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此时心中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那一脸的苦涩,刘岩能够看得出来,也许张燕不是真心扶起,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张燕彻底的失败了,不管怎么样,刘岩身边的人比张燕身边的人更多,最少还是有几千人马是真心去投奔刘岩的,再说毕竟刘岩能江南密探打入黑山军,就已经很让张燕心惊了。

    “汉王,这一次张燕真心服了,以后就跟着汉王谋取大业了。”张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惜哭的比笑的好看,说是笑还不如说是哭呢,不过张燕也算是一代枭雄,既然输了,既然已经没有回天之力,索性回过头来望向那些还愿意跟着他的黑山军:“弟兄们,大家都跟了我好多年了,当初大家都是没有了活路,才跟着大良贤师起事的,但是到了如今,我已经不能将诸位兄弟带出困境,不能在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所以大家不用在跟着我了,今后打击都跟着汉王,将领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等从山中出去,就接受新军的整编,一切听汉王安排。”

    至此,黑山军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曾经号称百万的黑山军,在刘岩一点点的蚕食之下却是被吞噬,不知道如今张燕想起来那时候,刘岩愿意接受那些老弱病残,到现在张燕是不是很后悔,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有根基的黑山军终究是不可能成就一方基业的。

    就在刘岩收降黑山军的时候,在邺城附近,袁绍和曹操碰了几次,到底是曹操兵少,微微吃了点亏,但是另一方面,于郭嘉对上的高览,眼见郭嘉竟然要过斥丘西去,一时间按耐不住,和国家影棚了一次,双方损兵折将,一时间僵持起来,却没有料到,曹操在这时候忽然回军斥丘,于郭嘉前后夹击,高览大败,最终引四千残军退守邺城,至此斥丘成为一座孤城。

    但是随即袁绍兵进,在斥丘西面的胡杨林大战,双方谁也没有讨了便宜,但是这一战,却是直接救了已经岌岌可危的斥丘,双方在斥丘附近纠缠着。

    而随着黑山军的整顿,在接到外面送到消息,刘岩却是一阵哈哈大笑,心中便有了计较,于张燕合计了一番,一方面将一些老弱病残由程旭引领出了太行山,进了常山国,于在九门真定助手的杨修取得了联系,而刘岩亲率一万大军,忽然并处太行山,这一日攻克了中丘柏人这两座小城,但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在接到刘岩的消息的时候,杨修忽然出兵五千,奇袭栾城,一夜之间连下栾城高邑,将元氏房子包围,驻守元氏的袁绍大将韩莒子、吕威璜,还有在房子的吕旷,一时间惊惶不安,而因为被曹操拖住,袁绍根本不能派除大军增援,在刘岩回击房子的时候,吕旷选择了投降,只剩下元氏还有韩莒子、吕威璜两人领三千军驻守,但是随即杨修于刘岩合军,双方一万人马兵临元氏城下,两门火炮轰开了元氏的城门,随即典韦吕旷左校令人杀进元氏,一个时辰之后,韩莒子、吕威璜无奈之下投降,至此元氏陷落,唯有一座上艾孤零零的还立在常山国,只是上艾的守将赵睿,却是袁绍的死忠,虽然仅有一千人马,却是死活不肯投降。

    接到消息的袁绍当时差点给气的吐血,刘岩真是有点神出鬼没,在他与曹操纠缠的最紧要的时候忽然出兵,而且好像黑山军已经投降了,这让袁绍有些担忧,为了应付这一切,袁绍在召集了逢纪田丰等人商议之后,组一种给曹操送去了求和书。

    而因为刘岩的忽然介入,曹操也感觉到了一股危机,于郭嘉商议之后,却和袁绍达成了和解,双方各自撤兵,曹操撤回了平恩,而袁绍也下令颜良张郃退回来,本来已经拿下半个东郡的颜良,还有将要攻占定陶的张郃,接到消息差点骂娘,但是军令如山,有些时候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能够决定胜败的。

    其实袁绍何尝甘心,也知道张郃都要攻占定陶,但是袁绍却是无可奈何,如果此时于曹操纠缠,最少五六万大军被拖在魏郡,而在赵国巨鹿郡和安平国河间国的几万大军都被拖住,一旦刘岩乘势北略,两相夹击治下,很可能会崩溃,到时候纵然胜了曹操,但是等待的也是灭亡,其实袁绍心中也是在滴血。

    至于曹操就更无奈了,因为大军出征,粮草并不丰厚,而且因为被牵制,这一次只是出动了三万大军,不然也不会一直没有动静,眼见刘岩攻城略地,曹操心中这个恨呀,但是没有办法,如果继续和袁绍硬拼,那么到时候就只有两败俱伤,又如何面对强大的刘岩,那时候反被刘岩占了便宜,所以也只有放弃眼前既得的利益,暂时让袁绍于刘岩拼一阵,或许到时候袁绍于刘岩拼个你死我活,他曹操还能占便宜呢。

    于曹操达成和解,一方面将颜良张郃回调,一方面出动两万大军,由高览为前锋,袁绍亲自督军,朝襄国进发,一场大战在即,而与此同时,刘岩也不敢大意,在中丘柏人屯兵一万,准备迎击袁绍,但是与此同时,在缨陶驻守的牵招郭援忽然出兵攻高邑,配合袁绍大军,于杨修在玉旬台一场大仗,杨修兵败退回高邑,折损并兵将近三千,战争的阴云笼罩了燕赵大地——

    第1068章 袁绍的无奈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双方急锣密鼓的准备打仗的时候,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却将一切都挡住了,这一场大雪相当大,却是几年来没有过的大雪,也有腿弯处的深度,这一场早早而来的大雪连天接地,将整个北方都变做白色的天地,这时候别说大军能够行军,就是一人一马走起来都很吃力,所有的粮草之中更是不可能动弹,就因为如此,双方不得不停下来,在野外的大军也都撤回最近的城中。

    站在柏人的城墙上,刘岩饶有兴致的眺望着这一场大雪,一夜之间就已经变成一片白色,一步下去就是没了半只腿,虽然战争的隐约在柏人城上盘旋,但是一大早,城里的老百姓还是爬起来开始扫雪。

    从这里望去,一路过去没有坑坑坎坎的,都是一溜平平的雪原,几颗酷暑立在其中,也宛如冰雕一般,一直延伸到远山,整座大山也变成了白色的,山峦跌宕,变化出许多古怪精灵的雪景,或如骏马奔腾,或如老汉推车,或如龙争虎斗,凡是看见的,总是引人入胜,恨不得过去拿捏一番。

    其实昨夜的时候袁绍已经引军杀到城下,可惜一场大雪将袁绍打击的体无完肤,刘岩猜测着袁绍此刻只怕正在大帐之中跳脚,这一场大雪而来,别说袁绍两万人马,就是十万人马也不敢攻城,认为大军上去在雪地里慢慢地前进,根本就是一个个活靶子,而且天寒地冻的,什么手段也施展不开。

    刘岩猜的并不错,此刻袁绍一张脸阴沉的怕人,身边坐着田丰许攸等人,也都是一脸的苦涩和无可奈何,老天爷不帮忙,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而此刻就是在研究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

    “撤退吧——”田丰叹息了一声,一嘴涩涩的很是吃力的才说出这句话:“主公,这一仗是没办法打了,只能等到明年再说了——”

    许攸第一次看了田丰一眼,却并没有说话,换做以前,说什么也要和田丰唱一唱反调,谁让这家伙总是找自己的麻烦,不过这一次,许攸没敢开口,因为既然反对就要有办法,这老天爷的事情有什么办法,所以许攸选择了沉默。

    “我不甘心,不如在等几天,看看什么时候能够缓过天来,咱们军中还有二十万军粮,足可以撑一阵子的——”袁绍脸色变了变,又怎么下得了决心撤退,毕竟好不容易赶到这里,错过了这时候说不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到了明年,刘岩一定会征调来新的兵马,那是以后在想打下来可就难了。

    这一什田丰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主公有些事还没有想到,虽然有二十万石粮食,帐篷被褥等不缺,看上去是可以让大军坚持很长时间,但是实则不然,现在在咱们缺少了最重要的一件东西,那就是柴火,没有柴火就不能生火做饭,没有柴火兵卒们无法取暖,本来大军出征,柴火是就地取材的,但是这一场雪,该去那里弄这么多的柴火。”

    其实田丰有些话还不曾说出口,就像是此时已经丧失了天时地利,即便是人和也不在了,此时强攻城的话,那就是明摆着要失败的,而且一旦失败的后果将是无法承受的,就算是逃回去只怕也没有办法。

    一旁的逢纪也点了点头,一脸的苦涩:“不错,主公,刚才我去营房转了一圈,作业的取暖的火堆都灭了,在帐篷里的柴火也不过最多一日两日的用度,如果此时返回襄国也还行,但是在此地坚持下去,一旦一时拿不下柏人,到时候兵士们就要面临吃不上饭的境况,如此一来,到时候就怕大军哗变——”

    袁绍呆呆的不知道想些什么,谁能想得到,决定成败的竟然会是平日里垂手而得的柴火,袁绍其实之地哦啊,早上训赢得时候,大部分的柴火都被雪覆盖起来了,即便是挖出来也湿透了,没有火堆取暖,兵士们都缩在被窝里不肯出来,这仗是没办法打了,也不知多久,袁绍终于还是苦叹了一声:“那就撤吧,一切都明年再作打算。”

    而此时的刘岩,却是站在城头上,浑然不觉袁绍的难处,反而指指点点的和身边的典韦吕旷等人,说着无关痛痒的闲话,不外乎这一场雪有多么漂亮,让新近投降的吕旷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新的主子才好,敌军大军兵临城下,这位主子却是有心情欣赏雪景,甚至不指挥做好防务,一时间吕旷心中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典大哥,等明天咱们去西山那边去玩吧,说不一定可以打两只孢子呢。”刘岩指着远山,脸上的兴奋却是假不了。

    典韦自然没有被兴趣去打猎,更没心情去游玩,只是张这手眺望着袁军大营,忽然发现了袁军大营有动静,不由得沉声道:“大王,袁军大营那边有动静了,兵卒们都出了大帐了——”

    一旁吕旷正羡慕的看着典韦手中的千里眼,听说这能够看得出很远,可惜吕旷还没有摸到,此时心里正虎琢磨着,却忽然听典韦一声低喝,便不由得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只是低声道:“我这就去整军——”

    “不用了,袁绍这是要回家了,不会攻城的。”一旁刘岩忽然呵呵的笑了,只是朝吕旷摆了摆手,如果此时袁绍攻城刘岩反倒是正中下怀,可惜了——

    刘岩猜的没错,袁军从大帐里钻出来,开始收拾大帐,并且派出大军开始清理前面的雪,否则辎重无法成行,幸好大军人多,清理起来还是很快的,看来兵士们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心,这样的天气就只想着回家了。

    看了看天色,刘岩摇了摇头:“可惜呀,袁绍到底是撤了,要是不撤,只怕再过一晚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算了,这天气也没法追,估计这今晚上十有八九还要来一场大雪呢。”

    刘岩也就没有兴趣在望下去,袁绍选择撤退是对的,冰天雪地的,就是攻城的器械都运不过来,如果真的再来一场雪,那就是寸步难行了,或者粮食够吃的,但是总代喝几口热水吧,再说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总要取暖吧,看袁军大帐昨夜有不少都被压塌了,这样的天气兵卒们有心情打仗才是怪事呢。

    吕旷不敢大意,毕竟是降将,还没有真正被刘岩信任,所以更要大旗十二万分精神,可惜袁军真的是要撤退了,吕旷庆幸的同时也有些遗憾,以为能够感觉到刘岩对于他的防备,有哪些近卫在,吕旷根本不能接近刘岩身边,说句话都要隔着老远。

    不过下了城头,刘岩却是不知想起什么,看着正在清理城中积雪的百姓,却是撸起袖子,上去和百姓一起扫雪,自然引得许多新军将士也加入进去,刘岩倒也是想的看来,一面扫雪还一面和百姓攀谈。

    这一场雪其实对于百姓还是很高兴的,所谓瑞雪兆丰年,这一场雪最少不用担心田里的麦苗出不来了,到明年一定是个丰收年,当然让老百姓安心的是,这些新军将士根本不骚扰百姓,还帮着百姓干一些活,就连连收柴火,那也是实打实的拿出钱来,当然也没有人敢趁机哄抬物价,人家当兵的给你客气,那要是在找事,岂不是要找死了吗。

    但是这场雪并不是对于所有人都有好处,不但是袁绍心里堵得慌,就连曹操心里也不好受,本来还希望袁绍和刘岩拼个你死我活,自己也好捡个便宜呢,但是整个一场大雪将所有的希望泯灭了,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明年再说,而且让曹操有威胁的是,颜良此刻屯兵魏县,而张郃屯兵于阴安,这一场大雪,让原来被颜良他们攻占的东武阳博平等地,化作一座座空城,至今曹军无法开赴过去,要是一旦有变化,那还不知道谁能抢占先机呢,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但是这里停了,张绣刘和在幽州的征战也停了,只剩下涿郡不曾拿下,还有辽东郡,不过一时片刻刘岩还没有经历放在辽东郡上,那边的公孙家族并不好对付,如今的公孙家族的公孙度可是个厉害人物,本来涿郡在张绣的攻打下,袁军屯于广阳,只要广阳一破,就能乘势拿下广阳郡和涿郡,本来张绣已经攻城一天,再加一把劲儿就能拿下来了,可惜一场雪让一切都落了空。

    另外在渤海郡,鞠义于文丑大战于浮阳北,先登死士随鞠义大破文丑五千人马,随即文超兵败退与章武,鞠义追来,又战于章武南,结果一场大战,文丑率军袭营,鞠义的三千人马被杀的大溃,只剩下先登死士于鞠义得脱,双方酣战不休,正当鞠义不认失败,正在浮阳重新调集兵马的时候,一场大雪让他的计划落了空,更可怜的是此时还躲在一处山崖上准备埋伏鞠义的文丑,差点没给大雪给掩埋了,回去章武就给冻病了,差点掉了一条命——

    第1069章 大势

    这一场大雪,不但让北方的战局停顿了,也让南方的战局陷入停顿之中,虽然这场雪没有波及江淮地区,但是温度却忽然骤降了很多,这些习惯于湿润气候南方兵将,天气忽然冷到结冰的地步,根本不愿意离开火堆旁边,这让本来已经要灭掉的刘瑶,却就这么坚持下来了,尽管刘瑶已经坚持不住了,但是忽然而来的冷空气,却让孙策不得不停住脚步,暂时撤退回新淦,而刘岩在丢失了大半个豫章郡之后,在石阳庐陵屯兵,接着这场冷空气支持住了,天气将越来越冷,一切都要等到明年再说了。

    而另一方面,因为天气忽降,让已经和孙策联手的天子军,再将袁术几次打败之后,本来眼见着就要败亡的袁术,也意外的在北宜春安城新蔡一线暂时苟安,就连大将纪灵都战死在乱兵之中,撤退到慎阳的袁术,如今兵不过共计五万,死了一些,到是大半投降了天子军,让本本来示弱的天子军又兴盛起来,反倒是孙策部将程普却没有讨得什么便宜,本来已经要坚持不住的袁术,却在这时候侥幸坚持下来,无奈的袁术,只能派人和刘岩联系,但是这一切能够挽回颓势吗?

    于慎阳的袁术此时一脸的惨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指点天下的那种气概,有的只剩下颓废,这样下去早晚是要完蛋的,只是不知道刘岩会不会帮助自己,只要刘岩出兵攻雒阳,天子必定会调集大军回去守护,那时候就能——

    杨宏从外面走进来,也是一脸的凝重,径自走到袁术身边,这才低声道:“陛下,如今徐荣屯于平兴,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在打过来,不知陛下想要如何应对?”

    袁术扫了杨弘一眼,却是轻轻叹了口气,从称帝开始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早已经让袁术身心疲惫,待了一会才苦笑道:“能怎么办,如今刘协孙策刘备三军来攻,西面又是刘岩的势力,这根本就是一个死结,想要解开这个死结的话,那就只有让刘岩出手南北夹击刘协,不然没有其他的办法。”

    杨宏苦笑了一阵,或许这是眼下的最好的办法,正捉摸着什么,却忽然听袁术有气无力的道:“对了,昨日我巡城的时候,看见老百姓好像有些已经断粮了,这样冷的天说不定就要死人,对了,咱们现在还有多少军粮?”

    杨宏一呆,心念一转,沉声道:“陛下,军粮到时充足,有五十万石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