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御文说:甜品一周两次就行。

    阿姨连忙答应。

    庞御文休息了会儿,起身上楼,走到元矜的房间门外顿住脚步,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元矜虽然智力只有五六岁,但也听得懂敲门。前几次庞御文没经过元矜允许就推开门,元矜非常生气,把地上的洋娃娃扔在他脸上,腮帮子气鼓鼓的,一下午都没跟他说话。

    庞御文拿糖哄都没有用。

    这半个月来,元矜一开始还会怕庞御文,后来发现这个叔叔对他很好,还经常给他糖吃,他就大胆了些,有时候甚至会闹小脾气!

    庞御文垂下眸,并不知道自己回忆这些画面时嘴角微微翘起,眼眸里尽是温柔宠溺。

    回过神,他忽然皱眉。

    他刚才敲了三次门,在门外等待了几十秒,房间里却没有动静。

    想起上次在游泳池发生的意外,庞御文心脏一紧,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推开了门

    看清屋里的情形。

    庞御文身体瞬间僵住了。

    只见地面上静静躺着一只毛茸茸的棕色玩偶熊,两眼放空望着天花板,它的体型比少年还大。而在它的身上,趴着一个洁白得接近透明的清隽少年,少年闭着眼,呼吸轻盈,宛如坠落在人间的天使,他的皮肤如温玉一般,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美好。

    少年未着寸缕。

    庞御文眼眸深邃了许多。

    不可控制的,他喉咙滚动了下,逼迫自己将炙热的视线移开。

    几分钟后,庞御文才目光克制地转回了回来,目不斜视走进屋里。

    他从床上拿来毛毯,轻轻盖在元矜身上,元矜闭着眼,抱紧熊,嘴里含糊地呓语着什么。

    庞御文轻抱起少年。

    往床上的方向走了过去。

    动静虽小,元矜却被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迷瞪好几秒,才看清头顶上的男人。

    庞御文停住脚:醒了?

    唔。元矜意识还不太清醒,半睡半醒小声嘟囔:言言洗澡澡~等叔叔回来洗澡澡

    庞御文把元矜放在床上,掀开被子盖在少年身上,低头看了眼地板上散落的衣物。

    原来如此,言言是在等他回来帮他洗澡,却不小心睡着了。

    要说这半个月庞御文最难熬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非洗澡莫属了。

    元矜现在神智只有五六岁,自己不会洗澡,让其他人帮忙洗澡的话,庞御文又不太放心。

    而且他也有私心。

    帮忙洗澡的过程是十分煎熬的,庞御文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帮元矜洗澡时难免会起反应,这很正常,但元矜这时候在生病,如果他还想着那档子事,只能说畜牲不如了。

    每次帮元矜洗完澡,庞御文都会回自己房间冲凉水澡。

    一冲就是一两个小时。

    言言要洗澡吗?庞御文轻轻点了点元矜的鼻子,轻笑道: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记得洗澡,言言果然是最爱干净的小朋友。

    元矜抱紧男人脖子,轻轻柔柔的呼吸喷洒在男人脖颈,甚至撒娇似的蹭了蹭,带着依赖。

    庞御文心底一软,掀开被子,将元矜抱了出来,他尽量偏开头,不去看这引人着迷的年轻身体,同时告诫自己不能伤害言言。

    元矜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叔叔下巴的青色胡茬,小心翼翼伸出食指戳了戳。

    硬的。

    有点扎人。

    视线下移,元矜瞅到了男人微微凸起的喉结,正在一上一下滚动着,好好玩的样子。

    元矜嗷呜一口咬上去。

    这举动猝不及防,庞御文难耐地闷哼了声,眼眸加深,抱住少年的双臂下意识收紧

    他慢慢低下了头。

    诱人美色尽入眼底。

    元矜惹了火不自知,见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看自己,不乐意地嘟囔:言言要洗澡澡

    庞御文深呼吸一口气。

    走进浴室,他轻轻把元矜放进浴缸里,起身调试好水温,这才如往常一样帮着少年洗澡。不知为何,这一次少年有些不安分,把泡沫上的小黄鸭扔得到处都是,还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庞御文的衬衫,他刚从公司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

    言言,别闹。庞御文故作严肃的模样训斥道。

    元矜委屈地扁起嘴,更加用力地拍打水面,声音很大:叔叔坏!再也不跟叔叔玩了!不给叔叔生崽崽,崽崽不给叔叔!

    庞御文愣了下:什么崽崽?

    元矜生气极了,指着自己腹部的位置,大声道:这里有叔叔的崽崽,叔叔坏,把崽崽塞在言言这里,言言不给叔叔看崽崽!

    庞御文:

    他视线缓缓移到元矜的腹部,那里平平坦坦,上面沾着雪白泡沫,在光的映照下透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