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于精神鼓励的范畴,非常神奇。”彼得说,他伸出小拇指,“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艾谱莉也伸出小拇指和他拉勾,“秘密。”

    彼得露出微笑,“你准备回去吗?”

    艾谱莉假装自己有在思考,“我想在外面待一会儿。”

    “那我也在外面待一会儿,你的两个男生朋友差点就要在包厢里打起来了,我要出来避避风头。”他坐在艾谱莉旁边,拧开瓶盖。

    艾谱莉坐下来,她们坐在阳台的长椅上,身后是纽约的风。城市里的风并不凉爽,带着夕阳未尽的暖意。

    艾谱莉抱着手里的酸奶,小声问,“你当时不害怕吗?”

    她只模糊地问了一句,但彼得明白她在问什么。

    他苦恼地摸摸鼻子,“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没想到那一层吧。因为时间太紧急了,万一出了差错,可能就会有人因此受伤。”

    他不向艾谱莉避讳自己的心情。

    “我做那些事情……不管是平时,还是在场上的时候,我总是会焦虑时间不够。不够我安排这份额外的工作和我的日常生活,不够我注意到城市里发生的每一起悲剧,不够我救下所有人。”

    “我体会过懦弱的感觉,那其实不好受。”

    彼得把酸奶瓶抛向空中,然后稳稳接住,起落之间,是一次短暂的回忆,“可能我并不是不害怕,只是比起害怕,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因为你不去做,就没有人会去做。”艾谱莉轻声说。

    “不,”彼得轻快地否决,“因为我还要帮婶婶带打折的鸡蛋回家。”

    “但你肯定总是忘记吧,”艾谱莉幽幽道,她用小孩子充满智慧的眼睛看穿一切,“不然你一定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彼得讪笑两声,心虚地嗫嚅,“也没有很经常……也就五六七八次?”

    他精明地转移话题,“总之,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我是超级英雄所以我必须站出来拯救一切的想法。”

    他做了一个鬼脸,“我不伟大,或者说,伟大的人有很多,医生、工人、发明家……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对迷茫的小女孩说,“当你决定肩负起你的责任时,你就不会再去想恐惧与否,因为那是必须要做的事。”

    艾谱莉若有所思,她点点头,“谢谢你的开导。”

    她转过去,专注地皱眉看着彼得,“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嘴边沾了番茄酱。”

    “诶,是吗?”彼得的眼睛瞪到和他面罩上的白膜一样大。

    他急忙拿出手机看自己的嘴角。

    艾谱莉不紧不慢地又接了一句,“骗你的,只是为了活跃气氛。”

    她把口袋里藏的奶糖塞进彼得手里,“谢谢你,这是谢礼。我会严肃地思考这件事。”

    她蹦下长椅,“我们再不进去,爸爸就要出来找我们了。”

    艾谱莉相当了解她爸爸,迪克把他们送回酒店,在艾谱莉即将冲进房间前拎住她的卫衣兜帽。

    艾谱莉是一只幽怨的小兔子,回头瞪迪克,“爸爸,虽然你没有杰森和布鲁斯高,但我不希望以后和你一样矮。”

    迪克笑容灿烂,“身高不足一米的小松鼠不能说这种话的。”

    他轻轻一提,把艾谱莉提到自己身边,“现在是父女谈心时间。”

    “我们每天都谈很多次心,”艾谱莉提醒道,“次数多到西城学校的校长要请你去当老师。”

    “所以我们的感情会越来越好,”迪克美滋滋道,他满怀希望,“就像玩游戏,谈心一次,加五十好感度。”

    “你克扣小孩子的汽水份额,扣六十。”

    “扣分无效,加分原则我说了算。”

    “通常布鲁斯遇到这种情况,会约我们一起打球、看比赛,不过现在没有这种条件。”迪克拉着艾谱莉往下走,“我用一根棒棒糖贿赂你怎么样?”

    艾谱莉伸出两根手指,“要两根。”

    “成交!”

    一大一小闯进便利店,开始围绕零食货架开展洗劫。

    “我知道你有一些迷茫的问题,晚餐的时候已经咨询过彼得了。”

    迪克一边说,一边把巧克力棒全扫进自己的购物篮里,“现在,作为前辈和你的家长,我要告诉你一些信息。”

    艾谱莉表情严肃,严阵以待。

    “首先一点,你不需要因为我们全家人都做这份工作,就决定投身这个终身事业。当然,这不是阻止你的意思。”

    迪克举了一个合适的例子,“你要是不想干这行,布鲁斯会高兴到今晚就爬起来绕庄园跑三圈,连夜打扫完整栋大宅。”

    “你又在背着布鲁斯说他的坏话,”艾谱莉伸出三根手指屈了屈,“交易内容改了,我要三根棒棒糖。”

    “这不是坏话,”迪克认真道,“这是夸他身体强壮。”

    父女俩跳过这段不应该被大家长知道的对话。

    “第二点,”迪克戳了戳艾谱莉的额头,艾谱莉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他的钢铁一指被戳成小傻瓜,只要两根棒棒糖就可以满足,“你知道你才几岁吗,小女士,现在考虑这些对你来说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