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跟我走吧——”刘岩也不多说什么,站起来变朝外走去,马超马岱赌王一眼,便也跟了出去,不过一来带着镣铐,而来被近卫营的人马用弩箭逼住,马超也不敢随意动弹,这一路便朝马家走去。

    刘岩坐在马车里,心中额扈三娘得意自己的谋划,一边悠哉悠哉的躺在马车里,还一边自在的吹着口哨,而近卫们也都骑着马,可怜马超马岱却命苦的只能走着,不过这对于两兄弟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到能见到母亲和弟弟,二人心中也很高兴,虽然足足有七八里远,但是二人也没有觉得累,便已经到了马家门外。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马休一脸警惕的朝外面望来,却猛然间看到了马超马岱,当时一愣,不由得失声道:“大哥,二哥——”

    话未说完,便已经扑了上去,在这孤苦无依的长安城,竟然能见到马超马岱,那心情怎么能不激动,可惜才出了两步,便已经被近卫们用长枪弩箭给逼住,一时间兄弟三人也不敢乱动,只是哥哥弟弟的喊的亲热。

    马母听到外面的声音,慌里慌张的从屋里出来,远远看见马超,便已经泪如雨下,只是哽咽着喊了一声:“超儿——”

    一时间马母那里说得出话来,只剩下泪水如泉,便朝马超扑去,至于马岱,毕竟只是侄子而已,但是却被近卫用长枪强弩逼住:“退后,他们现在还是犯人,不允许靠近,退后,不然我们可要不客气了。”

    “让老太太过去吧,让她看看她儿子,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刘岩坐在马车里,却并没有拦阻马母,只是见马休也像跟上去,却是冷哼了一声:“你不行,我还不放心你呢,你不能过去。”

    马休无奈,也不敢随便动弹,只是远远地望着母亲和马超搂在一起,母子俩哭的都成了泪人,母子相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不过也都放下心来了,不管是马超还是马母都没有受到孽待,显然过得也还可以,甚至马母还劝解马超也发誓不和后汉国为敌,然后母子几人一起生活,倒是没有用刘岩多操心,果然马母是会劝解马超的。

    只是马超一时间却是没有答应,毕竟作为一名将领,放弃驰骋疆场的梦想,显然是有些难以下决定,最终也没有吐口,只说是要好好地想一想,不过对于刘岩的话却是相信了,也估摸出刘岩的意思,只要马家还在长安,就翻不起任何风浪来,所以刘岩才敢让马家自由,只是这长安只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又领着马超和马岱去了大理衙门,马超去看奶奶和妹妹,而马岱则去看他的弟弟马玩刘岩也不反对,随他们去说话,只是让近卫们去盯着,免得搞出什么麻烦,不过马家的人还算数懂规矩,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不过马岱却和马玩商量起是不是发誓不再和后汉国为敌,这样最少可以自由,不然落在这大牢里,虽然不至于受孽待,但是在里面什么也干不了,马岱担心会因为此而马家他们这一脉会断绝,因为马家如今只剩下两支,虽然是堂兄弟,但是毕竟不是亲兄弟,真正到了这时候,却还是亲兄弟亲。

    “大哥,我可以出去,但是你呢?”马玩毕竟还是年幼,在监牢里吃了苦,并不愿意过这种日子,被马岱一劝,便有些松动,毕竟不敌对并不代表投降,还是能保住气节的,况且马玩出生的时候也没有吃过苦。

    马岱叹了口气,愣了一会神,才苦笑道:“弟弟,你就先别管我了,我和大哥出生入死,我还要等大哥的意思,但是你必须出去,决不能让马家断了后,至于我在考虑一下,我在军中有职务,和你不同。”

    最终,马玩还是发誓不再和后汉国为敌,在麻袋的目光之中,依依不舍的出了大牢,不过刘岩也保证,马玩出去之后便可以有一座房子,虽然都是马家,但是毕竟是两家了,还给了马玩基本所需,被褥衣服还有粮食三十斤,不过却没有给钱。

    至于马超这边,马超没有决定发誓,军人的脸面还是放不下,但是看到奶奶和妹妹在大牢里,心中也不是个滋味,况且战场上厮杀和这些女人没关系,倒也是卖力的劝解奶奶出去,又不是投降,只是不合后汉国为敌而已,只是没有想到,马家的这位老太太却是倔强的很,虽然最后,只是马云禄和她的母亲发誓出去,但是自己却不肯,当然马超也就此留在了大牢里。

    派近卫将马云禄母女送去马休那边,刘岩便在再一次来到马超的牢房前面,一脸笑意的看着马超:“马超,怎么样,我说话还算话吧,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呆在牢房里你还要浪费我们后汉国的粮食——”

    “你不用想了,我马超顶天立地的汉子,是不可能——”马超只是嘲讽的看着刘岩,虽然对于母亲和弟弟妹妹能够出去,心里很是欣慰,但是马超却是还是不肯低头。

    本来以为刘岩还要劝自己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没等马超说完,刘岩却是转身离去了,反而将马超晾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难道刘岩真没有劝他投降的意思,不过想想又不可能,毕竟刘岩费这么大点劲儿,绝不会没有目的的,其实就算是将马家人全部处死了也没有关系,不过马超明白,最后的一切还是落在马家军上。

    回去的路上,典韦却有些不明白:“大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让他们不和咱们作对,我看大王对那个马超马岱很上心呢。”

    刘岩嘿了一声,一脸的神秘,只是挑了挑眼眉:“山人自有妙计,嘿嘿,等着吧,马超马岱早晚要投到我的手下,不过我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投过来,不然到时候三心二意反而更麻烦,再说我还想兵不血刃的将马家军收归到部下,而且还有马腾庞德两员大将,否则和马家军打一场,咱们力量就会弱了不少,很可能就会在其他的战场上失利,这可是我不想看到的。”

    典韦挠了挠头,还是没有听明白:“大王,就马超那个德行,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投降,再说我听说过马腾此人,这个人也不会轻易投降的,如今一家人的命都在咱们手中捏着,马腾不是还没有投降吗。”

    “嘿,典大哥,那是因为咱们现在也是投鼠忌器,马腾怎么会看不透,知道咱们想要让他屈服,只要他不动手,我也不敢杀他的家人,如此一来,只要马腾拖在那里,咱们就要派兵看守着他,甚至只要马腾一动,咱们还要增加兵力,这个马腾还没有绝了投奔天子之心,还在等待时机,不然你以为马腾也不打也不投降是在等什么,他们的粮食足够一年之用,自然拖得起,马腾不是暗中一只派人和天子刘协联系吗——”刘岩眯起眼睛,身子靠在软枕上,心中不停地转动。

    半晌,才冷哼了一声:“马腾有马腾的算计,是因为我现在不敢杀他的亲人,他才有恃无恐,不过我现在正在创造一个机会,名正言顺的对他的家人动手,而且让马腾无法说出一句话,这个机会我现在就是正在创造。”

    不过典韦还是不懂,只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还是想不明白,刘岩到底想怎么做,只是刘岩心中想了很多,一只就是在等一个可以让马腾和马家人屈服的理由,而且是光明正大的理由,就算是全天下人也无从指责的理由,而这个理由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现的,到时候就不怕马腾不投降。

    想着想着,刘岩忽然朝外面的程旭低声道:“程旭,立刻给暗间营传我命令,让暗间营继续增加监视马家的人手,将长安现阶段的中心放在马家身上。”

    “诺——”程旭应了一声,便已经飞奔而去,很快已经秘密传下命令,监视马家的人手便更多了,马家的一举一动都在暗间营的监视之下,甚至每天每个人上几趟茅厕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而此时的马家,除了马老太太和马超马岱还在大牢里,其余的人都围在两个相邻的院子里,一前一后两座院子,都是三间土胚房,虽然破破烂烂,但是却最少有了一个家,如今都出来了,马休马玩是主要老李,其余的三个女人也不是那种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弱女子,马云禄和她的母亲还是都有一些力气的,而马云禄也有一些武艺。

    但是总共五口人,却只有四十多斤粮食,每人一天一斤的话,才不过八九天的量,但是一家人不但没钱,却还有半个月就要到期的五百文的债务,这让马家人相见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有多久不曾过这样的生活了,但是为了摆脱债务,为了能够吃饱饭,一家人却还是必须出去找工作的。

    第1087章 惹是生非

    背着麻包抹了一把汗水,即便是在大冬天的,马休也还是让汗水湿透了衣衫,只是穿着一件薄薄的外衫,从那一次被放出来以后,马休已经乖觉了很多,已经不敢在闹事了,最少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大少爷了,为了母亲马休必须卖力的挣钱,不然那五百文还不上的话,可是个大麻烦,好在马休并不在意,不但有一身武艺,马家人可都有一膀子力气,马休也不怕干这些累活。

    将麻包丢在大车上,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到了大中午了,也该休息一下了,这两天已经适应了,加上力气大,这一天下来就能挣四十多文钱,让原来衣食无忧的码大少爷,终于体会到了老百姓的苦日子,妈的,四十多文钱才能买三斤米,还是亏了后汉国的梁家很稳定,而且并不高。

    唯一让马休安心的是,扛大包的是随时结,挤出一点笑容,朝帐房走去,将手中的签子交上去,便接过来二十八文钱,心中不由得大为高兴,看来今天收获颇丰,可以买一点肉给母亲添补一下了。

    心里面乱糟糟的想着,马休朝另一个马车行走去,弟弟马玩就在那里干活,不知道这一上午怎么样了,其实也没有多远,长安的马车行还是不少的,虽然长安易主,但是并没有让商业一蹶不振,在后汉国的发展下,长安城反而比以前更显的繁华。

    没有多久,便已经到了马车行门口,朝里面望去,却是见一处空地上围了几十口子人,还都不停的叫喊着,里面不时地传来打斗声,还有叫骂声,不过其中的一个马休却很熟悉,可不正是自己的弟弟马玩吗,当时脸色一变,马休惹过一次事,可是知道后汉国的律法之严,虽然不会因为他们是为敌人就欺负他们,但是却会一丝不苟的用律法来惩罚他们,马王要是再惹事的话——

    马休不敢多想,迈开大步朝场中跑去,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却正见马玩正和两个人打的热闹,看着两个人打斗的时候颇有章法,显然也是练过武艺的,这让马休有些心惊。不过却还是高声喝止马玩:“马玩,快给我住手,快住手——”

    不过马王虽然看见了马休,却是不肯住手,依旧拳来脚去的于那两个人打得热闹,一边动手一边还朝马休高喊着:“三哥没事的,我这可不是惹事,刚才我和他们两个大度了,如果我赢了,他们就输我三百文,放心吧,他们不是我的对手的。”

    原来马玩昨日好不容易进了这车行干活,其实倒也没有想什么呢,干活也卖力,一上午也干了不少,但是快到中午的时候,却无意间和这两个人犯了话,其实原因还是因为这两个人是来托运货物的客户,听说是并州那边的,既然是钱主,车行对她们也很客气,只是便长了这两人的脾气,竟然在车行欺负一个伙计,这两人有些功夫,那父亲自然不是对手,几下子就被打的鼻青脸肿,不过在车行老板的劝解下也就算了,这两个人倒也拿了一百文钱做赔偿。

    本来这样也就算了,不过那个挨了打的伙计拿了钱还在背后骂那两个人,正好让那两个人听到,当时就大怒,便非要在打那个伙计,那伙计害怕就一个劲的跑,刚好装在扛大包的马玩身上,结果那两个人追上来,就要打那伙计,言语间的几句话,却是激起了马玩的同情心,便拦下这两人还动了手,好在马玩还紧急这马休的交代,并没有伤人,但是华感化,那两人便扬言要和马玩一决高下,如果马玩输了,就让马玩给他们一人磕三头,如果骂完应了,他们就赔出三百文钱,一来这口气咽不下,而来为了那三百文钱,而且当时那两个人守着所有人说,要是被打伤了,绝不会追究的,所以马玩就忍不住答应下来,这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再说马玩三人打的热闹,眼见马修来了,马玩便显得更加嚣张,那两个人对望一眼,眼中有些古怪,忽然靠在一起,两人显然是要用合击的手段,猛地朝马玩硬撞过去,三人的拳头撞在一起,还发出砰地一声,不过可没有讨得便宜,三人都是各退了几步。

    马玩脸色微变,一时间心中便有了不甘心,哼了一声,竟然扑上去,双拳分别砸向两人,便在此时,却不想那两人却不想硬碰了,两人一交错,却是一滑,于马玩的冲势闪了一下,竟然将马玩的拳势带的一下子没有停顿得住,此时马玩在想松手,可惜已经晚了,人便已经冲了出去,控制不住拳势,竟然一拳砸在了旁边看热闹的一个人身上,等是将那倒霉的人砸的当场飞跌出去。

    场中众人一愣,却只听那倒霉的家伙捂着左臂便哀嚎起来,此时马玩也有些傻眼了,至于马休更是傻眼了,不过另外两人反应够快,眼见意外发生,竟然对望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朝马玩身边一丢:“我们输了,三百文在这里。”

    说完,便已经转身匆匆而去,只刘岩马玩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可怜的家伙,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会伤到人家的,此时马休才反应过来,那里还敢怠慢,过去将那人赶快扶起来,只是狠狠地瞪了马玩一眼:“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扶着这位大哥去医馆看看。”

    马玩应了一声,赶忙过来扶着那人和马休一起朝外面走去,手里还抓着那个钱袋子,至于三人一走,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就各自散去,不过却已经有人去给可怜的家伙家里送信,看来是有事情要发生了。

    再说马休马玩扶着那个工人便到了医馆,自然有郎中过来看,不过检查之后,阆中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将马休叫到一边,这才叹了口气:“我只能尽力了,不过你们的朋友多半这支胳膊是要废了,哎——”

    郎中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一脸的难过,医者父母心呀,只是马休听了这话,当时就像是被一杠子砸在了脑袋上,便是一阵子发懵,这是把人给打残废了,这可不是闯了大祸了吗,这可怎么办?

    医馆的郎中给那工人涂了药水,然后用夹板固定了一下,却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到时没有花多少钱,也不过七十多文钱而已,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更麻烦,还没等马休想出主意,却忽然从外面冲进来几个人,一个老头领着一个妇人,还有两个几岁的孩子,进了医馆便朝那工人而去,口中还喊着:“三子,三子,你怎么样了?”

    却原来是那工人的家人,听说三子受了伤,便跑过来看看,见这些人一来,马休马玩的脸色更加难看,而此时那老头便拉着郎中问情况,只是郎中将情况一说,这一家人便等是炸了锅,一下子都超马玩冲了过来,上来就抓住了马玩,一时间撕扯起来,便是马玩有一身武艺那也不敢施展,一件棉袍几乎给死的粉碎:“不行,我要抓你去见官,你把我当家的打坏了,你可让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呀——”

    推推搡搡着,一家人抓着马玩就要朝巡防衙门而去,至于马休说什么也没有人听,转眼间进了衙门,这巡防衙门的效率也很快,听了案情,便立刻领衙差去车行和医馆核对情况,不过一个时辰便转了回来,将调查的情况交给督邮官,那督邮官看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径自望向马休马玩:“据调查,凶徒马玩,于大胜车行于并州两人比试武艺,结果误伤了一旁看热闹的于三儿,造成于三儿左臂残废,大体经过就是这样子的,你们双方仔细看看调查结果,如果没有问题那就签字吧。”

    结果所谓的调查,马休马玩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真真切切的还原了当时的情况,并没有一点出入,即便是马玩不愿意承认,却还是在文书上签了字画了押,而于三儿的家人也画了押,事情就此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