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纲哈哈大笑:“老胡,你就放心吧,自然给你留着,咱们兄弟啥时候忘了你过呢。”

    胡斐离去了,一时间甘宁兴致也颇高,便拉着众人喝了起来,这一场酒从中午喝到了下午,众人喝的都是要昏醉了,幸好甘宁没有让兵卒们喝酒,但是他们的兴奋,却正是杨凤那心腹的恐慌,自从见到了挂在城头的杨凤的人头,心腹就傻了眼,两名新服一商量,现在不是立不立功的问题了,而是要保命的问题,知道时间不多了,如果再不发动的话,那么就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两名心腹从酒坛子底下取出两套新军的衣甲,然后点燃了火药,就匆忙的奔了出去,并没有按照约定将火药推到了城墙下,只想要引起混乱,才好冒险杀出去,毕竟竹子都没有了,就算是他们完成了任务找谁去领赏。

    “轰”的一声,几百斤火药一起炸开,将库房彻底的掀翻了,那些猎户第一时间丧命,乱飞的石块也砸伤了不少的新军将士,因为有酒所以还燃起了大火,十几里外也能看到轩辕关中的大火,一时间关中乱作一团,几百斤火药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连接的几座自重仓库,包括两个粮仓也全都一起陷入大火,不知多少人在惨叫着,整个轩辕关乱了。

    再说这边一爆炸,轩辕关一乱,徐晃以为事成,便已经领着五百兵卒杀了上去,只是一个冲锋就将第一道关卡给毁了,随即毁去第二道关卡,要是平时没有这么简单,关键是此时爆炸未歇,新军将士都乱了,便已经被徐晃率军杀到了城门下,但是这又如何,徐晃没有攻城器械,偏偏那两个心腹在留到沉闷钱的时候,就被人抓去救火,但是火光的掩映之中,有人认出了他们,不用多想便已经知道是奸细,便已经给拿下,这两人知道没有好结果,索性拼死一战,就直接了了账。

    只是如此的巨响,甘宁的帅帐之中却并没有动静,本来下午的时候甘宁喝了不少酒,也就睡了一觉,这一觉边到了天黑,也没有人去吵甘宁,哪知道忽然发生了爆炸,如此的巨响甘宁竟然没有询问,亲兵们便知道不对劲,等进了大涨一看,却是不由得傻了眼,原来甘宁此时却是七窍流血倒在了榻上,一时间亲兵有的悲呼有的去招呼郎中,仿佛爆炸的事情变小了,这一摊鼻息,竟然没有了,这让亲兵们炸了锅。

    但是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很快就有人发现,中午参加庆功会的十几名将领,竟然都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都一样的七窍流血而亡,这显然是中了毒,郎中们虽然积极赶过来,但是却已经无能为力,药医不死人,对于已经逝去的人再好的医术也没有用处。

    而此时天子大军忽然来攻,从牧虎的第一道关卡进攻,好在牧虎职责在身,并没有参加宴饮,虽然轩辕关上发生了爆炸,但是牧虎却还不知道甘宁已经死去的消息,所以催促手下三千人马尽力抵挡,至于徐晃的五百人马,则被胡斐指挥守军挡住,并没有踏入轩辕关一步,而且死伤惨重,甚至是徐晃也被射伤,最终无奈的退去了,这一战从方进黑夜开始,一直打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子军眼见守军如此顽强,又见轩辕关不曾陷落,最终无奈的撤军了。

    但是等第二天早上牧虎接到甘宁的死讯的时候,整个新军便乱了,如今所有的将领就只剩下牧虎和胡斐,整个轩辕关因为甘宁的被害一片哭声,幸亏牧虎在军中颇有威望,暂时压制了新军的乱象,轩辕关没有乱,而同时牧虎悲伤置于,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段煨,又派人去给刘岩报丧,一代名将甘宁竟然如此不明不白的死了,但是带来的后果却是刘协想也想不到的。

    第1432章 报仇

    段煨接到消息,悲伤置于,也自然加紧了小心,一万三千多大军有了动静,全力开始防范天子军,将占察范围扩展到了几十里,当然鉴于甘宁的被害,段煨也小心自己,免得被人所害,同事发出消息,联络在宛城的陈到王威和蒯越,段煨心中明白,甘宁被害还不比战死沙场,可以说这一定会刺激到刘岩的,刘岩和甘宁交情很深,一直以兄弟相称,这一次甘宁被害,刘岩能压得住怒火和悲伤吗?

    而消息从轩辕关送到刘岩那里和到宛城差不多的时间,甚至还要快了一些,接到消息的陈到王威心中难过之余,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场大乱将至,甚至蒯越更是震惊,当时只是叹息了一声:“天子有难了,通知各县立刻全力筹集粮草辎重,另外征调民夫,这是要打仗了——”

    蒯越看得很准,这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正在卷县的刘岩那里,而当时正是马超刚刚赶到,鞠义郦布的七千人马汇合了马超的一万五千大军,一时间军容大振,而此时曹操才从冀州脱离出来回归了平原郡,八万大军却来不及赶回来,此时只要拔掉李典,便可以迅速抢占东郡陈留郡等兖州西半部,再说就算是曹操拼命赶回来,到时候兖州一旦失去西半部,便等于将曹操的纵深全部减灭,那时候曹操在想宛城部署对抗新军,却是麻烦上加麻烦,说不得就要溃败。

    这一日刘岩正与贾诩典韦马超鞠义郦布商议着下一步的仗要怎么打,刘岩心中却是始终有些不安,当时还笑着说了一声:“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打一场仗吗,我竟然总觉得心中不太是,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得——”

    “大王是不是这两天没睡好,如今曹操根本赶不及的,咱们占据绝对优势,不说兵力单是这武器就能抵消曹操兵力的优势,根本没有必要担心,若是加上义军咱们也有三万人马,到时候张绣他们自然会在北面拖住曹操,曹操真正能用的也不过四五万大军,兵力相差无几根本不用担心,大王是想多了——”典韦哈哈大笑,到时丝毫不在意,不过从中可以看得出新军将士对这一场战争的乐观态度。

    一旁马超也笑了:“不错,大王,曹操远道而来大军疲惫,咱们正应该出一军尽快的领义军攻占泰山郡,这样曹军的地盘就要被分成南北两块,徐州那边已经没有太多的曹军了,只要在泰山郡定住曹操的攻击,拿下徐州只是指日可待了,单凭青州一地,就算是等明年的时候,也不足以养活十万曹军,不用咱们猛攻,曹军自己都要乱——”

    好像形势一片大好,刘岩只是挠了挠头,心中总是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自己这样的烦躁呢?仔细的想想如今的青兖二州,只要稳扎稳打,好像曹操占不到什么便宜,而且平定冀州之后,就可以等明年全力的围剿曹操呢,除非曹操能在明年一下子有无数粮食,一来支持大军的消耗,二来赈济百姓,不然但是内乱就足够曹操焦头烂额的,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自己的功劳,那自己还在担心什么?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此时,忽然间就有近卫冲了进来,之所以说是冲,是因为近卫来报一声都没有,只是匆匆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刚回到在地,这让刘岩倒是惊得就站了起来,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些近卫和自己在一起久了,什么样子都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是不会这样冲进来打扰自己商量大事的。

    正胡思乱想着,便听那近卫声音哽咽的道:“大王,不好了——不好了,甘宁甘将军被人害了——”

    话未说完,大帐里的众人登时脸色大变,刘岩更是像挨了一棒子一样,一时间头懵懵的,嘴巴张了几次,却是哆嗦着没有说出话来,一瞬间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半,终于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甚至没有人去扶刘岩起来,众人都被这个消息弄懵了,虽然马超鞠义郦布还能保持平静,但是此时又能说什么,只有典韦于甘宁关系莫逆,呆了半晌忽然一圈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将一张坚硬的梨木桌子给砸了个稀巴烂,胸中憋着一股子气,猛地仰天一声长啸:“兴霸老弟,那个畜生害了我兴霸老弟,我非剐了他不可——”

    此时才有人想起去扶刘岩,洛寒马超几乎同时伸手,只是眼看着就要够到刘岩,刘岩却忽然一跃而起,不知道那里来的精神,脸色说不出的阴沉,但是却是嘶声道:“马上集合大军,我要去伪兴霸大哥报仇,谁敢害了我兴霸大哥,我就要诛他九族灭他满门,我要——我要——”

    “大王息怒——”贾诩心中一惊,赶忙朝刘岩一鞠倒地,此时的刘岩一身杀机,双眼都发红,如果仔细的主注意,眼中还含着泪水,像这样子刘岩还真没有有过,说难听一点,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贾诩说话的时候,刘岩眼光扫过来,即便是跟了刘岩这么久,贾诩也是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第一次感觉刘岩如此可怕,但是出乎贾诩的预料,刘岩并不像是初受打击而变得疯狂,眼中除了杀机,只剩下冰冷的一片,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悲愤——

    贾诩咽了口吐沫,如此的刘岩给了贾诩莫大的压力,甚至可以让贾诩感到无法开口,但是贾诩知道此时必须说话,事关重大犹豫不得,深吸了口气只是沉声道:“大王,甘将军被害令人惋惜,但是大王乃是一国之君,决不能意气用事,甘将军的仇要报,但是并非大王御驾亲征才行,如今青兖二州形势如此之好,大王还需在此坐镇,错过近日,以后便需要付出无数将士的鲜血和性命才行,为了大计着想,大王不能——”

    “我的血是热的,我和兴霸大哥的情意也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就像是我和典大哥洛寒他们一样,如果兴霸大哥被害,我还要保持冷静,那我这个大王做着也没有意思了,我宁可不做这个大王——”刘岩的话并不低沉,反而有种冰冷的清脆,眼中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贾诩身上。

    顿了顿,刘岩深吸了口气,眼光从马超鞠义郦布等人身上扫过,却是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但是随即精神一振,只是高声道:“诸位,你我都是战场上带兵打仗的,咱们不是政客,当知道战场上兄弟是最珍贵的,你可以将自己的性命交托给兄弟,就像兴霸大哥一样,不知道救了我几次,那都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救我的,如今兴霸大哥被害,我若是不能亲手为他报仇,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何对得起那些在战场上一起卖命的弟兄,如何对得起兴霸大哥家中苦苦等待的妻儿——”

    话音落下,刘岩忽然大步朝外面走去,只是高呼了一声:“为兴霸大哥报仇——”

    刘岩一喊,几乎声音不曾落下就有近卫跟着一起喊:“为甘将军报仇——”

    近卫们喊起来,三千人声威震天地,引得周围的新军将士也跟着激动起来,特别是那些并州子弟,随即跳了出来,随着一起喊:“为甘将军报仇——”

    并州子弟没有几个人见过甘宁,甚至近卫也不会和甘宁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刘岩要报仇,他们就愿意随着刘岩去报仇,哪怕是死也是甘愿,而且毕竟有近卫听到刘岩刚才的一番话,如何还能不激动,因为刘岩也将他们当兄弟,为了兄弟报仇纵死无悔,一时间两万大军激动起来,喊杀声冲上云霄。

    还要相劝的贾诩忽然住了嘴,眼见这种情形,贾诩还能说什么,刘岩也不过是接着兵卒们的喊声告诉自己他的决心,也就是不让自己再说话了,贾诩还能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或者也只有这样了,但是回头望望,这一走青兖二州又不知要起多少波澜,想要在创造这种局面却是难之又难了,真是可惜呀。

    正想着,刘岩却是忽然望向他:“文和,你领一万人马留下吧,有你在我放心,另外让鞠义和郦布大哥随你留下,保住陈留郡就好,张绣很快就会赶来汇合的,我只领三千近卫,和一万大军离去就行了。”

    “大王——”贾诩一呆,看来刘岩也是放不下青兖二州来之不易的局面,不过贾诩很是松了口气,刘岩能够这样,证明刘岩最少保持着冷静,凡是冷静就好。

    正要说话,那知道刘岩一扭头已经不再理睬他,只是大步走了出去,典韦马超洛寒赶忙跟上,外面近卫营已经开始集合,上万大军也是乱哄哄的,这场面看上去有些凌乱,这一去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但是刘岩的杀气在憋着,但是不可否认,这一次刘岩是下定决心要灭亡刘协,而且要抓住害了甘宁的人,不管是谁,这大仇是一定要报的。

    第1433章 登基称帝

    从陈留郡的封丘西南有一条大河叫做淮水,能够走水路直达豫州的陈国都城陈县,或者贯入汝南郡,一直能到汝阴,而从陈县向南有一个项县,项县不打,但是有一条河从淮水分出去,名为穰水,能从项县往西北而去,这穰水虽然名为支流,但是水量比之淮水还要大,很多地方河面还要宽,一直能到颍川郡的临颍,然后分出一条支流,蜿蜒于甄竹江相连,不但几乎贯穿整个颍川,还能沿江南下,又能覆盖大半个汝南郡,最后流入长江汇入大海,这也是扬州的边界。

    从刘岩出发的哪一天,刘岩就安排四艘破军舰言坏水南下,同时将运粮船上撞上石炮和穿怒,加装上挡板,然后又分出一批大舰相互,组建了一支船队,然后运着五百门石炮,还有从司隶方向调集来的神火炮十门,火炮十二门,加上破军舰上原有的,组建了一个强大的火力炮兵营,这才是刘岩发动的底气,至于其他的,刘岩派人通知段煨尽量的准备船只,要从新郑顺穰水南下,在项县和破军舰汇合,至于刘岩确实要用近卫营,还有五千骑兵,在豫州地界上好好地杀一场。

    先不说刘岩从卷县发兵,贾诩等人如何于曹操争胜,但是甘宁被害的消息,竟陈到之手传到了远在襄阳的庞统和张辽手中,庞统当时脸色就是大变,不由得苦笑道:“文远,立刻集合大军,你速领两万大军朝宛城赶过去,如果陈到王威先行一步,那么你就直接攻入豫州,如果陈到不曾动弹,那你汇合陈到,一起攻入豫州,不要急于攻城略地,只要直奔新蔡就行,只要围住新蔡,堵住刘协就等于帮了大王。”

    “军师,大王还没有下令,咱们这样擅自调动大军是不是——”一旁的马腾到底忍不住开口,没有王令私自调动大军那可是一宗大罪,毕竟同在一起,出了事情马腾也逃不了责任,又不得马腾不说话。

    只是还不等庞统在说话,一只不曾开口的张辽却是眼中溢出虎泪,直将一嘴的钢牙咬的咯嘣直响,哼了一声:“我了解大王,大王对兴霸大哥的感情比我还要深,我都已经不能忍耐,要为兴霸大哥去报仇,大王又怎么可能忍得住,这一仗必须要打,与其等待大王王令,不如先行一步抢占战机,若是大王怪罪下来,所有的责任由我一力承担,马将军不用担心就是,这个仇一定要报。”

    马腾一时间收声,说真的,对于甘宁马腾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兔死狐悲的感觉还是有的,而且马腾更明白众人为何这样愤怒,如果说甘宁战死沙场,因为兵败而亡,那也是人之常情,将军难免阵上亡,大家也许都能克制,但是这样被人害了,莫说是张辽于甘宁感情很好,就是马腾这局外人也不免愤恨不已,可以想象刘岩的愤怒,那么这一仗就是必须要打的,而且一旦打起仗来,那就是一场灭国之战,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但是对于马腾却是一件好事,天子刘协不死,刘岩始终不能称帝,也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刘协一死的话,刘岩就能称帝了,这对于后汉国的文臣武将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于是张辽也就不再耽误,随即骑兵两万,以段虎为先锋,朝着宛城方向开拔,只是当张辽赶到宛城的时候,陈到留下王威领三千人镇守宛城,陈到却已经率先领一万大军从舞阴攻入了豫州地界,领张辽想不到的是,张辽赶到的时候,三百架粮车还有辎重蒯越却已经准备妥当,等张辽赶到之后便交给了张辽,看来有心人还是很多呀。

    当陈到作为第一路大军杀入汝南郡的时候,此时在轩辕关的徐荣和徐晃当时大惊,徐荣命徐晃领军一万作为先锋,先行去拦截陈到的大军,而自己准备其后领大军折返,但是当徐晃离开之后,却又传来刘岩屯兵新郑,已经率军开始进入颍川之中,到了此时,徐荣才知道事态不好,刘岩这一次绝不是只为了恫吓,因为刘岩在新郑停留了两天,做了一件天下震动的大事。

    再说刘岩领大军赶到了新郑,一方面安排兵卒乘船只发兵三千赶去项县于破军舰汇合,当先拿下项县作为根基,再相信等待命令,留下三千近卫和五千骑兵,却是不曾发动,却在新郑停留下来,刘岩所为何来,却是在筹划称帝登基的事情,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有旧制可循,准备起来也很简单,甚至刘岩只是穿着他那一件金龙甲,只是戴上了代表帝王的九旒冕。

    根据旧制,天子之冕前后分别垂着十二道旒,每道旒上有赤黄青白黑共十二颗玉珠,当然冕服也是必须的,其服式主要由冠、衣、裳、蔽膝、大带、舄等要件所组成。冕服的主体是玄衣、纁裳、冕冠,衣裳上面绘绣有章纹、冕冠上则有旒。

    而天子所穿的为十二章纹冕服,戴十二旒冕冠,冕服上的章纹数与冕冠上的旒数是相应的。下身前有蔽膝,天子的蔽膝为朱色,诸侯为黄朱色。鞋是双底的,以皮革和木做底,鞋底较高,称为“舄”。十二章纹中,上衣六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用绘。下裳六章: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用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