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中,典韦贾诩冯隐娘和几名小校都在,看着刘岩的摸样,一个个似笑非笑,都知道昨夜刘岩到底做了什么,特别是典韦那一脸的古怪,让刘岩即便就是脸皮够厚,也禁不住脸红了,更没想到的是,贾诩都是咳嗽了一声,装出一处若无其事的摸样:“大王,你可要自己注意身体呀——”

    脸上抽了抽,刘岩也不敢接话,只是嗯了一声:“昨夜也都休息了,今天咱们便来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打算,文和,还是你来说说吧。”

    贾诩看了刘岩一眼,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位大王哪里都好,有明君之志,有圣主之实,也有开国只威力,更有的天下的手段,但是唯有在女人方面不知道检点,这样下去可不行呀,不可否认,刘岩的身体还是不错的,但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看来以后可要好好地提醒一下大王。

    再说此时刘岩开口,贾诩也就点了点头:“大王,天子虽然有错在先,但是一国之君也不是轻辱的,所以咱们现在还不能动天子,臣之见是,放弃波县这几个城池,换取通往林虑的路径,主要精力还是在袁绍那边的。”

    董白皱了皱眉,和刘颖对望了一眼,却并没有说话,反倒是乌娜有些不解的道:“大王,当真要放弃波县这几座城池吗,这可是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拿下来了——”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经此一役,天子已经没有精力在对付咱们,遇刺此时和天子开战,不如在冀州巩固咱们的势力,不能统一北方的话,又怎么有精力观望天下,此时不放弃这里,势必将咱们拖在这里抽身不得,没有必要为了这几县,而影响大局。”刘岩说起来还是有些有气无力。

    乌娜嘟了嘟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刘岩今天来说这是,个呢不能就是不想让董白刘颖心里不痛快,其实这几个女人谁能真正阻挡刘岩做什么,特别是这些并州军,自从刘岩一出现,军权都不用移交,直接都过渡到了刘岩手下,根本不用李岩说什么,只要一个命令,并州军就不会在听其他人的。

    一时间大厅里沉默下来,片刻之后,董白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大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后汉国没有人可以违逆你的命令,我不会,公主姐姐更不会——”

    “嗯,我们一切都听大王的。”刘颖听董白说话,自然不会反对什么,本来这次就不是她主事的,说白了,刘颖就是个傀儡。

    哪知道话音才落下,却忽然有一个女孩子冲了进来,望见刘岩就高声道:“不行,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却原来是长乐公主刘曼,刚才躲在外面偷听,这一次跟随大军出征,这波县还是刘曼出的主意才拿下来的,这也是刘曼最为得意的事情,忽然说放弃就放弃了,刘曼自然不会愿意,她还指望着自己在这一次出头呢,可是着实费了不少心思,结果刘岩一来,一切都变成了泡沫,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刘曼又怎噩梦能不说话,何况她还自持是一位公主呢,公主总是有公主的架子。

    其实长乐公主也没有别的意思,这长乐公主和天子刘协的关系并不算太近,而且无论是在大汉,还是在后汉,刘曼都是当她的公主,但是刘曼心里还是偏向后汉,这也是有原因的,在后汉国,刘曼可以白气他的公主威风,没有那个大臣敢欺负她,当然刘岩这个后汉的汉王不算,还有董白这位如今的王后不算,再就是刘颖吴悺儿不敢惹,当然如乌娜她们也不会在意刘曼,但是不管是宫内宫外,不管谁见了刘曼都要尊称一声公主,就算是刘曼有时候发泄公主脾气,底下的人也是唯唯诺诺,当然她的话其实没有多少人在意,但是也没有人触怒她,最少表面上看着威风,但是反观在大汉,那几年在皇宫之中整天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甚至连生命都不由得自己做主,那种日子实在是过够了,如此一比,自然是后汉国好了,所以从内心深处,刘曼还是倾向于后汉,这才有刚才的那番话。

    不过刘曼虽然精灵古怪,但是确实聪颖,当时波县久攻不下,还是刘曼的一个主意给拿了下来,从这一天开始,刘曼几乎对于出主意已经成了瘾,整天坠在刘颖身后,不停的出主意,除了对董白惧怕之外,对于刘颖也是拿她没办法,对这个小妹,刘颖很是宠爱,正是因为这种宠爱让刘曼也慢慢地变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刘曼,对这个小姑娘刘岩还是有些喜爱的,虽然有些公主脾气,但是刘曼或者是因为经历了那么许多的艰难,所以对人还算不坏,并没有那种不知民间疾苦的模样,记得有一次,刘曼溜出去玩,看见有灾民吃不上饭,当时还变卖了发簪给那灾民换吃的,这才是刘岩喜爱的原因。

    再说此时见刘曼冲出来,刘岩倒是笑了,看了刘曼一眼:“长乐公主,你怎么也跑了出来,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怎么不好好的呆在宫里。”

    刘岩的温声温语却让刘曼一呆,原来的理直气壮登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说起刘曼怎么来的,这其中却有故事,无论是董白还是刘颖自然不可能带她出来,但是这也刘曼也不简单,竟然钻进辎重的马车里,这一多就是好几天,可是受了不少得罪,一直到了出了翼关才现身,只是这时候谁也不能在赶她回去,毕竟出了翼关就不是后汉的国土,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当时董白虽然骂了刘曼一顿,却还是将她留下了。

    第1033章 长乐公主

    被刘岩一问,长乐公主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偷跑出来的,虽然贵为公主,其实生活的并不是很快乐自由,不管是大汉还是后汉,如公主要出来玩,那都需要大王批准的,并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其实刘曼几次都想自己出来玩,但是每一次刘岩回来都是以境内尚且不安全,时有匪患出没为理由,并没有同意刘曼出游,其实刘岩是好意,后汉的国土之中,时常有灾民化作流匪,长乐公主一个女孩子万一遇到一点事情那就麻烦了,所以刘岩只让长乐公主在长安城里游玩,而且身边还有近卫跟随,确确实实的拿刘曼当自己的小妹妹,这就可怜了刘曼,做什么也不自由,才会找机会跟着出宫来。

    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岩的问话,一时间那还顾得上在说其他的事情,这又感觉到受了委屈,不由得低下了头,竟忽然微微的抽泣起来:“大王,人家就是不愿意闷在长安,不愿意闷在宫里,直响出来走走,你别干我回去好不好,我什么也不多事,你让我做嘛我就做嘛——”

    说着,还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刘岩,刘岩一句话,刘曼还真不敢不听,从小经历了几年的宫乱,当时和天子差不多年纪的长乐公主,对于一切记忆犹新,在雒阳太后都会被杀,天子都会被废,甚至有西凉军一个普通的将领就干奸污当朝公主,皇宫里一偏糜烂,幸亏当时长乐公主还小,才免遭魔手,但是整日的仓皇,让长乐公主已经养成了一种畏惧,后来去了长安,情况虽然稍微好转,但是长乐公主不敢出宫门一步,甚至不敢出自己的那个园子,因为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坏人,后来甚至有公主不明不白的就惨死在宫中,那几年长乐公主宛如惊弓之鸟,本来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孩子,却已经被吓得成了一个战战兢兢的人,常常在睡梦中惊醒,却是满身的冷汗。

    也只有随汉阳公主投奔了刘岩,虽然美稷城当时很小,而且美稷城还很穷,但是在那里,长了公主范儿过了一阵子踏实的生活,虽然住的不好,吃的不好,但是那日子获得开心,不用担惊受怕,走在美稷城的街上,绝没有地痞恶霸更没有坏人,官员不敢欺负百姓,如其他地方那种强抢民女的事情根本没有,哪里的百姓特别的朴实,互帮互助,长乐公主就没有过过那种舒心的日子,当然后来进了长安,日子过得也不错,但是却没有了自由,长乐公主反而怀念美稷城的日子。

    见长乐公主这幅摸样,刘岩笑了,倒也没有想难为刘曼,毕竟已经出来了,这么一帮女人也不多她一个,所以还是点了点头:“看你的可怜相我就不撵你回去了,留下来可以,不过军国大事可不是你随便插嘴的,以后可要记住了,过来坐吧。”

    听刘岩这么说,长乐公主才松了口气,自然不敢在多说什么,生怕惹得刘岩不高兴,直接给送回长安,便只有再过那种笼中鸟的生活,刘曼可是真的不想,也不敢使性子,老老实实地走到刘岩身边,挨着刘颖坐了下来,不过这走进了偷偷朝刘岩望了一眼,却忽然见发现刘岩有些不对劲,一副半死不活的摸样,心念一转,讨好似的凑到刘岩身边,伸手扶住刘岩,只是关切的问道:“大王,你今天这事怎么了,看样子好像不舒服呀,那不舒服,要不我给你揉揉——”

    其实刘曼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讨好刘岩,但是却正问中了一个不该问的事情,刘岩怎么回事,纯粹是昨夜那啥过度,一时间掏空了身子,要说不舒服,也就是那里有些发木,也是因为欢好次数太多了,刘曼这一问,无疑解开了打架都不好意思说的一件事,当时刘岩就是一呆,身边的董白刘颖乌娜库敏娜塔莎等女脸色便显得有些尴尬,一个个脸色发红,有些无脸见人,至于典韦贾诩却是憋了一肚子的笑,终于典韦忍不住了,失声笑了出来,这事故意的吧,还给揉揉——

    大厅里一时间气氛尴尬,刘岩脸上抽了抽,却是说不出话来,典韦这一笑刘岩更显得难堪,只有这罪魁祸首长乐公主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感觉气氛不对,不过狐疑的看了看正在努力地忍住笑容的典韦,再看看一脸古怪的贾诩,更是说不清什么表情的刘岩和众女,偏偏刘曼还不肯放弃,见刘岩脸上总是抽,还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大王,是不是哪里犯疼了,我和悺儿姐姐还学了一些医术,不然我给你看看吧。”

    其实大厅里最难过的便是冯隐娘,董白众女怎么说也都是名正言顺的过来人,至于典韦贾诩作为男人,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就连刘岩也不过一时间尴尬,但是冯隐娘却是无可奈何,作为女人,而且已经双十年华的女人,虽然还没有出嫁,但是怎么会不知道男女的这点事,刘岩这幅摸样出来的时候,冯隐娘心中还嘀咕过,看留言这样子,别再死在女人身上,却不想此时刘曼无意间说起了这事,还往那里引去,让冯隐娘这么一个未出阁的女人怎么好意思听下去,但是却又没有办法。

    真想出去算了,但是作为将领,冯隐娘不敢乱动,别说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刘岩这些男人真的是故意的说起这些龌龊的事情,只要是军情所在,冯隐娘也不敢离开,不过冯隐娘可不想在说下去,只是咳嗽了一声,却忽然道:“大王,既然要放弃这几个城池,那怎么也要从天子手上拿一些东西回来吧,不知道大王究竟想要些什么?”

    这一下算是解除了刘岩的尴尬,一说起大事,刘岩将脸色一收,猛地挺了挺腰板,这才沉声道:“这事情还需要和天子商量,我打算是用这几座城池换两个县城,便是河内郡最东边的林虑和荡阴,我想以此为翘板进攻冀州袁绍,不过现在的关键是怎么和天子去谈这件事。”

    冯隐娘也松了口气,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话,她只是一个将领,这种拿主意的事情轮不到她来多嘴,不过幸亏此时贾诩却接过了话茬:“大王,臣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去和天子谈这件事。”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用波县这几座城池做交换,此地算是雒阳的腹地,天子一定会收回去的,不然对洛阳的威胁太大,倒是林虑和荡阴这二县,基本上就是河内郡的鸡肋,所以交换不成问题,关键是排水渠,一般的小兵资格不够,若是派贾诩这样的重臣,刘岩还不放心呢,此时就是想要选择一个人去。

    众人一起朝贾诩望去,刘岩更是愣了愣:“文和,别藏着掖着了,有话就直说,你觉得谁去最合适,这身份上说得过去,能够直接与天子面谈,却又不会引起天子的猜忌,而且又不怕扣下作为人质的,我怎么想不起有谁的。”

    贾诩呵呵一笑,却将目光落在了长乐公主刘曼的身上:“大王,既然长乐公主再次,倒不如请长乐公主走一趟,只怕在没有比长乐公主更适合的人选了。”

    呆了呆,刘岩朝长乐公主望去,眼睛却是一亮,对呀,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刘曼是长乐公主,也是大汉朝最小的公主,这身份是没有问题,最重要的是,刘曼和两边都有关系,算是刘岩的小姨子,又是天子的皇妹,但是和刘岩有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也就是那点关系而已,自然天子也不会扣下作为人质,而且对于刘协来说,长乐公主也是比较亲近的人,这身份简直就是特意准备好的。

    深吸了口气,见李曼还是有些迷糊的摸样,刘岩笑了:“小曼,我给你个任务你可敢去?”

    望向刘岩,刘曼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是猛地笑了,这一笑脸上还多了俩酒窝,嘿了一声:“大王,你让我去做我自然会做好的,不过既然咬我跑腿,大王一国之王怎么也不能让我白跑腿吧。”

    摇了摇头,刘岩和恶化的笑了,和刘曼这样的小姑娘说话,心情还是不错的,不由得笑着看着刘曼:“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若是这一次我帮着大王事情办成了的话,等回去长安之后,大王以后不能再整天把我闷在宫里了,我要出去玩。”刘曼嘟了嘟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愿,不缺吃不缺喝,什么也不用操心,刘曼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自由随便的出去玩耍。

    “哈哈哈——”刘岩忽然一阵大笑,却是点了点头,真把这丫头憋坏了,这自然不是问题,刘岩也不会为难:“可以,不过先前说过了,如今天下大乱,境内也是不安全,你出去玩是可以的,但是必须有近卫相随,不然我们也不放心你。”

    “好,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刘曼大喜过望,终于不用在那困在长安了。

    望着刘曼兴奋地摸样,刘岩也是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这般年纪整天给关在宫里,也实在是委屈了刘曼,不过此时可不是想那些到时候,朝贾诩望过去:“文和,你立刻起草一封文书,将交换的事情写得明白。”

    第1034章 渡河求使

    第二天,长乐公主便怀揣着刘岩给天子刘协的书信,刘岩还特意嘱咐了她半天,加派了三百近卫保护长乐公主的安全,随即起行朝雒阳而去,而与此同时刘岩也放弃了对野王的进攻,接下来只是几日的等待,从波县出发,到雒阳也不过三天的路程,只是这一路过去兵荒马乱,还要度过黄河,要经过天子军驻扎的平县,其中也蕴藏着危险,必然刘岩也不会派三百近卫保护长乐公主。

    却说这一日长乐公主到了黄河岸边,如今天子军与新军隔河相持,早有探子不停地在沿河奔走,这一军已经出现,便已经被天子军盯上,等近卫营征集了船只准备渡河的时候,天子军便已经在河对岸开始准备,弓弩手便埋伏起来,不过这一切也瞒不过要渡江的近卫营的人马,大白天的想要瞒过天子军渡河,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为了防止新军渡河,天子军已经封锁了几十里的河段,眼见天子军的调动,近卫营的副统领程旭却是一脸的忧郁,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过瞬间便已经坚毅起来,回头朝近卫们吩咐道:“弟兄们,大王让咱们保护长乐公主,此行危机重重,一旦有意外发生,只要近卫营还有一个人活着,就决不能让长乐公主有一点闪失。”

    “诺——”近卫们齐声应诺,绝没有一个人迟疑,一时间声势高涨,声音直震对岸,让对岸的天子军也是有些吃惊。

    “举盾——”程旭他也是跟着刘岩的老人,从战场上厮杀了无数次,对于战阵之法自然也不陌生,船一离岸,程旭便命令举盾抵挡敌人的弓弩抛射,当然这一次是来保护长乐公主的,却不是出来打仗的,虽然准备好了强弩,一时间却不敢轻易乱动。

    刘曼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近卫,却是忽然嫣然一笑,面对这样的阵势,小姑娘却是丝毫不怕,只是轻笑道:“瞧你们紧张的,不用害怕,这里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