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明日

    典韦也是干笑了一声,其实他那里懂得这么多,很多针对性就没见过,看着魏延和苏由不断变换阵型,典韦也有些莫名其妙,换做她的话,早就领着近卫营冲上去了,管你什么阵,老子就是一力降十会,一刀砍下去,直接将人砍成两半,你爱克,何况近卫营的战力也相当的强,至于说战阵那是兵卒的素质相差不多的时候才能用的,如果袁军对上近卫营,在近卫营的强力之下,再有近卫营的这些装备,直接杀过去比什么阵型都强,这军阵也要看是对付什么人的。

    看典韦的模样,刘岩就知道典韦也不懂,这也正常,毕竟典韦也是草莽出身,不懂得也是正常的,至于杜仲洛寒二人,刘岩看也不看,杜仲那两下子他还不知道,也不懂得什么阵型,就是以强化热血,至于洛寒——还是算了吧,洛寒精于技击,作为刺杀或者搏斗还行,便是领军冲阵都不中用。

    对于此事魏延和苏由,刘岩砍得忒没劲了,和小孩过家家一样,双方到现在还没有接触,也没有死伤一个兵卒,这样打下去,估计这是比拼兵士们的耐力,谁先体力上支撑不住,那么谁就要出局了,哎,真是没意思,刘岩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相对于刘岩,袁军这边,田丰却是看的如痴如醉,眼见苏由的战阵变化,不由得喝了一声才:“苏将军果然不愧是战阵大家,好——好——”

    田丰虽然不愔武艺,也不懂得战阵厮杀,但是熟读兵法谋略,对于军阵也有研究,只可惜不曾亲自推演,此时见到这般精彩的阵型变化,田丰也是三生有幸,何况魏延苏由都是军阵大家,特别是苏由,一支长蛇阵在她手中实战的简直就是神鬼莫测,施展起来竟让魏延摸不到边,虽然在外行人眼中,看到的是苏由被魏延逼得东躲西逃的,好像是落了下风,但是在田丰者行家人眼中,却是苏由了不得,让魏延一点机会也没有。

    却说相斗很久,魏延始终抓不到苏由,心中也就开始发急,于是到底是变换了阵型,从偃月阵化作飞鸟阵,便如同一只飞鸟在空中要抓住苏由的这条长蛇,可谓是正好相克,不过苏由也不简单,顷刻间将长蛇阵又化作云龙阵,于魏延始终周旋,却一直不曾真正交手,其实袁军大部分人也都是看的莫名其妙的。

    战了良久,始终不曾真正和的接触,阵型变换了很多次,从云龙阵开始变幻,虎韬、卧龙、轮违、大妄、虎乱、乱剑、松皮、流行、井雁行直、将棋头、别手直等阵,意义展现出来,要说是军阵大推演还来得及更合适,甚至到了后来有化作大军阵,什么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六合阵七星北斗八卦九宫十连环,究竟变了多少大阵也说不上来了。

    从早上一直比到午时之后,最终双方都没了力气,这才鸣锣收兵,双方各自退了回去,回去之后检查了一下,打了半天,魏延这边损失了三十多名兵士,而苏由那边也是二三十名兵士,根本算不上损失,这一场仗打的是有些莫名其妙,最少刘岩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恼闷,只是不肯说罢了,看的刘岩单位等人这都快睡着了,哪知道魏延回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叹了口气:“苏由果真厉害,延还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刘岩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有说什么,看魏延这样子真是有点惺惺相惜,只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协议,幸亏刘岩不是那心胸狭窄的大王,不过着实看的快要睡着了,要不是怕魏延以后心里不舒服,这才强撑着自己在长枪上观看这无滋无味的军阵。

    于刘岩不同,苏由退回大营,田丰便已经迎接着他,苏由虽然一脸惭愧,但是田丰却很给面子,上来便拉住苏由的手:“苏将军,今日一见才知道苏将军竟有如此本事,丰有幸了,能见到这么精彩的一次斗阵。”

    人家田丰懂行吗,自然是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让苏由不由得引为知己,只是叹了口气:“可惜我武艺不如魏延,只能靠军阵变化,如果是几千人相斗的话,我才能有胜算,如今也只能维持不败就好了,却给大人失脸了。”

    话说田丰苏由越说越是投缘,运势便准备了酒菜,二人去了田丰大帐,一边说话一边小酌,着实是将遇良才,说着军阵变幻,越说越是投缘,不知不觉竟然醉倒了。

    再说两日不曾有任何进展,刘岩也有些按耐不住,就在田丰与苏由小酌的时候,刘岩却和魏延典韦杜仲等人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着应对之策,面对田丰的坚守不出,让刘岩赶到有些问题:“颜良田丰一万大军在场外扎营,这已经几天了,除了那晚上偷袭之外,就再也没有动静,其中必然是有阴谋,不过一时间猜测不透,但是咱们也不能等下去,以我之见,咱们应该另寻出路——”

    “大王的意思是——”魏延迟疑了一下,一时间猜不透刘岩意有何指。

    至于典韦杜仲却只是闷头不语,这种大方向的事情他们说不出三七二十一,干脆喝自己的酒,边听刘岩咳嗽了一声:“我没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此地一时间不能突破,那咱们总不能一直耗下去,我今日收到消息,张颌领一万军正在强攻安国,安国守将侯成已经向咱们求援了,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准备领军偷袭张颌的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辎重,张颌必败。”

    顿了顿,刘岩嘿了一声:“今夜我就让近卫营悄悄出城,去十里外的武侯坡等着,明天一早,我先在城墙上亮相,到时候文长在出战与苏由斗阵,只要拖下去就好,到时候我佯装不耐烦,便下去休息,然后和典大哥溜出城,悄悄领军去偷袭安平,去烧了辎重粮草。”

    魏延点了点头,心中倒是已经有了计较:“大王的计策不错,那明日一早我就在出去与苏由斗阵,说真的,想要杀败他也不容易,正好拖住不让田丰他们怀疑。”

    这一夜无话,近卫营在半夜的时候,趁着夜色从汉昌城北门溜出了城,一路悄然到了武侯坡,却并没有引起袁军的注意,其实双方都有鬼,谁也不敢过分声张,怕被对方看破,田丰那边就不用说了主将不在,而刘岩这边两千近卫营出城,城中也只剩下了三千多兵马,还担心田丰强行攻城呢,阴差阳错之下,双方谁也没有发现对方的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魏延吃过早饭,领着三百军有出了城,直奔袁军大营门外叫骂,扬言要杀了苏由,而田丰心中有鬼,果然叫苏由出营应战,双方在汉昌城下有比斗起来,自然是难分高下,而且苏由不求胜,魏延也是在拖时间,这可真是旗鼓相当,谁也打不着谁,只是不断地变换阵型。

    看了一下,刘岩果然腻烦了,其实倒是真的烦了,嘟囔了一句:“真没劲,看他们打架就像是俩老太太在掐,不看了,回去睡觉。”

    刘岩声音不小,也不知道袁军有没有人知道,不过刘岩一脸的无精打采,打着哈欠下了城,道是也没有引起袁军的怀疑,随即刘岩与典韦两乘从北门悄然溜了出去,根本引不起袁军的注意,便已经去和近卫营汇合,直奔安平而去。

    安平距离南深泽不过一天多的路,只是从汉昌走更近一些,加上刘岩拼命赶路,终于在当天傍晚,就赶到了安平不远处扎营,而此时也正是颜良李海到了杨氏千秋亭的时候,都在等着休息一夜第二天发动攻击。

    话说此时的高邑城中,张燕领八千军驻守,张燕不愧是领军好手,在他的经营下,高邑城宛如铜墙铁壁,打退了高览一万大军的攻击,又击退了袁绍两万大军的攻击,而且损失不大,有张燕屯与高邑,高邑城就像是一道水坝,将汹涌的袁军挡在了外面,加上柏人的杨修互成掎角之势,就算是袁绍三万多大军于此,竟然久攻不下。

    田丰之所以选择高邑的张燕作为突破,就是因为张燕这一阵太难打,再说张燕与袁绍交手数年,早已经知道袁绍的手段,想要突破可真是不容易,再说只要高邑一破,柏人中丘就等于破了,所以田丰才会将高邑锁为目标。

    此时在千秋亭,高览与颜良李海等人正在计议,袁绍在攻柏人,所以遣派高览领三千人来助战,当然高览这次只是被当做后军而来的,所以落座之后,第一个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严将军,览奉主公之命前来,只等严将军杀开高邑城,将军斩杀张燕之后,我就兵进高邑城接收高邑的,至于究竟该怎么做,览听从颜将军安排。”

    颜良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与高览一直不合,不想这一次凑在一起,高览明白的说,只等事成他才响动,这等于将危险全都压在他的身上,不过有些话憋在心里有没办法说,高览自然是要等破城的时候行动,不然过早暴露之后,就显然会让行动失败的,不过看着高览脸上的讥诮,颜良还是冷哼了一声。

    第1141章 危机

    颜良心中冷笑,却不肯让高览置身之外,成了大家都有功劳,少不了高览的一份,若是败了,高览却能置身事外,将责任全推给颜良,端是打得好注意,颜良也正是因为此事恼怒,不过有些事情却是不能明说,眼光一转便已经计上心来,呼了一口气:“元伯当真是听我的安排?”

    高览一呆,心中闪过一丝不安,这话好像是颜良又想算计自己,不过想想自己此来之前主公果然是这么交代的,当下也就点了点头:“览自然是听将军安排,主公有此令,览不敢有违。”

    即便是不得不屈居颜良之下,高览却还是告诉颜良,我是奉了主公的命令不得不听你安排的,而且这话说得有技巧,若是有什么闪失,高览自然可以脱罪,几句话之间,两人也是在斗着心机,让李海看的是云山雾绕的,便只听颜良哈哈大笑:“既然主公有令,良也不敢不从,我是这样想的,虽然有李海的本事,相信诈开高邑城没有问题,一时片刻也不会露出马脚,但是如果没有元伯配合,只怕是不能让张燕入套,张燕天生谨慎,纵然李海化作刘岩诈开城门,但是如果不能成功击杀张燕,这高邑城一战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否则单凭我这一千军想要占据高邑却是不可能——”

    话音落下,颜良扫了高览一眼,却是嘿了一声:“若想让张燕上当,那就要给一些压力,所以我打算让元伯扮作追兵,然后追杀我们,到时候诈开城门,我先行击杀张燕,到时候元伯随后冲进去,一起剿杀新军,这样才更有把握。”

    高览一时间没有说话,其实主意是好主意,不过高览却不以为然,谁知道颜良有什么心思,会不会在此事上给自己下什么套,心念一转,只是淡淡的道:“颜将军此计甚妙,览自当应从,不过其中有大问题,如果离得过远,则没有将军想要的紧迫感,但是离得过近,如果不动手的话,那么有可能引起张燕的怀疑,这其中——”

    高览不说下去,故意让颜良接话,心中却是暗自冷笑,想要让自己入套难了,离得远了有什么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若是近了,到要看颜良怎么安排,难道还真让自己对他下手,虽然不敢杀伤颜良,但是也不介意伤了他。

    心中冷笑了一声,颜良也看透了高懒得心思,虽然两人之气,但是最少所说的还都是正儿八经的问题,并没有完全互相拆台,心思一转,只是沉声道:“元伯说得好,既然想要瞒过张燕,不让张燕起疑心,那就不能假了,元伯可以适当的追的近一点,然后开工射死几个人,这样张燕情急之下才不会有任何怀疑,眼见他们的大王被追,必然会情急之下打开城门,那样咱们就算是成功一半了,这城门一旦打开,到时候张燕必然要来对刘岩见礼,到时候我和李海就一定会击杀张燕的,而且我会命人占领东城,到时候你领着人冲进高邑城便是了。”

    高览心中冷哼了一声,看来是逃不掉了,到底被颜良绑在了战车上吗,一旦失败那自己也将背负责任,甚至于主要责任,但是高览却又没有办法,事情便算是就此定了下来,一切只等明天一大早。

    这一夜在无话,不说高览颜良各自回去休息,心中早已经将颜良骂了个半死,不过却又无可奈何,便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颜良吃过早饭之后,便从千秋亭出发,当然为了演戏足套,还特意让兵卒门打了一架,一个个弄得都是狼狈不堪,有的脸上还带着血迹,身上也有伤痕,这才一路飞奔而去。

    随着颜良出去,高览也冲出去,隔着两三里衔尾追来,远远地呼喊着,不时也会放箭射死几个落单的,这不是故不故意的问题,只要是能够得到的,就会被高览射杀,反正是颜良的命令,自己早已经告诉了兵卒,就算是要恨也去恨颜良吧。

    没多久便已经就已经接近了高邑城,不过也快要午时时分了,被高览似真似假的追杀了一段,颜良李海果真是凄惨无比,落荒而逃,不时有兵卒被射死,只是恨得颜良想要大骂,却是狼狈的到了高邑城不远处。

    再说此时张燕就在高邑城上,用千里眼观察者情况,从千里眼里看得清楚,的确是刘岩再被追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好像觉得那里好像不对劲,好像少了什么,当然点位不在这是个问题,但是张燕所怀疑的不是这个。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的副将侯奎却是焦声道:“将军,是咱们后汉国的大旗,看着装扮应该是大王的近卫营,一定是大王被敌人追赶,咱们快打开城门去接应大王吧,不然真要是被敌人追上可就糟了——”

    张燕皱了皱眉,心中有些迟疑,应该是刘岩没错,这摸样改变不了,但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那是因为敌人不过三千兵马,而依照近卫营的强横,刘岩怎么会被追的这么惨,而且刘岩坐下还有以前大军,凭近卫营的强横,就是硬拼袁军,也不应该是被追的这么凄惨,又怎么会这么狼狈的?

    这个问题让张燕始终耿耿于怀,但是毕竟已经成为刘岩的臣属,而且手下也有不少新军将士,也由不得张燕在多想,只是深吸了口气:“打开城门,侯奎你去接应大王,无比要将大王救回来。”

    “诺——”侯奎一抱拳,便已经下了城墙,翻身上马,领着本部的辽东子弟,随即打开城门,迎着“刘岩”而去。

    不过在侯奎走后,张燕却是冷笑了一声,转头朝身边的丈八低声道:“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心中不能安宁,以后大王进城,你让手下的弟兄小心一点,大王来的这么突孰,凭大王的性格吗,既然手中近卫营一千军这么完整,怎么会被袁军三千人追的这么狼狈,而且我也看不出有过血战的样子,只是大王却是假不了——”

    一时间怎么想也想不通,只是让人坐好防御的准备,只等刘岩一进城,就关上城门,相信不管有什么问题,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就应该没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