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阳如今不过千五守军,眼见张辽率大军而来,做好了防守,刀枪上阵,可惜张辽上来就是一阵炮火,神火炮之下城门被砸开,不等守军做什么反应,不等守军在炮声之中醒转,一声高呼之下,张辽率领答卷杀了进去,这几乎是一场血洗,守军出乎预料的顽强,这一仗下来,张辽损失近千,在留下一千守军之后,张辽略作休息,便已经分兵六百直奔南乡和丹水而去,这二县连守军都没有了,大军一到,随即开城纳降,再留下三百守军之后,张辽却是奔冠军而去,要破了冠军在此驻守,等待刘岩南下。

    却说刘岩直奔宛城而去,这宛城是南阳郡的治所,也是南阳郡的第一大城,城高三丈,方圆十几里,城中百姓便有六七万,颇为繁华,只是这样的城池,袁术也不会轻易放弃,但是驻军就有一万,而在博望又有三千兵马,加上在堵阳也有三千兵马,成犄角之势,想要攻克宛城并不容易,就是刘岩也没有敢轻易攻城。

    却说这宛城的姓王名动,不但一身武艺了得,更有计谋无数,早知道刘岩大军到来,更知道神火炮之威风,早已经命人在城中准备了五指厚的木板,在城墙上搭了起来,除非是实心弹,如果是铁销弹打过去,却是没有效果,就是火油弹也不过只是烧了木头,但是实心弹又能砸坏几个,从千里眼望过去,刘岩心中也有些陈中,自从有了神火炮之后,便引为利器,但是既然造出来了矛,就会有人做出来盾,这天下原本就是这个道理。

    第935章 宛城

    大军扎营,刘岩将千里眼递给庞统,脸色有些阴沉,庞统接过千里眼望去,却是也是一阵无奈,从神火炮诞生开始,曾经是无坚不摧的战争利器,为并州征战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如果不是有神火炮,并州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快,一开始人们不了解神火炮,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但是时间久了,有了神火炮就有人能想出办法防御,就像是有人造出矛这种武器,就有人能做出盾这种东西,幸好的是,刘岩一只控制着神火炮,对于神火炮的制作技术还没有流传出去,不然的话,要是都有了神火炮,到时候可就难说了,且不说这些,就是眼下的事情就有些棘手,本来指望神火炮发威,将宛城先打个乱套,然后破开城门,大军掩杀过去的,但是眼前的情形,显然不睡那么简单。

    “大王,看来这一次真没有那么容易了。”庞统苦笑了一声,只是将千里眼递给贾诩,贾诩接过去眺望起来,神色间也有些凝重,只是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大王,依臣之见,宛城不如不攻,转而攻打堵阳,堵阳城小,只有三千兵马,这宛城弄了如此之多的木盾,堵阳自然不可能也有这么多,不如先拿下堵阳,然后再杀向安众、穰县,于张辽将军连成一片,如此有了一片根基,在慢慢的消磨宛城。”

    庞统也点了点头:“贾大人说的不错,兵倍四而攻之,如今咱们兵力不足,强攻的损失太大,不如营贾大人所言,先站住脚跟之后,只留下宛城不打,而消灭周围的城池,如果打下西鄂、博望、雉县,在分兵一路,在占据了堵阳之后,一路攻安众、穰县,一路攻棘阳、育阳,如此一来,宛城就是一座孤城,就算是袁术派人来救,咱们也可以将战场拉倒野外,凭借优势兵力,消灭袁军,而宛城日久必然士气大跌,时间久了,自然也有办法找出破绽,如果敌人出城来战,嘿嘿,袁术的这些兵马虽然势重,但是觉不如咱们后汉军队强横,当能杀他个大败。”

    刘岩点了点头,心中开始转念,片刻之后只是沉声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么就按照你们说的办,我看这样吧,由兴霸大哥领军八千,神火炮三尊,转攻西鄂、博望、雉县,另外给文远援军三千,着文远兵发安众、穰县,士元,另一路就麻烦你了,给你三尊神火炮,再有六千精兵,直接奔袭棘阳、育阳,三路齐下,将宛城成一座孤城。”

    “诺——”甘宁庞统双双抱拳应诺,却是急坏了一旁的典韦,只是扯着嗓子道:“大王,那我怎么办,难不成要让我在这里干瞪着眼看着这个破城,看着兴霸士元他们去打仗,这也太——”

    哪知道刘岩哈哈大笑,只是朝典韦挤了挤眼睛:“典大哥说的太对了,咱们就在这里扎营,典大哥跟着我还有文和一起,在这里守株待兔,我倒是还有个想法,从明天开始便开始减灶,等兴霸大哥和士元离去之后,依旧不停的减灶,便让城中守军惊疑不定,到时候只要守军出城,怎么打那就是咱们的事了。”

    典韦一呆,扭头看看宛城,一张脸只是发苦,还是有些不甘心:“大王,不如让士元留下陪你,我去攻棘阳、育阳,保证拿下来就是了。”

    “那要是典大哥走了,万一我要是——”刘岩嘿了一声,只是调笑的看着典韦,一说到这些,典韦登时没有了脾气,一张脸上写满了纠结,这可是糟了,到底该怎么选择,留下来不甘心,不留下来心中又是担心。

    大军扎营,也就埋锅造饭,随着袅袅的炊烟生气,宛城城头上的张动不由得有些得意,眺望着三里外的新军大营,只是朝身边的副将道:“怎么样,我这法子还是很有用吧,不过晚上可要小心点,一会你用石头把四门先封起来,有事情在打开,若是想要攻城,可没有那么容易的。”

    副将能说什么,只是陪着笑称赞着张动,这张动计谋无数,可惜人却有个毛病,总是爱显摆,用现在的话那就是装逼,尽管副将心中不以为然,但是当初也曾见识过神火炮的威力,当真是让人心惊胆寒,张动的办法虽然看上去不错,只是一日不厮杀起来,不经检验也不能作数,不过还是祈祷会有用吧。

    随即副将去指挥人封闭城门,对于城外两万五千大军,副将没有一丝出去征战的心思,自己的这位诸将张动,总是自以为计谋了得,却是不善于练兵,也不会用兵,手下的这些兵卒并不如何,根本就比不上精锐的新军。

    这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早,张动和副将还有几名将领一起登上城楼,朝新军望去,却是脸色一变,原来一夜之间,新军大营一下子少了无数帐篷,仔细估算一下,差不多就有近一万六七千大军离去,也就是说新军如今还剩下八九千大军。

    “混蛋,看来刘岩是不打算要攻城了,”张动脸色阴沉下来,神色间有些阴冷:“刘岩如今分兵,多半是奔博望和堵阳而去,或者干脆就是将咱们弄成一座孤城,哼,刘岩却是小瞧咱们了,城中有粮草五万石,就是一万大军也能维持两年,我还怕他围城吗。”

    副将没有说话,是有五万石粮食,但是城中的百姓可没有多少存粮,一旦围城日久,只怕不用一个月,百姓们就要面对断粮的威胁,可是张动却没有管百姓死活的打算,到时候不用刘岩来攻,那些饿疯了的百姓就会闹将起来,人一旦没有活路,也就不怕死了,如今更是封闭四门,百姓就是想要逃出去都不可能的。

    “对了,探马可有什么回报?”得意了一阵的张动,还是想起了正经事,当初可是在外面派了五百探马的,不知道传回来了什么消息。

    说起探马,副将就是一阵抽动,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将军,昨夜是有探马回来,不过只是进不来城,那几个探马没有久待,自行离去了。”

    “离去了,什么意思?”张动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副将心里骂了一声,能什么意思,昨夜探马回来,发现进不了城,这些探马自然也不会愿意了,他们在外面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侦察敌情,结果回来还进不去城了,这不是成了弃卒了,这些探马当时就有人骂上了,然后就离开了,至于干嘛去了,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见副将没有说话,张动脸色一沉,重重的哼了一声:“怎么,莫不成你也不知道。”

    副将苦笑了一声,只是低声道:“将军,我还真的不知道他们干嘛去了,昨夜进不来城,骂了几句就离开了,多半是——”

    “混蛋,这些人都该杀,竟然当逃兵,别让我抓住——”张动有些暴躁,竟然当了逃兵,只是却不肯想想那些兵卒和气可怜,担惊受怕的在外面侦察敌情,好不容易回来,才发现自己被留在外面进不来了,露宿荒野不说,生存都是个问题,换做谁也好不了。

    你到这些探马去哪里了,其实还真有去处,再说这张动平日里常常打骂士兵,虽然不说是天怒人怨,但是也是颇不得人心,兵卒们多有怨言,而且有弄出这么一出,探马们怎么还愿意为他卖命,几名探马一商量,竟然去投了刘岩,不但没有将新军的情况带给城中去,反而将成立的情况告诉了刘岩,也算是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而此时刘岩正用千里眼观察秤上的动静,眼见着张动在城上跳脚大骂,刘岩反而笑了,将千里眼递给旁边忐忑不安的几个昨夜刚刚投降的探马,只是笑道:“你们看看,你们的张将军多半就是在咒骂你们呢。”

    几名探马根本不知道刘岩拿的什么东西,本来投降新军也是一时激愤,多半是有报复的打算,哪知道刘岩对她们还不错,半夜给他们安排了饭菜,还亲自接见了他们,今早晨更是叫上他们,还让他们看这东西,接过千里眼,几个人可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给碰坏了,凑到上面一看,却是一个个惊奇起来。

    好一会,千里眼才又交回到刘岩手中,几名探马还沉醉在刚才的惊奇之中,只是惊叹不已,虽然在刘岩身边有些不踏实,但是不管是刘岩还是底下的兵卒,对他们还是都很和气的,好像感觉还不错。

    当然刘岩并不是单纯的看重他们什么,对他们这样也是有目的的,投降过来固然是刘岩所希望的,而城中的消息也是他所需要的,不过这不是最大的原因,而是这几个人有其他的用处,话说到这,刘岩只是转头望向几名探马:“几位,既然加入了新军,那么也不能闲着,我就给你们一个任务,不是当初派出来五百探马吗,你们不用管别的事情,只需要劝降你们的同袍,我没有其他的许诺,你们于其他的新军将士享受一样的待遇,你们的家人也和我们后汉国的百姓享受一样的待遇,如果觉得家人在这里不安全,你们可以将他们迁到京兆尹附近,我会让人安排他们的房子和生活来源的,怎么样?”

    第936章 猪一样的将领

    刘岩的话让几名探马不由得心中大震,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待遇,其实投降过来开始那就是为了报复一下张动对他们的不满,更多的是一时冲动,但是实在没有想到,作为一国之君的刘岩,竟然会为了他们这些小卒子设身处地的着想,早就听说并州——哦,是后汉国的百姓生活最好,什么医馆学堂,还有什么百姓配给,反正在后汉国可以获得比现在还滋润,如果一去了就有房子,还能分到田地,到时候还说什么,自然要比在这里过得好,而且新军将士的待遇也比在袁术这里的好,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几人对望一眼不由得齐声道:“愿为大王效劳。”

    见几名探马离去,刘岩只是笑了笑,这不过是一点小插曲而已,能够将张动的他吗全都劝降更好,不成也没有关系,若是成了就是讲张动变成了聋子,外界的实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想到这里,却又忽然心中一动,或者还可以给张动下一个陷阱,不知道哦啊能不能把张动装进来,想到这就不由得笑了。

    不说刘岩在这里围城,这边甘宁领八千军直奔西鄂,西鄂城中不过守军五百,眼见大军到来,知道守不住,县令便率军风干脆投降了,并没有多大波折,和甘宁预想的一样,也没有出什么问题,重点是在拥兵三千的博望城那里,不过甘宁拿下西鄂,却没有机遇攻打博望,而是分出一只偏军三千,去攻打雉县,而自己直奔博望而去,五千人马拿下博望或者有些问题,不过甘宁却另有打算。

    再说牧虎领偏军去攻雉县,这雉县有守军一千,只是城池并不高大,但是甘宁将三门神火炮全部拨给牧虎,如果这样还胜不了的话,牧虎也就真的没脸见甘宁了,到了雉县便已经见城上人头攒动,一副紧张的样子。

    却说牧虎远道而来,只是在城下扎营,观望雉县县城,远道而来还需要休整一番,哪知道这城中的守将张惠,乃是那张动的本家侄子,不过虽然本事比不上张动,但是人家的心气比起张动还要高,一直感叹自己生不逢时,没有赶上过真正的死哈,不能扬名于杀场之上,却不想忽然就有一个好机会降临,自然不肯就此放弃,于是到了夜里,便组织人手准备摸营。

    其实摸营也没有错,关键是牧虎行军日久,虽然不是什么科班出身,但是对于行军布阵还是了解的,做起来也是中规中矩,便说这座大营都是按五行阵而来吗,这样的营防是最不容易被摸营的,不过还有一点牧虎没有想到,这才吃过晚饭没有多久,牧虎孩子啊和几名将领研究着明天究竟该怎么进攻,却忽然又亲兵进来回报:“将军,敌人来摸营了,现在就在三四百步外。”

    牧虎一呆,一时间和几名将领有些不知所措,这是玩的那一套,不过也只是一呆,可不敢耽搁,随即招呼了亲兵营,便已经出了营帐,其余诸将也都各自回营安排防守,这个时候绝大部分的兵卒还都没有睡下,就连牧虎也实在是想不到,敌人究竟玩的什么阴谋,这么早就来摸营,这时候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呀。

    不过亲兵并没有误报军情,牧虎悄然的朝外面望去,果然见到黑压压的几百人正悄悄地摸过来,而因为牧虎的命令,答应之中虽然都在准备,但是却没有一点动静让敌人警觉,就好像没有察觉一样,哨兵也只能眼瞅着敌人摸过来,自己却要装瞎子,尽量的躲在弓弩够不到的地方,心中的憋屈就别说了。

    其实不是没有人劝解张惠,关键是人家不听,还说的好听:“这叫做出其不意,大半夜的去摸营,大家都知道,也都会防守,如果现在摸营,敌人一定想不到的,嘿嘿,这叫做计谋懂不懂。”

    尽管手下的屯将在心里咒骂不已,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是无可奈何地跟着出来了,不过不用张惠嘱托,大家也知道小心翼翼的,只等一旦发现不对劲,大家也就立刻就跑,绝不会随便往里面冲的。

    再说一名屯将眼见新军大营一切如常,不过却是透彻诡异,但是哨兵就有三百人之多,怎么会看不到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再说今夜也不是月初月末,虽然一弯弯月挂在天边,但是也勉强能看到一些影子,难道这些新军都是瞎子不成,这屯将自然就有所怀疑,只是有些紧张的朝张惠道:“将军,敌营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咱们呢——”

    其实的确是,按说就是漆黑如墨的晚上,如今到了一百多步也都能发现对手了,毕竟通明的火把,将周围照的还能看出百十步,带哦现在还看不到他们,这好像不符合常理,可惜人家张惠却不以为然:“笨蛋,换做是你你会想这时候会有人摸营吗。”

    这倒是不会,屯将讪讪的笑着推到一边,心里却是始终不踏实,只是悄悄地落后了几步,反而慢慢的朝后面退去,再说又前进了几十步,张惠心中大喜,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们,那些哨兵只是哈欠连天的,躲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迷糊,新军的几纪律也太差了,这样都行,也没有人巡营吗,果然这时候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人摸营。

    眼见就到了大营门口,张惠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举起长剑高呼道:“杀呀——”

    随即一马当先的朝大营之中杀去,营门被生生撞开,几百人就冲了进来,到了此时,也只有冲进来拼命了,至于结果,他们立刻就看到了,猛地冲进去,掀开两个帐篷,里面却没有人,就连张惠也知道出了问题,只怕是落入了陷阱,正要招呼人退出去,新军大营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无数人马从各处朝这里汇聚,两侧的大营更有骑兵从旁边杀出,去堵住他们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