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做了,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别管了,出什么事情我自己承担,来人呐,将蒯大人看住了,不要让他出这座大帐。”蔡瑁脸色一沉,猛地高喝一声,登时间从外面冲进来几十名亲兵,将蒯越团团围住。

    “德珪你——”蒯越脸色大变,是又惊又怒,一时间却又不知道指责什么。

    可惜蔡瑁心意已决,根本不给蒯越再说话的机会,在不理睬蒯越,转身便出了大帐,也不管蒯越怎么呼喊,那五十名亲兵将蒯越围的严实,根本就不能出去,这些亲兵蒯越也指挥不动,除了蔡瑁的话,别人也管不了这些亲兵。

    再说蔡瑁出来之后,便将副将招呼过来,一面命令大军拔营,一面吩咐副将:“陈浩,你立刻领五千大军,一面将新军在河堤上的那一千军斩灭,一面将河堤掘开,注意防范新军的动静,我领大军去追击刘岩。”

    “诺,末将明白。”陈浩一抱拳,编下去整顿军马,随即出兵五千朝河堤上杀去,而此时河堤上的新军,眼见敌人浩浩荡荡的杀来,也不曾接战,便已经自行退去,朝山间转去,退路庞统早已经安排好了。

    这边蔡瑁随即起兵一万五千人马,朝新野方向追去,让城墙上的庞统有些无奈,方向千里眼,庞统苦笑着叹了口气,朝亲兵挥了挥手:“去告诉城中的百姓,就说荆州军要决堤,让他们收拾东西,告诉他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全部在西城校场上集合,只准带上粮食,金银细软,还有被褥等生活所需,当然家里的牲口也可以带上,但是其他一应物件都不许带。”

    亲兵自然下去便开始让百姓们准备收拾东西,这样一来,听说荆州兵要决堤,城中的百姓早就开始骂娘了,甚至庞统还坏坏的让几个百姓出去看了一趟,这一下几千荆州军在哪里决堤,百姓自然是无可奈何,不过上万百姓不可能都上城墙的,好在周围都有小山,虽然高的不过十几丈,但是最少可以躲过洪水,朝那城道江边已经是十几里的路程,这么远洪水到来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

    消息在城中散开,百姓炸了锅,只听得见咒骂荆州军的声音,但是却没有人敢多耽误时间,因为新军通知,一个时辰之后就必须在西城校场上集合,逾期不到的就不准上城墙,也不准出城上山,所以百姓还是很紧张的收拾了东西,急急匆匆的朝西城校场赶去,不过有很多老百姓舍不得那些家里的物件,可惜城中的新军的刀枪逼上来的时候,这些百姓也是无可奈何地将东西丢掉,果然在一个多时辰之后,所有的百姓拖儿带女的在西城校场集合完毕。

    按照庞统的吩咐,所有的人分成三队,然后一堆商场强等待抵御洪水,两队上两侧山峰,只是却始终被新军的兵卒看押着,百姓们也不敢反抗,好在这些人除了说话狠一点,对百姓倒也是秋毫无犯,不会劫掠百姓的东西,赶上有腿脚不利索的,或者是身体不好的,还有老人孩子的,还是上来帮一把,就这样好歹的各自开始准备,六千多百姓被分散到几里外的两座山峰上。

    没有人敢不按照新军的吩咐去做,虽然这些新军看着还不错,会帮助百姓,但是谁敢不听招呼,比如有的想要自己逃命,却会被新军射杀,新军也不是真的是好好先生,在射杀了几个人之后,百姓们才不敢随便乱动,只是跟着新军奔赴到山上,让百姓们还算安心的是,新军只要你听话,不但不会欺负百姓,还会招呼他们,而且腾出帐篷,帮着搭建临时的窝棚。

    就这样折腾了很久,眼看着快要天黑的时候,荆州军终于算是把大堤给掘开了,一瞬间洪水咆哮着从十几里外涌过来,撞击着周围的山峰,将大树都连根拔起,好在周围的村子也早知道荆州军决堤,纷纷都跑到山上避难,虽然比没有死几个人,但是洪水来临的那一瞬间,所有的防务一下子都化作乌有,被冲撞的支离破碎。

    远远望去,庞统都感觉到一股压力,洪水浪头如同一道白色的赤练,又如同九天上倾斜的银河,轰然而至,所有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洪水越来越近,浪头拍打着两侧的山峰,不断地有斗大的石块被卷入洪水之中,残枝断木在洪水之中若隐若现,甚至有附近村庄被冲走的房顶,一时间还不曾散开,但是却随着洪水过来,天地之威莫过于如此,不要说百姓了,就算是庞统和新军将士在洪水面前也只有心惊胆战的感觉。

    其实这时间说着也不过那一会的功夫,洪水便已经到了跟前,轰然间撞在城墙上,那一刻仿佛城墙要随之崩塌,庞统都有些后悔自己呆在这里,不过幸好城墙还是很坚固的,并没有被冲塌,不过城门只是坚持了一刻,就被洪水给撞破了,随即洪水涌进城中,撞塌了一些房屋,所有的一切在洪水中显得无比的脆弱,平时几个人才抬得动的磨盘,被洪水卷起,就像是木头做的一样,随即被吞没了。

    洪水一冲而过,从朝阳城望过去,也只望见一片泽国,除了隐隐的山头之外,朝阳城完全成为水中的城池,城中除了隐隐所见的房顶和大树,看不到其他的东西,这一刻没有人能说得出话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这一切,却只是因为被扒开了一道口子,其实最初不过是一个尺把宽,又只有尺许深的口子,但是被水流一冲,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一丈多宽的口子,还卷走了不少荆州军,也算是他们自作自受了。

    这一场洪水不但让朝阳受灾,所有的田地都被淹没,无数房屋被毁,幸好是百姓得到消息,并没有多少人在这场洪水中丧命,但是这场洪水不但袭击了朝阳县,还席卷了阴县和筑阳部分地方,加上邓县的一些村庄,那些百姓却没有得到通知,就是朝阳稍远一些的地方也没有得到消息,许多人在这一场洪水之中被卷走,死伤无数,后来统计竟有两三万人在这一场洪水之中丧生,当然也包括阴县的一些荆州兵。

    不过在掘开了口子之后,荆州军便自行的离去了,去追上蔡瑁,然后打算一起剿灭刘岩,最可怜的是,被困在山上的蒯越,身边只有三百军,却还是监视他不能乱动的,当看到这场洪水的时候,蒯越的脸色发白,知道已经不可挽回。

    “德珪呀德珪,这一次你可是犯下了大错了,哎——”蒯越站在山上,望着一望无垠的洪水,却是不由得叹息起来。

    而此时朝阳城中的庞统,脸色却是阴沉着,只是眼中却有一丝得意,虽然已经被困在这里了,但是庞统却有了下一步的打算,打仗不单单是战场上厮杀的,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情,但是这一场洪水就能让荆州,能让刘表的势力在一度萎缩,当然这一切还需要自己在推上一把。

    就在这场洪水发威的时候,此时的刘岩却已经率军赶到了新野城下,虽然只有七千人马,但是对于新野城,刘岩却是很有把握,这一战一定要速战速决,决不能拖下去,因为既然洪水发了,无外乎两个结果,一是荆州军灭,二是庞统被围,但是没有听到爆炸声,那么多半就是庞统被围困了,既然是这样,蔡瑁也许很快就会到的。

    “准备神火炮,全部用实心弹,轰开城门随我杀进去——”刘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杀机顿起,将手中的长枪指向新野城,而随着刘岩的话声落下,两门神火炮已经对准了新野城的城门,随着两声炮响,一场厮杀又拉开了序幕。

    第1001章 破新野

    火炮砸在城门上,发出轰然巨响,三指厚的城门也被砸的崩裂出裂痕,而这一些,在城墙上的张允却根本无法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过张允却不担心城门,因为张允已经将城门堵住了,但是张允害怕刘岩率军攻城,因为城中的荆州军士气太差了,拿下新野才知道,这里已经没有多少粮草,甚至张允还庆幸只剩下了不足两千人,要不然的话只怕连吃饭都是个问题,原来眼见新野沦陷,当初郑云索性将粮草一把火给烧了,也不肯给张允留下,加上那一站实在是太惨烈了,以至于这些天都还没有缓过劲来,而且加上伤病太多,虽然说是两千人,但是只是重伤的就有三四百,轻伤的不计其数,珍重没有伤痕的就几乎没有,能拉上城墙的不超过一千人,其余的上来也没有太大的用。

    又是两声炮响,城门终于受不住而归类,露出里面抵挡的石头,这让刘岩眼中闪过一道寒意,原来堵了城门,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刘岩吸了口气,朝身边的近卫吩咐道:“准备登城梯巢车等器械,招呼大军随我工程。”

    新军的反应很快,命令传达下去,随即大军便开始集结,自行组成方阵,没过多久,张辽大步到了刘岩身边,朝刘岩一抱拳:“大王,已经准备妥当了,可以攻城了。”

    刘岩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道兴奋的神色,深吸了口气,朝张辽望去:“文远,咱们一起杀上去,杀他个痛快——”

    可惜话音未落,张辽于一旁和的贾诩脸色都是大变,张辽还在迟疑着,而贾诩却是沉声道:“大王,自古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大王乃是一国之主,背负一国臣民的希望,怎么能亲身犯险,这万一有些闪失那——”

    却不想刘岩不等贾诩说完,反而是一阵哈哈大笑,甩开大步已经本在大军之前,猛地一挥长枪高声道:“弟兄们,随我杀呀——”

    张辽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拦阻,只能紧跟着刘岩身后杀上去,还不断地在身后恳求刘岩:“大王,这样不妥呀,刀枪无眼,你万一要是受点伤的话,臣可怎么跟主卫夫人交代呀,大王你——你别任性了——”

    到底张辽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其实在张辽看来,刘岩哪里都好,对他们这些手下将领亲若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愿意为他们考虑,对百姓仁义宽厚,体恤民情,身为大王能和兵卒一起吃饭团子,从不特殊的开伙,从不搞特殊化,就连穿衣都是很普通的衣服,从不穿绫罗绸缎,新军的将士,凡是和刘岩一起行军过得,对这位大王那是无话可说,很多时候不管脏累,亲自帮着郎中救治兵卒,可以说很多人都受过刘岩的恩惠,新军将士对刘岩那是爱戴的很。

    但是对于张辽来说,刘岩却很让他头疼,以为将领身先士卒是件好事,但是到了统帅的时候,就不能只顾着杀敌痛快了,那还要考虑大局,考虑身边所有的将士,但是他这位大王,好像天生的喜欢上阵,虽然武艺不咋地,但是却是喜欢上去搏杀,但是在战场上,莫说刘岩这样的武艺,就算是如典韦吕布那样无双的武艺,也都不敢保证自己不受伤,更何况刘岩了,一旦受伤,可就没有人做最后的决断了,想想要是大军没有人统带会怎样,想起来张辽就头疼。

    可惜刘岩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张辽的话一样,只是闷头朝前冲,好在身边还有二百近卫,死死地围在她的身边,这还让张辽放心一些,看来刘岩是不会听自己的劝解了,张辽不由得叹了口气,只能紧随着刘岩杀上去,打定主意不会离开刘岩的身边。

    登城梯轰然靠在了城墙上,近卫们用木盾撑起一个顶子,遮挡着箭雨,所以刘岩可以说毫发无伤的杀到了城墙底下,而随着便踩着登城梯朝上杀去,而新军则因为大王在一起冲杀,那士气高涨,人人不要命的朝上冲去,生怕落在别人身后,让大王看见反而看不起他们。

    一步登上城头,刘岩手中那杆长枪便已经一枪朝一名荆州军刺去,可惜身边围了许多近卫,一瞬间,将面前的荆州军全部抵挡在外,就是这名荆州军也是兵器被架开,刘给刘岩的就是一枪刺进荆州军的胸膛,可以说一点悬念也没有,很难让刘岩再找到当年那种厮杀的感觉,自己想杀敌,近卫就会特意留下一个好不危险的敌人,让刘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感到一阵无趣,但是手中的长枪还是毫不犹豫的刺进敌人的胸膛,带着一片血雨飞溅,只要鲜血飞溅的那一刻,刘岩还感觉到有那么一点冲动。

    城墙上已经陷入了惨烈的厮杀,新军因为刘岩顶在最前面,几乎是一个个的都有些疯狂,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但是同样的荆州军,却只是被动的拼命,也不怪他们士气低沉,粮食不多。他们只能吃一顿饭,但是并不能真正填饱肚子,还有那些防御物资几乎都没有了,早已经被郑云所部消耗干净了,就是剩下一些,在临死前也被郑云烧了,没有火油抛石机这些犀利的东西,所剩下的也就是一点碎石檑木,檑木都还是刚刚做出来的,这也是新军在冲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遭到太大的打击的原因。

    一场厮杀拼的本来就是那种精神,但是在荆州军这里,已经仿佛是在等死,当然并不是说荆州军的兵卒就愿意去死,但是厮杀起来确没有那种热忱,不但在兵力上弱了,气势上更是弱了,所以从一开始这一场厮杀便已经注定了荆州军的失败。

    眼见着一名荆州军冲到跟前,刘岩一枪刺去,而荆州军的长枪也刺过来,刘岩找到一点兴奋,当年厮杀的时候那可是随时面对生死的,越是在这时候反而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望着那刺来的长枪,刘岩一扭身子,可惜不等再有一点动作,一只长枪刺过来,却将那名荆州军当场刺死,回头望去,却是张辽就在身边,随即近卫不上了那个缺口,将刘岩严严实实的保护在里面。

    轻轻叹了口气,刘岩已经觉得没有意思,城墙上的荆州军根本不是新军的对手,在新军悍不畏死的厮杀下,这场战争结束的意外的快,快的让刘岩想都想不到,眼见失败已经成为定局,眼见新军登上城墙这么快,厮杀起来这么不要命,本来就心情不高的张允,只是叹了口气,竟然直接收拢军队,朝新军宣布投降,就算是不投降,也不会坚持多长时间的,所以张允不想再坚持下去,因为没有意义了。

    新军将士对于接受俘虏还是很有经验的,一面包围荆州军,一面督促荆州军放下武器,然后将荆州军分成十个小部分严加看管,将张允等一众将领全部集中看押,本以为是一场艰苦卓越的厮杀的,却没有想到就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得知张允率众投降的时候,刘岩当时呆了呆,本来应该高兴地,但是刘岩却高兴不起来,只是叹息了一声:“真是没意思,怎么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这话刚好落在正被压过来的张允的耳中,当时张允就有点发懵,其实他没有想到后汉国的刘岩身为大王,竟然就在第一线,而且是杀在最前沿,这就难怪新军就像是吃了药一样兴奋,那样悍不畏死,莫说新军本来就强悍,就算是荆州军,如果刘表真的能冲在第一线的话,荆州军的战力也会飙升一截的。

    或许从这一刻,在张允的眼中,刘岩就是一个很冲动的大王,让张允对刘岩的评价一下子降低了不少,但是见面的时候,刘岩只是坐在城墙上的一个石头上,手中握着哪敢特制的长枪,一身白袍已经溅满了鲜血,此时风干之后,看上去斑斑点点,身上的铁甲和新军将军的差不多,都是黑甲,此时正在呼呼的喘着气,不过并不是太疲惫,见张允过来,只是一脸淡然的望过来,轻吁了口气:“你就是张允?”

    虽然张允对刘岩评价低了一点,但是此时人在屋檐下也不敢迟疑,赶忙单膝跪倒在刘岩面前:“降将张允参见大王。”

    既然投降就要拿出一丝模样,就好不用在装出一副多么了不起的样子,不然的话那就是自找麻烦,见张允这样恭敬,刘岩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将军不错,既然张将军真心愿意降我,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样吧,等稍微安定下来,我命你为水军护军将军,负责筹建新军组建水军的事情,虽然万事开头难,但是好坏以后就看你的了,我先给你五千大军作为筹备。”

    任谁也没有想到,刘岩一见面竟然就说出这样的话,让张允当场就呆在那里了,不过更没有想到得失刘岩接下来的一番话:“张将军,你是刘表的外甥,在荆州体系之中你的名声好像被并不太好,今天既然你降了我,那么今后如果在背叛后汉国,我保证你的下场很惨,但是你能力还不错,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就看你自己的了。”

    第1002章 对于水军的野望

    张允当时就傻眼了,本来以为刘岩让自己组建水煎,那是看得起自己,或者说对自己的感官不错,本来张允还有些心潮澎湃,但是却没有想到刘岩忽然一盆子凉水就泼了下来,浇的张允心中冰凉,不过随之便是一惊,因为刘岩望着他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张允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跳,竟然有些畏惧,何况刘岩还吁了口气:“张允,我要你记住一件事,我给你的是我的新军,所以你给我好好做事,如果做得好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虽然现在水军只是初创,但是将来水军也将是新军的一个重要的队伍,切莫不要让我失望,更要知道我们新军的军规,我不会对谁格外开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