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俪国第一美男子。

    这是在座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浮现的一句话,眼眸中皆是惊艳。

    元矜手搭在小知手背上,从轿上慢慢下来,这才看向那位太监:公公无需责怪他们,是玉琅身体不争气,受了点儿小风寒而已。

    太监笑了:琅公子倒是心善。

    太监淡淡瞥了眼跪在地上的轿夫,居高临下说:起来吧,琅公子都为你们求情了,我也不是那么蛮横无理,还不赶快跪谢琅公子。

    谢谢琅公子!

    谢谢琅公子!

    琅公子,您这一路辛苦了,随小奴来吧。太监转过身,兰花指指了一个方向:喏,从那边过去,转过弯就到了您的府邸,这会儿天色不早了,小奴让人备了些热水、热食,琅公子有需要只管吩咐一声。

    叨扰公公了。

    元矜礼貌地点点头。

    太监很是受用,他笑眯眯地走在前面引路:琅公子客气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府邸,果然没几步路。府邸挺宽敞的,有庭院水池以及兰亭小榭,布置雅致精贵,被褥以及用品都很齐全。

    琅公子早些歇息吧,赶明儿还要进宫面见圣上呢。太监对元矜的印象不错,提醒了句。

    元矜笑着点点头。

    偏头捂嘴剧烈咳嗽了声。

    他招了招手,小落立马懂了意思,连忙从钱袋子里摸出几辆碎银,放进了公公手里。

    元矜轻声道:公公今日辛苦了,这些碎银拿去买些酒吃吧。

    太监越看这琅公子越满意,接过银子,眼睛笑成一条缝:哎哟,琅公子这是折煞小奴了。

    元矜笑了笑。

    笑得十分明艳动人。

    太监摸了摸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脏,暗道,这宫里怕是要变天了。

    等太监走后,元矜笑意渐渐淡去,轻咳两声。

    小知小落见状连忙一左一右扶公子坐下,小知性子偏静,没有他姐姐那么活泼,但他心思向来细,于是端起茶壶给杯子里倒了杯水。

    公子润润嗓子。小知说。

    元矜缓和了些,点点头,接过茶水泯了口,茶是温热的。

    看来刚才那太监没骗人。

    小落出门转了一圈,在府邸四处看了看,这才回来,嘟起嘴巴:这院子里竟然一个下人都没有,这霁国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了!

    元矜轻说:俪国战败,我们本来就是俘虏。

    没有下人是很正常的事。

    小落立马不说话了。

    傍晚来临,有人来送了吃食,也送了热水,想必是那太监送来的,毕竟手里揣热了银子。

    说的话可得兑现。

    元矜没那么讲究,便招呼小知和小落一同用餐,这两姐弟自小便跟着他身边,也熟悉他的性子,便也没推脱,清洗碗筷上了桌。

    小落忽然说了句:公子,今日我走在轿子外听旁人说了两句,在这霁国有个太监,名叫席瑞,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那本事可是大得很,好多皇子都想尽办法巴结他。

    元矜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这才不疾不徐掀起眼皮:你听这些闲言碎语做什么。

    小落端起碗:大公子让我眼观八方,耳听四方,说是多打听些,才能让您日子好过。

    元矜慢慢放下了碗。

    屋子里安静极了,谁都没再说话,氛围与方才的轻松悠闲不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知和小落面面相觑。

    小落咬了咬唇:公子,大公子也是关心您。

    元矜抬眼: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如果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那你回俪国吧。

    小落慌了:我错了公子,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公子!小知也紧张了起来,费尽脑细胞才憋出一句:小落她她就是关心则乱,我们别无二心,跟了您十年,我们

    元矜轻笑:好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也正是因此,才容易被人蒙骗。燕司齐的话别去听了。

    燕司齐是他的哥哥。

    俪国皇上与皇后的儿子。

    而他燕玉琅的母亲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谁尊贵谁卑贱,一目了然。在他来霁国之前,燕司齐找到了他,亲亲热热地喊他弟弟,更是把各种珍品和宝玉、玉如意送到他的府邸。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无非就是想让他靠近霁国的各个皇子,获取情报,名上虽为质子,暗地里却是卧底。

    元矜没答应也没拒绝。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俪国送来质子的消息在下午就传遍了整个霁国,听说那质子是享有俪国第一美男称号的琅公子。

    宫里不少人都在津津乐道。

    席瑞席公公面容阴柔,武功高强,一直很得皇上圣心,可谓是皇上的心腹以及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