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崖前,不少天才内心动摇,古凡,竟然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沟通了九尊圣贤雕像吗?

    他们不愿相信,自己和古凡的差距,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故弄玄虚。”有人淡漠地吐出了四个字,使得其他人眸光闪烁,看向了开口之人。

    “沈公子,依你所见,他并未真的沟通九尊雕像吗?”旁边之人问道。

    沈安石亦坐在一尊圣贤雕像前,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身前还摆放着一张古琴,他修琴音神通,以此来沟通圣贤意志。

    听到有人发问,他冷笑一声,故作漫不经心地瞥了白念冰一眼,而后又看向了萧沉,语气冰冷,道,“纵然是岳云飞也不可能在十二个时辰内连续沟通九尊圣贤,他难道能胜过岳云飞吗?除非他是至尊转世,或者大帝复生!”

    “可是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借圣贤的力量战斗……”有人低语。

    “巧合罢了。”沈安石断言道,“他精通封印力量,能够在短时间内沟通圣贤意志的确很难得,但也仅此而已,他不可能精通九大圣贤的力量,岳云飞都做不到。”

    在东秦域的天骄心目中,岳云飞的分量非常重,许多人视其为目标,听到沈安石提起岳云飞,他们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的确,岳云飞都做不到的事情,古凡怎么能做到?

    “他在诸子学宫里得罪的势力太多,想要借圣贤雕像来表现自己,从而让学宫的圣贤更加重视他,保全他的安危吗?”

    “哗众取宠罢了,在每一尊圣贤雕像前坐一两个时辰,就以为自己有所得吗?圣贤之道博大精深,我等就算花上十年岁月,也难以窥见其精髓,何况这一层天之人。”

    “他多半是发现在这座雕像前难有收获,这才改换雕像,不见得真有什么进益,是我们过于吹捧他了。”

    众天才纷纷开口,但这些声音落在小道姑的耳中,却颇有几分自我安慰的意味。

    都是名动一方的天才,谁愿意承认自己的悟性和天资比其他人差上一大截呢?

    萧沉对于众人的议论声毫不理睬,但白念冰却听进去了,心中气愤不已,竟难以静心沟通古之圣贤,体内的气息都有些紊乱。

    “不要在意,专心领悟。冰雪之道,很适合你。”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搭在她的肩上,她抬起了头,看向那风轻云淡的少年,“可是他们在诋毁你。”

    “但求此行有所收获,众人之言,何必放在心上呢。”萧沉微微一笑,使得白念冰眸光一凝,旋即点点头,“我知道了。”

    在玄府一层天领悟武道意志,世间罕见,而今念冰却做到了。

    白念冰收获颇丰,停止了修行,对着萧沉吐了吐舌头,像是想得到萧沉的夸奖。

    萧沉怎么不知其意,宠溺地摸了摸念冰的脑袋,二人都没有声张领悟了武道意志的事情,只有彼此知道。

    “贱人!”

    “天音圣贤,晚辈知道你与我琴宗有着极深的渊源,曾以琴音论道,弹奏三千琴曲。如今晚辈对琴道的理解太过浅薄,还望前辈能看在和我琴宗先祖知己一场的份上,不吝赐教。”

    沈安石喃喃低语,声音很轻,旁人都难以听清。

    但他相信,雕像内的圣贤意志,是能听见的。

    然而,他将这些话反复说了数十遍,圣贤雕像都没有回应。

    沈安石不气馁,开始拨动琴弦,弹奏传闻之中天音圣贤和琴宗先祖论道时共同开创的名曲。

    在沈安石之前,历代琴宗弟子都有人来沟通天音圣贤的意志,其中有成功者,也有失败者,但从未有人如沈安石这般,试图以情怀来打动圣贤的。

    哪怕最终天音圣贤对他只有一声叹息都好,他也不会放弃。

    白念冰都成功沟通了一尊圣贤雕像的意志,他若不能,岂非天赋连白念冰都不如?

    “我想去感悟不同的圣贤意志。”

    就在沈安石不断摸索的时候,白念冰对着萧沉说了一声,而后走到了其他圣贤雕像面前。

    萧沉则在原地,细细感悟冰雪意志,将之与火焰意志加以对比,他的身体一边寒冷一边炽热,如阴阳共济,只听得“轰咔”一声颤响,他的气息竟破开了境界的束缚,跨入了玄府二层天!

    萧沉破境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沈安石却顾不上理会,他觉得,只要自己再诚心一些,就能打动古之圣贤了。

    就在这时,有道年轻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的内心似有所察觉,神色间竟闪过一抹慌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