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咸鱼的生活一连过了两天,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被突然到临的许绍林打断。

    你干嘛?

    沈呦呦只掀开一条门缝,警惕地看着门外的许绍林。

    许绍林今日仍是穿一身绿衣,神情却没有往日那般嬉皮笑脸,反倒正经得很:我是来给沈仙子送东西的?

    沈呦呦疑惑:送东西?

    许绍林点点头,一脸诚恳:我听闻了沈仙子的去向,今日是特意来为仙子践行的。

    他举起手,向沈呦呦展示了一个极大的包袱,羞涩一笑:这都是我给沈仙子准备的!

    沈呦呦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将门打开了些:既然如此,先进来吧。

    她让他进来,倒不是真为了他手上那些东西,而是想从他口中打听些守寂堂的事。

    到时候真过去了,她也不至于一头雾水,啥也不懂。

    引着许绍林在桌边坐下,沈呦呦提起只大搪瓷茶壶,在一只粗瓷碗里倒了半碗混浊的茶汤,将之往他身前一推:喏,喝茶。

    许绍林看着那碗呈紫灰色的混浊茶水,吞咽了下唾沫,忍不住问:这这是何物?

    沈呦呦瞥了眼茶碗,随意道:哦,是酸梅

    她想到什么,觉得还是不能对这厮太客气,免得他日后继续黏上来,于是佯装不耐烦地道:是下了毒的茶汤,你爱喝不喝。

    许绍林:

    他还真不敢喝。

    他是知道沈呦呦对他没有好感,于是也不废话,直接将那个大包袱往桌上一放,将里面的东西依次散出来。

    包袱里面装的是好几个精巧储物袋,许绍林一个个向沈呦呦展示:红的里面是些稀罕吃食,沈仙子拿上后,在守寂堂也可以时不时打打牙祭。

    蓝的是些新制的灵衣,守寂堂离内务所较远,沈仙子可以换着穿。

    绿的里面是些日常法器,沈仙子平日起居应该能用到。

    沈呦呦看着那琳琅满目的东西,甚至有点眼花缭乱。

    而许绍林已经打开了最后一个蓝色储物袋,从里面倒出来一沓或薄或厚的书册:这里面则是些话本戏本,沈仙子闲暇时可以看着解闷

    等等

    沈呦呦被这样大手笔的馈赠砸得有点头晕,你干嘛要送我这么多东西?我们很熟吗?

    他们两个非亲非故的,而这些东西算起来,得是笔极不菲的数额了。

    许绍林连忙摆手:这有什么,相比起沈仙子愿意舍身前往守寂堂,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舍身?

    沈呦呦眸露警惕,我只是恰好拜入了江长老座下,如何就和舍身挂钩了?

    许绍林疑惑:仙子难道不知道守寂堂是什么地方?

    沈呦呦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刚欲询问的时候,许绍林又道:不知道也无妨,等沈仙子到了那就知道了。

    他羡艳地看着沈呦呦:沈仙子这般体质,天生就契合守寂堂,被选上也是应该的。

    他叹口气:不像我,就算想去,人家长老也不要我。

    沈呦呦:

    你哔哔这么多,倒是具体说说,守寂堂到底是个啥地方啊!

    她干脆主动问:所以,守寂堂到底是干嘛的?

    许绍林迟疑道:这不好说的

    说着,他连连摇头:不合适,不太好说的

    听着他絮絮叨叨,沈呦呦忍无可忍,手指门外:拿上你的东西给爷滚!

    听到那个滚字,许绍林眸光闪了闪,眼神随之变得迷离:是。

    说完,他瞬时伏倒在地,手抱着膝盖,蜷成团状,竟然真的要往外滚。

    沈呦呦:???

    什么毛病?

    沈呦呦:神经病啊你!

    而许绍林像是听不见她的话。

    他已经滚到了门口,眼看就真的要滚出去。

    停下停下!

    沈呦呦赶忙过去要拉他。

    要是真让他这么滚出去了,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奇怪传闻呢!

    沈呦呦一掌拍在许绍林肩上,他才停了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坐在原地,愣怔了一瞬后,看着自己此时的姿态,惊讶地问:我怎么在地上?

    沈呦呦没好气:我怎么知道。

    许绍林慢吞吞地爬起来,一拍脑袋想起来:我是来给仙子践行的呀。

    收到了收到了。

    沈呦呦客客气气地把他往外推,多谢多谢,请您快点走吧。

    顺利将许绍林推至门外后,沈呦呦摸出兜灵石,想了想,又往里面填了块灵玉,将之塞进他手中后,她朝他礼貌一笑:拜拜了您。

    然后啪地将门关紧。

    重新回到桌边后,沈呦呦疲惫地坐下,顺手给自己斟了杯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