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一个20兆的文件发了过来,我点了接收,发文件的人叫陈小平,我之前手下的一个工程师,工作能力不错,我曾重点提拨过。

    接收文件要一点时间,我问:陈小平,你现在在那?这是什么?

    陈小平:峰哥,我现在郑文宏这上班,这是大汽通配竞标的所有文件,包括恒驰公司的那份也在里面,当时我们一起在分机器,所以文件大家都有。

    我: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

    陈小平:一大早郑文宏就在公司发飙,我就全知道了,放心峰哥,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我:感谢!

    陈小平:不用客气,我早看这孙子不爽了,留在这就是等你回来收拾他,跟你混才有前途,很多之前跟过你的员工都还想跟你混,对于郑文宏,我们只有鄙视。

    我:你先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陈小平:收到!

    没想到还有人愿意跟我混,看来当年厚待员工还是有好处的。

    我先是打开了卓雅的电脑,把qq登上,毕竟大型文件在手机上看不方便。

    点开这份投名状,果然是这次大通汽配的招标文件,看了看里面的需求。

    和给卓雅的那份相同,只是数量更多,品种更为齐全,所花费的时间也更多。

    那怕是我,也无法在三天时间内把这些竞标文件做好,毕竟这其中还涉及到新机器的设计,这些可都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

    就算是现在得到这些文件,想要在半个月内完成,光靠卓宇目前的这批人也不行。

    当然,这些设备也本不是为一家公司准备的,是几家公司瓜分,每家公司都有其擅长的机器,这些自然就会重点关注。

    那天房德东在包厢就把机器都分配好了,两家都做自己擅长的。

    不过,我的胃口可不是一半这么简单,能吃下的话,我就一口吞成胖子,这样我或许直接有了翻身的资本。

    就在我认真研究方案的时候,卓雅终于打探清楚了。

    “果然不出你所料,大通汽配南方分部要大换血,不光是这房德东要换掉,就连一把手也要异主。以后长沙大通作为南方分部的总部,下面还有柳州分部、十堰分部等十来个分部。”

    卓雅边说边激动起来:“而这些分部的设备订单全部由长沙这边统一负责,如果我们能把设备做好,那以后的订单就不用愁了。”

    果然是个大新闻,我听后也微微动容,这样一来就更加要把这单做好,把名气打出来。

    “来的人和你关系很好吧!”我问。

    “你怎么知道?”卓雅有点惊讶。

    “当然,这次大换血是大通内部的问题,没有必要重点关注你们卓宇的生意,除非来者和你们家关系更近,且受到了一些委托,这才不顾职场规矩先给房德东下达命令,那么这人你十有八九和你很熟了。”我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这次的一把手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他长我几岁,估计和你差不多吧。”卓雅露出一丝神往,似乎在回忆什么:“他叫江山,是大通汽配的继承人之一,刚从德国留学回来,开始接手家族事业,只是没想到第一站是长沙。”

    “这人想必很厉害了!”我问。

    卓雅点了点头:“嗯,非常厉害,他是边留学,边工作。最开始去的美国,研究了电动汽车,后来又去了德国,研究燃油车。他每去一个公司,不出半年就能晋升到经理级,很多汽车巨头都想让他留下工作。”

    “不过他家族生意这么大,自然不会留在国外,回来接手工作也是大概率事件,没想到他一上任就帮了我。”

    我发现卓雅神色似乎有点黯然,又有点惆怅,并没有那种得到巨大好处的欢喜。

    我也懒得去猜想两者之间的关系,反正把卓宇的生意管理好,把分红拿到。

    卓雅早上也说了,不是她把我从派出所里捞出来的,那么我并不亏欠她太多人情。

    毕竟她让我来上班,主要是看重我的能力,如果我真要放下身段,一心当个打工人,怕是会有人争破头来抢我。

    “这个江山什么时候到?”我问。

    “会在招标前两天到,届时接手大通,并且主持这次竞标。”卓雅说。

    “房德东抢在招标前三天把资料交给我们,就是想拖到最后一天,就算你们关系再好,江山第一次主持招标,肯定不会徇私。

    而且给你六百万左右的订单,对于卓宇来说,已经接近饱和了,毕竟我们产能也就这样。”我恨恨道。

    如果江山不来,我也会想办法利用房德东收贿的视频来争取更多的利益,现在吗,直接交给江山就好了,相信他会严肃处理的,顺便还打击一下恒驰和盛锋。

    我们多拿一成订单,那恒驰和盛锋就少一成,这两家供应商已经给了房德东好处。

    如果他们没拿到相应的份额,那么这两家公司必然会产生内乱,那天我看到华展可是拿了几十万给房德东,他收了钱,没办成事,这华展在公司也绝对混不下去。

    要是他们之间闹的鱼死网破,说不定会直接踢出大通的供应商体系,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了,这是一箭三雕之计。

    江山有海外留学经历,加上新官上任,对于这种行为,肯定会严惩房德东和两家供应商。

    第24章

    心灰意冷

    我把这个想法和卓雅说了一下,毕竟视频由她去交会比较好,他们关系好一些。

    可让人意外的是,卓雅居然犹豫了,“这样不好吧,房德东的老婆刘家算是我家的世交,如果把他们弄倒了,是不是不太仗义?”

    我当即一拍桌子,把卓雅给吓了一跳:“你有没有搞错,这房德东昨天是怎么对我的?他把订单让给你,还不是因为江山要求,你以为他安了好心?要我们十五天把生产线修好,这明显是强人所难的事。”

    “你这么凶干嘛!我们北京人是讲义气的,人家已经示好,我们也只能吃下六百万的订单,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吧。”卓雅有些生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