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绥啧了一声。

    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元矜背着背包上了公交车,摇摇晃晃一路到了目的地。

    站台边有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他时不时低头看手机。

    见到元矜下车,他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今天怎么这么晚?

    元矜有点晕车,他胃里一阵翻涌,喉咙处隐隐泛酸,但在看到男朋友梁河的一瞬间忍住了吐。

    他脸色有点煞白。

    梁哥,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前面便利店买瓶水。还没等梁河回答他就快步走开了。

    确定梁河看不见他,元矜这才扶着墙弯腰呕吐起来,哗啦哗啦,吃的面包的牛奶全吐了。

    垃圾桶狼藉一片。

    好半会儿,元矜才缓过神来,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眼尾略微有些泛红。

    呕吐完后。

    他感觉好了受了些。

    他走进便利店买了瓶水,喝了两口漱了漱口,咕噜咕噜吐了,确定没异味后他才走回去。

    梁河有洁癖。

    他不想让他闻到臭味。

    梁河不知道元矜晕车这事儿,见元矜走回来,脸色苍白,手里刚买的水没了三分之二。

    他担心问:没事吧?

    元矜笑了:梁哥,我就是过去买瓶水,怎么可能有事。

    你的脸色不太好。

    元矜顿了下,声音听起来缥缥缈缈的:哦,可能是被学生气的,这次的学生不太好教。

    那换一个?

    不用。元矜摇了摇头:这次那边给的补课酬劳挺丰厚,那学生我看也有扎实的基础。

    先做一周看看。

    梁河心疼摸摸元矜的头。

    他知道元矜有手冷的体质,于是把元矜的手牵过来,放进自己的兜里,亲了口元矜的脸。

    辛苦了。

    元矜轻轻抱住男人。

    元矜嘻嘻对系统说:这次可不怪我啊,是主角攻自己主动亲我的,还体贴帮我暖手。

    系统:

    话说主角受啥时候出现啊?我看主角攻对我情根深种,爱得深沉,主角受撬墙角很难啊!

    系统道:这你不用操心。

    怎么说?

    系统慢吞吞说:主角受是主角攻的青梅竹马,从小暗恋着主角攻,主角攻也对他很好。

    元矜震惊:我这是从一开始就被戴绿帽子了?

    系统:不算是。

    它解释说道:主角攻对主角受只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主角攻这时候的感情还挺迟钝。

    妈的,喜欢我就叫迟钝,喜欢主角受就叫情根深种,我发现你们系统界都挺牛逼啊?

    元矜无语吐槽了句。

    系统:

    晚上回到小小的公寓,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一看就是梁河亲手做的,元矜心里微暖。

    灯光突然熄了。

    周围变得漆黑无光。

    元矜疑惑:停电了吗?

    嘉熠,生日快乐。

    烛光里,梁河神情专注而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漂亮男生,缓缓地从身后端出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

    元矜怔怔不已。

    当他被遗弃在孤儿院那天开始,就意味着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只有某张证明上的数字。

    他知道那数字是假的,因此从来不过生日。

    没人欢迎他来到这个世界。

    但梁河却每次都记得,还会亲自给他煮上饭菜,给他家一样的感觉。

    元矜眼角湿润。

    他声音沙哑:梁哥

    哭什么?梁河轻轻擦掉元矜脸上的泪水,心里微疼:我说过,以后你的生日我都陪你过,不准想那些伤心的事,只能想我。

    元矜紧紧抱着男人。

    田嘉熠和梁河都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欲望很淡,再加上梁河有洁癖,两人一直在谈柏拉图恋爱。

    他们倒觉得这没什么。

    亲亲脸,亲亲脖子,这已经很不错了,互相交换唾液以及更亲密的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

    两人顶多就是拥抱。

    第二天,元矜刚睁开眼睛,额头上就传来温软的触感,下一秒听到梁河温柔的声音:小懒猪,快点起床了,今天上午还有课呢。

    元矜把头埋进枕头里。

    下一秒他的屁股被拍了下,男人促狭地笑了:咱们家勤奋的小蜜蜂今天这是打算翘课了?

    元矜嘟囔:才没有。

    梁河凑过来亲了下元矜的脸,故意挠元矜的痒痒肉,元矜一边笑一边连忙躲闪求饶。

    梁哥你也太坏了!

    两人早上打打闹闹一番,最后在门口告了别,元矜去上课了,梁河则是去接他的小竹马。

    元矜听他说起过这事。

    他没怎么在意,只偶尔听梁河提起过这么个人,对方在别的城市读大学,有时候会过来玩。