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当然不能便显得那么急色,只是点了点头,便吩咐守将郑可:“将仓库中所有的兵器全都分发下去,实在没有的,就用木矛或者百姓的粪叉什么的都行,将木盾给他们一些,抽三百将士先行下去,请百姓分作两批,一批上来守城,另一批暂时掠阵。”

    百姓们也很配合,毕竟曹操是做过这事的,当时还一度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想此时此刻轮到了荥阳,在原来的传说中,曹操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甚至吃人肉的凶残的魔王,荥阳百姓如何让不怕,随即竟然聚集起了两千青壮,毕竟荥阳是一座大城,城中百姓就有两万余,这两千人还不算是那些负责搬运物资的那些百姓,都是一些健妇和老人,将滚木碎石滚水什么的都给准备好,好让新军能够守住荥阳,虽然新军也是才占据荥阳,但是最少这十几天接触下来,新军于百姓秋毫无犯,百姓对新军的观感很不错,再加上为了自己,百姓是尽了全力。

    第1291章 毒计

    直到此时,程旭才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了,有了这两千青壮,虽然连民军也比不上,战斗力奇差,但是毕竟人多了胆气足了,就是用人度在城墙上,李典想要破城也不容易,加上百姓们自觉自愿的送上来物资,这也减少了新军的困难,甚至百姓还帮助赶制箭矢,而且是城中的几名大户出钱的,甚至将自家的护院也派了出去,谁都知道城破了,曹军是要血洗荥阳的,而他们这些大户则是首当其冲。

    不管怎么说,程旭的心情还哦了很多,于是做决定的时候也坚决了起来,将营养不值得也很严密,只是一切却要取决于百姓的战斗力,不过死亡的逼迫之下,或者百姓会爆发出不一样的战斗力,程旭希望如此。

    果然不过一个多时辰之后,李典终于率大军赶到了,这一路急行军三十多里,到了荥阳城下的时候,曹军已经是疲惫不堪,李典自然不敢随便攻城,况且观察过后,李典发现城上不但是新军,而且还有很多百姓间杂在前一种,而且都是很自觉地样子,根本不像是受胁迫的,这让李典心中一惊。

    “将军,扎营吧,我瞧着城上的那些百姓绝非是被胁迫的,如果百姓上城来抵抗的话,那么咱们这一次怕是要在荥阳失利了。”严海叹了口气,一面眺望着荥阳城,一面却是建议李典先不要攻城,此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李典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只是心中想不明白:“严叔,你说新军也是才占据荥阳几天的时间,为什么会让荥阳的百姓这样自觉自愿的帮他们呢,这其中一定有事情,若是弄清楚的话,或可以一一击破。”

    严海皱了皱眉,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在荥阳还有一个朋友,或者可以找出其中的根由。”

    只是严海说完也是一阵苦笑,但是此时如何能够联系的伤荥阳的朋友,不过严海还是有办法,毕竟是江湖草莽出身,随即便安排人去野外着了一个村庄探查,只是还是不清楚,随即抓来了几个百姓,让这几个百姓去城中,新军不祸害百姓,这倒是可以利用,严海将这些百姓的家人控制起来,随即将几个百姓赶到了荥阳城下。

    等百姓到了城下,程旭也开始反苦恼,几个百姓跪倒在城门前,只是请求入城,而且李典大军根本就没有工程的打算,在五里外扎营便没有动静,不过几个百姓的家人都被压到了辕门出,警告几个百姓一旦不能进城,便会杀了他们的亲人,逼得百姓便在城下磕头不已,程旭所有雨的是,李典不会无缘无故的让百姓进城,究竟有什么阴谋?一时间搞不清,只是迟疑着不敢轻易开城门,但是百姓们却是不停地磕头作揖,只是哀求着:“让我们进城吧,不然我们的家人就要被曹军害了——”

    就在程旭的时候,此时严海却已经按耐不住,抽出长剑便已经将一名老人刺杀与当地,登时间映的城下的一名百姓惨叫起来:“爹——爹——”

    虽然那百姓恨不得冲回去拼命,但是却不敢,妻子儿女弟兄一大家子人都在曹军的控制之中,一旦进不去城,就会落得以埃及人全部惨死,所以只是惨叫了几声之后,随即还是朝着呈上磕头作揖,请求开门。

    眼见有百姓惨死,程旭的脸色也变了,心中实在不忍,即便是知道曹军不安好心,但是真的能无动于衷吗,再说新军的军规还制约着他们,一旦不开城门,害的百姓惨死的话,那么只怕大王也饶不了他们,远远地望着曹军,心中是又气又恨,但是眼见着远处严海又举起了屠刀,程序的脸色变了变,终于还是忍不住嘶声道:“开城——”

    城门打开了,但是还是晚了,又是一名百姓惨死,惹得城上的新军怒骂不止,好在城门开开之后,这些百姓进了城,曹军便再也没有动作,但是也没有放了百姓的打算,这让程旭很是愤怒,随即拍了一名近卫策马而去,直到曹军大营外,只是高呼道:“李典,百姓们已经进了城,你倒是把这些百姓放了,难道你连这点信用也没有,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也不能拿百姓来祸害——”

    只是不管近卫如何咒骂,但是李典并没有动静,其实李典也不想这么做,但是严海说的明白:“唯有此法能逼着近卫开城,不能弄清楚的话,那根本就无法破城。”

    李典也很无奈,只得在大营里不出来,当做不知道,但是近卫的骂声不是听不见,但是却又能如何,只能一个人闷闷的不出声,只是心中毕竟不赞成沿海的这种做法,这不是将百姓往新军身边送吗?

    再说究竟是没有释放百姓,近卫也只有怏怏而回,再说此时那些进了城的百姓,大部分人分散到城中各处去探听其原因,却有一人小心翼翼的去了一家大户,这大户是习武之人,在江湖中人称小白龙栾鸣,栾家是荥阳大户,族中有二百子弟,在荥阳绝对是个大势力,原来的县令县尉都不敢招惹。

    只是虽然隐秘,但是还是没有逃过近卫的追踪,眼看着进了栾家,就知道此人才是曹军真正地棋子,果然不假,此时是严海的亲兵,取了严海的亲笔书信,这便到了栾家求见栾鸣,只等栾鸣出来,这才将自己的身份如实相告,并取出严海的亲笔书信交给栾鸣,却让栾鸣有些迟疑起来。

    将亲兵安排在前厅,让其长子陪伴,自己却回了后院,召集族中的长老,将严海的信交给众人,原来严海信中说的明白,想请栾鸣相助,从城中在半夜的时候举火为号,随即破开东城门,然后李典严海便会率领大军杀进来,到时候愿意在曹操面前请功,封栾鸣为安东侯,食禄三百,而且是终身世袭,真的假的先不说,栾鸣也是一位江湖中人,江湖中人便有些习气那就是仗义。

    其实栾鸣还真有心相助,但是在荥阳有家有口的,如果一旦相助曹军失败,那么接下来面对新军的报复,栾家将会万劫不复,落得个家破人亡,甚至是一个不剩,这不能不让栾鸣好好地琢磨,何况族中长老一概不同意相助,毕竟家中老小再次,再说严海如今从军,水知道此人还会不会守承诺,要是真的破了城,到时候城中百姓惨死,岂不是要全算在了他们栾家头上,栾家可是背负不起这个包袱的。

    到底栾鸣没有敢答应,便亲自写了一封信回绝,说是家中多有老弱妇孺而已,青壮都不在家,无力打开城门,不过将荥阳如今的情况却给严海说了个清楚,关与城中的传说却告诉了严海。

    等这些百姓全都出了城,程旭这才松开了口气,已经估算了差不多,安排人盯着栾家,不过其实程旭还是大意了,严海并不知这一个手段,真正要找的人也不是栾鸣,变菜刀栾鸣不会帮忙,但是让严海想不到的是,他找的那个朋友竟然也来信不愿意帮忙,这让严海的计策落空了,但是毕竟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百姓之所以愿意帮助新军,是因为有人散布了曹军破城就要屠城的谣言,严海不用猜也知道是城中的新军搞的鬼。

    虽然知道了怎么回事,严海却也是一时间没有好办法,只能去见李典,见了面却是一阵苦笑:“将军,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新军再拿着魏王在彭城,在下邳的事情做文章,让百姓以为咱们破了城就会屠城的,所以才会拼命地帮助新军守城。”

    “原来如此,当初就曾劝解魏王,但是却不曾听,如今这种情况,只怕不管咱们怎么说,城中百姓也不会相信了,严叔可还有什么妙计?”李典闻言苦笑,想想曹操的所作所为,却是心中难平。

    严海无语,一时间没有好办法,就算是对百姓解说,百姓也不会相信的,何况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定然会让百姓起了防范心理,这就知道城中的栾鸣和另外一个朋友为何不会相助了,谁不会替自己考虑呀。

    二人对望,只是相对苦笑,这一天便是如此过去了,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后面的大郡才算是赶到,如此一来,曹军拥兵四千多,但是却依旧不敢随意攻城,就怕是一旦攻城的话,反而会失利,会让大军的士气大落,但是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或者时间久了的话,新军再有援军到来,到时候就更糟了,那会让荥阳彻底的成为不可能,所以李典更是日夜冥思苦想,只是荥阳城高坚利,绝不是随便能攻打下来的。

    到了第三日,严海心中想着,忽然看到那些没有放开百姓,心中猛地一震,却忽然有了主意,便立刻找到李典,只是欢喜道:“将军,我倒是有个办法很有希望攻城,只需要再去抓一些百姓来此,让百姓头前抢城,咱们的大军在百姓之后,用百姓作为肉盾,必然让新军投鼠忌器——”

    第1292章 肉盾

    “什么?”李典当时就是一呆,只是望着严海,心中惊惧不已,半晌,脸色一变在变,这才咽了口吐沫:“严叔,你的意思是去抓上千百姓,让他们在前面冲上去,咱们随后跟着冲上去,如此便能到了城下,之后便能攻城,如此新军必有顾忌,可是一旦这样的话,两军开战,这些百姓必然会落得个全部惨死,这——”

    “将军可还有什么好办法?有的话不放说出来听听。”严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征战日久,早已经部将死亡看的如何重要,几百数千人死在面前也不是看不到,当初大老爷跟随曹操攻打黄巾军,一日间便能杀的尸横遍野,那时候也是血流成河,一开始会有心中不忍,但是时间久了,只明白了一个道理,对待敌人不能仁慈,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成功就是胜利,用当初大老爷李乾的话说:“历史只是对成功者说的,失败者没有任何更可以说的,历史是属于胜利的。”

    李典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变来变去,荥阳关系到河南尹的战场,一旦荥阳拿不下来,那就会连累曹仁在京县,而京县有关系到开封的战事,到时候司隶战线就会全面崩溃,这个责任自己背得起吗?李典不由得叹息了一声:“非所愿尔,不敢行尔,严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这么办吧,这个命令还是我来下吧。”

    “还是我来吧,毕竟这种事情有损将军的清誉——”严海倒是真心为李典着想,早讲李典看做自己的亲侄子了,什么事情都首先想着李典。

    只是李典却是摇了摇头,一声苦笑:“严叔,不管是下命令,这一军我是主帅,最终所有的骂名必然会落在我身上,没有我的同意,难道严叔会自己做主吗,这种事情就不要争了,哎——”

    随即当天李典就派出了两千人,连日开始奔赴附近的村庄,将见到的百姓都给抓来了,不管男女老幼,甚至有的还带着孩子的妇女也给抓来了,一时间荥阳周围一片咒骂声,的道小洗澡的,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都跑了,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百姓被抓来了,最少不下千余人,拖儿带女的好不悲惨。

    这情形落在了程旭脸上,却让程旭与近卫们好友新军将士一个个脸色都很难堪,纵然一时间不明白李典想要做什么,但是这样祸害百姓,在新军看来就是大恶不赦,如此百姓让荥阳城外哀哭声一片,不过李典还是难掩心中的愧疚,只是吩咐兵卒准备好了晚饭,让百姓好好地饱餐了一顿,就算是也做个饱死鬼吧。

    夜黑了,李典让兵卒将百姓围起来,然后命令五百兵卒穿上百姓的衣服,混杂在百姓之中,终于随着李典的一声令下,在大军明晃晃的到强的逼迫下,百姓们不管愿不愿意,但是还是开始朝着荥阳城而去,只是太多的老弱妇孺,行动起来绝不可能快的了,一时间哀嚎声哭泣声交杂在一起,远远地在黑夜里传开了。

    这声音登时惊动了荥阳城上的新军将士,便一起朝这边望来,好在这些百姓之中还是点了一些火把的,只是为了隐秘并不多,不然曹军也看不到道路,只是远远往来除了哭泣声听得分明,却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一想也明白定然是白天的那些百姓。

    “统领,不好了,曹军压着那些百姓过来了——”一名近卫一脸紧张的凑到程旭身边,只是嘶声道。

    “废话,我又不瞎,不是看不到的,少他妈的叫唤,”程旭没有好气,此时正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看个仔细,但是远远地有哪里能看得清楚,心中却在不停地琢磨怎究竟怎么办,但是最终也不过下令:“立刻准备,弓弩全部检查,抛石机准备,长枪兵准备,木盾顶上来——”

    若是单纯的守城这很简单,但是此时却不是那么简单的,所有人都在紧张的关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终于到了三百步左右,这才算是接着火光看清楚了怎么回事,却让新军将士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有人失声道:“他老母的仙人板板的,这事要用百姓作为肉盾呀,也太妈的不是东西了,还他妈的是不是当兵的,这些该死的王八蛋——”

    但是没有用,程旭的脸上阴沉的吓人,到底不敢下令抛石机发射,怎么办?程旭一时间没有主意,尽管知道曹军就在百姓之后,但是抛石机不敢动,弩弓箭矢也不敢动,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曹军杀上来,到时候荥阳城破,弟兄们全部战死,百姓遭受祸害,到底怎么办?程旭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甚至都失声喊了出来:“怎么办呀——”

    眼光一扫,程旭忽然双眼一亮,因为贾诩的那名亲兵什长就在自己身边,此刻也抻长了脖子看着,哪知道忽然被程旭抓住了衣领子,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听见程旭吼着:“怎么办?告诉我该怎么办?妈的,贾大人难道就没说怎么办吗?”

    说个屁,那什长想哭的心都有了,贾大人也不是万能的,这么老远不再现场,能够算计到程旭之前的困难已经相当了不起了,难道还能什么都猜得到,那贾大人还他妈的是人吗?不过此时此刻这什长却只是一脸的不知所措:“贾大人那说过这种情况,根本就没交代,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但是没有时间多想了,程旭恨恨的将那什长给推了出去,心中却已经乱成一片,下令的大王一定会活剥了自己,但是不下令那么即将面对什么程旭很清楚,咽了口吐沫,程旭犹豫了一下,猛地咬了咬牙:“大王有令,决不能伤害百姓,咱们近卫就是死也不会给大王抹黑的,弟兄们,一下等把百姓接过来,在往死里给我杀,弩匣准备所有的弟兄都上来,一个垛口两名近卫弟兄,三名新军弟兄,再加上五名百姓,百姓负责接应城下的百姓,弟兄们碎石准备厮杀,不管什么情况,决不能乱,敌人冲上来给我死死地顶下去,将碎石滚木堆在城墙上——”

    也不过片刻之后,百姓们就已经被驱赶到了城下,曹军让百姓们扛着云梯,直接搭在城墙上,只是面对百姓,新军不敢放箭,即便是明知道后面有曹军在,也不过尽量的睁大眼睛看着,但是这不代表曹军不会不放箭,果不其然,冲到了城下,隔着百姓曹军就先来了一片箭雨,可根本就不顾忌百姓,幸好新军有所备,木盾早已经就位,并没有造型成太大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