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工作是他介绍给言照的,他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杨熙他爸自从上次被教训过后,不敢来骚扰过杨熙,事实也的确如此,杨熙他爸已经有二十几天都没来过,谁知道偏偏言照来兼职的时候,就出了这种事。

    都是他的错,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初就该把那畜牲揍死!

    这时候只能干等,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多一分钟,言照就多一分危险,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庞一舟绝对原谅不了自己。

    他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杨熙自责不已,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让舟哥打他两下,言照也不会回来,反而显得自己矫情。

    他捏紧手机,慢慢低下头。

    舟哥,我们不能这样干等着,你认识的朋友比我多,说不定了解这附近的高级会所。杨熙深呼吸一口气,打开地图导航:咱们从最近的一个会所开始找。

    杨熙这话,反倒提醒了庞一舟。

    庞一舟猛地站起来,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他爸,对啊,他爸常年在外面谈生意,对会所酒店什么的再熟悉不过了,而且他爸的人脉也广!

    他摸出手机,立马打电话。

    庞御文瞥了眼床柜上振动不停的手机,皱了皱眉,下意识转过头看向枕在他胳膊上沉睡的少年。

    少年睡得很沉。

    看来的确是被累到了。

    怕这动静把人吵醒,庞御文把手机拿了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庞一舟,他担心有什么事,于是轻轻把胳膊抽了出来,这才起身穿鞋。

    走了两步,庞御文回头看向床上被他折腾晕了的少年。

    想了想,他又上前给元矜捏了捏被子,怕他着凉,这才轻声走向阳台,把阳台门轻轻合上。

    爸!庞一舟喊。

    这是庞御文第一回 听见庞一舟用这么着急的声音喊他,他怔了下,不由问道:怎么了?

    爸我学弟他被人带走了,好像在什么会所,警察也找不到他,你能不能帮帮我。

    庞一舟手指在发抖。

    你报了警?

    嗯。

    庞御文手臂随意搭在栏杆上,低头看向下方车水马龙的街市,霓虹灯静静闪耀着,五光六色的灯牌夹杂在一起,差点眩晕了眸子。

    他身居高处,将高耸着的高楼大厦以及万物收进眼底,楼下车辆的喇叭声以及红绿灯的交换变更都意味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着

    庞御文回过了神。

    人在我这儿。庞御文回头看了眼屋里躺着的人儿,这才说:小家伙今晚被吓到了,刚刚睡着,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查。

    庞一舟愣住了,他回过神正想问什么,对面的电话就被挂了。

    怎么样?杨熙担忧地问。

    他在我爸那儿。庞一舟盯着手里的手机,半天才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他爸说出小家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往常更温和。

    他甩了甩头。

    告诉自己别想多了。

    那就好。杨熙松了口气,抹了抹眼角湿润的水气,想到什么,不由恶狠狠地说: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我爸,他那个畜牲,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回 做了,再这样下去,肯定有很多无辜的人被他牵连到!

    高度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庞一舟忽然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摇晃着就要倒下

    舟哥!杨熙大叫。

    庞一舟被杨熙扶住,缓了一会儿,这才恢复了过来,摆手:没事儿,有点低血糖。

    杨熙连忙进了便利店,从柜台上抓了几颗硬糖,匆匆跑出去,把硬糖塞进庞一舟手里。

    舟哥你快点吃!

    庞一舟笑了,接了过去:我没那么虚弱。

    他低头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口中,用舌头卷着,腮帮子顶了顶,甜甜的清香弥漫口腔。

    次日,元矜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动了动,感觉腰部有些酸胀,腰上还搭着一只精壮的手臂。

    他身体不由僵了僵。

    系统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恭喜宿主破瓜成功!可喜可贺!早生贵子!

    元矜眯眼:你知道?

    系统意识到泄露了什么,立马闭上了嘴,缩起脑袋。

    元矜冷笑:我就说嘛,系统怎么可能检测不到我完全的数据,原来是藏着掖着啊。

    系统嘀咕:这不是为了维护你的人渣形象吗!

    说实话,从绑定了这位宿主大大开始,它就检测到了一些数据,元矜看似是个渣男,风流倜傥,包养小明星,其实他还是个雏儿!

    在现实世界里,元矜曾经喜欢上了一个人,告过白,但是被拒绝了,而且这件事闹得全校皆知,元矜因为喜欢同性,被同龄男生嘲笑欺负,受到了所谓的校园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