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龙困浅滩

    原来郦布真名叫做曹衍,却是曹操生父曹篙于下人婢女所生,说起来剧情很老套,无非是曹篙当日喝多了酒,回来之后正是郦布的生母去照顾着,这一番照顾却是出了祸事,这曹篙眼见郦布生母年少靓丽,登时间兽性大发,当时就把郦布的生母给按到那啥了,当然一夕风流蓝田种玉,于是便有了郦布,不过是私生子,又是婢女所出,所以虽然起名叫做曹衍,但是其实过得日子和曹操是天壤之别,一直都像下人一样,不过曹篙有时候会来宠幸郦布的母亲,当然也会打赏一些东西,这日子过得并不艰难,只是却说不上美好,不过最少郦布可以好好的长大。

    长大之后,对曹府的生活过得很没意思,十几岁便出去游荡江湖,将原名曹衍改做郦布,一时间到是也混的可以,天南地北的过得还不错,本来以为也就这样过一辈子了,但是郦布却死活没有想过,事情还是变了,后来曹篙从雒阳逃回来,本来是要会故土的,结果在泰山郡境内被掏钱的部将所害,其实对于曹篙的死,郦布是一点也不在意,在郦布眼中和死一个阿猫阿狗无甚区别,但是这对于郦布的母亲却是不一样,仿佛塌了天,当时就病倒了,郦布赶忙回家看望母亲,郦布可以不在乎曹篙,更不在乎曹操,对于曹家的基业更无兴趣,但是母亲在临死前,却是一只拉着他的手,说什么一定要帮助曹操,毕竟是曹家的人云云,郦布当时答应下来,并且在母亲面前发了誓,答应帮助曹操,不过郦布还是耍了一个滑头,只说帮曹操一次。

    母亲死了,郦布对曹操一点好感欠奉,和曹操见了一面就离开了曹家,母亲的死对郦布打击很大,所以才有洛阳城中郦布潦倒的样子,那时候曹操还没有用他的打算,却没有想到郦布竟然能成为刘岩坐下的大将,而且颇得刘岩的信任,又是刘岩的救命恩人,在大汉国混的不错,而且后来还结婚生子。

    本来生活可以这样继续,但是到了今年初,曹操忽然亲自找到了正在济阴郡的郦布,两人相见郦布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给曹操,但是曹操无所谓,当时将自己的计划对郦布合盘掏出,便让郦布应誓帮他一次,但是这一次却是让郦布挟持刘岩,然后交给他,一切等曹操的消息,就连郦布身边的这十几个人也是曹家培养出来的好手,在母亲的灵前,郦布被逼的答应下来,但是郦布重诺,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是还是做了,所有的一切就是这么回事,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幕。

    听着郦布的解释,刘岩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苦笑了一声,随着郦布一点点的朝一边移动,此时因为刘岩被挟持,新军将士不得不将曹操放过来,知道计成的曹操当时就是哈哈大笑,一时间意气风发,领着亲兵到了刘岩身边,也不去接过刘岩,便领着人一边逼迫新军诸将,一边朝一边退去。

    却说此时退来退去,不知不觉天色便已经有些阴沉,不知道是无意间,还是刘岩故意的,竟然将曹操等人带到了那一条胡同里,当初在这条胡同里刘岩差点被杀,当时还是一道天雷将敌人砸死了,不过今日又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又会怎样呢?刘岩并没有多想,几乎是本能的将曹操领到这来,到了此地,郦布已经坚持不住了,一路上流血早已经有些迷糊了,眼见郦布摇摇晃晃的,曹操才将长剑架在刘岩脖子上,然后推开了郦布。

    一把将刘岩挟持在怀里,长剑架在刘岩的脖子上,曹操有种掌握天下的感觉,棕眼望去,却只见自己身边几十名亲兵,剩下的全被堵在外面,但是新军并不敢乱来,而曹军也不敢乱动,因为曹军毕竟是少数,而新军则有无数,这种置身敌群之中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曹操可不喜欢这些,身边的许褚也已经受了伤,反观新军那边,典韦张辽阎行鞠义张绣洛寒都围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解救刘岩,这都是些少有的高手,曹操心中也有些发虚,深吸了口气,只是压低声音在刘岩耳边沉声道:“汉王,是不是该让你的人都退开,让他们都放下武器——”

    那知道哦啊话未说完,刘岩却是哈哈一笑,浑然衣服不在意的情形:“孟德,要么你现在可以杀了我,想让我的弟兄们放下兵器这不可能,弟兄们,当兵打仗,这兵器就是命,我说过除了死了兵器决不能放下,只要曹军敢动手但杀无妨——”

    曹操脸色一沉,便有些恼怒,重重的哼了一声:“闭嘴,少说废话,真要是想死就说明白点,让他们放下兵器退后投降,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就杀了我是吧,孟德呀孟德,我刘岩可是贪生怕死之辈,让弟兄们放下兵器的事情我做不来,让他们束手就缚我也做不出来,要杀便杀,何必废话,他们放下兵器便是我就死之时,你要的不是死了的我,你根本不能杀我。”刘岩哈哈大笑,果真不曾将曹操看在眼中,曹操不想自己死,或者说他不想死,如今的情况就是刘岩一死,曹操也绝对逃不掉,所以刘岩倒是不担心曹操会杀自己,但是却怕曹操将自己给劫走,刘岩宁死也不愿意做阶下囚。

    曹操哼了一声,只是拖着刘岩进了胡同,亲兵立刻封锁了互通,只有郦布带死不活的靠在墙边,根本没有人去理睬他,此时此刻郦布在曹操眼中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一个杂种还能做什么用,典韦众人不敢迫得太紧,只是纷纷将这个胡同围起来,却有一事不知道怎么办?

    城外的厮杀声依旧再继续,还不知道刘岩出事的消息的新军还在和城外的曹军厮杀的惨烈,有了城头上新军的支援,城外的新军隐隐的占据了上风,但是曹军已经没有退路,此时也只有拼命地厮杀。

    听到这声音,曹操心中有些着急,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有些恶狠狠地对着典韦等人道:“快要所有人都停手,不然我就杀了刘岩——”

    刘岩可以不在乎,所以曹操不会对他说,但是典韦等人却不一样,听到曹操的喊声,张辽望向典韦,典韦却看着张辽,而阎行等人却朝张辽看去,在场众人本当以典韦为首,但是典韦虽然悍勇,却很少做决断,除了典韦便剩下张辽能够发话了,所以众人都望向张辽,而张辽除了嘴中一阵苦涩,却是备有滋味在心头,平日里下令都是厮杀,今日却要停手,停手意味着什么,但是不下令行吗?

    只是刘岩眼见张辽要下令,脸色却是一变,猛地将脖子一探,那青虹剑何等锋利,登时刘岩的脖子上却已经见了血珠,不过刘岩浑不在意,只是声音有些低沉:“文远,你要是敢下这个命令,那我就死在这里,我可不想拖累众弟兄——”

    话音未落,曹操已经羞恼,冷哼了一声:“把刘岩给我绑起来,将他的嘴给我堵上,刘岩,你是真不想要命了?”

    “哈哈——”刘岩一阵大笑,脸色阴冷下来:“曹操,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今日之事我死了你就待死,你不想死如何敢杀我,况且你不是来寻死的,而是来抢夺天下霸业的,杀我你下得去手吗?”

    看着刘岩一脸的讥诮,曹操脸上抽了抽,到了此时已经保持不了冷静了,这个刘岩太难缠,以至于此刻曹操都不敢将青虹剑靠的刘岩的脖子太紧,生怕刘岩一时想不开,直接凑上来抹了脖子,拿自己岂不是要死的很冤枉,此刻刘岩一死,曹操知道自己铁定死的比刘岩还惨,典韦众人会将自己撕成肉酱,而且除了刘岩余者根本不足以威胁众人。

    轻吁了口气,曹操缓了一下心情,这才苦笑了一声:“汉王,你说得对,我不是到了绝路上绝不敢杀你,不然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但是你也别把我逼到绝路上,一旦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的时候,我就会和你死在一起,最少黄泉路上也有个做伴的,也唯有汉王能给我做伴——”

    刘岩也笑了,忽然环顾左右嘿了一声:“孟德,其实你这一步棋真是走错了,即便是拿住我,你以为你就能掌握天下吗,如今百姓人心思变,你不曾今早的为百姓着想,这才是你最大的败招,到了如今颓废之势已成,纵然你天大的本事也改变不了了,再说我问你,你能日日夜夜的盯着我吗,如果只是一天天的没黑没白的盯着我,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是你了能够将我将给其他人看管,当初我能将庞统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去,离开你的眼前,我也一样能做到,你如何知道你的亲兵之中就没有我的暗间?”

    曹操一呆,神色有些茫然的朝周围的亲兵往去,心中却是猛然一惊,曹操真不敢说这个话,这些亲兵跟着他已经很久了,但是曹操也不敢保证就没有人背叛他,自己能够利用郦布对付刘岩,又怎么知道刘岩会不会用什么人来对付自己,只要刘岩一天还活着,自己就不可避免这个危险——

    第1533章 疯狂

    曹操一下子呆住了,脸色微微变了变,刘岩却是说中了他的心事,曹操性情多疑,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谁,即便是荀攸戏志才他们也不行,或者说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想刘岩这样重要的人,交给谁能让曹操真正放心,但是曹操势必不可能自己看住刘岩,这万一要是被刘岩逃脱了,想要在抓住刘岩就不可能了,机会只有一次,可是——

    咽了口吐沫,不经意间却看到刘岩嘲弄的笑容,曹操心中一股怒气泛起来,不由得重重的哼了一声,眼光却是朝着四下乱看,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要是几万大军被灭了,对于曹操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现在拿住刘岩最多就是能够有时间稳住局面发展自己,想要让大汉国完全投降并不现实,所以曹操也不会这么香,当然还是可以让大汉国割地求和的们一定要把握一个尺度,只是这个度可是不好把握,是一州还是一郡,自己原来的地盘是必须要过来的,曹操还想要过来雒阳,将翼关和函谷关拿下来,就可以让自己好好地发展自己了,或者可以将豫州拿下来,甚至魏郡清河国连成一片,到那时候进可攻退可守,也不用像现在你这样狼狈了,特别是稳定几年,先不要发展什么,最少百姓不会总是因为饥饿而造反了。自己也有足够的军粮——

    城外的喊杀声好像小了,此时曹军和新军开始分开,因为都知道刘岩被抓了,新军是不敢乱动,而曹军死伤惨重,五万大军到如今已经死去半数,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曹军实在是累坏了,双方都累坏了,大家都想休息一下,所以虽然没有人下令,双方还是分开了,不过新军依旧保持着包围的阵型,随时可以围剿曹军。

    “汉王,硬件没有,厮杀声听了,只要你被抓的消息传开来,你的手下自觉地就会停手,哈哈哈——”曹操哈哈大笑,说不出的得意,本来是必败的局面,如今却是已经成为和局,而且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刘岩就可以不下令,但是新军却不敢不顾及,看了看刘岩,曹操带着嘲弄:“汉王,你可以不下令,但是你的手下谁敢不顾及你,只怕现在就算是我要杀他们,他们也不敢反抗——”

    “你试试,只要你敢,我就敢拖着你一起去死,不过我保证你比我死的更惨。”刘岩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猛地抬起腿,趁着曹操没注意,狠狠地一脚踹在了曹操的腰眼上,踹的曹操一个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刘岩笑了,只是嘲讽的望着跌坐在地上的曹操:“不要以为我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要我想,我让你们几万人一个也活着出不去,曹操,少在我面前说狂话。”

    曹操也是大怒,在无数人面前被刘岩踹了一脚,可不是疼那么简单,这是自己的笑柄,曹操如何不怒,从嘴里传出一声低吼,猛地跃将起来,猛地一脚朝刘岩踢去,刚才实在是太大意了也是怪自己走神,不过曹操的武艺可不差,别说刘岩被捆着,就算是不被捆着也不一定躲得开,不由得闷哼了一声,也被踹了一个跟头。

    倒在地上刘岩并没有发怒,索性根本就不起来,抬头感受着雨水落在脸上,忽然嘿了一声笑了:“曹孟德,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大家都管我叫雷神转世,其实我当初就是在这个胡同里,差点被黄巾众的一名壮汉给杀死,眼看着长戈就要落下来,结果一道天雷救了我的命,你说奇迹会不会再次显现,会不会把你给劈死——”

    一脸好笑的看着曹操,刘岩倒是真的希望一道天雷下来把曹操给劈死,不过此时虽然下着雨,但是却没有打雷的征兆,但是却把曹操气的不轻,脸上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天空,只是哼了一声:“你就做梦吧,老天爷也不能总是帮你,也许这一次是下来一道雷将你给劈死呢。”

    刘岩嘿嘿的笑着并不说话,不过虽然一直在说废话,心中却是一直没有停下来,想着脱身的计策,说废话也是在刺激曹操,免得曹操先一步想出对策,不过一时片刻却是谁也没有好办法,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是雨势并没有停下来,幸好众人躲在一个竹棚底下,不然早就淋得受不了了。

    却说到了此时,曹操忽然心中一动,便想到接着天黑冲到城墙上,这样才能何玲其余的新军,最好是能和大军汇合,不然的话这样下去早晚是要垮掉的,这场该死的雨到现在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深吸了口气,只是沉声道:“立刻去城门那里。”

    “大王,可是前面全被新军给堵住了?”一名亲兵很是为难,看看无数新军将士就感到头大,想要过去根本不可能。

    曹操并不为所动,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放箭,刘岩在咱们手中,新军不敢随便动手的,谁敢拦路就射死他——”

    也亏了是曹操,别人也不敢下这样的命令,只是却让亲兵迟疑,但是最终咬了咬牙,有些亲兵便将弩箭取出来,朝好钱吆喝着:“前面的新军闪开,不然的话我们就放箭了——”

    话音落下,但是新军不但没有退开,反而堵得更加掩饰,没有人希望刘岩被带走,只是此时曹军本来不敢动手,偏偏有个亲兵手一哆嗦,一支利箭便射了出去,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新军实在是太密集了,哪里会射空了,耳听一声闷哼,却是一名近卫被射中,虽然并不致命,却只能转下去治伤。

    此时曹军眼见新军受伤,但是新军却没有还手,只是堵在那里,亲兵们对望一眼,边有几个人试探性的射了几箭,果然又有几名新军将士受伤,但是新军却不敢还击,只是用人堵上来,新军有无数,单凭曹军这几十个人又能如何?况且新军持着盾牌,虽然没有还击,但是不代表不抵抗,想要射杀他们也不容易。

    一声声的闷哼,仿佛一把把的钢刀扎在刘岩心里,要不是为了自己将士们何必受着罪,心中一阵悲愤,猛地一咬牙,竟然朝曹操扑去,这一次可没有其他的想法,眼见弟兄们不是受伤就是惨死却不能还手,刘岩心中什么滋味,恨不得自己去死,免得连累弟兄们,此刻真正的兴起了拼命之心,可惜的是,刘岩被绑着,才一动作就被发现,立刻就被曹军扯住,只是刘岩也不死心,猛地一扭身,朝曹军转去,趁着曹军没有反应过来,却是一口咬在了曹军的胳膊上,这一口可就狠了,那曹军不由自主的惨叫起来,挣扎着想要逃开,结果这一退却被刘岩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呸”了一声,刘岩将那块肉吐出去,满嘴的是血,看得人心惊胆战,此时曹操与亲兵朝刘岩望去,也不由得让心里一哆嗦,满目的狰狞,嘴角还躺着血迹,刘岩的一双眼睛冒着寒光,阴森森的看着他们:“要杀我弟兄先问问我,要死就一起死——”

    话音落下,刘岩猛地朝一名曹军扑去,却是朝着那兵卒的长枪扑去,这样是扑上了就是必死无疑,幸好那兵卒警觉,赶忙将长枪摆到一边,只是让开了刘岩的性命,却没有避开刘岩,被刘岩扑过来一口咬在了脖颈之间,这一口咬得狠,等刘岩闪开,那兵卒的脖子上还在恹恹的流着血,只是气管被咬破,呼呼的喘着粗气,眼见着竟然不行了,此刻的刘岩和一只野兽没有区别。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登时见将黑暗撕裂,刘岩站在雨中满脸的鲜血,人却在哈哈大笑,说不出的恐怖,直入一个吃人的魔王,让曹军都心中惊惧,就算是曹操也是第一次见到刘岩的狠,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刘岩望向曹操,眼中的寒光让曹操从心里开始发冷,刘岩太可怕了,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办,却忽然听刘岩哈哈哈大笑道:“曹操,看见了没有,又打雷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要不就是咱们俩一起死,谁也别想出这个胡同。”

    “你——你疯了——”曹操咽了口吐沫,刘岩真是疯了,刚才如果兵卒慢一点,死的就不是兵卒而是刘岩,难道刘岩你不怕死吗?

    可惜刘岩浑不在意,只是嘿嘿的冷笑着:“我是疯了,你杀我弟兄,我不死弟兄们都要为我死,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既然要死我绝不拖累弟兄们,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弟兄,你会拿他们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卒子,但是他们却是我的弟兄,只要我能和做得到,就必须为弟兄们着想,曹孟德,你从来没有相信过别人,从来部将别人当兄弟,你根本就不会体会到这种感觉的——”

    曹操一呆,却没有说出话来,略作沉吟,刘岩呼了口气,朝一旁好半天没有动静的郦布望去:“郦布大哥,在我心里你始终就是郦布大哥,我不怪你,我相信你还是我兄弟,坚持下去,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