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郦布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连问出来,人家刘岩一见面就爱喊出了他的名字,自然不可能会认错人,像郦布这样的名字本来就很生僻,自然不会那么多重名的,既然人家认得他还这么热情,可是郦布却一点也不记得人家,那可不是很丢人的事情吗,不但很丢人,还让人觉得很过分,所以郦布那里好意思问出来,一时间涨的脸红脖子粗,只是痴痴地不知道说什么。

    幸好刘岩的热情之后,也注意到了离不得面色,心念一转,便猜到郦布一定是不记得自己了,不过刘岩也不生气,郦布那可是自己的恩人,虽然也不知说是救命恩人,但是当时对自己可不错,刘岩那里能生气,再去责怪郦布,何况刘岩也好理解,郦布不记得自己也很正常,毕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当下只是呵呵笑道:“郦布大哥怕是想不起来了,还记得当初从河阴坐船,你可曾帮过一对男女,那男的当时还曾经昏迷,若不是大哥相帮,只怕当时——”

    “原来是你——”郦布一呆,听刘岩一说到时一下子想了起来,此时再看,果然是那般模样,只是想起来也还是一脸的尴尬,因为当时虽然刘岩报过自号,可惜郦布根本没有上心,自然也不会记住了,此时面对刘岩的热情,郦布怎么能不尴尬。

    刘岩只是呵呵的笑,拉着郦布的手便大步到了众人面前,这才高声道:“当初我坠入黄河,就是郦布大哥帮的我,不然那段时间我和樊秀儿只怕是不一定能过得来,郦布大哥是我的恩人,今后就让郦布大哥跟着在咱们,只要我还有一口吃的就不能委屈了郦布大哥——”

    第1040章 郦布战典韦

    郦布呆呆的看着刘岩,心中却已经开始翻腾开了,如今天下间哪还有不知道刘岩的,毕竟刘岩可是如今天下间的一个最大的诸侯,隐隐的凌驾于汉献帝刘协的头上,如今天下百姓都在猜测,刘岩会不会将来成为取代大汉朝天下的人物,就连郦布都这么猜测过,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和刘岩扯得上什么联系,毕竟郦布只是一个小人物,就算是一身武艺,但是却也是小人物而已,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这般田地,听着刘岩刚才荡气回肠的一番话,即便是郦布也不能不感动,这就是小人物和英雄的差距,如果换做刘岩,那就要首先分清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不然就算是天子刘岩也不会有一丝激动的。

    听刘岩这样说,一旁的董白扯了扯刘颖的衣袖,朝刘颖一使眼色,刘颖倒也会意,便于董白一起走了出来,径自到了郦布面前,刘颖还在沉吟着究竟怎么做这个姿态,不想董白到是干脆,竟然直接跪倒在郦布面前,只是娇声道:“董白见过郦布大哥,一只听大王提起大哥的恩情,这么久了都不能释怀,一只遣暗间营大厅大哥的消息,不想今日竟然无意间能见到郦布大哥,董白这里谢过郦布大哥对大王的大恩,反刘家之人自然不会忘记郦布大哥的恩情,定当永世铭记。”

    见董白这般,郦布当时就傻了眼,莫说是知道董白的身份,就是不知道,但看董白生来一股子富贵气息,就知道绝不是一般人,此时竟然给他郦布下跪磕头,郦布可真是担待不起,有心想将董白扶起来,但是看董白这种气势,却又不敢伸手,只是张大了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幸好,董白只是磕了一个头,就连刘岩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董白也没有过多纠缠,也没有让郦布在尴尬下去,倒是自己站了起来,这里郦布才松了一口气,一旁刘颖也反应过来,朝郦布又跪下去,只是叩首道:“刘颖也挺大王多次提起郦布大哥的名字,既然你相见,刘颖这里谢过郦布大哥的恩德。”

    刘颖没有过多的纠缠,只是磕了一个头就起来了,让郦布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虽然没有听过刘颖的名字,但是却知道刘岩有一位妻子叫做汉阳公主,相信便应该是此女,自己一个小百姓,如今更是沦落至此,竟然能承受汉阳公主一拜,这阵势让郦布不知道说什么了,刚才要不是刘岩扶着,郦布都要跪下回礼了,这礼节也太重了,郦布可是生受不起,这可都是如今后汉国的王妃,可以说天下最有权势的几个女人。

    哪知道这还不算,眼见董白刘颖都去磕头了,那边本来想不到这些的乌娜塔拉莎库敏等女,却是也呆不住了,呼啦啦的过来一片,一起单膝跪倒在郦布面前,口称:“大哥对我们大王的恩情,我等誓死不忘。”

    “快起来——快起来——”郦布除了这句话,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过有一个人挺郁闷,刚才见乌娜众女动弹,一旁的冯隐娘也没多想就跟着走了两步,还混杂在乌娜众女之中,但是哪知道众女忽然跪倒,冯隐娘却也反应过来,可以跟在众女身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那里,心中大是尴尬,这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那可都是人家刘岩的女人,自己跟着来凑哪一门子热闹,哪知道偏偏在此时,郦布竟然被还说了一句:“哪位姑娘别跪了,郦布如何受得起。”

    如此一说,冯隐娘更显的尴尬,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宛如一道道利箭一般,这都是什么事呀,好像自己凑来了要和刘岩扯上关系一样,偏偏刘岩也望过来,这家伙还是一脸的坏笑,笑的冯隐娘一张脸通红通红的,却又无法解释,只是恨恨的跺了跺脚,可惜却又不敢走开,只是涨红了脸退了两步,躲在典韦众人中间不敢抬头,只怕此时所有人都在想自己和刘岩什么关系了吧,这下子丢大人了。

    幸好乌娜众女也都起来了,将冯隐娘挡在身后,这才让冯隐娘松了口气,人家刘岩已经拉着郦布朝县衙走去,边走还便是笑道:“今日好不容易遇见郦布大哥,可要好好地喝几杯,也算是一续离别之情。”

    其实刚才的事情让郦布很是不知所措,心中也难受的很,但是面对刘岩和他的女人的感激和热情,郦布却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幸亏这时候典韦也走了过来,一下子拦住郦布的肩膀,只是呵呵笑道:“我看你比我大一点,我也叫声老哥,既然您相见,我就看着你顺眼,今后就是自家兄弟了,今天可要好好地喝几杯。”

    虽然典韦很鲁莽,但是郦布这等草莽人物,偏偏就喜欢吃这一套,这一下到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于典韦却是一下子对眼了,而典韦更是有心结交,两人的关系一下子便近了不少,等进了县衙之后,董白众女自然不会参与这种场合,便只剩下一众男人,没有女人在场,众人便算是放开了。

    转眼间喝了不少的酒,郦布总算是不在那么拘束,心中暗暗感叹,当年的无心所做的一件事,今日竟然有了这般回报,一时间心中百味陈杂,其实对于刘岩的热情,郦布并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为了身边的女儿,郦布也真的不愿意就这样留在这里,毕竟这样子就像是接受施舍一样,虽然刘岩很热情,也没有一点架子,但是在郦布心里始终有些不如意,只是说也说不出来而已。

    身边的郦绢给父亲满上,郦布猛地一饮而尽,这喝了酒胆气也就上来了,重重的吐了口气,猛地朝刘岩望去,只是举起酒杯,嘴里有些含含糊糊的道:“大王,郦布一介草莽,你这样对郦布,郦布心中实在是在有愧,我敬大王一杯,干部谢大王对我们妇女的好意——”

    说着一饮而尽,也不管刘岩喝没喝酒,只是接着刚才的话道:“大王,郦布别的也不会,到是还有一些武艺傍身,让郦布干吃不做事,郦布也受不了,所以相请大王螚给郦布一支兵卒,哪怕是做个马前卒也好,还请大王能够允许。”

    这话音方落,还不等刘岩答话,却听典韦却是开了口:“大哥看上去身强力壮,想必武艺也不凡,只是口说无凭,今日也好表现一下,容大王给你一个好位置如何?”

    一半请将一半激将,郦布自然受不了,不由得哼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双脚在地上猛地一顿,竟然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大厅中央,朝刘岩双手一抱拳:“大王,郦布一人也没有意思,不如大王派几个人来给郦布试试手。”

    还不等刘岩答话,这边典韦竟然越众而出,站在郦布对面,只是咧着大嘴哈哈笑道:“就让我老典来个大哥当陪练好了。”

    其实典韦只想伸手掂量一下郦布的伸手,毕竟这只有亲手试过才能说得清楚,对于郦布这个恩人,典韦还是蛮尊敬的,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不知此事刘岩却有些焦急,就怕典韦不知深浅,真要是给了郦布难堪,让郦布下不来台,这郦布一时间要是接受不了,万一在愤而离开,自己岂不是两边不落人了,心念一转,又觉得不好开口提醒典韦,所以也只是嘿了一声:“两位大哥出手小心点,别伤着了——”

    可惜也不知道典韦有没有听进心里,刘岩是真怕典韦不知深浅,只是便在此时,郦布大喝一声,梦幻的身形山东,便已经抢出一步,一拳朝典韦砸去,出拳之时隐隐有风声闪过,却彰显出一副不凡的武艺,就连典韦也是双眼一亮,不由得喝了一声:“来得好——”

    话音落下,身形一摆,只是单手去格挡郦布这一拳,趁着身形闪动之时,猛地一脚撩出,直取郦布的胸腹之间,幸好还知道收些力气,免得真把郦布伤着了,对刘岩也不好交代,再说典韦看着郦布也比较顺眼。

    不料郦布也不示弱,嘿了一声,猛地收住拳势,身子一扭,单手在典韦腿上一推,整个人便转了一圈,却是左拳来了一个背拳,重重的砸向典韦,出手之时,却是利落的很,绝不拖泥带水。

    眨眼间,两人交手竟不下三四十招,就凭刘岩看得出,典韦并没有留手,或者一开始留了手,但是之后就全力施为,便是如此,郦布也不见趋于下风,场中二人斗得是虎虎生风,耳听一声巨响,却是到底二人硬碰了一记,典韦身子一晃,而郦布却是不由自主的“蹬蹬蹬”退了好几步,一张脸涨得通红。

    二人再没有动,只是隐隐的对持着,看上去好像是动了真火,让刘岩心中一惊,猛地站了起来:“两位大哥——”

    却不想便在此时,典韦忽然哈哈一笑,朝郦布一抱拳:“郦布大哥好武艺,若不是我天生比你力气大,今天谁胜谁负却还不一定呢,幸亏我没有让你,不然的话,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我了,哈哈哈——”

    第1041章 终于想起来了

    典韦这一番话却是真心的,刚才并没有故意相让,都是平的真功夫,只可惜郦布最后和典韦对了一拳,到底力气比不上典韦,便已经吃了亏,不然一时间也不会不动弹,那也是因为刚才吃了闷亏,这手还有些发麻,此时听典韦这样一说,却是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也朝典韦抱了抱拳:“典兄弟好本事,更是好大的力气,郦布平生未见,实在是让人佩服,郦布认输了——”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郦布倒是也率诚,输了就是输了,虽然说典韦好像没有想让,但是刚才几次都能硬拼,但是典韦都是凭着身形让过,刚才看不出什么,但是此时一对拳,才知道其实典韦已经让着他了,不然刚才就要落败,还亏得郦布还想拼一拼力气,实在是撞到了铁板上,让郦布也无话可说,不过输给典韦却是并不丢人。

    轻轻吐了口气,刘岩才算是将信放心来,虽然郦布败了,但是败得并不算是丢人,所以刘岩才会松了口气,一早就没有考虑过典韦一定会胜得,此时见两人好像是达成了共识,刘岩也怕郦布过于尴尬,赶忙端着两杯酒,走上前去,只是笑呵呵的道:“两位大哥都是好身手,来,算是不打不相识,大家以后就是亲兄弟,为了兄弟喝一杯。”

    典韦接过酒,朝郦布一举,便已经大口喝了下去,这边郦布也一口赶了下去,刘岩这才拉着郦布落座,正考虑这给郦布一个什么职位,却不想这边贾诩到时会看眼色,不由得一声轻笑:“恭喜大王有的一员虎将,虽然诩不善武艺,但是也看得出来,能和典韦将军战到此时,必然也是天下间少有的英雄,最少不会比文远武艺差了,臣以为,不如年轻郦布为将军,拨三千人暂时请郦布将军统带,毕竟这行军打仗不但是武艺好就行的,先让郦布将军统带一军,也好磨练一下军阵之法,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刘岩一呆,心中一转,已经知道贾诩的意思,其实初为大将,能领三千人已经不错了,至于贾诩这样说,不过是让郦布觉得并没有给他太大的权利,不然郦布又怎么好意思承这个情,心里这一转,刘岩便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郦布大哥可是委屈你了,从今天开始以后便跟着我一起吧。”

    “多谢大王好意,郦布决不让大王失望。”郦布一抱拳,心中有些感动,毕竟郦布不傻,好坏还分得出来,此时才是真的感激了,却不是感激刘岩给了他一个将军当,而是感激刘岩人前人后替他着想,不肯让他落了面子。

    只是郦布有些迟疑了,只待落座之后,又喝了好几杯酒,却终究是咬了咬牙,迟疑道:“大王,郦布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随大王外出征战,战死沙场绝自然无悔,那是男儿马革裹尸,本就是应有的本分,只是郦布也没有其他的挂念,只有我这女儿小娟,却是不能放心,这孩子他娘死得早,随着我颠簸流离多年,也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我若上了战场,便没有时间照顾她,再说这孩子也不是那种听泼辣的孩子,自然不能跟在我身边,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安排她——”

    刘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一直静静地坐在郦布身边的小姑娘,沉吟了一下:“是叫郦娟吧,看得出是个挺文静的孩子,这样吧,郦布大哥,你我是兄弟,这孩子就是我的侄女,便让她跟着白儿回长安,有白儿和公主悺儿她们照料她,大哥尽管放心便是,会长安也好去读书,再不然看看愿意学习些什么,就让白儿去安排,绝对比大哥照顾的还周到——”

    顿了顿,倒是刘岩笑着望着郦娟:“小娟,给叔叔说,你想不想进学堂?”

    不想那郦娟虽然年纪小,但是确实很懂事,或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原因,听刘岩问起自己,郦娟赶忙站起来,朝刘岩跪拜下去:“娟儿听叔叔的话,那边去读书就是了。”

    看着郦娟的摸样,刘岩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即让人将董白唤来,这才将郦娟领下去,将郦娟交给董白照顾,刘岩相信,董白绝对会将郦娟当成公主一般照顾,绝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的,在这些事情上,董白一向处理的很好,只是看郦布一脸的不舍,刘岩叹了口气:“郦布大哥,放心便是,白儿一定会照顾好小娟的,只是打个以后在战场上还要多保重,可不让小娟担心才是。”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了半晌午,最终典韦将郦布喝倒了才算是散了场,让近卫将郦布抬下去,刘岩才和贾诩凑在一起,仔细的看过刘协的回信,看完之后,二人不由得沉吟起来,好半晌,刘岩啧啧有声的道:“好个刘协,看来是长大了,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容易,还真有决断,不过看来刘协准备对袁术下手了呀。”

    贾诩点了点头,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回信,一时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却忽然低声道:“大王,依臣之见,很可能这一次李儒会亲自出手,可要知会兴霸一声,让兴霸找时间打个埋伏,说不定就能将李儒除去,如果一旦除去李儒的话,那么天子也将少了一双臂膀,为今后的事情多做准备,不知道大王以为如何。”

    让甘宁出手,心中不停额转动着,最终刘岩还是摇了摇头:“文和,若是让兴霸大哥出手,能不能斩杀李儒未知两可,但是一旦出手,就将咱们在南阳的兵力从新拖进漩涡之中,那样一来,咱们两面都是全面开战的话,怕是很难能维持的住,如今冀州方面虽然已经投入了不下五万大军,但是却还显得有些单薄,而南阳那边虽然也有五万大军,但是也是一样的单薄,如今只适合择一而动,不适合两面开战,我看现在还是全面维持冀州这边才是真的,冀州不能出问题呀,至于南阳那边倒是可以在拖一拖。”

    这话说得贾诩也是苦笑了一声,刘岩说的并没有错,一旦两面开战,那两边都很吃紧,万一有些什么情况的话,甚至都没有力量去支持意外地情况,如今战线拉得太长,实在不能再随意而为,想到这,也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不过念头一转,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大王,你这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其实大王还有一支可以用的军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