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和小知并不知道他的计划,也不知道燕司齐带来的信。

    元矜并不是不信任他们,相反,小知小落陪在他身边十年,忠心耿耿,他希望他们有个好的归宿,可来了霁国,注定没有好结果。

    他无声叹了口气。

    他不想连累小知小落,若是刺杀霁晟成功,他会求燕司齐给他们一条生路,回俪国更好。

    自己则生死由命。

    元矜垂着眸正在想事,忽然听小落来了一句:前几日我去采买司,听那里的丫鬟八卦说,席公公曾去采买司询问过有没有一样东西,采买司没有,席公公便转身走了。

    公子,你猜是何物?

    我见那几个丫鬟面红耳赤,便过去偷听了两句真真是羞死人了,竟是那种东西!小落嘴里说羞,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叭叭叭来了趣,说个不停:也不知道宫里的哪个小丫鬟倒霉催的被席公公看上了,竟要在床上那般折腾,听说那物势有婴儿手臂般粗壮,通体黝黑。采买司没有,席公公便出宫专门问匠人定制了那东西,听说昨日就拿到了。

    元矜:

    他脸色黑沉,忍不住色厉内荏地训斥小落:你一个小姑娘家偷听这些腌臜事做什么!污言秽语罢了,你若是怀春,明日我便让人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省得你成天惦记!

    小落吓得跪倒在地。

    公子

    她哭泣不已,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不一会儿便见了红:小落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公子开恩,小落只想一辈子服侍在公子身边,不想成亲,公子不要赶小落走!

    元矜并未吭声。

    他必须给小落个教训。

    小知也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小落身边:公子,姐姐她只是性格活泼,口直心快,并没想到会顶撞到公子,望公子

    元矜看向小落:你可知错了?

    小落连忙道:知错了。

    错在哪?

    小落不该偷听污言秽语,更不该将污言秽语传到公子耳朵里,还将此作为笑话来看。

    小落悄悄抬头。

    见公子仍然沉着脸。

    她思考了下,又说:身为女子,小落不该讨论关于男人的那种事,有失矜持。

    还有呢?

    还有小落冥思苦想,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了。

    元矜并不是真心责怪小落,他是怕这些话不小心传到席公公耳里,这毕竟是难以启齿的事,万一对方恼羞成怒,一刀砍了小落怎么办。

    他正想摆手说算了。

    就见小落忽然狠狠掌自己嘴巴,眼睛通红,羞愧至极:上次席公公那般折辱公子,公子身心受创,小落竟还提起那恶心的物势,真是罪该万死,小落实在没脸再

    元矜:???

    他咳嗽了声:行了。

    再让你延伸下去,你就得把那有婴儿手臂粗壮的物势跟你家公子联系起来了,那还得了!

    那东西要是进去,你家公子怕不是只剩半条命。

    得堵住这个乌鸦嘴!

    这些话要是传到席公公耳里,你我都会没命。元矜轻叹一口气,摸了摸小落头顶的头发:下次可不许这样乱说话了。

    小落眼泪掉落下来。

    这时元矜收到系统的提示,知道席公公已经到了房顶。

    那夜的事,我只当是一场噩梦,你和小知也要尽快忘了,往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及席公公。

    好了,替我梳头发吧,别让三皇子等久了。

    元矜收回了手。

    小落连忙站了起来,认真地为公子梳头发,一点点绾好,插好簪子,又为公子细心地穿好衣衫,替他系上腰带,挂上温润的玉佩。

    瞧见玉佩,小落想起这玉佩正是三皇子送给公子的。

    她小心翼翼问了句:公子是真的心悦三皇子?

    元矜垂下眸子。

    看了眼腰上的玉佩。

    并未作声。

    从席瑞的角度可以看到琅公子漂亮的脖颈以及锁骨,青年微微颔首,眼睫温柔,眼底仿佛有星光。

    然而那星光不属于他。

    席瑞紧紧盯着青年水润的唇,目光慢慢落在青年纤细的腰段上,眸中第一次出现不甘和嫉妒。他想要完全占有青年,那如玉般的肌肤只能被他抚摸,被他亲吻,坚韧而又堪堪一握的腰只能为他而折,青年的唇只能与他紧贴,灵活的舌只能与他纠缠!

    他后悔了。

    后悔这半个月任由霁晟靠近他的青年,骗取青年的心。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的,甚至暗中嘲讽青年愚蠢,连这种小把戏都信,可青年偏偏就上了勾!

    席瑞眼睛暴戾猩红。

    元矜收拾妥当,便出了府,门口早有一辆轿子等在外面,他在下人搀扶下慢慢踏上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