你闹成这样来厮杀,哪有这么蠢得。”

    王徒一呆,一时间到时觉得很有道理,暗中更好做事,这个道理是不错,不过王徒还是拿不定主意,一旁冯奎到时听出道理,是呀,此时大军未败,又何必将马冲暴露出来,这其中莫非真有问题?

    “我今日来,只是为了要和左群要个公道,不给我粮食,还打了我的人,换做诸位那个能忍得下去,我这么做也很正常不是。”马冲不敢多耽误,便赶忙将事情说的清楚,若不是今日这种情况,只怕自己就算是请这些人,这些人也不敢出来,若是单独说,只怕说不定别人还以为自己有其他的企图呢。

    可惜的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本来大家都将信将疑的要相信马冲的话,却忽然听左群冷哼了一声:“马冲,凭的你舌底生莲如何,我问你,那夜此刻来行刺,西营是你的防区,为何那此刻能来去自如,你的哨兵哪里去了,为何没有发现,为何刺客会选择你的防区,而不是其他的防区,如果从我这边来我一定能提前发现,为和发现不了,那一晚你为何只在大营西面放上一个岗哨,如此视军机大事如儿戏——”

    这一说,却又引起了众人怀疑,的确是如此,第二日查起来,整个西大营就只有一个岗哨,却没有其他的岗哨,这很是违背众人的常识,马冲多年从年,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的,这却是让马冲不好解说,说不要清楚便要将罪名落在马冲身上,只是却没有想到马冲不慌不忙,猛地双喜跪倒在地上,纳头便拜:“我有罪呀,鲤鱼江军在天之灵能否原谅我,那一日我喝多了,这哨兵还是自行去的,根本不是我安排的,这一切王徒可以作证。”

    王徒一呆,登时脸色大变,忽然想起马冲水哦的那件事情,见众人望过来,脸上现出一丝惭愧之色,竟然也学着马冲跪倒在地,只是垂头丧气的道:“都怪我,那晚上我只是觉得太冷,便拿着酒,去找马冲喝酒,本来马冲推辞了好半晌,却是我没出息,非同要拉着马冲喝酒,结果就喝多了,那个——”

    原来那晚上,王徒找马冲喝酒,只是马冲酒量不行,没多久就被王徒灌倒,自然无法安排岗哨,还是兵卒自行出了一个岗哨,其实实在是太冷了,加上西面又是一望无际得雪原,一眼就可以望过来,所以兵卒们也不愿意多出岗哨,却不想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此时说起来,王徒却是主要责任。

    其实事情说到这也就说的差不许多了,冯奎相惠也都相信了,王徒的行最大家都知道,多少年哦了就是这德行,心里面藏不住事,王徒若是奸细的话,拿地然不可能做的让众人看不出破绽来。

    如此一来,其他的事情都不成立了,再拿出来说是也没有必要,只是却偏偏有人不肯放过马冲,甚至将王徒也算了进来,这边王徒话音才落下,却忽然听左群悲呼了一声:“将军呀,你可看见了,来人呐,将马冲于王徒都给我拿下——”

    第852章 左右一条路

    众人无不呆住了,一起朝左群望去,却见左群一脸的悲戚,只是朝身边的亲兵一挥手,这些亲兵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是还是扑了上来,左群还怕会出什么意外,也如马冲一般跪倒在地上,那头便拜:“将军,你的好远呀,你若是在天有灵,就看我如何诚挚这两个目无军纪的家伙,若不是这两个蠢货,将军您怎么会死的这么惨,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拿人,今日为了将军,一定要惩处他们,不然怎么能安慰将军在天之灵。”

    左群的话让马冲于王徒同时一呆,不过反应各不相同,这边是王徒惭愧的低着头,只等坐以待毙,那边马冲朝副将彭兰一使眼色,彭兰会意,猛地跳将出来,指着左群厉喝道:“左群,你懂我家将军一下试试,如今敌军在外,临战换将根本不能就是大忌,若是抓了我们将军,那万一敌军杀来,莫不成还让我们等死不成,谁来领着我们抵抗敌人。”

    随即马冲手下的兵卒迆围拢过来,他们可不是来让左群抓他们将军的,若是将军被抓了,谁来为他们主持公道,落在左群手中那可是很凄惨的,再说出来的时候马冲就有吩咐,他们自然不肯这么让马冲出事,只是马冲只是低着头,心中确实有些惭愧,只觉得愧对了李煜将军,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马冲却不肯束手就缚,自己不能说话,却让手下兵卒挡住。

    可怜王徒可没有这等心思,再说一说到李煜吗,手下的兵卒也都傻眼了,没等反应过来,左群的亲兵就已经拿住了人,王徒心中愧疚也不反抗,却是被押了起来,就算是他的亲兵在想救人也晚了。

    “等等,此时李煜将军已经去了,咱们本应当连手抵挡刘岩,此时若是抓了王徒,那他的兵马谁能统领,岂不是自损实力。”眼见变故忽生,相惠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也算是说的比较公允,可惜左群却是已经迷了心气爱哦,又怎么能听得进去。

    脸色阴郁,左群门店个长身而起,眼光扫过王徒的兵马,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怎么,咱们都是西凉军,难道他们还是王徒的私兵不成,我就不信了,来人呐,强行整编他们,敢又反抗者格杀勿论,还都愣着干嘛。”

    副将眼中一亮,登时领着人如狼似虎的涌向王徒的大营,随即将那些兵卒控制起来,一道将军符就让这些兵卒不知所措,此时将军被抓,也不曾留下话来交代,谁还能敢反抗,将令之下那可是造反,虽然不情不愿,但是也不敢多做什么。

    到了此时,马冲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忽然抬头望向左群:“左群,做错了的只是我而已,你不必拿弟兄们来出气吧,现在也该给他们粮食吧。”

    “你先自行请罪,这里就给他们粮食,他们受这种罪还不是你的错。”左群一脸嘲弄的看着马冲,虽然没有拿下马冲,但是拿下王徒也是个意外的收获,吞并了王徒的一部人马,左群也算是能满足了。

    如马冲之辈自然不会束手就缚,闻言,却是叹息了一声:“左群,我虽有罪,也不是你能处置的,此战等打败刘岩,抓住刘岩之后,我自然会去李傕将军那里请罪,我今天问你一句话,粮食你给不给,如果因为军粮有了差错,到时候若是败了,左群这个责任便由你来付,大家今天来做个见证,左群还不放了王徒。”

    马冲的话引得相惠和冯奎动了心,左群这样做的确有些不太合情理,一时间都劝着左群将王徒放了,就连王徒自己也反应过来,他左群有什么权利抓自己,但是可惜的是左群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死活不肯放人。

    纠缠了一阵,王徒还是被左群强行关押起来,手下的兵卒也被强行整编,左群回了大营,却根本不再和相惠冯奎见面,传出消息,是非要替李煜将军处置违反军纪的人,最少面子上说得过去,不过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但是左群没有拨付马冲粮食,马冲又怎么可能就此认了。

    从左群一回去大营,相惠冯奎呆了一阵,好像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便自行回了大营,加强了戒备,不过马冲却去拜访了相惠,却只是说了一句话:“如今粮食控制在左群手中,你我都是受制于人,只要一个理由断了粮食,你我便是待宰的羔羊,相大哥,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不想被左群早晚拿住,粮食就必须想办法平分。”

    相惠虽然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却已经警觉,只是让相惠想不到的是,马冲走了时间不久,竟然带着人强行冲击左群的大营,声称要抢粮食,结果两军交战各有死伤,此时已经在左群大营僵持起来。

    “动手了——”将千里眼递给贾诩,刘岩嘿了一声,神色间说不出的得意,其实本来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没有想到还真的成了,只要西凉军一乱起来,对近卫营绝对是一件好事,最少减少许多麻烦,而且西凉军各营根本就配合不起来。

    不过刘岩猜不到究竟是为了什么,西凉军会闹起来,耳听贾诩沉声道:“将军,我看事不宜迟,咱们也应该动手了,不然的话就怕粮食挨不到会并州了。”

    刘岩皱了皱眉,心中也是担心此事,望向西凉军大营究竟该怎么办,那道冰墙挡住了近卫营的路,只是这一段冰墙就会多损失不少人,此时动手究竟该怎么办?地上的雪虽然已经化了一些,但是地上却是更难走了,战马依旧在泥泞之中冲不起来,而且那道冰墙却没有丝毫融化的意思。

    贾诩也在琢磨这些,心中沉吟了很久:“将军,不如这样,有典韦将军令人攻击正面,再派王越统领从策马绕过去,依旧刺杀敌人将领,不过这一次却要给王统领配上五十名近卫,全部持弩弓从侧面接应。”

    刘岩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做事能减少伤亡,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不过刘岩冷哼了一声:“还是在稍等一下,王统领要想摸过去,还是需要晚上,马冲于左群对持,相比西面的防守便很脆弱,依旧由西面埋伏,等明日一早进攻。”

    眼看着一天过去了,西凉军大营之中乱作一团,马冲于左群斗得不相上下,如果不是因为有刘岩这个敌人,此时早已经杀将起来,而犹豫了很久的相惠,也忽然提兵围住了左群的大营,声称要均分粮食,也好摆脱左群的控制,因为马冲和左群一斗,左群竟然不在派发粮食,如此一来,相惠和冯奎又怎么能没有意见。

    因为相惠和冯奎的介入,马冲和左群才没有真正的打成一团,不过这也加深了马冲的不满,因为手下的兵卒今天还没有开伙,实在是人困马乏,兵士们多有抱怨,让马冲又惊又怒,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好兆头。

    夜色降临,被破撤了回来的马冲于副将彭兰躲在大帐之中,脸色一样的阴沉,彭兰只是低声问马冲:“将军,咱们该怎么办,弟兄们可是已经饿得不行了,在这样下去,我担心弟兄们会哗变——”

    “那又怎么办,左群这个王八蛋不给粮食,拿到真要我束手就擒,任由左群处置吗,依我看,左群根本就是想置我于死地,然后吞并兵马,这个冤大头我不能忍,一旦落入左群手中,你我都没有好下场的。”马冲不蠢,看得出形势对他们不利,相惠冯奎此时说是劝阻,其实就是在和稀泥,又通过马冲对左群施压,又逼着马冲不敢轻举妄动,算来算去,马冲是里外不落人。

    彭兰也明白,一旦落入左群手中,可能死的很惨,最少很难看,心中犹豫起来,到底咬了咬牙:“将军,为今之计还有一条路,若是没了本部人马,咱们可就糟了,左群想要吞并咱们的人马,如果让他成功了,那就是咱们的死期到了,语气坐以待毙,还不如真的投靠刘岩,换取一条生路——”

    “什么——”马冲脸色大变,猛地恶狠狠地朝彭兰望去,长剑也都抽出了一半,枝江彭兰吓得脸色惨白。

    不过马冲也只是抽出了一半,就忽然叹了口气,这事情根本由不得他,落在左群手中那是必死无疑,因为左群要吞并他的人马,如果到明天在那不来粮食,兵卒们会怎么样那就说不好了,万一到时候——马冲不敢在想下去,只要兵卒一乱,或者左群用粮食引诱,只怕自己这颗人头早晚摆在左群面前,算来算去还真就只有这一条路,如果和左群真的拼命,那么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而已。

    “蹭”的将长剑又收了回去,马冲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怕人,呆呆的好半晌,猛地一咬牙,一拳砸在桌子上:“罢了,左右也是死路一条,这样吧,彭兰,趁着今夜夜色很黑,你偷偷去一趟刘岩大营,告诉刘岩,我愿意请降,请刘岩派人来,从西面道咱们大营,只要小心一些,不易被左群他们发现,到明日一早,就去杀了左群在王八蛋,不过告诉刘岩,必须先给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