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真看向他,笑了下,“嗯?然后?”

    “我会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说来听听。”

    李粲然道:“我想要你们二脉的一样灵器。”

    俞子真弯了下嘴角,说道:“好,我会尽力满足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就像真的在向他许诺一样。

    绝巘殿中很热闹,所有出席的人都在密切攀谈,最受欢迎的还是几个大宗门的弟子,身边都围了一圈人。

    注意到他们两个的人很少,但不代表没有人。

    俞子真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周容,问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他的心头血?”

    李粲然突然道:“我没说要给你他的。”

    闻言,俞子真的眼神凝固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我的。”

    俞子真不说话了,像是在纠结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终于说道:“也行,但你可不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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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一章,补上昨天的

    第99章

    李粲然从绝巘殿回去的途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人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打算。

    【是周容……】小统说道。

    他停下了脚步,看向来人。

    周容说道:“我找了你一天。”

    他站在绿树的浓荫下,说话声音偏冷,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整个人看上去隐忍又落寞。

    对于这样子的周容,李粲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宁愿看到周容咬牙切齿地诘问自己,也不想瞧到他这副被人丢弃了的表情。

    不过下一秒,周容就主动打破了这种表象,他说道:“我刚才看到你和俞子真在说话。”

    看着冷傲孤清一人,说出来的话却是醋意十足。

    又开始了……

    李粲然扯着嘴角等他下一句。

    周容将后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不再逼问他,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岑柳针对你而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不是朋友么。”周容问。

    这句话说得他无法反驳,只能搪塞了一句过去,“不用你操心。”

    周容很不喜欢他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就好像两个人又回到了最初的相处模式。

    每次都是他进一步,李粲然退一步,他稍稍退一步,这人就退两步。

    这样下去,只会越退越远。

    周容眼神一暗,心中越发动气,他不想再忍耐了,尤其是看到身边的人和俞子真在一块儿亲热说话的时候,他格外恼火,恨不得想杀人。

    李粲然见他不说话,就打算离开。

    周容冷不丁的扯过他的手臂,将他一把拉到了自己面前。

    李粲然感觉眼前一晃,唇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轻轻的,只是碰了碰就分开了。

    他愣了下,表情微滞,像是没想到自己又被亲了。

    周容很快又低头吻了上去,这次比起试探更像是掠夺,加重了些许力道,急切的撕磨着他的嘴唇,舌头肆无忌惮地扫过齿关,开始攻城略地。

    就在李粲然愣神的片刻,他已经被人按在了怀里又亲又咬,唇齿酸麻。

    这次他没有伸手推开,有点提不起力气,心脏中慢慢涌上了些酸涩之感。

    或许周容真的喜欢他,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为了这点温存,连对面是个男人这种事都懒得纠结了。

    他在这一瞬间甚至不知道是周容可怜,还是他可怜。

    亲了许久终于亲够了,周容松开了他,李粲然回过神,脑袋清醒了过来。

    周容眸色漆黑,轻声说道:“你对我有感觉。”

    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清樾轻岚,连月色也变得洇润温柔起来,树枝的影子稀疏,空气中有淡淡花香浮动。

    李粲然笑了下,随口道:“可能是我一个人呆得久了,寂寞了,随便和哪个人亲恐怕都是那种反应。”

    周容被他的话刺激到了,眼色恢复了冰冷,心情也跟着一落千丈,“随便哪个?哦,我倒是忘了,你之前有过好几个。”

    有过好几个?

    李粲然的脸色轻微波动了下,他有提过这事么。

    小统尽职地替他回忆,【三年前在太罗森,宿主你和他吹嘘过】

    好像是有这事,他稍微想起了点。

    周容看着他,讽刺道:“你不是寂寞吗,怎么到了我,就推三阻四扭捏了起来,还是说要我多亲你几次,你才肯答应?”

    李粲然的内心平静下来,说道:“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聊这些,你也别得寸进尺。”

    因为他的话,方才旖旎的氛围消散得一干二净。

    周容盯着他,“行,既然你不想聊,我也可以当是过去了不再提及,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李粲然:“什么。”

    “你要是敢当着我的面和人随便,别怪我会做出什么来。”

    他说完之后就意识到自己漏了一点,补充道:“背着我也不行。”

    “……”

    李粲然道:“我去修炼了,你自便吧。”

    他在扭头离开之前,又扔下一句:“别跟着我。”

    *

    第二天一早,李粲然先找到了孔灵,和她交谈了几句。

    为着岑柳针对他的事,他总不可能任由她欺负到自己头上,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他还不是兔子。

    也是时候开始反击了。

    孔灵愿意帮他,给他介绍了几个人,说道:“这事可能需要点灵元石疏通关系,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借你。”

    李粲然说道:“放心,我有的是钱。”

    自从购买了【灵元石银行】这个功能包,他每日系统账户都能有一笔规模可观的收入。

    对现在的他来说,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是事。

    孔灵人脉广,找的人办事效率很高,不用半天的时间,他要散布出去的话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岑柳不是想让别人误以为自己和她有私下交易吗?

    那就满足她,不能光是让魔神宗的弟子知道,最好更多的宗门弟子,甚至长老们都知道——

    他就是和岑柳串通了。

    岑柳故意想要包庇他,给他安排的对手,每一个都是辟谷期刚修炼出头的人。

    她既然想孤立自己,就得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作为一个宗门的带队人,滥用职权,随意安排出战对手。

    要是这事被魔神宗长老们知道,自己最多被责怪一句想走捷径,但她岑柳却会被质疑徇私舞弊,没有当好一个合格的领队人。

    就算有长老想替她说话,面对外面这流言纷纷,又该怎么想?

    ……

    岑柳正在一间密室研究怎么元气化阵,耳边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她秀眉微蹙,声音沉静:“进来。”

    一个杂役弟子打扮的人进来传话,“岑师姐,一脉的黄长老喊您过去。”

    “他喊我?”岑柳不解,“有什么事吗?”

    “您还不知道吧,外面都在传您和一个辟谷期弟子暗中勾结,收了他的好处,答应给他安排修为最低的对手,让他能安心进入宗比前十。”

    岑柳知道这事,但有点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尤阳煦旧疾发作,她在诸多长老的支持下顶替了他的领队位置。

    为了之前凶灵晶一事,便想顺道收拾一下谢修,故意给他挑选那些辟谷期一二层的对手,打算借此挫一挫他的风头。

    她清楚底下的那些弟子肯定会不服气,不敢说自己什么,但会将矛头指向谢修。只需再过两天,她就撇清这事和自己的关系,同时为了弥补过失,名正言顺地给他挑选难缠的对手,就当教训他一下。

    她原本都计划好了,明白这事不宜引人注目,还特意将谢修的比试都安排在晌午人最少的时候,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你是说外面都在传?”岑柳问道。

    那名杂役弟子恭敬的躬了躬身,回答说:“是啊,长老们也都知道了,看上去还挺生气的,不过应该不会为难您吧。”

    岑柳的表情刹那间有点僵硬,声音干涩:“怎么会,他们怎么会知道?”

    不是都在商议北域联盟的事吗,别说前来观战了,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人影。

    这个时候喊她过去,怕是要问罪了。

    杂役弟子说:“这个我也不知,您还是亲自过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