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注意茅厕后面,更不会有暗哨守在那里,这里实在是没有好看的,所以这些人冒出来并没有被发觉,当然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茅厕后面的小溪的水好好地冲洗了一番,尽管还是很臭,但是最少能受得了了,在里面呆了半天,对于臭味几乎都免疫了,除了臭味什么也闻不到。

    从这里摸出去,禁军营并没有暗哨,只是大门口有些人值哨,这里是军营重地,相信没有人敢来折腾,就算是刺客也不会跑来这里,但是这却给众人一个好的机会,众人分散开来,朝着兵房摸去。

    从兵房里有护卫出来小解,还看见了其中的一人,毕竟这大院就没有两条棵树,实在没有地方躲闪,那暗间眼见有人发现自己,还只道必死无疑,甚至连累计划失败,哪知道那护卫远远地就捂着鼻子,只是啐了一口:“你掉到粪坑里了,真是臭死了——”

    说着只是远远地避开,根本就没有怀疑这个穿着护卫衣服的人会是奸细,皇宫之中会有奸细吗,而且是兵营之中,当然不应该有,所以想也不多想就去上茅厕了,这才让众人松了口气,然后找地方躲起来,一直等到那护卫回屋之后,这才终于开始动手。

    一罐罐火油朝房屋上泼去,南昌城本来就地处南方,所以房屋多半是竹木的,一旦起火就很难扑灭,这样泼上火油一点就会着的,几乎分来的百十灌全都部浇上了,只留下最后的十罐,当然还有其他的用处的,却没有惊动沉睡之中的护卫,终于有人取了火把,朝房屋上一抛,登时便升腾起了大火,火光冲天,而与此同时杂事院和采女房也都着起了大火,红彤彤的火焰在黑夜里映红了半边天,远远地几里都能看得到。

    这些暗间好像还不死心,将火油罐点燃之后,猛地砸开窗户又丢了进去,落在此时刚刚醒转,还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护卫身上,登时见多出了无数火人,这些活人在人群中乱窜,彼岸连累了其他人,护卫打开门想要冲出去,可惜门前也是一片大火,一时间乱作一团,周围的护卫也开始朝此地汇聚。

    “走水了——走水了——”暗间一边泡着一边喊着,手中拎着一个木桶,里面装着火油罐,可惜根本引不起护卫的注意,毕竟都是一样的衣服,再说这些人拿着水桶,大家都以为他们是要去滔水的,谁会有时间怀疑他们。

    没有想到竟然这般顺利,四五处同时起火,火势之凶猛一时间休想扑灭,这让东吴皇宫登时大乱,而且是乱的不能在乱,无数人四下乱奔,根本没有时间主意身边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火光吸引过去,当然还有无数护卫赶去保护孙权和孙家人。

    这些暗间真的想不到竟然这样容易,刚才放火的三十多个人都汇合在一起,也没有损失一个人,此刻忙着救火的救火,去保护孙权的去保护孙权,但是此时还没有想到有刺客的事情,毕竟只是走水而已,不过火势真的好凶猛。

    虽然没有被发现已经很幸运了,但是剩下来的这些人一商量,如果就这么出去了显然太没意思了,进来一次不容易,下一次也许就没有机会了,所以便决定将手里剩下来的四十多罐火油也都别浪费了,于是众人又分开,每个人一两个火油罐,各自去寻找目标,然后再去杂事院那边的茅厕后面集合。

    众人分散开来,各自选择目标,有的是宫殿,有的是房屋,当中有又被人发现的,就会被护卫击杀,好在众人最少还有武器也能拼几个,倒也没有白死,也弄死了几个护卫甚至太监,反正里面都是敌人,弄死几个算几个,到了最后回去集合的变少了十几个,只有不足二十人有从新沿着来路爬了回去。

    大火烧起来,想要扑灭并不容易,尽管无数护卫太监救火,但是也一只折腾到了快要天亮这才将大火扑灭,其实倒不如说少的差不多了,火焰也就自己熄灭了,再也不会燃烧了,但是这一晚,有百余间房舍被烧毁,其中包括三座宫殿,甚至包括孙权的诸事房,而且还烧死了一百多名护卫,三十多名太监,最可怜的还有几名采女。

    孙权一夜未睡,脸色难看的要命,等到早上才知道损失这么大,当时差点气炸了肺,好在护卫过来回报:“所有的此刻都已经被斩杀——”

    听到这句话这才舒服了一点,不过出宫的时候,所见到的却是满目苍凉,忽然之间孙权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隐约的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衰败,却无又是一种无可奈何,轻轻叹了口气,孙权才出了宫,只是见到的兵卒都有些古怪,估计这是昨夜皇宫失火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了。

    从城墙上望过去,新军又开始准备真滴,当然这一次不会在那么大意,首先派人在前面探查清楚,确定安全之后,才有人推着铁巢车赶上来,而同时间神火炮开始发威,孙权有只得避了开去,毕竟炮弹可不会因为他是皇帝就特别的照顾他,新军新一轮的炮火又开始轰炸了,也不知道新军到底准备了多少炮弹?

    但是当孙权回去宫中,新军已经将小炮推了上来,然后便是一阵炮火,而吴军也不甘示弱,只是威力小了很多,双方都朝着对方的火炮用力,这一仗打了大半天,到了半晌午的时候这才消停下来,双方的火炮已经暂时不能用了,温度已经降不下来,因为泼水的原因,南昌城和新军炮营都是一片烟雾蒸腾,看上去宛如人间仙境,可惜其中蕴藏的却是死亡,不知多少人在这烟雾的背后死于非命。

    再说这一天过去了,到了傍晚时分,从丹阳郡赶来的吴军却已经抵达了城下,却被新军拦住,先是一阵石炮,随即是强弩弓箭,丹阳兵不愧是最精锐的军队,即便是突如其来的打击,但是却并没有溃败,而是结成阵型开始防御,但是新军石炮的威力却是丹阳兵想不到的,最终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单纯的防守只能是挨打,石炮发射的速度太快了,于是丹阳兵还是决定进行冲锋。

    前面是木盾抵挡着,丹阳兵八千呐喊着朝新军冲了过去,并不因为新军人多而畏惧,这就是丹阳兵,但是他们遇到的事新军,准确的说是新军的轻甲骑兵,此时忽然也欧诺个后阵杀了出来,迎着丹阳兵冲了过去,最强放的是典韦和马超甘瑰周玄和佘拓,这一次让这些小将随行,刘岩也是想培养一下他们,加上刘玄魏容等小将,每人领五百轻甲骑兵,随在典韦马超身后就杀了出去。

    双方撞在一起,出了一开始的那一片箭雨,剩下来的就是厮杀,虽然丹阳兵骁勇善战,但是毕竟没有能够引领的武将,加上新军这边这些小将简直就是出押的猛虎,还有典韦马超相护,才一碰撞就被杀到了一片,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将,少有抵抗就被典韦马超和佘拓重开,而这场厮杀之中,佘拓却比典韦更抢眼。

    却说佘拓新近弄了一件兵器,重达二百六十多斤,却不是见过的刀枪棍棒,甚至不是一些偏僻冷门的兵器,这根本就是一颗大树的缩小版,长有七八步,后面一根铜柄,前面却是如树枝一样的铁条,上面还有利刃,有吴钩状的,有长枪的,有双刃刀的,杂七杂八十几种,而且佘拓群战的时候也不用技巧,只是仗着天生神力,挥舞着兵器,就是朝前冲杀,而且在铜柄的后面还有一层网盾,有些小孔的铁皮盾,箭矢也伤不到佘拓,加上一身霸王甲,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兵器。

    第1517章 程昱

    两军冲在一起,双方自然不会在放箭,瞬间就扭杀在一起,典韦也就放任佘拓冲上去,不得不说佘拓天生神力,又有着古怪的兵器,简直就是一头蛮牛,就这么轰隆隆的冲了上去,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管其他的事情,只是闷头超前冲,这兵器很长,敌军根本够不到他,看看明晃晃的刀刃,吴军就想要退缩,只是大军交战却是无法躲闪,硬是被佘拓重开了一条血路,所过之处都被打得惨不忍睹,赶到时佘拓杀的兴奋,一面纵声大吼,一面朝前冲去,身后新军将士紧紧跟随,便跟在他身后捡便宜,竟然没多久,便已经冲出了敌军的军阵,佘拓还觉得不过瘾,返回来又冲。

    敌军挨不过这些小将的厮杀,在死伤了部下两千人之后,终于撑不住了,便开始撤退,但是这一退士气一落,变成了溃败,因为很多将领被这些小将杀死,丹阳兵在没有人指挥,相互间就没有配合,一开始的时候还能结成阵型,但是被轻甲骑兵一冲,阵型一破,便只剩下争相逃命了,可怜那诸将早就被马超一枪挑死,甚至马超都不知道已经杀了主将,主要是将旗根本没有来得及竖起来。

    丹阳兵的溃败,变成了新军的屠杀,不过随即接到刘岩的命令,尽量少杀一些人,吸引南昌城中的吴军来救,与其攻城不如在野外歼灭,若是打野战的话新军自然无畏,就可以少死很多人的,所以刘岩把只是下令尽可能的多俘虏一些,当然这些事情不会和典韦他们解说,如此一来却让众人的气势一落。

    但是军令如山,就连典韦也不敢不尊军令,俘虏就俘虏吧,众人便各领一军,然后分而包围,将逃窜的丹阳兵分成了十几块,轻骑之下丹阳兵根本逃不脱,况且只剩下四千人,几乎是千余人包围五六百人,丹阳兵的气势已经被夺,此时被围住只是挣扎着结成一团,却并不干轻易地突围。

    典韦翻身下了马,将短戟收起来,大步朝丹阳兵迫去,眼见便到了丹阳兵跟前,眼睛一转,看见了一块大石头,估计这足有四五百斤,这边嘿嘿一笑,朝石头走去,双手扣住,只是一声大喝,便将石头举了起来,然后大步朝丹阳兵走去,到了跟前,却猛地单手托住石头,猛地就砸在了地上,接着大声道:“小子们,别说爷爷不给你们机会,若是那个能将这东西举起来,你尽管走便是,举不起来的就乖乖投降,别让爷爷费力气。”

    丹阳兵一呆,看着这个铁塔一般的人,一个个眼中都是畏惧,猛人呀,只是投降吗,朝四周望望,所有的同袍都被围住了,好像真的逃跑不了了,众人正犹豫着,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轰的一声,众人望去,却是佘拓将一块石头远远地抛了过来,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这让丹阳兵感到震撼,那一块石头估计这足有上千斤,佘拓还能抛得动,这实在是太恐怖了,不过新军却是另外一番感受,除了震撼之外,却是一个个神色古怪,原来典韦将佘拓收为了义子,还亲自传授武艺,不过别的没看出来,典韦最大的特点却是学的很全,好酒好杀而且最重要的是好玩大石,估计这要是这里有石狮子,佘拓当首选石狮子,简直和典韦一般的德行,那些新军的老兵,多有见识典韦的手段的,可知道典韦对石狮子不是一般的钟爱,没有想到收个义子,却又是这般德行的。

    先不说其他的,只是佘拓这一手几乎打掉了丹阳兵所有的士气,终于有人忍不住胡投降了,一旦有人投降,接下来的就简单得多,陆陆续续的甚至都没有用别人多说什么,随即典韦下令,将丹阳兵收缴武器,押回去交给陛下处置,便押解着丹阳兵朝刘岩这边赶来,这情形从南昌城墙上看得仔细。

    再说城墙上孙权陆逊等人都是一脸的铁青,半晌,孙权才猛地一咬牙:“派人出去救他们——”

    话未说完,陆逊和鲁肃诸葛瑾几乎同时开口:“不可,陛下,若是派兵出去则正中了刘岩的下怀,使不得呀,咱们城中兵源有限,人少了不起作用,人多了南昌城防守空虚,实在是去不得——”

    “那要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袁军被刘岩一点点的吃掉不成,袁军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多者上万,少的几千,面对刘岩数万大军,又有精锐奇兵,更有火炮根本就不是对手,但是四面都是刘岩的人,他们根本进的不城来,这样下去,岂不是让远近来送死吗,还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孙权胸口起起伏伏的,胸中那股郁结之气却是无法消散出来。

    众人一阵沉默,孙权说的一点没错,援军赶来以来不熟悉情况,而且吴军多是步卒,就算是远远地被新军发现,也根本不能逃脱新军轻甲骑兵的追逐,况且步卒对上骑兵天生就弱势,而新军的轻甲骑兵更是凶猛,而且还有孙权不曾说的一个原因,新军有典韦马超那样的猛将,就是甘瑰佘拓周旋魏容张虎等小将也都是一等一的人才,而吴军之中已经找不出什么人能够抵挡典韦马超这样的猛将,就算是能和甘瑰佘拓这两员小将一战的都没有,又凭什么和新军进行野战,这样下去,援军会被全部吃掉的。

    “陛下,当今之计,只能派出探马,将消息送往各处援军,现在一个地方集合,然后结成大军制后,才能开到南昌,不这样的话,只能被新军以强击弱全部吃掉的。”鲁肃叹了口气,刚才这一战足以尽说明一切,这还是最精锐的丹阳兵,如果换成郡兵的话,只怕被新军一冲便要直接溃败了。

    孙权吐了口气,却是苦笑了一声:“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哎——”

    随即吴军打开城门派出上百的探马朝四下冲去,自然能冲破新军的包围,而且刘岩根本就没有打算拦住他们,他们干什么去,庞统贾诩都猜得很准,刘岩反而希望吴军的援军集结,到时候才好做文章。

    不过究竟还有多少援军刘岩猜测不准,但是估计着不会超过五万,而且相信这些援军多半是乌合之众,刘岩还要借着他们来压迫城中的吴军呢,不过之前刘岩却想和孙权好好地玩一局,这也是刚刚来的主意。

    那些丹阳兵被押了过来,刘岩望过去,嘴角只是泛起一阵冷笑,随即却是忽然下令:“将这些降兵全部捆了,我要和孙权谈谈,或者可以做一笔交易。”

    本来降兵一听要被捆起来,当时就想炸开,只是一听要做交易,便感觉还有希望,边有安分下来,任凭新军将他们捆起来,然后全部连接在一起,之后在刘岩的指挥下被押往南昌城三百步之外,每一个人身后都有一名新军跟着,而且背着弩匣,挺着长枪,时刻准备和吴军厮杀,至于刘岩本来想要直接去城地下的,但是庞统贾诩都觉得危险,死活不让去,而庞统贾诩过去,刘岩也觉得危险,一时间却是争执不休,哪想到这半晌,一只闷不做声的程昱却忽然开口:“陛下要是不嫌弃,程某却愿意为陛下走一趟。”

    刘岩一呆,不由得朝程昱望去,就是庞统和贾诩也很意外,却听程昱淡淡的道:“想必东吴也有不少人认识我,我过去东吴也不会对我下手,如此一来不用担心危险,还能将陛下的意思说清楚。”

    心中一动,刘岩于庞统贾诩对望一眼,远见庞统贾诩点了点头,这才笑道:“既然仲德先生愿意走一趟,刘岩这里先谢过了,先生告诉孙权,若是想要救回这些丹阳兵,我也不为难他,每人五十石粮食就可以换回去——”

    程昱一呆,不由得脸上现出一阵古怪,这里有四五千丹阳兵,要是按照五十石粮食一个,那岂不是要二十多万石粮食,只怕南昌城之中也不过太超过此数,这根本就是漫天要价呀,程昱苦笑了一声:“陛下,这也太没有诚意了,五十石粮食是不是太多了——”

    “哈哈哈——”刘岩一阵大笑,忽然朝程昱眨了眨眼景笑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也没说不让孙权还价,不过最低价十石粮食一个,若是孙权不肯的话,那就将这些丹阳兵全部坑杀。”

    说这话的时候,刘岩故意将声音提到最高,几乎是喊出来的,丹阳兵一个个听得仔细,就算没听到的被其他的丹阳兵也会说得清楚,虽然觉得十石粮食还是不少,但是毕竟自己的性命,所以还是觉得没有办法,心中只是祈祷着孙权会救他们。

    程昱苦笑了一声,不过成败与他无关,程昱只是想走一趟而已,免得自己在这里显得发慌,不过刘岩刚才那一句坑杀,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程昱相信刘岩可是没有一点骗人的意思,如果孙权不肯换人的话,刘岩十有八九真的会在孙权面前坑杀这些人,至于为什么程昱很明白,看的也很透彻。

    第1518章 刘岩之谋

    南昌城下,将近五千丹阳兵被绑在一起押到了三百步之外,每一个丹阳兵身后又有一个新军将士在后面,想要抢回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城上的吴军看见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毕竟那都是自己的同袍,特别是其中还有些丹阳兵,心中更是焦急,新军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当程昱出现之后就明白了,话说程昱施施然走出来,身边呗五十名近卫围着,美名其曰是保护她,其实程昱明白是监视他,不过程昱也没有指望刘岩如何信任自己,站定之后只是朝城上喊去:“在下程昱,受汉王陛下之托,前来面见吴王陛下,烦请城上的兄弟代为通传一下,就说汉王陛下有意和吴王陛下商量一下将这些降兵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