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陛下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栾喜躬了躬身,脸上写满了恭谨,便转身朝殿外走去,行走之时,直如阿娜多姿的少女,如果不是众人都知道的话,但是看还真以为是个女人,即便是知道,如工程吴纲的眼光也在栾喜的背影上打转,这个栾喜比女人还会讨人欢心。

    刘协摇了摇头,对董承吴纲之辈心中多了几份轻视,不就是个阉人吗,好这一口,刘协想都不敢想,不过正是用人之际,刘协却也不会多说什么,反而呵呵一笑:“国舅,吴大人,你们若是喜欢这栾喜,今晚上咱们行酒令,你们谁赢了,就让栾喜给谁侍寝。”

    董承吴纲对望一眼,都是老脸一红,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更不用解释什么,如今朝廷之中,喜好者男风的不少,而这栾喜却是其中的佼佼者,朝中大臣最少部下两手之数都和这栾喜有过,这还有不少人盼着呢,这个栾喜比女人还过瘾,不过被天子这一说,毕竟两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第931章 情报

    却说栾喜除了大点,这一路朝御膳监走去,心中却是激荡不已,这一年多来,自己在刘岩的指点下,安分守己的伺候天子,已经成为了天子身边的红人,为了安全,从来没有想歪传递过一次消息,但是没有人知道,栾喜心中到现在还是惦记着刘岩,还记着自己的身份,暗间营的一位百户,心中不断地捉摸着方才在大殿里听到的那些言语,虽然天子没有问的太明白,众人说的也不是太明白,但是聪明如栾喜已经意识到,天子正在针对刘岩谋划着一场阴谋,而且这是一场激起危险的阴谋,一旦成功,可能整个并州——哦,现在是后汉国了,可能后汉国都将不复存在,虽然不太清楚阴谋的具体事项,但是栾喜却也听得出其中的端详。

    马腾集结大军三万意欲如何?栾喜虽然不懂得军事,但是也知道这是要对付后汉国,不然还能是出来踏青呀,至于想怎么办,就不是栾喜能猜测的了,还有天子让张恒去找各路诸侯做什么,改下的旨意都下去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是一个陷阱,而且是针对刘岩而去的,一想到这些,栾喜就有些心急火燎的。

    转过墙角,栾喜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虽然不会有人监视自己,但是栾喜还是要小心谨慎的,毕竟小心无大错,前面便是御膳监了,隐约的已经听到劈柴的声音,这御膳监之中也有暗间营的人,栾喜有时候都想不到什么地方没有暗间营的人,也许是杂役,也许是护卫,也许是官员,也许是宦官,暗间营网罗的人各色各样的,当然这强大的情报网,也是暗间营的人不敢背叛的一个主要原因,但是这皇宫之中就不知道有多少暗间营的密探。

    转眼,在栾喜的胡思乱想之中便已经到了御膳监,里面二十多个厨子和一帮杂役,正在准备晚上的菜肴,纵然现在天子提倡节俭,但是毕竟皇宫有皇宫的规矩,这是千百年来养成的,也就是说皇帝说要吃饭,这边就立刻开始上饭,难道还能等天子点了饭菜,说想吃这个,再要厨子们先做的话,只怕到时候天子饿了,心情一烦躁,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所以在饭前的时候,厨子们就开始准备,再说御膳监还要做宫中其他人的饭菜,比如栾喜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其实菜品并不少,每天都要百十多个,这相对应的来说,比起从前灵帝在位的时候,已经是少了很多了,那时候每到开饭,灵帝都是一千多道菜,就这样在皇帝之中也还是一般的。

    先不说这些废话,栾喜进来,厨子们自然是都是一脸堆着笑的朝栾喜说话,这栾喜也是拿捏一把,扫了厨子一眼,尖着嗓子道:“陛下有旨,今晚在宫中招待三位大人,着你们准备几道菜,要精品知道吗。”

    厨子们自然满口应着,栾喜也只是装作监察菜品,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其实这厨房里还是很有油水的地方,随意元是这样,厨子们见了栾喜越是巴结着,谁让栾喜是天子身边的红人,自然管事的便将栾喜朝一旁的房间里让,怎么也要喝壶茶再说,也好尝尝一些东西是不是合口味。

    这栾喜虽然不过是个黄门令,也不过是七品的小官,但是大家都很巴结,原因是一旦御膳监的东西不合天子口味,或者让天子不满意,可就全靠着栾喜帮着说几句好话,这种事情可是常有的,单凭这一点,大家就很巴结。

    却说栾喜到了礼物,只是朝管事的道:“去给我去笔墨来,我给你大体上拉个菜单,免得你们又惹的陛下不高兴了。”

    “那可多谢您了,我这就去。”管事的大喜,屁颠屁颠的撅着屁股去取笔墨,很多时候,厨子们都是让栾喜或者来传话的宦官们帮忙指点一下,毕竟这些人在天子身边,今天天子想吃点什么,也能揣测个清楚,何况还有几位大人,这些大人爱吃什么,时间久了,栾喜他们也都知道,只要稍微指点一下,也就不会惹的天子不高兴了。

    待笔墨取来,栾喜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忙吧,带我稍微掂量一下。”

    管事的自然就出去了,一切都是按照平时的习惯来,这都是预先设计好了的,栾喜见管事的出去,只是松了口气,赶忙将刚才所听说的那些事情写成两份,一份是传给长安的,一份是传给刘岩的,只待吹干了墨迹,栾喜只是守在衣袖之中,随后这才开始写了几个菜谱,拿来当公事,反正天子想要什么,栾喜也能揣摩个差不多。

    等出去之后,将菜单交给管事的,管事一看,只是笑着,偷偷的将百钱塞给栾喜,哪有白跑的道理,这本来就是一个肥差,栾喜也毫不客气的笑纳了,这才准备朝外转去,不过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只是指了一名杂役道:“你——给我哪一些翠花糕送到我的房中,我那翠花糕没有了。”

    “好来——”杂役不敢怠慢,只是取了一笼翠花糕这才哈着腰,一脸的笑容跟着栾喜出去,这种事情栾喜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四,这些小黄门都是这样,来一趟钱是钱,还要带点吃的,不然的话谁会替你们说好话。

    却说杂役跟着栾喜出来,只是转出一个角落,看看四下无人,栾喜才哼了一声:“正巧饿了,我先吃两块。”

    说着打开笼屉,却将那两份情报塞了进去,然后拿起两块翠花糕这才转身就走了:“给我送过去吧,我还要去陛下那里看看。”

    却不说栾喜自行去了天子身边,那杂役却是朝栾喜住处过去,看暗中无人,只将情报藏在衣袖里,随即朝栾喜的住处走去,经过一道宫门的时候,还被几名禁卫给拿了几块,这才让他过去,走过一个杂物房的时候,这杂役看了看周围无人,轻轻敲了几下窗户,便见窗户打开,杂役已经将情报丢入屋中,因为刚才杂役敲窗户的时候,已经听到里面传来对应的暗号,自然也就放心。

    过了一会,从杂物房里出了一个杂役,看了看四周,只是扛着一包破衣服,然后朝转运司走去,这转运司是每天朝外面送垃圾的,这么大的皇宫,这一天的,都不知道哦啊有多少垃圾要往外扔,很多东西自然是不能堆在宫中的,就像这一包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反正总有要往外扔的。

    再说这杂役到了转运司,便将这包破衣服丢给了另一名杂役,便直接回去了,莲花也没有说几句,但是该说的却已经告诉那杂役了,其中有几句暗号,如果有情报,便会接下去,如果没有情报自然不用接下去,这杂役便知道有情报,只将这包东西装在一辆马车上,不经意间,情报已经被藏妥了。

    再说这杂役驱赶着马车外出,到了宫门口,自然有近卫上来盘查,一个个的看,差的还是比较仔细的,只是既然是传递消息,其中的秘密早已经设计了很长时间了,再说还是按照禁卫的搜查习惯准备的,自然是无法让禁卫找到。

    等检查完了,马车便出了皇宫,便一路朝城外而去,这些东西自然不可能丢在城里,不过到了西门那里,却有一些人在等待,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做买卖的,宫中许多不要的东西,在宫里已经是不能要了,但是还可以拿到民间来用,比如说禁卫们的衣服靴子什么的,虽然破的厉害,在宫里已经没有人穿了,但是对于百姓来说,却依旧是好东西,还可以改一改补一补,便是一件好衣服,比他们平时穿的还好呢。

    其实就连宫里丢出来的饭菜都是穷人们要的,那些东西很多百姓平时都吃不到,反正丢了也是丢了,这些杂役只要是有人花钱买,他们自然也就乐意买,除了那些真正的垃圾,凡是稍微能有点用的,也就都给留下了,这个出百十钱买了一包破衣服,那个出二十钱买了一桶剩菜剩饭,另外的就买一些其他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也能卖个二三百钱,可惜这些钱不是这个杂役自己的,回去的时候还要将大头交给管事的,不然的话这种好事怎么会交到他手上。

    却说东西该买的买了,情报就在刚才的范云中已经传了出去,这里有人没推按瞪着可能到来的情报,虽然可能一年也传不出情报,但是毕竟还有人接听着,当然他也不是但是在这里接应,这也是暗间营的一处生意,就是受这些破衣服,然后回去加工一下,就可以便宜的卖给百姓,这一包几十件衣服不过百文,可是一件衣服就能卖二十多文,利润还是蛮大的,何况这只是其中的一项生意。

    等着情报进了哪一处联络之地,在确定了情报之后,便已经快马出了雒阳,一份拼命地朝长安送去,一份却是在朝刘岩行军的方向送去,这些情报可谓是昼夜不停的朝前送,每一个人只需要送出一段落,就会交给另一个专门管着送情报的,一直到情报传送出去,为了保险,这些情报都会做成两份,一份是快马加鞭,一份却是小心谨慎,不求快只求安妥。

    第932章 安排

    话说刘岩一路领军到了陆浑,这天晚上便在陆浑城外扎营,却不知道刘岩这才安歇下,才睡的迷迷糊糊地,就察觉到有人悄悄地摸了进来,心中不由得一惊,从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直觉那是很灵敏的,知道有人摸进来,当然不可能是近卫,那又会是谁?可惜没时间多想,猛地一翻身就从榻上一跃而起,人已经从角落里躲去,同时将长剑抓在手中,只看见两道黑影正悄悄地朝踏上走去,不过发现刘岩起来,这两道黑影倒是没有其他的动作,只听得一声轻呼,却是女的声音,刘岩一呆,这声音太熟悉了,正是乌娜的声音,愣了愣,却是低声道:“乌娜——”

    果然黑暗中听见乌娜的声音应了一句:“是我,将军。”

    皱了皱眉头,刘岩这才放松下来,感觉到一个黑影朝自己扑过来,刘岩神兽抱住,好在将长剑收了起来,入怀的果然是一具丰硕的娇躯,带着一股特有的味道,刘岩太熟悉了,只是自己不是不让她们来吗?

    “啪”的一声,却是刘岩一巴掌打在乌娜的屁股上,然后哼了一声:“还不快把灯点着。”

    这话音落下,玲一道黑影便已经取出火石,没几下便将火油灯点着了,那个人影却是塔拉莎,此时也是一脸激动地望着刘岩,看到乌娜和塔拉莎刘岩并没有高兴起来,反倒是脸色一沉:“你们怎么来的?”

    其实在翻身出去的那一刻,刘岩就已经隐约的猜到是什么人,毕竟想要进来,外面的三百近卫也不是吃素的,明哨暗哨许多,完全是将自己的大帐给包围起来了,就是王越再生,想要悄然无息的摸进来也不可能,而能让近卫们随意放行的,除了刘岩的女人,或者就只有典韦可以,就算是张辽甘宁也不可能,典韦自然不会这么进来,人还没到早就大喊大叫起来了,自然不可能是他,那么也只有自己的女人,当然董白刘颖吴悺儿是不可能跟来的,算来算去,也只有乌娜她们,至于塔拉莎也在预料之中。

    眼见刘岩脸色发沉,乌娜和塔拉莎没敢废话,只是老实的低着头,站在刘岩面前,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却是塔拉莎嚅嚅的道:“将军,是大夫人让我们来的,就怕大王自己照顾不好自己,所以才让我们来的。”

    大夫人就是董白,刘岩自然知道,不过吧董白抬出来也没用,只是到了此时,刘岩又怎么舍得将她们轰出去呢,不过也不会这样轻易地就让她们过关,冷哼了一声:“我让你们留在长安,怎么就不听话还是跑来了。”

    不过刘岩这样做作也没有多大意思,早就知道刘岩不会真心责罚她们的,乌娜和塔拉莎根本在心里不害怕,只是到底不敢如何,反正刘岩也是吓唬她们,只是二人低着头不敢多说,免得惹得刘岩真的生气了,果然,刘岩眼见儿女一副乖巧的样子,却实在是发不起脾气来,只是躺在床上,看了两女一眼:“干嘛呢,还等我抱你们上来呀,这都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乌娜和塔拉莎对望了一样,不由得欢呼了一声,直接扑到榻上,一左一右的挨宰刘岩身边,自然也是无所顾忌,直接将衣服脱了,这一夜究竟如何,其实刘岩什么也没做,真的很快就睡着了,至于二女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第二天,大军启行,对于刘岩身边多了两女也没有人多一句话,好像大家已经习以为常这一日朝南阳郡前进,兵至三户亭,却已经是第三日的上午,大军正沿着均水挺近,算是已经进了荆州的地界,准确的说是到了南阳郡,却说在三户亭取水准备稍作休息,却不想从三户亭这个小镇上奔出一匹马来,马上一个骑士,却是拦在大军之前,亮出了暗间营的腰牌,自然有人人的这腰牌,随即此人在确定身份之后,便被带到了刘岩面前。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看就知道是绿林人物,一身的草莽气息,不过见到刘岩却是拘谨得很,上来就跪倒在地上,只是高声道:“小的杨勋见过大王。”

    眼见此人如此拘谨,刘岩点了点头,一脸笑容的上前将杨勋搀扶起来,只是笑道:“杨勋是吧,来坐下说话吧,怎么,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了?”

    杨勋有些激动,没有想到竟然受到了这样的对待,刘岩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卑微而高高在上,杨勋从最初的畏惧便到了如今的感恩戴德,虽然只是这么一点小事,但是对于杨勋来说,这就恨不得趣味刘岩去死,或许一个小人物不能改变历史,但是一个小人物却可以撬动很多事情发生改变,刘岩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这么随便的一个客气,再后来究竟有了多大的作用。

    却说刘岩一问,杨勋也不敢多耽搁,赶忙取出两份情报,恭恭敬敬的交到刘岩手上:“大王,小的是暗间营南阳行省的探子,这是接到从雒阳发来的紧急消息,说是无论如何一定要交到大王手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刘岩愣了愣,这是怎么的重要情报,只是轻轻打开来一看,登时见脸色大变,深吸了口气,脸上还是变幻不定,略一沉吟,朝近卫一摆手:“快去请贾大人和庞军师来,对了,叫张将军和甘将军也过来。”

    近卫赶忙应了一声,下去喊人去了,这边刘岩沉吟了一下,心里面一时间想了很多,转眼看见杨勋还躬身站在一旁,不由得吁了口气,看见杨勋脸上这半晌还不曾消退的汗水,心中一动,从身上取出一个琉璃珠,其实说白了就是玻璃珠子,但是如今世间却是罕有,可惜刘岩不当好东西,直接塞在杨勋手中:“这一路也受累了,这东西拿去换点酒钱,我还要商量一下要紧的事,你就自己先下去休息吧。”

    杨勋不敢说什么,也不敢打扰刘岩,刘岩能说这些话,虽然有感人的意思,不过杨勋已经很感动了,毕竟这身份的差距,刘岩只要一个字自己也是老老实实地出去,不敢有一点想法,这么说已经是很看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