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肩头毛茸茸似乎瞬间松了口气,他忍不住唇角上翘。

    真是个好哄的小家伙。

    得知那些东西并不会让小仙君破费,沈呦呦才放心了些,可心底还是仍不住有些感动。

    小仙君待她,真的是很好了。

    刚一出内务所,便迎面遇上了个青衣弟子。

    瞥见那弟子的面容,沈呦呦怔了一下,很快回忆起,这正是那个在秘境中推了小仙君一把的弟子。

    而这弟子显然也看见了他们,脚步一缓,面上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他走近几步,伸手想要拍谢知涯的肩,嘴上压低了声音道:这都没事,谢师弟果然是吉人天相。

    他语调很是阴阳怪气,说事的时候有意含混成了死,怎么看都是在蓄意挑衅。

    望着这弟子伸过来的手,谢知涯身子微侧,他便扑了个空。

    承孙师兄吉言。谢知涯神情仍很平缓,并未动怒,保住了一条命。

    说完,便不欲理他,要往前走。

    哎。孙弟子抬臂挡住路,笑咪咪地道,谢师弟不高兴啦?

    那师兄就跟你认个错,这件事你就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嘴上说着认错,可他的神情却没有半点歉意,反而目露嘲讽:毕竟,师兄又不像你,有岑仙子罩着,要是岑仙子找上我,我可受不住

    虽然这个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可沈呦呦还是从他话里听出来些讯息。

    他话里那岑姑娘,指的应该就是那天来找谢知涯的姑娘。

    那姑娘应该身份很不一般,所以这个孙弟子很担心他陷害谢知涯的事情暴露,被岑姑娘找麻烦,所以这会就故意用话来刺谢知涯,让他不好意思将这件事告知那岑姑娘。

    还别说,小仙君这样的傻白甜u,还真可能受孙弟子这激将法影响,真的将那件事压下来。

    那可不行。

    沈呦呦从来就不是受了委屈还能忍着的崽,她昨日吃了谢知涯的灵米,睡了谢知涯做的小窝,心里已自觉将他与自己划作了一边。

    所以,这孙弟子欺负小仙君,可不就是在欺负她?

    这必然不能忍!

    心里这般想着,沈呦呦已经开了口:你敢做出那样无耻的事,还不让别人说?

    孙弟子先前只瞥到谢知涯肩上有黄黄的一团,却没怎么在意,这会那黄黄的一团居然说话了,他不由一惊。

    那黄团子气势汹汹地道:在秘境的时候,明明是你推了小仙君一把,将小仙君推出了传送阵!

    人家在前面御敌,你躲在后面就算了,还要趁乱害别人,若非小仙君吉人天相,就要被你害死了。

    沈呦呦越说越气愤,身上的毛毛都炸了起来,显得又萌又凶。

    孙弟子没想到,这小小一团的,嗓门却极大,让隔得老远的弟子都听见了,往这边投来目光。

    他顿时心慌起来。

    这件事是他做得不磊落,自然是不想让更多人知晓的。

    他原本以为谢知涯被他推出去后是必死的,却没想到他能活着回来,连着心慌了好久。

    可见许久也没有出什么事,那点心慌也就淡了,反而替之的是他没死的一种遗憾。

    他自认为了解谢知涯的秉性,知道他对于岑嘉宁的青眼并不在意,料定他不会在外边乱说什么,此时才敢当着他面挑衅。

    却没想到,几日不见,谢知涯身边多了这么个吵嚷玩意。

    他狠狠地瞪了沈呦呦一眼,粗着声音对谢知涯道:谢师弟,你不管管你的宠物?

    不会吧不会吧?

    不等谢知涯言语,沈呦呦拉长调子,不会真的有人要和一只刚破壳的灵宠计较吧?

    她刻意捏着嗓子,将孙弟子之前阴阳怪气的语调学了个十成。

    孙弟子被噎得不轻,想要骂回去,却又有些心虚。

    如果你真的这么小心眼的话,那我给你道个歉,你就不要再计较了,好不好?

    沈呦呦抬着小下巴,十分嫌弃地看着他:毕竟,我可不像你,脸皮厚心肠黑,动不动就要害人,要是你和我计较起来,我估计得会吓得整夜睡不着呢

    她嘴里说着害怕,可神情上却看不出任何害怕的意思,反而写满了你有本事来打我啊。

    孙弟子气得满脸通红,本想发作,可顾忌周围逐渐聚拢来的目光,只能硬生生忍住怒火,悻悻然离去了。

    而沈呦呦昂首挺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谢知涯感觉到肩头毛茸茸的一团在动,唇角忍不住上翘了些。

    那孙弟子离开后,沈呦呦才从战斗状态脱离,整个球放松下来。

    她想了想,小声同谢知涯道:对待这种恶人,是不能姑息的,否则他们会把你的善良当做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