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粲然眯了下眼睛。

    那人怒声骂道:“你既然认识他怎么不教他一下规矩,一脉白待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李粲然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脚就将他揣在了旁边的木门上。

    周围的几个杂役弟子听到动静纷纷往这儿靠过来,在看到被踹的那人样貌时,脸色都不禁变了。

    云乐的脸色也变了,连忙附在李粲然的耳边提醒道,“谢哥,这人在三脉有个亲戚,是个金丹期的,听说还被长老收了当核心弟子。”

    哦?

    亲戚谁没有啊。

    李粲然说道:“放心,我表姐也是金丹期的,她叫烟云巧。”

    小统:……

    果然一有事就拉烟云巧出来,业务很熟练。

    云乐的心跳稍微定了定,“那就好。”

    被揣进门里的那人表情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的瞪了李粲然一眼,问道:“你小子筑基期的?叫什么名字,有种报上来。”

    他刚要开口,木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面相清秀的男人走了出来,嗔目道:“吵什么吵。”

    他说着拉了下自己略有些不整的外衫。

    杂役弟子中有人道:“是个山下来的男倌。”

    男人的凤眸白了他一眼,提着腰款款的离开了。

    门内这时又走出来一人,是董桉,身形清瘦,穿着一身蓝袍,个头较矮。他面色不满的扫了眼众人,“干嘛呢,吃饱了没事干来找我事?”

    他将目光给到了李粲然,皱眉道:“第一天来的,不懂规矩是不是,会不会打扫?”

    “不是,董哥……”云乐懵了一下,想给他解释。

    “闭嘴。”董桉骂道。

    他说着就将屋内的一袋脏衣服扔在了李粲然的脚边,“去给我洗这个,傍晚送过来。”

    操了。

    第一天来一脉就遇到这些破事,还没处说理去。

    李粲然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在董桉就要关上房门的时候,他将手里的扫帚投进去,卡住了木门。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李粲然将脚边这包脏衣服像踢皮球一样又踢了回去。

    “你找死?!”

    董桉跳了出来,闪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掐他喉咙。

    李粲然神色不变,挥袖就接下了这招。

    两人冷着脸过招,从二楼一直打去了练武场,期间,董桉明白过来自己搞错了他的身份,但攻势不减。

    “你是谢修,还是周容?”

    回答他的是狠狠的拳头。

    练武场边,聚集了一批杂役弟子。二楼的走廊边上,也来了几个听到动静的一脉弟子。

    孔灵站在一角,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的这场打斗,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统考第一有几分本事。

    钱哲茂站在她的一侧,围观了一会儿后,评价道:“董桉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说?”

    “这小子脚步滑,心太黑,手段又脏,打起来毫无顾忌。”

    “野路子?”孔灵笑道。

    “董桉已经在被他压制了。”

    练武场上的局势逐渐在往李粲然一边靠拢,董桉呼吸急促,有种怎么都使不上劲的感觉。

    恰好此时,姚天濯赶来了。

    “住手!”他怒斥一声。

    董桉听到这声音,哪怕心有不甘,还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李粲然清楚自己人生地不熟,这时候得见好就收了。

    二楼来了好几个一脉的正式弟子,有他见过的,也有他没见过的,还有一个人的气息隐隐像突破到了辟谷期。

    “怎么回事?”姚天濯看着两人问道。

    董桉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狠声道:“我只是教一下他来一脉要懂的规矩。”

    李粲然闻言冷笑一声。

    到这时还在嘴硬。

    他刚想回呛过去时,身后的练武台柱子上传来周容的声音。

    “不懂规矩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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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们都想看感情线,但这部分剧情我得走完呀,哭唧唧,你们难道忘了烟家太爷办寿诞的事了吗,让人家过完一个生日吧

    第51章

    周容话说完后,全场静默。

    李粲然:“……”

    这句到嘴的台词就这么被抢了,有点不爽。

    他侧过半个身子,默默看周容装x,其他人和他一样,都将目光投移过去。

    姚天濯的眉心有颗痣,两侧头发飘飘,从二楼一跃而下。

    随着他的动作,孔灵,钱哲茂两人也都跳了下来,暗处其余几人停留在原地。

    李粲然站在他们与周容的中间,恰好卡在了位置上,就比较尴尬。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们两个谁是谢修?”姚天濯问道。

    他的个头很高,威严的相貌中透露着一股骄狂的味道,说话时端着架子,不知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培养出来的。

    与他相比,李粲然就自然很多,“我就是,别废什么口舌,今天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周围围观的杂役弟子们:“……”

    这个人是不是五脉呆久了,见识也变浅了,以为拿个统考第一就能无法无天不成?

    不论这个第一名掺了多少水分,首先你的修为摆在这儿。

    筑基期的实力怎么敢这么和辟谷期说话?

    周容斜视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别说对上姚天濯了,就算对面是个金丹期的站在这儿,按李粲然的脾气该怎么怼还怎么怼。

    孔灵秀眉轻挑,略有点看好戏的样子。

    姚天濯神色凝固了一瞬,往前踏了一步。

    周容走了过来,表情淡漠的道:“若你想出手,我不介意讨教一二。”

    周围的弟子们又是倒吸了口凉气,这两个新转来一脉的新生怎么一个比一个狂?

    世道变了吗,什么时候辟谷期的实力在新人弟子中这么没有威慑力了?

    周容眼中闪过狠意,背在身后的手掌暗自握成了一个拳头。

    他的确想认识一下所谓辟谷期究竟有多强。

    李粲然给他传音,“那你上吧,小心点,打不过就撤。”

    这原本是他的战略方针,既然周容想上就先传授给他。

    锅就这么轻松的甩了出去。

    周容:“……”

    小统:【……宿主你越来越不要脸了=口=】

    姚天濯扫了他们二人一眼,语气森冷道:“你们两个一起上也未必打得过我。”

    周容&李粲然:???

    你在侮辱谁呢?

    风刮过,练武场中飘下一片落叶。

    待落叶慢悠悠的躺在地上时,场中形势刹那生变。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只感觉眼前一花,三个人已经硬生生过了一招。

    衣摆滚动,划开空气,猎猎作响。

    没有刀光剑影,全都是拳拳到肉的较量。

    二十个会合后,钱哲茂终于忍不住了,粗声提醒道:“老大,别忘了我们的来意。”

    姚天濯眼神眯起,想收手,被李粲然找到机会硬拍了一掌。

    他退了几步,微微颤动的手掌藏进袖摆当中。

    孔灵往前走了几步,面色略有些难看。

    钱哲茂拦下了她,先一步打圆场道:“我听董桉说了,今日之事是个误会,还请两位勿怪。”

    董桉一副想生气又发作不了的憋闷表情。

    李粲然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哪里哪里,切磋而已。”

    对方既给了好脸色,就没必要再纠着不放。

    周容压下心里因战斗而升起的戾气,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离开了,包括那些看热闹的杂役弟子,也都脸色精彩的退下了。

    李粲然看向周容,问道:“你为何要出来?”

    周容道:“我想试试姚天濯的实力。”

    “结论呢?”

    “比你强。”

    “……”

    这还用你说?

    人家辟谷期又不是摆设。

    李粲然坐在比试台上修炼,刚刚一场战斗元气消耗过大,只能不忿的闭着眼睛,没力气再和他斗嘴。

    周容靠在他的一边,淡淡道:“我就是没想到你这么能惹事,打得过吗就挑衅?”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很简单的道理。”李粲然懒懒瞥了下他,“一个姚天濯而已,没必要让自己憋屈。”

    “别真把自己当实战第一。”周容嘲讽道,“要不是我让给你唐星旦的积分,你分数还是零呢。”

    李粲然冷笑一声,在脑袋里搜索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能反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